第223章 造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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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當沈牧回到紫藤縣臨時租住的宅院時,不由長長出了一口氣,頗有一種劫後餘生的慶幸感。「吱呀。」

  沈牧推開院門,住在宋尋歡廂房的秋笛,聽到動靜連忙推門而出。

  「尋歡,你回來了嗎?」

  秋笛打著招呼,但卻看到沈牧獨自一人進門時,面色閃過一絲疑惑,心頭也泛起了擔憂。

  「恩公,那個尋歡沒跟著你一起回來嗎?」

  看著沈牧那張滲人的刀疤臉,秋笛沒來由的後退一步,然後試探性的問道。

  沈牧咧嘴一笑道:「他在後面,應該馬上就快回來了。」

  他深知最後宋尋歡沒有繼續出手,無非是因體內元氣也所剩無幾。

  若是繼續對他出手,那再想要離開可就沒那麼簡單了。

  以宋尋歡的身法武技,沈牧倒是不擔心這傢伙會落入夏礪鋒手裡。

  聽到宋尋歡只是晚回來一些後,秋笛才不由鬆了一口氣。

  「白夜。」

  沈牧朝著自己所住的廂房招呼一聲,白夜立即從窗戶竄出,落在了他的肩膀上。

  「恩公,你這是要走了嗎?」

  當看到沈牧牽著黑擎準備出門,秋笛面色略顯錯愕的說道:「不先等尋歡回來,和他告個別嗎?」沈牧腳步一頓,輕笑道:「秋笛姑娘,謝某和宋兄的合作已經結束,就先告辭了。」

  「若是宋兄回來問起謝某,秋笛姑娘就和他說,此次合作宋兄弟的所作所為,謝某銘感五內,日後若是還能再遇見,必湧泉相報!」他挨了宋尋歡一腳,身體已經遭受重創,亟需找個地方療養傷勢。

  若是再次遇上宋尋歡,他或許能憑藉鳳舞成功道走,但黑擎恐怕得被迫留下。

  這龍陵道三州之旅才剛開始,沈牧可不想失去這重要的腳力。

  聽到沈牧這番話,秋笛點點頭道:「恩公的話秋笛記下了,待尋歡折返回來,定會告知於他。」沈牧嗬嗬一笑,倒是沒有再多說什麼。

  此次合作宋尋歡明顯是準備拿他當槍使,借他來吸引夏家人的注意,然後給自己創造奪取汲元珠的機會。若非自己提前將汲元珠搶到手,恐怕此次行動就徹底給宋尋歡做嫁衣了。

  同時挨的那一腳,宋尋歡明顯是對他存了殺心。

  如果不是自己穿戴兩件防禦類玄兵,小命恐怕休矣。

  不過沈牧也深知,對方當前所展露出來的實力遠在他之上,沒必要計較這一時的得失。

  大虞王朝雖是地域遼闊,但能一直往上攀登的武夫寥妻,日後二人勢必還有再見之日。

  到了那時,沈牧自會想辦法,了結今日的恩怨。

  「接下來再做一件事,就可以離開雙溪府了。」

  沈牧目光望向雙溪府的方向,嘴角掀起一抹笑容。

  現在汲元珠已經到手,他之前定下的計劃,雖是歷經了些波折,但也算是完成了一半。

  沈牧翻身上馬,在秋笛的目送下,直奔城外的方向掠去。

  大概過了半個時辰,宋尋歡面色蒼白,身形狼狽的回到了宅院。

  「尋歡,你這是?」

  看著宋尋歡面容菱靡的模樣,秋笛臉上滿是驚慌失措。

  「咳咳。」

  宋尋歡乾咳一聲,強笑著說道:「我沒事。」

  他目光環顧整個宅院,神色帶著一絲戒備,不由道:「謝兄呢?」

  對方修煉了飛行類武技,這數百里的路途估計也不過頃刻間的事情,哪像自己還需要用腳趕路。這讓宋尋歡不禁開始思考,要不要也尋一門飛行類武技修煉。

  對方所修煉的飛行武技,不僅能用來飛行,還能用作防禦,著實是讓他大開眼界。

  他千算萬算,也沒算到對方竟然還藏了這麼一手,導致他的全盤計劃因此而落空。

  如果早知道對方還藏著這樣一道底牌,那他就能提前作出應對了。

  「他在半個時辰前就已經回來了。」

  秋笛笑道:「不過他回來後,叫上他養的那隻猴子,就牽著馬離開了。」

  「哦?」

  宋尋歡面色掠過一絲複雜,倒是對這種結果並無意外。


  對方忌憚於他的實力,不想再和他碰面也是意料之中的事情。

  只是讓他感到疑惑的是,自己對他那般,對方回來後竟然並未對秋笛不利。

  他收起發散的思緒,強笑著問道:「他可有留下什麼話?」

  「有的。」

  秋笛點點頭,接著說道:「他說此次合作宋兄的所作所為,謝某銘感五內,日後若是還能再遇見,必湧泉相報!」宋尋歡聞言,臉上的笑容微僵,眼神變得有些深邃。

  不過他內心對此並無多少擔心,對方都那般年紀了,也不過開五脈的修為,而他卻已經擁有開八脈的修為,用不了多久便能邁入七品銅皮,雙方的差距只會越拉越大。

  如果對方還敢找上門來,下一次他可不會讓對方有逃走的機會。

  想到自己為了汲元珠付出了這麼多的精力,最後卻給沈牧作了嫁衣,宋尋歡心頭苦笑不已。「汲元珠明面上只能用於汲取天地間的元氣,他並不知道汲元珠的其他用處。』

  「龍陵道雖大,但也不過四州之地,日後他只要使用汲元珠生產元液售賣,想要知道他的蹤跡實在太容易不過了。』「謝韞禮,我記住你了,不過下一次見面,你可就沒有這麼好運了。』

  宋尋歡想起兩人所經歷的一切,嘴角不由掀起一抹笑容。

  他知道,只要對方想報那一腳之仇,總有一天會找上門來。

  宋尋歡看向秋笛,笑道:「秋笛,你去收拾一下,咱們馬上就出發了。」

  秋笛聞言微怔,不由道:「咱們去哪?」

  「墊龍城!」

  數日後。

  在紫藤縣周邊小鎮的某個宅院裡,沈牧盤膝坐在床上,身前放著九顆中品元品。

  隨著元品最後一縷元氣被汲取殆盡,當場化作一地奮粉撒落。

  又過了半個時辰,沈牧從修煉中退出,本是蒼白的面容,終於有了幾分血色。

  「總算是把傷勢給修復了,武夫的體魄確實強悍啊,只要不是當場被擊殺,或是斷手斷腳的傷勢,藉助元氣的滋養只需數日便能恢復如初……」沈牧睜開眼,胸前的淤青早已經消散不見。

  他手腕一翻,從儲物戒中取出那顆汲元珠。

  汲元珠一出現,周遭天地間的元氣在此刻便像是受到了牽引一般,在半空中形成一個小型氣旋,然後朝著汲元珠匯聚而來。沈牧看著這一幕,心頭暗暗驚奇。

  只是觀察了一陣後,沈牧便明白當日夏泊遠為何在遭遇外敵的時候,並未將汲元珠收起。

  汲元珠吸附天地元氣的能力,是由內向外如同潮水一般,直至囊括方圓百里範圍內的天地元氣。這個過程是循序漸進的,並不是頃刻間就能波及百里范國。

  一旦汲元珠被收入儲物戒,那下一次重新取出,又得耗費許多時間才能波及百里外的天地元氣。「宋尋歡身為大虞頂尖勢力的人,年紀輕輕就已經擁有開八脈的修為,怎麼會對一顆下品汲元珠如此感興趣?」沈牧眉頭微蹙,望著手中的汲元珠南喃自語道。

  在他看來,宋尋歡能在如此年紀擁有這份修為,想必在其背後的勢力中,也是被全力培養的天才人物。這種人對汲元珠上心,恐怕不是因為汲元珠能生產元液拿來賣錢的原因。

  如果他真是璇璣樓的人,這顆汲元珠一年所賺的銀子,於璇璣樓看來不過是九牛一毛罷了。可見宋尋歡是想藉助這顆汲元珠,達成自己的某種目的!

  「只要這這顆汲元珠在我手裡,日後有的是時間去研究它。」

  「反正它保底的價值便是生產元液,未來晉升七品,有它在至少在修煉資糧上不會捉襟見肘了。」沈牧自語一聲,將汲元珠重新收入儲物戒中。

  短時間內,他肯定不敢拿汲元珠生產元液去售賣。

  不論是夏家還是宋尋歡,估計都在緊盯著動靜。

  只要在這龍陵道四州境內,市面上有人出售元液,估計馬上就會聯想到他。

  不過他倒也不是沒有應對之法,例如先用汲元珠生產元液囤積,然後以批發價的方式賣給其他世家勢力,讓這些世家勢力下面的鋪子去出售元液。如此一來,夏家就算知道這些世家背後的元液是他提供,也沒辦法找到他的下落。

  接著沈牧從儲物戒中取出一塊人皮面具,戴在頭上後便迅速展開易容。

  片刻後,沈牧已經變成一名四十多歲,面容略顯油膩的中年男子。


  沈牧出門後便幻影迷蹤,直棄雙溪府的方向掠去。

  應宋尋歡相邀奪取汲元珠,並不是他真正的目標。

  通過這種方式,讓謝韞禮這個名字響徹龍陵道,才是他的真正目的。

  現在汲元珠已經到手,那接下來就是想辦法讓謝韞禮這個名字被宣揚出去了。

  順著熙熙摔攘的人群進城,沈牧便在城內的醒目位置,看到了夏家對他和宋尋歡的懸賞布告。「茲有此二人潛入清湖,對元泉大肆破壞,致使元液減產,凡能提供二人行蹤線索者,賞金一千萬兩……」下方則是他和宋尋歡的畫像。

  一群人聚集在此,圍著懸賞布告議論紛紛。

  「真是沒想到,竟然有人潛入清湖破壞夏家的元泉後還能脫身……」

  「這有什麼,夏家不也只有兩位鐵骨武夫,總不能讓夏礪鋒親自去鎮守清湖上面的湖心小島吧,無非就是派夏家下面的銅皮武夫去鎮守,依我看這兩個傢伙應該都是銅皮武夫…

  「兄弟,你這隻有兩位鐵骨武夫是怎麼說得出口的?整個雙溪府十二大勢力,擁有兩位鐵骨武夫的世家也不過五個,你真當培養兩位鐵骨武夫很容易嗎?」「僅僅只是提供二人線索,夏家就願意獎勵一千萬兩銀子,可見夏家這是被徹底激怒了啊。」「你沒看夏家說元泉被這二人破壞了嗎?這清湖的元泉可是夏家的命根子,現在被這兩人會破壞,以後指不定就沒元泉出售了,夏家能不氣的跳腳嗎?」「夏家這兩百多年,靠著清湖的這處元泉兜售元液,那簡直就是躺著掙錢,現在也該讓夏家嘗嘗辛苦掙錢的艱難了。」「哈哈,我看啊,接下來夏家恐怕就要經歷轉型的陣痛了,只是這些年靠著賣元液賺了這麼多銀子,再想要去經營其他產業,也不知道夏家能不能撐下去。」「咳咳,諸位有所不知,我倒是知道一些關於夏家變故的始末,夏家哪裡是清湖的元泉被人破壞,而是另有其因!」就在眾人爭相發表自己的看法時,一道路顯突兀的聲音在人群中響起。

  「哦?這位兄弟,夏家到底發生了什麼事,你給大傢伙仔細說說。」

  眾人目光齊刷刷的看向沈牧,面色好奇。

  迎著眾人的目光,沈牧輕笑道:「其實夏家在清湖的元泉只是個障眼法,夏家之所以能生產元液,是因為兩百多年前,夏家的老祖宗當時是一名江湖上的武夫,走南闖北機緣巧合下從一位上古武夫陵寢里,得到了一顆汲元珠。」

  「汲元珠?」

  眾人面露不解之色,似是有些不明白汲元珠又是什麼東西?

  沈牧笑著解釋道:「大家可能沒聽說過汲元珠,但這玩意卻能引動方圓百里的天地元氣匯聚而來。」「夏家便是通過這個汲元珠,將方圓百里範圍的元氣吸附而來,然後借水作為吸附天地元氣的載體,也就是大傢伙能在夏家元鋪買到的元液。」「靠著這顆汲元珠,夏家這些年才能飛速發展,直至成為雙溪府的十二大勢力之一。」

  「誰料就在不久前,雙溪府來了兩位不速之客,也就是這畫像上的二人,將夏家生產元液的汲元珠給偷走了。」「夏家之所以重金懸賞二人,無非是想從二人手中重新奪回汲元珠罷了。」

  「現在汲元珠被偷走,夏家沒法繼續生產元液,只好藉口清湖的元泉被毀。」

  眾人聞言,皆是一副將信將疑的樣子。

  「兄弟,你又是怎麼知道這些消息的?」

  有人將信將疑的問道。

  沈牧輕笑道:「我媳婦弟妹的小舅子,是夏家某個大人物的女婿,我便是從他口中得知此事,千真萬確!」「而那顆汲元珠,便落在了這位名叫謝韞禮的人手裡。」

  「各位仔細想想,如果你們有幸得到謝韞禮手中的這顆汲元珠,那未來說不定就能借這顆汲元珠,一舉成為雙溪府夏家這樣的一門雙鐵骨武夫的世家勢力。」聽著沈牧這番話,眾人不禁眼睛都紅了,仿佛已經開始料想自己得到那顆汲元珠後,自己的子孫後輩都將享用不盡榮華富貴。「沒想到夏家之所以有今天,原來是因為手裡有一顆汲元珠!」

  「這個謝韞禮又是何許人也,竟然能從夏家手裡搶走汲元珠?」

  「這傢伙一看就不是個好人,這汲元珠落在他手裡,那簡直是暴殄天物!」

  「汲元珠這種至寶,豈是這種人能把握得住?合該由我這種天命之人所有才對!」

  「呸,就你還天命之人,也不撒泡尿照照自己的德行?」

  「小子,你有種再說一句,有本事咱們去城外決鬥,我要讓你看看我手中劍鋒利否!」

  「我劍也未嘗不利!」

  見眾人在懸賞布告前爭論不休,沈牧嘴角掀起一抹壞笑,接著轉身離去。

  接下來的一天,沈牧遊走於城內各個客棧酒樓,以內幕消息的方式,瘋狂向途徑雙溪府的江湖武夫,宣揚謝韞禮偷走夏家汲元珠的消息。沈牧特意將「謝韞禮」修為描述為八品開脈,讓江湖上的武夫覺得自己有希望得到對方手中的汲元珠,並效仿當年的夏家開創一個世家勢力。僅僅一天的時間,謝韞禮這個名字已經成了城內百姓津津樂道的人物。

  至於他手中的汲元珠,更是成為了比肩「極玄經」的至寶。

  極玄經只能福及個人,而汲元珠卻是能福澤子孫後代幾十世人的寶貝。

  再加上有夏家這個顯著的例子,無數江湖上的武夫猶如瘋了一般,四處打探謝韞禮的下落。謝韞禮這個名字,以雙溪府為中心,猶如海嘯般朝著四面八方席捲而去。

  沈牧對這個結果非常滿意。

  想必用不了多久,那個被迫成為替身的謝韞禮,便會通過江湖武夫的口口相傳,知道有人正在尋找他的下落。同時沈牧也騎乘黑擎,去往臨近雙溪府的龍門府,繼續宣揚關於謝韞禮的事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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