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20章 謀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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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雙溪府,夏家。

  「廢物,一群廢物,一個大活人被關在籠子裡,都能被人給救走,老夫養你們是幹什麼用的?」大廳里,站著夏家諸多高層,夏礪鋒面色異常難看,望著場中四人破口大罵道。

  為了擒住宋尋歡,他甚至連自己親孫子的命都不顧。

  然而卻依然被宋尋歡成功逃走,夏礪鋒肚子裡就憋了一肚子氣。

  不過想到秋笛那賤人還在自己手上,宋尋歡遲早還得找上門來,一切還在學握之中。

  沒曾想帶著人折返回來後,卻被告知秋笛也被人救走,拿來釣宋尋歡現身的底牌就這麼丟了。接連失利,氣得夏礪鋒可謂是火冒三丈。

  一個開八脈的武夫,竟然把他一個鐵骨巔峰的武夫耍的團團轉,若是傳出去非得被雙溪府其他勢力給笑話死。罵了一通後,夏礪鋒望向四人中修為開五脈的中年男子,沉聲道:「姜越,你給老夫解釋一下,到底發生了什麼事?」那名叫姜越的男子應聲,然後苦笑著解釋道:「家主帶著人去追宋尋歡,我四人負責看守秋笛,不料此刻來了一名不速之客。」「此人擁有七品銅皮的修為,修煉了一本玄階中級武技,我四人拚命阻攔,但皆不是其對. ..」「此人重創我四人後,便一刀劈開鐵籠,將秋笛成功救走。」

  「家主,此事我等也是始料不及,那名叫宋尋歡的傢伙,想必在展開救援之前,就已經找了援手。」「他故意引走夏家一眾高手,為的就是給此人製造機會。」

  「家主,我四人不過開脈修為,又如何是銅皮武夫的對手. ....」

  在姜越看來,對方既然能施展玄階中級武技,那和銅皮武夫也沒有任何差別。

  說不定本身就是銅皮武夫,只是特意隱藏了自己的修為,讓四人誤以為此人不過開五脈武夫罷了。其他三人看了姜越一眼,皆是沒有說話。

  若是被夏礪鋒知曉,在他們手下救走秋笛的人,只是開五脈的武夫,那夏礪鋒指不定會宰了他四人發泄怒火。辦事不利的時候,就必須得辦法,將事情的經過描述成情有可原的樣子,否則就是拿自己的小命開玩笑了。聽完姜越的匯報,夏礪鋒目光閃爍,但氣卻消了不少。

  他們那麼多人圍攻宋尋歡,最後依然被對方成功逃走。

  讓姜越四位開脈武夫對上一位銅皮武夫,孰勝孰劣幾乎沒有任問懸念。

  只是想到宋尋歡競然通過這種方式將人救走,還是讓夏礪鋒心中怒火無處宣洩。

  「銅皮武夫?」

  夏礪鋒目光森冷,不由看向大廳中的夏泊舟。

  此刻後者一臉的悲戚之色,根本沒有關注大廳中的一切。

  夏靈嶼被夏礪鋒一刀腰斬,他此刻還沉浸在喪子之痛中無法走出。

  唉。』

  看著夏泊舟一副失落的模樣,夏礪鋒心頭輕嘆一聲。

  如果此次行動,能成功將宋尋歡擒住或是擊殺,得到其手中的開脈極品煉體功法,那夏靈嶼的身死便是值得的。可夏靈嶼身死,宋尋歡成功救走秋笛,那此次行動導致的結果無疑是非常慘痛了。

  但他身為夏家家主,此刻絕對不能在外人面前表現出絲毫異樣。

  夏礪鋒目光環顧一圈,沉聲道:「今晚大家都辛苦了,參與此次行動的七品銅皮武夫,賞五百中品元品,開脈武夫賞一百中品元品。」聽著夏礪鋒這番話,大廳中的眾人眼睛不由一亮,似是沒想到此次行動失敗,夏礪鋒竟然還能給出如此豐厚的獎賞。「謝家主!」

  眾人對視一眼,皆是抱拳齊聲道。

  他們並不知道夏礪鋒為何會如此大費周章的對付宋尋歡。

  在他們看來,夏礪鋒做這一切,無非是因為宋尋歡和秋笛私通,損了夏家的臉面,試圖藉此來找回夏家的顏面。夏礪鋒之所以如此大動干戈,甚至不惜讓夏泊舟名譽掃地,也要將宋尋歡置於死地,實則是借著挽回夏家臉面的藉口,為了對方手中的開脈極品煉體功法。如果只是因為夏泊舟的情人和外人私通,他夏礪鋒估計都懶得去過問這種事。

  此刻也只有夏礪鋒明白,給在場眾人獎勵,是沒有辦法的辦法,這是提振士氣的必要手段。這些人是夏家的中堅力量,絕對不能因失利而讓他們寒心。

  「時候不早了,此事就先到此為止吧,大傢伙都回去好好休息吧。」

  夏礪鋒擺了擺手,面色顯得有些疲倦道。

  「是!」


  眾人再次應聲,然後退出了大廳。

  「泊舟。」

  待大廳里只剩下夏泊舟和自己,夏礪鋒喊了一聲,但夏泊舟依然沉浸在悲傷中,仿佛沒有聽到般。「泊舟!」

  夏礪鋒面色微沉,厲喝道。

  「呀!」

  夏泊舟被這聲厲喝嚇了一跳,這才發現大廳里只剩下了夏礪鋒和自己。

  「爹。「

  夏泊舟強笑著開口道:「大傢伙人呢?」

  「老夫已經讓他們回去休息了。」

  夏礪鋒眼中閃過一絲愧疚之色,緩緩說道:「泊舟,希望你能明白老夫的苦心。」

  「老夫做這一切,都是為了給夏家博一個更遠大的前程!」

  「靈嶼的死,老夫作為他的爺爺,心裡也不好受。」

  「但你身為未來夏家的家主,應該明白一件事,辦大事有犧牲是在所難免的事情!」

  「若是夏家能得到那人手中的開脈極品煉體功法,未來夏家便能培養出五品煉髒武夫。」

  「這是老夫或者是你,這輩子都沒辦法達到的武道境界。」

  「當年大虞開國皇帝虞潛淵,他所在的虞家也不過是這片土地上的一個小勢力,但虞家奮十世之餘烈,才有了現如今的大虞王朝. . .」「不論是老夫,還是你,這輩子都沒法晉升五品煉髒,但咱們必須想方設法,給夏家後輩留下一個晉入五品煉髒的機會。」「咱們不去做,那日後你的孩子,甚至是孫子就要為此而努力。」

  「後輩有機會晉升煉髒,才能為後面的夏家晚輩尋求晉升四品神庭的可能. ....」

  「老夫說這些,你能明白嗎?」

  聽著夏礪鋒這番苦口婆心的話,夏泊舟眼睛通紅,但還是艱難的點了點頭。

  他知道夏礪鋒做的對,這個夏家並不是一個人的夏家,所有姓夏的人都在為了這個夏家而努力。只是他作為一個父親,看著自己孩子被腰斬而死,那種悲戚感卻是始終揮之不去。

  「宋尋歡,你不要落到我手裡,否則我會讓你求生不得求死不能。」

  夏泊舟深吸了一口氣,眼中的悲戚蕩然無存,取而代之的是深深的怨毒之色。

  他目光看向夏礪鋒,語氣嘶啞道:「爹,現在那賤人已經被成功救走,咱們再想要找到他們,恐怕沒那麼容易了。」「嗬,是嘛?」

  夏礪鋒卻是冷笑一聲,緩緩說道:「老夫倒是覺得,或許用不了幾天,咱們就會再次和他見面。」「哦?」

  夏泊舟眉頭一挑,眼中閃過不解之色,有些不明白夏礪鋒這番話的意思。

  迎著夏泊舟疑惑的目光,夏礪鋒冷笑道:「今晚夏家高手盡出,試圖將此人留下。」

  「雙溪府各大勢力的人都在暗中盯著,只是沒有插手罷了。」

  「在這種危機時刻,此人都不曾泄露汲元珠的任何秘密,你不覺得此事有蹊蹺嗎?」

  夏泊舟心頭一動,失聲道:「爹,您的意思是他?」

  「不錯!」

  夏礪鋒點點頭,目光閃爍著精芒,緩緩說道:「若是老夫沒料錯的話,這傢伙之所以沒有泄露夏家有汲元珠的任何消息,無非是存了打汲元珠主意的心思。」「一旦他當眾說出咱們夏家手裡有汲元珠,那雙溪府各大勢力都會參與進來,他一個開脈武夫,又怎麼可能在一眾有鐵骨武夫的勢力下分一杯羹。」「可見他之所以不當眾公布此事,無非是怕打草驚蛇,咱們會將汲元珠藏匿起來. ..」聽到夏礪鋒說宋尋歡極有可能對汲元珠存了心思,夏泊舟沉聲道:「爹,您的意思是?」

  「接下來由你負責鎮守夏家。」

  夏礪鋒看了夏泊舟一眼,沉聲說道:「一定要表現出經歷這場變故後,咱們夏家善罷甘休的模樣。」「至於老夫,會秘密離開雙溪府去往清湖,一旦泊航折返回來,老夫會找他商議此事,同時秘密去找到泊遠,以汲元珠為餌,再引此人現身...」「可是。」

  夏泊舟面色劇變,連忙道:「爹,汲元珠乃是咱們夏家的立家之本,拿它來作誘餌,若是不慎被此人得手. ..」今晚他們十餘名銅皮武夫,外加一名鐵骨巔峰武夫,都沒能成功將宋尋歡給留下,可見對方身法武技的難纏性。若是被此人得到汲元珠,那他們不見得就能成功將對方留下。

  一旦失去汲元珠,那整個夏家用不了多少年,恐怕就沒辦法繼續在雙溪府立足了。


  夏礪鋒自然能明白他的擔心,沉聲道:「泊舟,這雙溪府實在是太小了,而此人便是咱們夏家能再向前一步的機會。」「夏家在雙溪府發展兩百多年,通過汲元珠攢下了一筆不菲的財富。」

  「至少在未來二三十年的時間裡,咱們夏家不會缺少修煉資.糧. ..」

  「可一旦錯過此次機會,咱們夏家再想要找到這樣的天賜良機,不知道又得等到什麼時候。」「再加上泊航也是鐵骨初期武夫,由老夫和他聯手伏擊此人,老夫倒要看看,此人還能不能像今晚這樣成功脫身。」「再說了,泊遠也是銅皮後期武夫,有他負責看守汲元珠,就算宋尋歡請了一名幫手,想要從泊遠手中帶走汲元珠也非易事。」「此次咱們務必要搏一把,贏了,夏家未來便能入主景州錦溪城,成為第六大世家。」

  「這場賭局,咱們就算不能贏,至少也能拚個平局。」

  「難道你覺得那傢伙,能在兩位鐵骨武夫的伏擊下,還能成功搶走汲元珠不成?」

  聽完夏礪鋒的計劃,夏泊舟心頭輕嘆一聲。

  之前夏礪鋒尋求穩妥,甚至希望能短時間內停止元液的生產。

  沒曾想短短几天的時間,夏礪鋒甚至要拿汲元珠來作為此次計劃的賭注,只為了獲得宋尋歡手中的開脈極品煉體功法。但也正如夏礪鋒所說,宋尋歡不過開八脈修為,想要在兩位鐵骨武夫手中保住性命都非易事,再想要打汲元珠的主意簡直是痴人說夢。至於那個成功救走秋笛的神秘銅皮武夫,有泊遠負責鎮守,應該也沒什麼大礙。

  想到這裡,夏泊舟抱拳恭聲道:「泊舟就在此預祝爹馬到功成了。」

  夏礪鋒輕笑道:「到時候擒住宋尋歡,老夫會帶回來由你全權處置,告慰靈嶼在天之靈。」翌日。

  夜幕降臨。

  兩道渾身籠罩在黑袍下的身影出了紫藤縣,然後直奔清湖所在的方向掠去。

  兩人所施展的身法武技,前掠的同時皆是不曾發出絲毫身影,宛若兩道鬼魅在叢林中穿梭騰挪。只用了半個時辰,清湖便已經出現在兩人的視線中。

  「這裡就是清湖嗎?」

  沈牧站在山頂上,借著依稀月色俯瞰下方。

  整個清湖是一個占地達方圓百餘里的湖泊,在湖泊中心位置則是一個湖心島。

  夏家對外的說法,元泉便來自於清湖中心的小島。

  每天都會有夏家的人從小島負責運送元液去雙溪府,由下面的各個元鋪負責兜售,將生產、運輸、零售完成了一系列閉環。哪怕是夏家也只有少部分人知道,清湖的湖心島只是夏家的一個障眼法罷了。

  「嗬,不得不說,夏家這種生產元液的方式,倒是能阻隔大部分危險。」

  宋尋歡望著下方的清湖,嗤笑道:「讓人帶著汲元珠在外流竄生產元液,然後送至湖心島,再由湖心島的人將元液送去雙溪府售賣。」「此舉就算是有人對這湖心島的元泉心存貪戀,並試圖強取豪奪,夏家就算寡不敵眾,依然可以趁此機會,將湖心島上的一應設施破壞,掩蓋手裡有汲元珠的消息。」

  「就算湖心島被其他勢力奪走,並挖地三尺,估計也不會想到元液並不是由這個島生產. .. ..」沈牧點了點頭,認可了宋尋歡的分析。

  這個湖心島的存在,就像是夏家特意設置的一道防火牆,能讓夏家在發現不對勁的時候,成為擾亂外界視線的一種手段。夏家能擁有一處「元泉』,並能在群雄環伺的情況下,守住「元泉』兩百多年,可見並非沒有道理。「謝兄,走吧,接下來咱們只要等著夏泊航來了。」

  宋尋歡嘿嘿一笑,然後率先竄出,直奔下方的清湖掠去。

  望著宋尋歡遠去的背影,沈牧目光一閃,亦是施展幻影迷蹤,無聲無息的尾隨而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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