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13章 開震龍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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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轉眼間,又是三個月過去。

  在這三個月的時間裡,沈牧帶著柴瑩和林舒影騎乘影駒,遊歷雲州十六府,遍訪各地名勝古蹟。沈牧並未放下修煉,夜間會將柴瑩和林舒影伺候滿溢後,騰出時間煉化元品。

  幽篁府,祥符客棧。

  又是一日清晨,沈牧盤膝坐在床上。

  在他身前放置著八顆中品元品,此刻皆是受到牽引一般,滲出一縷縷元氣,於半空中匯聚,最後匯入他口鼻中。隨著八顆中品元品內部的元氣盡數抽取殆盡,元品化作一地齋粉。

  又過了半個時辰,沈牧才從修煉中退出,心神沉入腦海觀察武道樹的變化。

  此刻武道樹主幹中的第五條銀龍,也徹底從虛幻轉化為凝實狀態。

  「總算是能開五脈了。」

  看著武道樹中五條栩栩如生的銀龍,沈牧心頭不禁有些欣喜。

  「是時候開震龍脈了。」

  沈牧心神從腦海中退出。

  「無極生太極,太極生兩儀,兩儀衍四象,四象變八卦,九天灌頂,滌盪百骸,身化天地,復返無極,收氣凝神,形動導氣,氣行同經,造化樞機…」「開震龍脈..」

  沈牧重新閉閻雙眼,雙手掐訣,展開自己第五道龍脈的凝聚。

  澎湃的精純元氣從血肉中沁出,然後在沈牧的意志指引下,於體內展開第五道龍脈的凝聚。沈牧腦海里,熟悉的龍嘯聲再次傳來。

  伴隨著震龍脈展開凝聚,血肉像是被鈍刀子在撕磨,劇痛再次傳來。

  沈牧倒是對這股疼痛倍感熟悉,保持著一絲清明,循序漸進的凝聚震龍脈。

  八卦干龍經瘋狂運轉,血肉中的元氣沁出在體內奔騰。

  直到半個時辰後,沈牧身上的衣袍已經被汗水沁濕,宛若剛從湖中撈上來一般。

  在他的體內,隱隱有龍嘯聲傳來,澎湃的元氣在干、坤、兌、離、震五道龍脈中奔流不息。渾身上下的每一寸血肉,像是久旱逢甘霖般,貪婪的吸收著反哺的元氣,變得愈發堅韌。

  「開五脈!」

  沈牧睜開眼睛,臉上有著掩飾不住的欣喜之色。

  「距離晉升七品,只剩下三脈了。」

  沈牧喃喃自語,目中帶著一絲惆悵。

  這三個月以來,他帶著柴瑩和林舒影除了沒去州城雲霄城外,足跡遍布雲州各府。

  同時每至一府,他都會通過鳳舞搜尋周邊,看是否有符合地圖上所描述的位置。

  可惜始終是事與願違,那塊鐵片上關於極掌經全篇位置所在,依然是毫無頭緒。

  除此之外,沈牧也暗中打探過謝韞禮的下落,同樣沒有任何消息。

  「當初薛泰鴻曾言,謝韞禮應該是離開了雲州,就是不知道他是否還在龍陵道境內,如果是去了大虞其他道,想要找到他無異於大海撈針 ...」極掌經全篇的位置所在,沈牧倒是不急於一時,但七品的極品煉體功法,已經是迫在眉睫的事情。他不由想起了三個月前,和柏秉坤的那一場擂賽。

  柏秉坤服用金肌丹,硬抗自己一刀而不受絲毫損傷,恐怖的防禦力現在想起都令人咂舌。

  「修煉七品金剛,便需要煉化金肌丹。」

  「那七品金剛,其肉身防禦力,豈不是等同於時時刻刻處於服用金肌丹的狀態?」

  「金剛之體能防禦玄階初級武技,再配合我身上的玄翎軟甲和重甲,三重防禦之下,恐怕玄階中級武技也沒辦法對我造成多大傷害。」「而在七品銅皮這個境界,武夫所修煉的武技也不過玄階中...」

  沈牧目中泛著異芒,喃喃自語道。

  如果真的能修煉成七品金剛,那他在七品銅皮這個境界估計能橫著走了。

  「咚咚咚。」

  就在沈牧思緒發散之際,自己廂房的房門被人敲響。

  「譚森,你起來了嗎?」

  門外傳來柴瑩的聲音,譚森則是沈牧當前所用的化名。

  「吱呀~」

  沈牧推門而出,門外站著兩名身形略顯瘦削的漢子,赫然便是柴瑩和林舒影易容後的模樣。經過沈牧的手把手教學,兩人現在也能藉助人皮面具,對自己展開易容了。


  不過她倆的嗓音還是沒辦法更改,故而出門在外都是裝聾作啞,由沈牧出面和外人交涉。

  此刻柴瑩的肩上,還坐著一隻渾身白毛的猴子,正是那隻白獾猴。

  這三個月的時間,藉助這隻白獾猴,三人倒是避免了不少的麻煩。

  沈牧看了兩人一眼,笑道:「你們準備好了嗎?待會吃過早飯,咱們就回宣寧府。」

  聽到沈牧說要回宣寧府,柴瑩和林舒影眼中閃過掩飾不住的失落。

  因為沈牧已經告知過二人,待將二人送回宣寧府銅山縣柴幫後,便會獨自去往龍陵道其他三州遊歷。不過兩人也清楚,沈牧之所以這麼做,無非是擔心沒辦法保護她二人。

  「準備好了。」

  柴瑩眼中閃過一絲黯然,也不知道後續分別,下一次相聚又會到什麼時候。

  旋即三人吃過早點,牽著影駒出了幽篁府城,順著官道直奔宣寧府的方向掠去。

  幽篁府距離宣寧府也不過一千五百多里,當太陽下山的時候,三人便已經看到了銅山縣的城門展露在眼前。看著這座熟悉的城池,沈牧目光不禁泛起感慨之色。

  將林舒影和柴瑩送回來,他就要獨自踏上旅途了。

  一路進城,沈牧順道途徑銅山酒樓,之前他和薛泰鴻約定過,若是有了謝韞禮的消息,便在銅山酒樓立一塊寫著「金剛』的牌匾。可此刻經過銅山酒樓,沈牧心中的那一絲騏驥,在此刻瞬間蕩然無存。

  看來薛泰鴻也沒有遇到謝韞禮啊,否則時至今日已經過去大半年的時間,怎麼也應該有消息了才對。「沈牧,你有什麼心事嗎?」

  去柴幫的路上,林舒影察覺到了沈牧情緒的變化,不由好奇的問道。

  「嗬,這麼明顯嗎?」

  沈牧聞言一怔,不禁失笑道。

  他還是低估了林舒影察言觀色的眼力,沒想到僅僅只是表露出瞬間的失落,立即就被她察覺到了。林舒影抿了抿嘴,笑道:「要不你說說看,多一個人替你出主意,說不定能幫你找到解決的法子。」沈牧思忖片刻,問道:「舒影,如果你想找一個人,但他不知道身在何處,甚至可能已經不在龍陵道境內。」「那有沒有什麼好法子,能找到他呢?」

  林舒影聞言,也不由蹙起了眉頭,問道:「那此人可曾遭受官府通緝,或是有什麼引人注目的地方?」沈牧搖了搖頭道:「沒有,除了一個名字外,沒有任何其他的相關消息。」

  說到這裡,沈牧又補充了一句:「就連這個名字,可能也是假的. . .」

  「有個名字,但可能是假的?」

  林舒影愣了愣,旋即笑道:「我還真想到了一個法子,不過是否管用,可不敢保證。」

  「哦?」

  沈牧眼睛一亮,連忙說道:「你先說說看。」

  「按照你先前所說,此人可能並不在龍陵道,同時只知道他一個不知是否為真的名字。」

  「僅僅通過這點信息,想要找到此人,確實是難上加難。」

  林舒影輕笑道:「可如果咱們換個角度去想,讓此人自己找上門來,不就變得簡單許多了?」「自己找上門來?」

  沈牧面露不解道:「那如何讓他自己找上門來?」

  他已經囑託過薛泰鴻幫忙尋找,但想來對方離開銅山縣後,也並未找到謝韞禮的下落。

  這可不是前世那種現代化,可以通過網絡來傳播訊息,找人的方式便只停留在口口相傳上。如果對方本身用的就不是真名,再進行一番易容,那找到對方的可能更是微乎其微。

  林舒影桃花眸子眨了眨,幽幽的說道:「如果有個人,假借這個人留下的這個名字在江湖上闖蕩,要麼聞名於江湖,要麼聲名狼藉敗壞他的名聲,一旦這個人聽說此事...」

  聽到林舒影提出的這個找人方式,沈牧臉上閃過錯愕之色,接著便立即明白了她話中的意思。想要在茫茫人海中找到謝韞禮,並非一件易事。

  甚至他當初和薛泰鴻合作,可能也是用的一個假名字。

  可一旦此人在江湖上聽到謝韞禮這個名字,那勢必會對此留心,並想看看這個人是否和自己熟識,否則怎麼會如此巧合用謝韞禮這個名字?到了那時,謝韞禮自然會想方設法的找上門。

  想到這裡,沈牧立即意識到,自己這三個月以來,找謝韞禮的方式就是錯誤的。


  因為這種信息傳播的速度實在是太慢了。

  可如果是他在江湖上造成什麼動靜,同時用的是謝韞禮的名字,引發江湖上武夫的爭相議論. ...這種口口相傳的速度,只要謝韞禮還在龍陵道,或者臨近龍陵道周邊的其他道,都有機會從江湖武夫口中聽說此事。「看來接下來我遊歷龍陵道其他三州,倒是可以引用謝韞禮的這個名字. ...…,

  沈牧心頭有了主意後,笑著說道:「舒影,你可是幫了我大忙。」

  林舒影搖了搖頭,笑道:「我就是幫忙出個主意罷了,是否能找到此人,還得靠你自己。」話雖是這麼說,但林舒影提的這個辦法,至少讓沈牧有了具體的尋找方向,找到謝韞禮的機會提高了數成。回到銅山縣後,沈牧倒是並未急著離開,而是陪著柴瑩和林舒影在柴幫住了一個月。

  在一日清晨,沈牧和柴迎同打了招呼後,在林舒影和柴瑩的相送下一路往銅山縣的城門方向走去。看著兩人俏臉滿是不舍的表情,沈牧笑著安慰道:「瑩瑩,舒影,你倆放心吧,我每隔兩三個月便會回來一趟。」有鳳舞這項飛行武技在,沈牧哪怕是身處在其他州,趕回銅山縣也用不了一天的時間。

  聽著沈牧這番話,柴瑩和林舒影眸子不由一亮,俏臉顯得有些欣喜。

  「沈牧,你在外也保重,記得我和舒影都在家等你回來。」

  一路出了城門,柴瑩將懷中的白夜遞給沈牧,依依不捨的說道。

  沈牧將白夜搭在肩上,笑道:「好,你倆也在家也要好好保重。」

  「珍重。」

  林舒影眼眶泛起霧氣,語氣有些哽咽的說道。

  她深知沈牧離開有他必須為之的理由,但此刻看到沈牧即將遠行,心中還是湧起強烈的不舍。下一次見面,也不知道會是什麼時候。

  沈牧點了點頭,翻身掠上黑擎,然後輕夾馬腹快速遠去。

  「嘔~」

  直到晨陽展露出金輝,沈牧的背影即將消失在官道盡頭,柴瑩突然感覺不適,半蹲著乾嘔了起來。「瑩瑩,你怎麼樣,沒事吧?」

  看著柴瑩這副模樣,林舒影連忙輕拍她背部幫忙緩解。

  「噸....我.....噸....我沒事。」

  柴瑩看著沈牧離去的方向,笑著搖了搖頭。

  「你有身孕的消息,為什麼不告訴他?」

  林舒影眼中閃過複雜之色,語氣略有些責怪的說道。

  在半個月前,柴瑩便出現乾嘔的症狀,便拉著她去找大夫把脈,確認了身孕的事實。

  只是柴瑩特意叮囑林舒影,並未在沈牧面前表露任何異樣,直到此刻沈牧離開時也未曾發覺任何不對。迎著林舒影的擔憂目光,柴瑩搖了搖頭,笑著道:「他肯定是有什麼重要的事情必須要去做,他沒說是怕咱倆擔心罷了。」「我也幫不上他什麼忙,唯一能做的,就是讓他不用顧忌家中,不會因為在外擔心我而分神。」「他終究要成為那只會翱翔雲霄的鷹,我不能成為束縛他的枷鎖。」

  林舒影輕嘆一聲,倒是沒有再多說什麼。

  「舒影,謝謝你幫我瞞著他。」

  柴瑩舒緩了一陣後,方才笑著說道:「如果不是你,這半個月我都不知道該找什麼法子拒絕他。」「幸好他還有你..」

  林舒影聞言,俏臉頓時湧現一抹紅暈,桃花眸子裡泛起醉人的品瑩。

  她撇過頭,不敢去和柴瑩對視:「那壞蛋可是說了,兩三個月後就會回來,到時候你又怎麼瞞著他?」「這個簡單。」

  柴瑩眼中閃過一絲狡黠,然後說道:「我會在城內購置一處宅子,算著他即將回來的日子,就搬過去先住著。」「到時候他若回來發現我不在,你就說我去雲龍縣看望爹娘了。」

  林舒影目光複雜,道:「你為他付出這麼多,他卻毫不知情,值得嗎?」

  柴瑩俏臉洋溢著幸福的笑容,目光堅定道:「他當初在雲龍縣柴幫聚英堂,當著我爹的面,拒絕你爹提出的聯姻時,就算為他做再多,我都認為是值得的。」林舒影怔怔的看著她,腦海里不自覺的閃過一句話。

  「原來愛,是付出所有,仍覺虧欠.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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