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82章 封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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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銅山營。

  「大人。」

  當林星緯邁步走進牢房,蔣黎和趙文杰連忙恭聲道。

  「嗯。」

  林星緯頷首,脫下身上的玄兵重鎧,被蔣黎二人接過。

  「此人交代了什麼沒有?」

  林星緯看向手腳被鐵鐐束縛的中年男子,淡淡說道。

  趙文杰連忙說道:「此人只說了自己的名字,叫賀舟,其他的都還不肯說。」

  「哦?」

  林星緯嘴角掀起一抹笑容,幽幽的說道:「看來還是一塊硬骨頭。」

  他一路走到賀舟面前,臉上掛著標誌性的笑容,說道:「賀舟是吧,本官只是想從你嘴裡知道一些消息,若是不想受皮肉之苦的話,本宮勸你還是儘早招供…」

  「呸!」

  名叫賀舟的男子,一口血沫朝著林星緯噴去。

  只是林星緯早有準備,輕輕一個側身,便將血沫躲了開去。

  「大人。」

  蔣黎和趙文杰不由嚇了一跳。

  「嗬,無妨。」

  林星緯擺了擺手,再次說道:「你既然姓賀,想必是金泉府唐家的客卿。」

  「你覺得唐家會為了你,來找本官的麻煩不成?」

  「既然落在本官手裡,只要交代你知道的事情,本官自會放你離去。」

  「如若不然..」

  賀舟嘿嘿一笑,眼底雖是透著恐懼,但卻依舊沒有說話。

  「蔣黎,既然此人敬酒不吃吃罰酒,就先打斷雙腿吧。」

  林星緯見狀倒也不囉嗦,看向蔣黎吩咐一聲,便走至一旁落座。

  「好咧。」

  蔣黎森然一笑,扭著手腕走上前,冷冷道:「小子,你現在說了,還能少受一些皮肉之苦。」見賀舟還是不說話,蔣黎面色一沉,驀然一拳砸在他右腿膝蓋上。

  「哢嚓~」

  「啊!!!」

  伴隨著一道清脆的骨裂聲,賀舟發出一道悽厲的慘叫,面容都變得扭曲起來。

  蔣黎沒有停手,再次一拳砸在他左腿膝蓋,令得兩隻腿都朝著後方彎曲,露出森森白色骨茬。「我.....我說,我說!」

  劇烈的疼痛,令得賀舟面色都變得猙獰可怖,他深吸了一口冷氣,嗓音嘶啞的說道。

  「哼。」

  蔣黎冷哼一聲,眼中閃過一絲輕蔑。

  這種人他見的太多了,以為自己骨頭足夠硬,可真給他上手段了,又有多少人能撐下來?

  哪怕是他自己,自認可撐不過營中連番酷刑,現在這點手段只是毛毛雨罷了。

  與其白白遭受折磨,還不如趁早識相點交代一切,何必自討苦吃?

  「大人。」

  蔣黎看向林星緯,恭聲說道:「這傢伙招了。」

  「嗬嗬,幹得不錯。」

  林星緯再次起身走上前,淡淡道:「你們在黑市搜捕的人,是誰?」

  「薛泰鴻。」

  賀舟喘著粗氣,道出一個名字。

  林星緯倒是沒有絲毫意外,關於薛泰鴻的消息他早已經知曉。

  金泉府唐家找到這裡,大概率也就是為了薛泰鴻。

  他再次問道:「你們是怎麼知道,薛泰鴻來了銅山縣?」

  「因為...」

  賀舟說到這裡,面色不禁流露出一絲掙扎。

  「嗯?」

  見賀舟欲言又止,蔣黎面色一冷,就要再次上前。

  「是蠱修。」

  賀舟麵皮顏了顫,急忙交代道。

  「蠱修?」

  林星緯聞言,不由笑怔:「嗬,真是有趣,金泉府唐家竟然還招募了蠱修為客卿,他叫什麼名字,是幾轉蠱修?」「這個我不太清楚。」

  賀舟解釋道:「我只知道,唐凌峰稱呼這位蠱師為常兄,至於是幾轉蠱修,我也不清楚。」「他來自干武王朝,我和他沒有接觸過。」


  林星緯道:「你說的這個唐凌峰,是不是那位銅皮後期的武夫?」

  「不錯。」

  林星緯眉頭微蹙,淡淡道:「你可知這個蠱修,是通過什麼方式確定薛泰鴻在銅山縣的?」「他手裡有一種蝴蝶,好像是叫什麼靈香蠱。」

  賀舟交代道:「唐凌峰手裡,有一件薛泰鴻的衣物,只要將衣物上的氣味給靈香蠱聞,靈香蠱便會通過氣味去搜尋薛泰鴻的下落。」「正是藉助靈香蠱,我們才一路從金泉府,追蹤到銅山縣,並在黑市鎖定了此人。」

  「原來是這樣。」

  林星緯恍然,接著問道:「剛剛在黑市時,那個蠱師也在場?」

  賀舟點頭道:「對。」

  「有意思,沒想到蠱修還有這樣的手段。」

  林星緯目光泛起一絲奇異之芒,在得到了自己想要的消息後,便轉身走出牢房。

  「大人,現在咱們該怎麼做?這傢伙放不放?」

  蔣黎和趙文杰對視一眼,連忙跟了上去。

  「先關著吧。」

  林星緯輕笑一聲,接著輕描淡寫道:「等此事風頭過去,看唐家會不會上門,沒人來就直接找個地埋了。」蔣黎二人齊聲應道。

  「對了,趙文杰,你傳本官命令,立即召集銅山營的人,由你和李冠廷等百夫長,親自對南北兩道城門進行封鎖,只許進不許出。」林星緯看向趙文杰,吩咐道。

  趙文杰抱拳一拜,便快步轉身離開。

  看著趙文杰離開的背影,蔣黎不由道:「大人,這趙文杰乃是季大人的人,咱們要不要傳信給宣寧府,將此事匯報給季大人?」「這是自然。」

  林星緯輕笑道:「季大人已經親自給各縣打過招呼,若是察覺薛泰鴻的下落,即刻向他上報。」「本官又豈會陽奉陰違呢?」

  「蔣黎,你立即將此消息傳去宣寧府。」

  蔣黎應道:「是。」

  待蔣黎離開,林星緯暗暗搖頭道:「林某該做的已經做了,至於季雲庵是否能抓到薛泰鴻,得到其手中的秘法,就不關林某的事情了。」雲霄城對下面府城的所安插的人,早就滲成了篩子。

  薛泰鴻的消息在金泉府暴露,立即就傳到了雲霄城四大世家的手中。

  林星緯深知,隨著四大世家摻和此事,事態已經遠遠不是宣寧府各大勢力所能插手。

  四大世家,也絕不會允許雲州再出第五個世家,來分一杯羹。

  之所以出手趕走金泉府唐家一行人,是因為他明白,絕對不能讓薛泰鴻在自己轄地落入唐家之手。至於後續薛泰鴻到底會落入誰手,又或者是成功逃脫追殺,那就不是他所需要考慮的事情了。「嗬,真是一個多事之秋啊。」

  林星緯走出牢房大門,望著深邃寂靜的夜空,院子裡是灑落一地的枯黃樹葉。

  「這是怎麼回事?」

  當沈牧折返銅山縣,便看到銅山營的人披堅執銳,早已經將城門堵得水泄不通。

  「為什麼不讓我們出去?」

  一群江湖武夫被堵在門口,臉上滿是怒氣。

  「林大人說了,城內出現通緝犯,在沒有緝捕此人前,任何人都不准離開。」

  一名中年男子右手按刀,目光冷峻的說道。

  「銅山營抓通緝犯,關我們什麼事?」

  「就是,你們銅山營有本事,就去抓通緝犯,我們又不是通緝犯,憑什麼不准我們出城?」「兄弟們,和他們拚了!」

  眾人皆是氣憤填膺,一副要強行沖卡離開的架勢。

  「本官倒要看看誰敢?!」

  中年男子面沉似水,驀然抽出腰間的長刀,發出一聲厲喝。

  一時間,喧鬧的南城門頓時變得鴉雀無聲,眾人面面相覷,但卻沒有人敢第一個站出來。

  沈牧看到這一幕,面色不禁變得有些古怪。

  雖然他提前離開黑市,並不知道後續到底發生了什麼事情。

  但想必黑市所造成的動靜,還是吸引了銅山營的注意,甚至是知曉薛泰鴻藏匿在銅山縣內。現在林星緯安排人手封鎖銅山縣,想必也是想通過這種方式瓮中捉鱉。

  「就是不知道,薛泰鴻那傢伙,是否已經趁著混亂離開銅山縣。』


  「還有那群在黑市外埋伏的傢伙,想必是金泉府的人,這些傢伙若是沒有落入銅山營之手,想必還藏匿在城內. ...…,沈牧心頭暗道。

  他在城門口逗留了片刻,看到有人依然可以進入銅山縣後,這才邁步朝著城內走去。

  那些聚集在此的江湖武夫,見實在沒辦法離開,便熄了強闖出城的心思,憤憤不平的各自散去。沈牧回到柴幫,走進自己的書房,從儲物戒中取出兩塊獸皮翻閱起來。

  「根據留下怒海狂刀這式武技的墓主人生平自述,他死前特意留下傀儡,想必當時人族和妖魔巫蠱的戰爭,還尚未結束。」「因為不知道人族是否會徹底滅亡,故而他哪怕身死,也特意留下傀儡,試圖拉一個闖入他陵寢的傢伙陪葬。」「今天從薛泰鴻手中買到的這塊獸皮,記錄的卻是妖魔巫蠱退走,元武大帝戰死。」

  「此人在和妖魔巫蠱的大戰中雙腿盡斷,被迫歸鄉頤養,甚至是創出武魔同體的秘法,想必是擔心妖魔巫蠱捲土重來,又或者是希望藉此法保留人族火種」

  沈牧眉頭微蹙,這兩塊獸皮上記錄的消息還是太少了。

  一品武夫,被稱之為武帝。

  這位元武大帝,應該便是上古時代的一品武夫。

  按照沈牧的猜測,上古時期,人族抵禦妖魔巫蠱的那一戰,恐怕持續了很多年。

  元武大帝不幸戰死,但也因此重創了對方,導致妖魔巫蠱退軍。

  可是當前這個時代,五大王朝治下,妖魔巫蠱退到哪去了?

  干武王朝修蠱,南詔王朝修巫,墨陽王朝修魔,北梁王朝修妖。

  只有大虞王朝,歷經萬餘年時間,依舊傳承著武夫這條修煉體系。

  「難道是四大王朝治下的人族,在這萬餘年裡,將妖魔巫蠱給徹底蠶食殆盡,並藉助妖魔巫蠱所留下的遺產,創造出妖魔巫蠱這四條修煉體系?」「但好像有點不太對勁。」

  「妖魔巫蠱在上古年間和人族的大戰,甚至能讓元武大帝戰死,可見實力非常強勁,怎麼可能會被放任同化至此?」沈牧不禁搖了搖頭,意識到上古時代所發生的那一戰,恐怕沒有自己想像的那麼簡單。

  妖魔巫蠱只是退走,並不代表它們不會捲土重來。

  不論是人族,還是妖魔巫蠱,只是藉此機會休養生息罷了。

  上古時代,肯定留下許多關於這方面的消息。

  現在出現歷史斷層,可見傳承千餘年的大虞王朝,應該是知道許多內幕消息,並特意將消息隱瞞下來,沒有昭告世人。「朝廷故意隱瞞這方面的消息,又帶著什麼樣的目的?」

  「難道..」

  沈牧腦海里突然有一道驚雷響起。

  「若是不出所料,恐怕是上古時代人族和妖魔巫蠱的大戰,隱藏著一個巨大的秘密。」

  「而這個秘密,不說顛覆當前朝廷的統治,至少也會造成各種混亂。」

  「在這種情況下,朝廷將秘密隱藏下來,導致了上古時代發生的事情,只能通過上古武夫留下的一些遺物窺探一二。」「那到底是什麼樣的秘密,讓朝廷方面特意加以掩蓋,不敢透漏任何消息?」

  沈牧輕嘆一聲,將兩塊獸皮又重新收入儲物戒中。

  關於這方面的消息,就如重重迷霧橫亘在他眼前。

  不過他也清楚,隨著自己日後修為上去,上古時代所發生的種種疑雲,終究會被揭曉。

  他取出另外一塊獸皮,正是他從黑市里買到的另一件物品,上面記錄了大虞境內九道三十七州的地圖。「大虞九道的名字,狩妖,御魔,龍陵,葬仙,麒...」

  「這些名字,是在大虞建國之前,就已經傳承下來沿用,這些名字,莫非也帶有特殊的含義?」「龍陵道,傳言是有真龍隕落於此。」

  「那京都所在的鳳眠道,莫非是有真鳳隕落,又或者是沉眠於此,故取名鳳眠?」

  「狩妖道位於大虞王朝最北端,和北梁王朝接壤,現在北梁王朝也是以妖修為主,莫非在上古年代,人族便是於此抵禦妖族?」「御魔道位於大虞王朝最西端,再往西便是赤血沙漠,也是墨陽和大虞之間的緩衝帶,御魔道這個名字,難道是當時人族抵禦魔族入侵而取?」「可惜目前手裡沒有其他四大王朝的地圖,否則應該能讓我知曉更多的消息。」

  沈牧仔細看了眼地圖上關於九道的分布,又著重看了眼龍陵道。


  作為龍陵道道城的蟄龍城,恰好位於雲、青、景、玉四州交匯之處,如同一隻巨大的觸手,同時連接四州。「墊龍城,也不知道何時才能有機會,去看看這座道城的繁華。」

  沈牧喃喃自語。

  如果後續開八脈,還是沒有找到謝韞禮,或許他還真得去一趟墊龍城尋找機會。

  沈牧收起發散的思緒,將手中地圖重新疊好,收入儲物戒中。

  接著他取出六顆中品元品,盤膝坐在蒲團上,運轉八卦干龍經展開煉化。

  翌日。

  因在黑市里所遭遇的變故,導致沈牧耽誤了不少煉化元晶的時間。

  直到臨近中午時分,沈牧才成功將身前六顆中品元品加以煉化。

  「砰砰砰。」

  沈牧剛起身舒展了一下腰肢,門外便響起了敲門聲。

  「沈牧,爺爺叫咱倆過去吃飯,好像是大爺爺他們又回來了。」

  柴瑩的聲音從門外傳來。

  「柴迎賢?」

  沈牧聞言一怔,面色頓時泛起一絲古怪。

  「看來是薛泰鴻在銅山縣現身的消息,已經傳至柴迎賢耳中,這才又帶著人折返回來了。」沈牧心頭暗樂,然後推門而出。

  「走吧。」

  沈牧打了個招呼,便陪同柴瑩一同往前院走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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