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78章 開坤龍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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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轉眼間,兩個月過去。

  天色漸曉。

  沈牧盤膝坐在練功房的蒲團上。

  在他身前,放置著五顆中品元品,此刻皆是受到牽引一般,滲出一縷縷元氣,於半空中匯聚,最後匯入他口鼻中。隨著五顆中品元品內部的元氣盡數抽取殆盡,元晶也化作一地粉。

  又過了半個時辰,沈牧才從修煉中退出,心神沉入腦海觀察武道樹的變化。

  此刻武道樹主幹中的第二條銀龍,也徹底從虛幻轉化為凝實狀態。

  「總算是能開二脈了。」

  看著第二條栩栩如生的銀龍,沈牧心頭不禁有些欣喜。

  自從晉升八品開一脈後,他煉化元晶的速度再次加快了不少,現在每天已經能煉化五顆中品元品。開二脈需要煉化二千左右的下品元晶,換算成中品元品,便是三百多顆。

  「是時候開坤龍脈了。」

  沈牧心神從腦海中退出。

  「無極生太極,太極生兩儀,兩儀衍四象,四象變八卦,九天灌頂,滌盪百骸,身化天地,復返無極,收氣凝神,形動導氣,氣行同經,造化樞機……」「開坤龍脈.」

  沈牧重新閉閻雙眼,雙手掐訣,展開自己第二道龍脈的凝聚。

  澎湃的精純元氣從血肉中沁出,然後在沈牧的意志指引下,於體內展開第二道龍脈的凝聚。沈牧腦海里,熟悉的龍嘯聲再次傳來。

  伴隨著坤龍脈展開凝聚,血肉像是被鈍刀子在撕磨,劇痛再次傳來。

  不過有了之前開干龍脈的經歷,沈牧倒是對這股疼痛倍感熟悉,保持著一絲清明,循序漸進的凝聚坤龍脈。八卦干龍經瘋狂運轉,血肉中的元氣沁出在體內奔騰。

  直到半個時辰後,沈牧身上的衣袍已經被汗水沁濕,宛若剛從湖中撈上來一般。

  在他的體內,隱隱有龍嘯聲傳來,澎湃的元氣在干、坤兩道龍脈中奔流不息。

  渾身上下的每一寸血肉,像是久旱逢甘霖般,貪婪的吸收著反哺的元氣,變得愈發堅韌。

  「開二脈!」

  沈牧睜開眼睛,臉上有著掩飾不住的欣喜之色。

  他能清晰的察覺到,自己體內的元氣量又翻了足足一倍!

  看著渾身被汗水沁濕的衣袍,沈牧心頭不禁感嘆。

  當初創下武夫這條修煉體系的人,當真是有大毅力,否則光是易經和開脈這兩步所遭受的劇痛,就足以讓人望而卻步。「晉入開二脈,想必煉化元晶的速度,能增加到每天六顆中品元品。」

  「按照開三脈需要三千左右的下品元晶來算,煉化中品元晶則是五百顆左右,大概需要兩個半月的時間-……」「距離銅山縣幫主之位的爭奪,還有六個月的時間,應該剛好能讓我開四脈。」

  「藉助慈海狂刀這式古武技,再配合納元戒,應該也有一定的勝算了。」

  「等奪下銅山縣幫主之位,就可以著手去搜尋極掌經的下落了。」

  沈牧收起發散的思緒,起身去了一趟浴室,衝去身上的汗漬,並重新換上一身乾淨整潔的衣裳。重新回到練功房,沈牧展開極掌經的修煉。

  根據武道樹枝權上的進度來看,大概還有兩個月時間,便能成功將極掌經入門。

  「砰砰砰!」

  剛修煉完數遍極掌經,練功房的房門便被人敲響,接著便響起了柴瑩的聲音。

  「沈牧,林大人的兒子林北池來了,說是要找你。」

  沈牧手上的動作不由一頓,面色現出一絲詫異。

  林北池來找自己幹什麼?

  他不由想起兩個月前,林北池被陵寢中那頭傀儡踹中的那一幕。

  待沈牧推門而出時,柴瑩俏臉有些的疑惑的問道:「沈牧,你什麼時候認識他的,我怎麼一點都不知道?」因為林舒影的原因,柴瑩對林家人就不太感冒。

  不過林北池畢竟是銅山縣千夫長林星緯的兒子,又是個男的,她倒也沒生出胡思亂想的念頭。「以前有過一面之緣。」

  沈牧未多作解釋,笑著道:「他現在人在哪?」

  柴瑩道:「就在柴幫的聚英堂,柴火堂的堂主謝舟正在招待他。」

  「那我去見見他。」


  告別柴瑩後,沈牧走出小院,徑直朝著聚英堂的方向走去。

  「沈老弟。」

  當看到沈牧走進聚英堂時,林北池眼睛一亮,急忙起身快步迎了上來。

  「嗬嗬,林兄今天怎麼有空過來?」

  沈牧輕笑一聲,不禁好奇的問道。

  「沈老弟,實在是不好意思,救命之恩,林某這時候才登門感謝。」

  林北池苦笑道:「當日回去後,林某便在家中療養傷勢,直到今天才算是徹底恢復,特地過來感謝沈兄弟當晚的搭救之恩。」「林兄客氣了。」

  沈牧搖了搖頭,失笑道:「只是舉手之勞罷了。」

  「再說了,若是當晚林兄出點什麼事,林大人不得活剮了我?」

  「哈哈哈。」

  林北池哈哈一笑,苦笑道:「也是林某大意了。」

  旋即他話鋒一轉道:「今天林某在銅山酒樓定了包廂,沈老弟可一定要賞臉才行啊。」

  兩個月前,林星緯用一本古武技來感謝沈牧的救命之恩,他實在是有些汗顏,但也不好說些什麼。現在養好傷勢,他便第一時間登門,要親自設宴答謝沈牧。

  同時也是沈牧展現出來的實力,得到了他的認可,特意主動示好結交。

  沈牧聞言,心頭不由一動。

  這傢伙恐怕是想借設宴,拉近雙方的關係。

  林北池身為林星緯的兒子,算得上是銅山縣數一數二的二代了。

  沈牧不由想到了曾經的龍凌霄,那傢伙總是一副不屑於和身份低的人說話。

  不曾想林北池倒是沒有沾染這類俗氣。

  同時沈牧也深知,若是和林北池搞好關係,那柴幫在銅山縣的經營也會更加如魚得水。

  日後自己離開銅山縣,免不了需要林北池多在林星緯面前美言幾句,關照柴幫。

  這是一件百利而無一害的事情,沈牧自然不會拒絕。

  「那林兄恐怕得破費了。」

  沈牧笑嗬嗬的說道。

  「哈哈,沈老弟,你這話說的,要不是你,林某今天是否能站在這裡還說不定,一頓飯能值幾個錢?」林北池哈哈一笑,接著道:「現在時間也不早了,沈老弟,要不咱們現在就出發?」

  沈牧笑道:「林兄稍待,老弟得回去和媳婦說一聲,免得她誤以為老弟出門鬼混了。」

  「沈老弟還真是個寵媳婦的人,柴小姐能嫁給沈老弟,當真是琴瑟和鳴啊。」

  林北池不由贊道。

  沈牧自嘲道:「林兄,你就別擡舉我了,在外人看來,老弟可不就是個吃軟飯的。」

  「吃軟飯?」

  林北池一怔,失笑道:「沈老弟年紀輕輕就已經易六經,誰敢嘲笑沈老弟吃軟飯?」

  一旁的謝舟聞言,不由看了沈牧一眼,面色有些古怪。

  半年前沈牧剛來銅山縣時,確實是易六經修為。

  林北池不知道,但他可是清清楚楚,沈牧早就歷經二連跳,成功邁入八品開脈了。

  不過柴迎同特意叮囑了他三人,故而關於沈牧邁入開脈的消息,在整個銅山縣也沒有幾個人知道。旋即沈牧先是回了一趟住處,告知柴瑩自己要出門一趟,這才陪同林北池離開柴幫,一路朝著銅山酒樓的方向走去。這場酒宴上,雙方都有著結交之意,再加上沒有利益衝突,氣氛倒是顯得極為融治,賓主盡歡。通過交談,沈牧也得知林北池當前在銅山營擔任校尉一職鍍金。

  林星緯身為銅山營千夫長,林北池在銅山營自然是混得風生水起。

  這讓沈牧不禁感嘆,果然有背景的人,起點就是許多人窮極一生攀登的終點。

  財富和權勢在大虞王朝,只會通過血脈和女人傳承……

  待酒宴結束,林北池笑著提議道:「銅山縣倒是沒什麼好玩的地方,若是在宣寧府,我倒是知道幾處好玩的地方,改日有空,倒要帶著沈老弟去耍耍。」看著林北池臉上露出只有男人才可意會的暖昧笑容,沈牧便知道這「好玩的地方』,恐怕又是一些鶯鶯燕燕的場所。沈牧失笑道:「林兄,不知道這銅山營,尋常人是否能進去看看?」

  林北池不由一怔,詫異道:「沈老弟的意思是,想去銅山營逛逛?」


  「唉,不瞞林兄。」

  沈牧輕嘆道:「老弟當初在雲龍縣就是個砍柴的,曾想著加入雲龍營,誰料當時家境貧寒,這才只能入了柴. ....」」林北池笑道:「若是尋常人想進銅山營的營地,那自是不太可能,不過沈老弟若是有興趣,那我倒是可以帶沈老弟去逛逛。」說罷,林北池便拉著沈牧出了銅山酒樓,直奔銅山營的方向走去。

  銅山營位於銅山縣的西南一角,占地達數百畝地。

  當沈牧和林北池來到銅山營外時,此時營地中的士卒,正在習練刀法展開鍛體。

  林北池從儲物戒中取出一身士卒的服侍,讓沈牧換上後,便帶著他從銅山營的大門進入。

  「這是士卒進行鍛體的演武場,普通的士卒,都是沸血期....」

  「這裡是銅山營的伙房,那邊是馬廄。」

  「這裡是銅山營校尉的住處,不過我只是在銅山營掛職,一般不會在此居件. . .」

  「對面便是百夫長在營中的臨時住處。」

  林北池帶著沈牧一路在銅山營閒逛,同時不忘想沈牧介紹銅山營的情況。

  每當有人路過時,便會立即朝林北池抱拳行禮,顯然是都認識這個千夫長之子。

  經過林北池的介紹,沈牧對軍營也有了大概的認知。

  軍營的存在,主要充當著兩方面的作用。

  其一,作為當地的武力機構,維持當地的秩序和統治。

  大虞境內江湖武夫眾多,若是沒有軍營的存在和威懾,武夫犯禁的事情便會頻發。

  有軍營在當地鎮守,這種情況便會得到極大的扼制。

  至於其二,便是緝捕江湖武夫的犯人。

  縣衙只有兩支捕快隊伍,時常會面臨人手不夠用的情況,便會從軍營調人協助。

  像銅山縣的各種礦產,也是由軍營派人負責鎮守。

  沈牧不由好奇的問道:「林兄,老弟有一事不解,不知道林兄可否解惑?」

  「哦?」

  林北池一怔,旋即失笑道:「沈老弟但說無妨。」

  沈牧道:「關於軍營中職務劃分和升遷,又是怎麼界定的。」

  「是這個啊。」

  林北池介紹道:「銅山營的職務一共有四級,分別是千夫長,百夫長,校尉,士卒。」

  「剛加入軍營,便是士卒,普遍修為是沸血期。」

  「至於升遷,則按軍功來-.….…」

  「在戰時,軍功是按殺敵數和修為來計,可大虞承平已久,哪有什麼戰爭發生?」

  「這便導致當前的士卒晉升,在修為達到晉升標準的情況下,剿匪,緝拿被通緝的江湖武夫,都是積攢軍功的方式。」「許多世家子弟在軍營中鍍金,自然是不想親自犯險去積攢功勳,當修為已經達到晉升標準,便會花錢購買軍功. ....」購買軍功?

  沈牧面色不禁有些古怪,語氣詫異道:「這軍功還能購買?」

  「嘿嘿,那是自然,只要你銀子足夠多,沒有什麼是不能買的,否則光靠攢軍功得猴年馬月才能升職。」林北池嘿嘿笑道:「雖然現在軍營中,有諸多世家子弟進來鍍金,但他們只是為了鍍金,不是來送命的,你讓他們去衝鋒陷陣,那他們估計會當場退伍。」「至於軍功的購買,無非是各取所需罷了。」

  「畢竟在軍營中的大部分人,是窮苦出生,意圖通過加入軍營鍛體蘊養氣血成為武夫,來改寫自己的命運。」「這些人家境普通,想要提升修為,資糧從哪裡來?

  「這便出現了他們各種賣命獲取軍功,最後賣給需要軍功的世家子弟。」

  「世家子弟通過軍功完成職務的晉升,家境貧寒的士卒則通過軍功換取修煉資糧。」

  「這是當前大屬各地軍營的普遍現象,也導致在軍營中擔任職務的人,有極大一部分都是世家子弟,但真正賣命的人則是另有其人。」聽完林北池的這句話,沈牧不禁感嘆,當真是有錢能使鬼推磨。

  朝廷把持極品煉體功法,控制世家上升通道,而權貴又壟斷地方各個產業,窮人在這個世界,翻身的可能性幾乎可以忽路不計. ....但凡他沒有武道樹,估計現在撐死了,也就是雲龍縣柴幫的一個核心幫眾,邁入九品易經恐怕就是一生的目標。「怎麼,沈老弟問這些,不會也想加入軍營任職吧?


  林北池輕笑道:「沈老弟,你若是加入軍營,只要晉升開脈,我可以幫你上下打點,只需一百萬兩銀子,便可以成功擔任百夫長一職,座下滿編一百一十人。」

  百夫長下面會有十位校尉,每位校尉麾下十名士卒,加起來便是一百一十人的隊伍。

  沈牧失笑道:「林大哥真是擡舉我了,我目前手裡並不缺資糧,忙著修煉提升修為,實在是對加入軍營沒有興趣。」誰會沒事給自己找事做?

  目前他手裡的資糧還能撐上一段時間,提升修為搶下銅山縣幫主之位,才是他當務之急。

  不論是入伍還是發展地方勢力,不都是為了賺取修煉資糧,當個百夫長每年才能掙幾個銀子?若是能擔任千夫長……

  沈牧話鋒一轉道:「那如果想要擔任千夫長,在自身修為達到七品銅皮的情況下,需要花費多少銀子?」「你的意思是購買晉升千夫長的軍功?」

  林北池一愣,接著解釋道:「我爹雖是沒有明說過,但林家卻是為此花費了一大筆銀子。」「依照我的推測,至少都是一千萬兩銀子。」

  一千萬兩銀子?

  聽到這個數目,沈牧面色微變,也不由被這個數字給嚇了一跳。

  「沈老弟,你不會覺得這一千萬兩銀子很多吧?」

  林北池失笑道:「就這麼和你說吧,如果只需一千萬兩銀子,就能買下一個千夫長的位置,估計宣寧府各大勢力都買得起。」「但想要擔任千夫長,卻遠遠不是你有七品銅皮修為和銀子就行的。」

  「一個千夫長在當地的權柄之大,你根本無法想像。」

  「一千萬兩銀子,富庶一點的縣城,光是其城內各個勢力每年上供,再加上其他各種你看不見的收入,只需一年就能給你連本帶利的掙回來。」「不過這種滿是油水的縣城,想要去當地擔任千夫長,就不是一千萬兩銀子那麼簡單了,至於具體需要花費多少銀子打點,只有當事人才能知曉了。」沈牧暗暗咂舌,不禁感嘆軍營這官場的黑暗。

  朝廷竟然能縱容世家將自己的人安插在軍營中,這著實是出乎了他的意料。

  不過轉念一想,沈牧倒也能明白其中的緣由。

  世家旗下各種產業,反而更會想方設法的維護朝廷統治,因為雙方利益是一致的。

  若是江湖上的武夫集結起來造反,首當其衝的不就是世家的產業?

  朝廷通過煉體功法,又讓權貴有錢也無法晉升,可謂是養了無數條忠實的狗。

  「集合!」

  就在這時,不遠處的演武場上,兩名中年男子騎著高頭大馬,發出一道厲喝聲。

  一時間,有校尉召集自己座下的士卒快速涌去,並在演武場上組成高達兩百人的隊伍。

  「出發!」

  兩名中年男子一聲令下,士卒浩浩蕩蕩的朝著銅山營外掠去。

  「林兄,這是發生什麼事了?」

  沈牧看到這一幕,不由好奇的問道。

  看那兩名中年男子所穿的服飾,顯然是銅山營的兩位百夫長。

  林北池也是一臉懵,連忙道:「沈老弟,你先等等,我去問問什麼情況。」

  旋即林北池找到不遠處的一名校尉,向他詢問情況後,又快步折返了回來。

  沈牧笑著問道:「林大哥,什麼情況?」

  林北池解釋道:「據說是隔壁金泉府,出了一個魔修,犯下累累血案,金泉府的百姓自發籌二百萬兩銀子通緝此人,此人遭受重創後一路逃到咱們宣寧府地界,季大人下令,在宣寧府各個縣設立哨卡,協助金泉府經拿此獠。」

  沈牧面色詫異道:「魔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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