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45章 柴迎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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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第145章 柴迎同

  元錦房。

  晨陽下,沈牧赤著上身,渾身上下蒸騰著猩紅色霧氣,正在展開幻影迷蹤的修煉。

  他腳下的步伐飄忽不定,腿部虬結鼓脹的肌肉繃緊成塊,讓人絲毫不懷疑其產生的爆發力。

  「呼~」

  再次演練完一遍幻影迷蹤,沈牧端坐在青石階上休息,心神沉入腦海中觀察武道樹的變化。

  「再有一個月的時間,我應該就能邁入易六經,同時幻影迷蹤也能達到破限..

  「」

  「就是不知道,幻影迷蹤達到破限,會出現什麼樣的變化。」

  看著武道樹上修為和武技的進度,沈牧心頭不禁有些期待。

  要不是伏魔刀訣修煉至破限,現在只需要專注修煉幻影迷蹤,否則進度還真沒這麼快。

  自從修煉幻影迷蹤,沈牧才深刻意識到身法類武技對於武夫的幫助,不亞於攻伐類武技,甚至猶有勝之。

  修煉身法類武技,就算打不過對方,至少還有跑路的機會,攻伐類武技打不過可沒法跑————

  「以後有機會,倒是要專門去搜尋一下古武技。」

  「對於旁人而言,古武技難以修煉入門,但我擁有武道樹,反倒是能藉此快速入門.

  「」

  沈牧喃喃自語道。

  古武技的威力,他算是見識到了。

  相比起來,沈牧覺得自己更適合這類武技的修煉。

  不過雲龍縣太小了,他從未聽說有人出售古武技。

  「日後晉升八品開脈,或許得去一趟宣寧府,說不定會有意外的收穫。」

  一旦晉升八品開脈,他所修煉的伏魔刀訣,威力就顯得有些弱了。

  如果可以的話,恐怕需要獲取一本黃階高級的攻伐類武技修煉,增強自己的攻伐手段。

  「吱呀~」

  就在沈牧思緒發散時,院門突然被人推開,一襲盛裝的柴瑩邁步走進院子。

  她穿著一身元錦定製的紅色束腰長裙,將曼妙的身姿展露的淋漓盡致。

  當然,這其中便有沈牧的功勞。

  經過他數月的推波助瀾,柴瑩現在可謂是細枝掛碩果,橫看成嶺側成峰..

  柴瑩走進院子的瞬間,沈牧都不禁有一瞬間的失神。

  「看什麼呢?」

  被沈牧熾熱目光直勾勾的盯著,柴瑩俏臉湧現一抹羞紅,嬌嗔道。

  「看我媳婦呢。」

  沈牧被驚醒,笑著調侃道。

  現在的兩人,除了沒有夫妻之實外,其他該做的都已經做了,倒是沒有多少生疏感。

  「哼。」

  柴瑩輕哼一聲,傲嬌道:「誰是你媳婦,你可不要想癩蛤蟆吃天鵝肉。」

  「你說反了吧。」

  沈牧一臉驚詫的說道:「我難道不是那隻天鵝嗎?」

  「噗呲。」

  柴瑩俏臉先是一怔,旋即噗呲」一下笑出了聲。

  「說我是癩蛤蟆,找打!」

  她說著就舉起秀拳去催沈牧,被沈牧巧妙的躲了開去。

  「不和你鬧了,快點去準備一下,今天是我弟弟的滿月宴呢,到時候我爹還會宣布一件事情。」

  柴瑩連忙催促,不忘叮囑道:「對了,記得穿我昨天給你送來的衣服。

  「好。」

  沈牧點了點頭,然後轉身走進浴室沖洗身上的汗漬。

  自柴錦出生,困獸場遭遇大火,時至今日已經過去了一個月的時間。

  沈牧本以為,龍嘯會通過各種方式打壓柴幫。

  出乎意料的是,雲龍營並沒有任何動靜,這一個月以來各大勢力之間也是相安無事。

  這讓沈牧隱隱意識到不對勁,仿佛像是暴風雨來臨前的短暫寧靜。

  不過沈牧也深知,現在的他還太弱了,龍嘯和雲龍縣各大勢力之間的矛盾衝突,遠遠不是他能插手的。


  他能做的,就是想盡辦法提升自己的實力,在即將到來的混亂中擁有更多的自保之力。

  當沈牧從浴室中走出時,已經換上了一身紅色勁裝長袍,俊秀的面容,眸子裡透著堅毅,配合一身勻稱壯碩的身軀,極具視覺美感。

  「看什麼呢?」

  此時等候在院子裡的柴瑩都有些怔怔失神,直到沈牧走到她面前擺了擺手,才驚醒了她。

  「快擦擦口水。」

  沈牧笑著提醒道。

  「哼,叫你欺負我!」

  柴瑩不由抬手摸了摸嘴角,待回過神來後,俏臉頓時一紅,舉著秀拳就往沈牧胸膛招呼。

  「哈哈哈。」

  沈牧哈哈大笑,然後由柴瑩挽著手臂,一同邁步走出小院。

  今天這場柴錦的滿月宴,無疑是柴幫的一場盛會,柴頌老來得子,整個柴幫都像是過年了似的,打扮的喜慶洋洋。

  同時幫眾們也沾了少幫主」的福氣,不僅這個月薪俸三倍下發,滿月宴的今天,所有幫眾都可以放下手頭上的工作,來柴幫總部赴宴。

  「伯父。」

  沈牧和柴瑩一路來到聚英堂,此時的柴頌、司徒騰,孔擎三位堂主已經到場,正在招呼來柴幫赴宴的達官顯貴。

  「來啦。」

  看到沈牧過來,柴頌便拉著他,向來此赴宴的達官顯貴介紹。

  「給大家介紹一下,這便是柴某內定的女婿,沈牧。」

  「久仰久仰,沈兄弟一看就是人中之龍,年紀輕輕就已經是入品武夫,未來前途不可限量啊。」

  眾人也是爭相稱讚著,同時也在細細打量著沈牧。

  畢竟當初鬧出林北河特意登門提親之事的沈牧,現在可是雲龍縣的風雲人物。

  不過沈牧歷來深居簡出,極少露面,雲龍縣許多達官顯貴,也只聞其名不見其人。

  「沈牧,給你介紹一下,這位是雲龍縣汪家的汪逸。」

  「汪叔好。」

  」

  「」

  在柴頌的介紹下,沈牧也是一一笑著打招呼。

  「錢幫大當家錢雄到!」

  就在這時,一道朗喝聲自門口傳來,錢雄領著萬天豪和田靜川還有一眾家眷邁步走進柴幫大門。

  「錢兄。」

  柴頌領著沈牧和柴瑩上前相迎。

  「哈哈,柴兄,恭喜恭喜啊。」

  錢雄哈哈大笑,然後眼神朝著身後一人示意,那人捧著一個錦盒邁步走出。

  「柴兄,來的倉促,倒也沒有準備什麼厚禮,這是一株千年翠靈參,算是錢某祝賀柴兄孩子滿月的賀禮了。」

  錢雄說完,那名捧著錦盒的下屬打開盒蓋,其內是一株根須宛若髮絲般密集的翠綠人參。

  眾人看到這一幕,皆是瞪大了眼睛。

  「竟然是千年翠靈參,那可是延年益壽的寶貝,至少也得十幾萬兩銀子,這錢雄什麼時候和柴頌好到這份上了,連這玩意都捨得送?」

  「嘿嘿,這你就有所不知了吧,一個月前雲龍營龍嘯,當街擊殺威遠鏢局總鏢頭裘卓群,其他勢力見了,還不得攏成一股繩?」

  「唉,如果裘卓群還在,恐怕今天也會出現在這裡吧?」

  「是啊,威遠鏢局可惜了,龍嘯當真是心狠手辣啊。」

  「」

  眾人看著柴頌和錢雄熟絡的攀談著,皆是面露複雜之色,小聲的議論著。

  「錢兄,給你介紹一下,這位便是我那賢婿,沈牧。」

  柴頌將沈牧讓了出來,笑著介紹道:「沈牧,給錢伯父打個招呼。」

  「錢伯父。」

  沈牧抱拳一拜,恭聲說道。

  雖說他知道是錢幫製造了幽靈狼襲營事件,但面子上的功夫還是要做到位,尤其是現在錢幫和柴幫有著共同敵人的時候。

  「嗯,果然是一表人才。」

  錢雄點頭稱讚道:「錢某見過他,當初咱們一同舉辦的擂台賽上,他還上擂台贏了一局呢。」


  「沒想到短短兩年多不見,他已經邁入九品易經,當真是讓柴兄撿了一個寶啊。」

  說到這裡,錢雄眼神都不禁閃過一絲酸澀。

  柴頌這幾年的怎麼運勢就這麼好?

  不僅借困獸場撈了大把銀子,又老來得子,還他娘找了個武道天賦絕佳的女婿..

  自己倒好,前不久才死了個兒子,到最後連兇手是誰都不知道。

  「哈哈。」

  看著錢雄酸溜溜的眼神,柴頌心頭不禁有些自得。

  「縣令林大人到!」

  就在這時,門口再次傳來朗喝聲。

  「林大人到了,錢兄,失陪一下,先去喝杯熱茶。」

  柴頌賠罪歉笑,旋即招呼人接錢雄等人落座。

  「哈哈,也好。」

  錢雄點點頭,領著人往裡走去。

  「林兄,有失遠迎,有失遠迎吶。」

  當林北河領著林舒卓邁步走進柴幫大門時,柴頌已經帶著沈牧和柴瑩迎了上來。

  「哈哈,柴老弟,恭喜恭喜啊。」

  林北河哈哈一笑,林舒卓已經捧著錦盒湊上前來。

  「給孩子準備的一點小小禮物。」

  林北河說完,林舒卓已經打開了盒蓋,其內放置著一枚紅白兩色的長命玉鎖。

  「這是?」

  看到玉鎖,柴頌眉頭一挑。

  「呵呵,林某也沒什麼好送的,恰好手裡有一顆二階妖獸冰炎蝶的妖晶,用它特意製成的長命鎖,貼身佩戴下,從此可不畏嚴寒酷暑。」

  林北河笑著介紹道。

  沈牧聞言,不由多看了一眼那塊玉鎖。

  妖晶附帶的功效五花八門,拿來製成各種首飾,是許多達官顯貴最喜歡做的事情。

  甚至在某些地方,妖晶首飾甚至是許多貴婦彰顯自己身份的一種方式。

  除此之外,妖晶的另一種作用便是輔以草藥煉製丹藥。

  當然,妖晶還有第三種作用,就是他以前在藍山縣時遇到的那位妖修,最後被趙瀾擊殺領了賞金。

  用一塊二階妖獸的妖晶製成首飾,其價值恐怕不低於十萬兩銀子。

  「林兄,這實在是太貴重了。」

  柴頌一臉受寵若驚的說道。

  「哈哈,柴老弟,區區一件二階妖晶首飾罷了,再說又不是送給你的,什麼貴重不貴重的。」

  林北河笑著說道。

  「那行,柴某就代犬子收下了。」

  柴頌說完,立即有下人上前,接過林舒卓手中的錦盒。

  「林兄,裡面請。」

  柴頌領著林北河往裡走去,同時還不忘讓沈牧和柴瑩叫人。

  「林伯父。」

  沈牧和柴瑩齊齊打著招呼。

  「呵呵。」

  林北河山一笑,看著沈牧和柴瑩的裝扮,面色閃過一絲複雜。

  「柴兄,看來用不了多久,林某恐怕還得登門喝杯喜酒啊?」

  林北河明知故問的笑道。

  「哈哈。」

  柴頌點點頭,笑道:「待會柴某還會當眾宣布一件事情,就是關於他倆的。」

  柴瑩似是知道些什麼,不由俏臉一紅,低下了頭不敢看人。

  看到她的表情,沈牧心頭一動,看來兩人的婚事應該就要快了。

  林北河聞言,不由輕嘆一聲,自己的寶貝女兒還在宣寧府黯然神傷呢。

  「鐵獅武館鐵勁川到!」

  「龍陽武館館主季榮到!」

  「金鷹武館館主金太安到!」

  「百世武館館主柏冬陽到!」

  「6

  「」

  待招呼完林北河落座,門口便依次傳來朗喝聲。

  不過對於四大武館,柴頌的熱情明顯就不複錢雄和林北河那般了,只是隨意打了一個招呼,便安排他們落座。


  待登門賀喜的人陸續到場,花玉蓉也抱著孩子來到了前院,在眾多賓客面前露臉。

  柴錦倒是絲毫不怕生,還朝賓客回以笑臉,看得眾人嘖嘖稱奇。

  「咳咳。」

  柴頌乾咳一聲,剛準備發表一番講話,大門方向突然傳來一道朗喝聲。

  「雲龍營千夫長龍大人到!」

  本是熱鬧的院子裡,突然就變得落針可聞,眾人的目光都變得有些古怪,齊刷刷的朝著柴頌看去。

  柴頌也不由一怔,似是沒想到龍嘯竟然也會來。

  旋即在眾人的注視下,柴頌再次趕去迎接。

  「龍大人大駕光臨,有失遠迎,還望恕罪。」

  柴頌走上前,臉上帶著歉笑。

  「柴幫主老來得子,龍某身為雲龍營千夫長,豈能不登門賀喜?」

  龍嘯領著人邁步走進柴幫,同時身後的數名士卒,扛著一個巨大金棺走進來。

  看到那個金棺,院子裡的眾人面色不由變了變。

  這喜慶的日子,龍嘯讓人扛著一個棺材登門?

  就連柴看到這個金棺材時,面色也閃過一絲陰沉,不過馬上就重新恢復如初。

  「柴幫主,孩子滿月酒,龍嘯也沒有什麼賀禮相送,就送這個純金棺材,預祝令郎往後升官又發財。」

  龍嘯皮笑肉不笑的說著,眼中卻帶著深意。

  「那就多謝龍大人一番心意了。」

  柴頌秀袍下的雙手緊握成拳,並未說是否要將賀禮收下,氣氛在此刻都顯得有些劍拔弩張。

  龍嘯眼中隱隱透著一絲期待。

  若是柴頌暴怒之下出手,那他就算宰了柴頌,也有無數人作為自己都人證,是柴頌先動手的,宣寧府柴家也沒辦法說些什麼。

  所有人都明白,此刻的柴頌,恐怕是已經到了暴怒的邊緣。

  落座的林北河和錢雄,此刻對視一眼,皆是從對方臉上看到了凝重。

  兩人暗暗祈禱著柴頌不要有出格的舉動。

  龍嘯此番前來,恐怕就是特意要激怒柴頌,然後複製當初剿滅威遠鏢局的先例。

  「哈哈,無功不受祿,龍大人的賀禮太過貴重,老夫代愛孫心領了。」

  就在這時,一道桀驁的笑聲自遠處傳來。

  「砰~」

  接著便是音爆聲獵獵炸響,一道身穿黑衣的身影自遠處掠來,然後落在了院子裡,掀起一地煙塵席捲開來。

  「爹?!」

  看到老者,柴頌面色一變,然後滿是驚喜的說道。

  「嘩~」

  院子裡的眾人,看到柴頌身旁那位滿頭蒼髮,面容冷峻桀驁的老者時,頓時掀起一片譁然。

  雲龍縣柴幫上一任幫主,柴迎同!

  看到柴迎同出現,龍嘯目光不由一閃,心頭暗嘆一聲可惜。

  本想要借柴頌兒子滿月宴做文章,沒想到這老東西竟然也趕來雲龍縣了。

  龍嘯笑著招呼道:「柴老,多年不見,別來無恙。」

  「哼。」

  柴迎同冷哼一聲,淡淡道:「龍大人,老夫舟車勞頓趕回來,實在是疲累的很,就不遠送了。」

  聽到柴迎同連杯茶都不想給,就直接出言送客,龍嘯臉上的笑容頓時一僵。

  「呵呵。」

  龍嘯深深的看了他一眼,冷聲道:「我們走!」

  旋即龍嘯帶著一行人,浩浩蕩蕩的走出了柴幫大門。

  直到龍嘯帶人離開,本是劍拔弩張的氣氛才再次變得鬆緩下來。

  柴頌失笑道:「爹,我以為您趕不回來了。

  「哼。」

  柴迎同瞪了他一眼,怒罵道:「廢物東西,被人送棺材上門了,還要笑臉相迎,老子沒你這樣的軟骨頭兒子。」

  柴頌:

  」

  」

  看著柴頌被罵的狗血淋頭,一臉訕還不敢出言反駁的模樣,沈牧面色不禁有些古怪。


  在柴迎同身上,沈牧仿佛看到了曾經的趙老,都是脾氣火爆的主,但對於自己人又是相當的護犢子。

  如果不是柴迎同趕來,剛剛的情況還真是不好收場。

  龍嘯帶著一個金棺材來祝賀,柴頌是收也不是,不收也不是。

  一旦柴頌忍氣吞聲,那前來祝賀的賓客會怎麼看?

  柴迎同的到場,倒是悄然化解了一場危機。

  「爺爺。」

  柴瑩俏臉滿是驚喜,湊到了柴迎同面前打招呼。

  「乖孫女,讓爺爺好好看看。」

  看到柴瑩,柴迎同臉上頓時露出慈愛的表情。

  柴迎同笑著說道:「沒想到你都已經晉升易經了,真是好樣的。」

  柴瑩俏臉閃過一絲自得,然後目光指向沈牧道:「爺爺,他是沈牧。」

  「哦?」

  柴迎同眉頭一挑,目光銳利如鉤的看向沈牧。

  沈牧受柴迎同氣勢所迫,頓時感覺周遭的空氣都被抽空了般,幾欲窒息。

  「爹,他是您未來的孫女婿,易五經修為。」

  柴頌連忙上前解圍,加重了易五經」三個字的語氣。

  「易五經?」

  聽到柴頌這句話,柴迎同先是一怔,那雙銳利的眸子不由一亮,哈哈大笑道:「不錯,不錯。」

  沈牧當前的修為,放眼宣寧府各大勢力的接班人,都足以比肩。

  他作為自己的孫女婿,那孫女也不算是下嫁了。

  之前柴頌給他去過信,對於沈牧的相關信息,他早已經有大致了解。

  隨著柴迎同收回氣勢,沈牧只感覺身體一輕,這才能得以暢快的呼吸。

  「柴老幫主。」

  待柴頌領著柴迎同落座,林北河和錢雄皆是起身打著招呼。

  「嗯。

  「」

  柴迎同看了兩人一眼,察覺到兩人的氣機都已經是銅皮後,不滿的看了柴頌一眼:「廢物!」

  柴頌:

  不過就在這時,花玉容抱著柴錦湊了過來,柴迎同老臉頓時洋溢起笑容,動作輕柔的將柴錦抱了過來。

  「哈哈,我的乖孫,讓爺爺好好瞧瞧。」

  看著柴迎同變臉如此之快,一旁的沈牧不禁暗樂。

  對於柴頌來說,他是老來得子。

  可對於柴迎同這一脈而言,這可是唯一的孫子。

  以前柴頌只生了一個柴瑩,讓柴迎同沒少被柴家人議論,看柴頌頗有些恨鐵不成鋼,看見他就來氣。

  現在柴頌給他生了一個孫子,又找了個不錯的女婿,柴迎同總算是能揚眉吐氣一把了。

  「咳咳。」

  柴頌環顧一圈,笑著道:「今天犬子滿月宴,感謝大家百忙之中前來賀喜。」

  「同時柴某還有一件事需要告知大家。」

  說完,柴頌目光不由看向身旁的柴瑩和沈牧。

  「犬女和沈牧,將會在一個月後舉辦大婚————」

  此時此刻,所有人的目光,都齊刷刷的看向了沈牧。

  林北河面色複雜,不由苦笑著搖了搖頭。

  沈牧的性子,他還是非常欣賞的。

  憑藉他的天賦,至少成長路上不夭折,假以時日,他必然能邁入七品銅皮,甚至有機會觸摸六品鐵骨的機會。

  就算放眼宣寧府,沈牧的武道資質,那也絕對是被各大勢力爭相競逐的對象。

  舒影的眼光倒是不錯,但偏偏還是被柴頌的女兒近水樓台先得月,徒嘆奈何啊!

  一旁的林舒卓看到林北河這副模樣,也不由輕嘆一聲。

  這場酒宴,林北河吃的百般不是滋味,匆匆吃了幾口,帶著林舒卓給柴迎同敬酒後,便藉口有事提前告辭離開。

  柴迎同心生不喜,不過聽了柴頌的解釋,才不由眉開眼笑,看向沈牧時也愈發覺得順眼起來。

  酒宴持續到夜深,待送走賓客後,柴頌將沈牧叫去了書房。


  「這是柴家的八品開脈功法,星宿七星經,是一本偽極品煉體功法,可讓人開七脈,哪怕是柴家,也是只有小部分人才能得以修煉————」

  「我和瑩瑩的爺爺經過商議,決定自作主張交予你修煉,日後若有人問起,切勿將其宣揚出去,以防有心人對你不利。」

  「你在此將其背誦下來————」

  柴頌取出一本功法,將其遞給了沈牧。

  「星宿七星經。」

  沈牧心頭一動,接過柴頌遞來的功法。

  現在他已經擁有八卦乾龍經,自然有些看不上這本偽極品煉體功法。

  不過在晉升五品煉髒前,他肯定是不會將擁有開脈極品煉體功法的事情傳出去。

  否則不說宣寧府各大勢力,恐怕雲霄城的四大家族都會對他不利。

  而對外說修煉了星宿七星經,自然成了偽裝的藉口。

  花了一個多時辰,沈牧便將星宿七星經的全部內容都背誦了下來。

  星宿七星經,可以讓修煉者在八品開脈這個境界,在體內開出七條脈絡。

  在沒有極品煉體功法的情況下,偽極品的煉體功法,無疑是成了最好的選擇。

  它的端,就是日後終身止步於六品鐵骨,再也沒辦法晉升五品煉髒。

  這本身就是大虞朝廷控制下面的一種手段,同時下面的各大勢力也是朝廷忠實擁躉,幫助朝廷維持地方統治,自然不希望極品功法大範圍流傳,繼而讓各地亂象頻生。

  對於一個宣寧府的各大勢力而言,修煉資糧供應家主晉升六品鐵骨圓滿,就已經是非常難得的事情了。

  「伯父,星宿七星經我已經全部記下,就先告辭了,沈牧向柴頌打了個招呼,便告辭離去。

  「怪不得此人能招趙瀾喜歡,甚至就連玄陽都送給了他。」

  待沈牧走出書房,柴迎同望著他遠去的背影,目光閃過一絲複雜之色。

  趙瀾便是和他同一個時代的人物,當他看到沈牧腰間懸掛的玄陽時,就明白此人差不到哪去。

  當年的趙瀾,天資甚至在他之上,但因為一系列變故,最終止步於易二經,讓人扼腕嘆息。

  「關於那個計劃,你已經想好了?」

  柴迎同收回目光,望向柴頌,沉聲說道。

  「現在柴幫和龍嘯已經徹底決裂。」

  柴頌目光冷峻道:「一旦他晉升六品鐵骨,恐怕就會對雲龍縣各大勢力展開清算,我們必須先下手為強,至於百兵坊那邊————」

  柴迎同聞言,冷笑道:「龍嘯不過是百兵坊眾多女婿中的一個,怕什麼,沒有證據的事,百兵坊又能如何?」

  柴頌點點頭,話鋒一轉道:「關於銅牛縣柴幫幫主的死因,調查清楚了嗎?」

  銅牛縣也是宣寧府下面的一個縣城,距離宣寧府也不過百餘里,快馬加鞭下只有半日的路程。

  這幾年柴家將目光落在了銅牛縣,意圖複製一個雲龍縣的柴幫,並從柴家派出一道分支趕去銅牛縣開荒。

  半年前,前去開荒的柴幫幫主,擁有開七脈修為的柴昂慘死在家中,柴家便將柴迎同派去銅山縣處理幫內事務,同時調查柴昂的死因。

  也正是因為忙於理清銅牛縣柴幫的事務,柴錦出生後,柴迎同都抽不開身過來看望。

  「沒有。」

  柴迎同搖了搖頭,道:「不過可以確定的是,應該就是銅牛縣的某個勢力出手殺了柴昂,老夫這幾個月倒是展開過調查,但毫無頭緒————」

  說到這裡,柴迎頭心頭一動,道:「此次老夫也是穩定了銅牛縣柴幫的各項事宜,才能抽空趕過來。」

  「可以預見的是,在接下來的一年裡,估計老夫還得繼續坐鎮銅牛縣。」

  「現在柴家各個分支,都盯上了銅牛縣柴幫幫主的位置。」

  「老頭子也不知道該派誰去,準備銅牛縣的柴幫穩定下來後,於柴家舉辦一場擂台賽,由你這一輩的開脈展開競爭————」

  柴迎同語氣頓了頓,若有所思道:「若是沈牧能在一年內晉入八品開脈,未嘗不能爭上一爭————」

  一年內晉升開脈?

  柴頌麵皮一抽,搖頭苦笑道:「他現在才易五經,一年內晉入八品開脈,爹,您覺得這可能嗎?」

  「是啊,時間太短了。」

  柴迎同也不禁搖了搖頭,想在一年時間裡連跨兩經,同時晉升八品開脈,就算修煉資糧管夠,也是一件天方夜譚的事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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