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43章 黃雀在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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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第143章 黃雀在後

  某個無人居住的宅院裡,沈牧將秦元柏隨意扔在屋子裡,然後展開搜身。

  當從其懷中取出那厚厚的一沓銀票時,沈牧都不由被嚇了一跳。

  每一張都是千兩面額,足足一百五十七萬兩銀子。

  「嘖嘖,一百五十七萬兩銀子,看來這傢伙通過困獸場撈了一筆大的啊。」

  沈牧眼中直冒精光,心頭怦怦直跳。

  他何時打過如此富裕的仗啊。

  有了這筆銀子,就算日後晉升八品開脈,想必短時間內也不缺修煉資糧了。

  沈牧看了眼還在昏睡中的秦元柏,不禁搖了搖頭。

  要怪只能怪這傢伙不長眼,偏偏招惹到自己身上來。

  現在好了,在困獸場撈的銀子,此刻都便宜了自己。

  除了銀票外,沈牧又搜了搜,發現一個玉瓶。

  他啟開瓶塞,從其內倒出一顆指甲大小的翠綠丹丸,頓時一股濃郁的藥香味直灌鼻腔。

  「這是什麼東西?」

  看著眼前的丹丸,沈牧有些疑惑。

  根據丹玉瓶的重量來看,其內至少裝著一百多顆同樣的丹丸。

  這玩意秦元柏手裡這麼多,可見非常重要。

  但它對蠱師的作用是什麼?

  「噗。」

  沈牧一盆冷水給秦元柏澆下,後者從昏厥中猛然驚醒。

  秦元柏目光先是有些茫然,待認清自己當前所處的環境,還有站在眼前的男子後,他目光立即變得怨毒起來。

  「殺了我吧。」

  他看著面前的沈牧,嗓音嘶啞的說道。

  現在手足都被沈牧斬斷,他已經沒有任何求生的信念。

  同時他不禁心生濃濃的後悔。

  袁坤之前早就說過,讓他不要去招惹柴瑩,畢竟她爹是八品開脈武夫,又是柴幫幫主。

  他自信於自己的手段,能神不知鬼不覺的將柴瑩搞到手,還能讓對方記不起發生了什麼。

  卻不曾想,這一切恰好被沈牧撞見,並尾隨了過來。

  現在說什麼都晚了。

  「想死當然簡單。」

  沈牧居高臨下的看著他,冷笑道:「不過在你沒有交代我想知道的消息前,想死可沒那麼容易。」

  「嘿嘿。」

  秦元柏壞笑道:「我說你怎麼會留我一命,原來是想解掉你女人身上的鴛鴦蠱。

  」

  「反正我已經是死路一條,你覺得我會告訴你嗎?」

  看著秦元柏臉露得意的表情,沈牧不由搖了搖頭道:「看來你還不清楚自己現在的狀況。」

  「那我只好提醒你一下!」

  話音剛落,沈牧先將一塊布塞入他嘴裡,然後驀然拔出腰間玄陽,再次從他斷腿處斬下一截。

  「嗚嗚嗚嗚~~~」

  玄陽附帶的高溫,斬斷他一截腿的同時,順帶著灼燒傷口,讓傷口處於結痂狀態,不會導致他因失血過多而亡。

  但劇烈的疼痛,卻是令得秦元柏面容扭曲,眼睛怒睜,不停的發出嗚聲,冷汗瞬間從額上滲出。

  看著秦元柏狂喘著粗氣,沈牧幽幽的說道:「你可以不說,只要你嘴夠硬。」

  「大不了等你死後,我再去找一個蠱師打探消息..

  」

  「不過今天晚上嘛,我會讓你後悔活在這個世上。」

  「你可以搖頭或是點頭,來回答我的問題。」

  「現在我再問你一遍,到底是說還是不說。」

  秦元柏雙目赤紅,怨毒的看著沈牧,急促的喘著粗氣,沒有點頭,也沒有搖頭。

  「呵,骨頭挺硬。」

  沈牧嘴角掀起一抹森冷的笑容,舉起玄陽給他四肢斬下一刀。

  「嗚嗚嗚嗚嗚嗚~」

  秦元柏再次發出劇烈的嗚聲,手足傳來的劇痛令得他陷入昏厥,不過馬上就會被沈牧一盆冷水澆醒。


  「你放心,我會把握分寸,以你手腳的長度,應該還能挨上一百刀。

  ,看著他劇烈的掙扎著,沈牧幽幽的說道。

  沈牧這句話,讓秦元柏眼中不禁流露出恐懼之色。

  他只是一個蠱師,主要是通過蠱蟲來對敵,並不是像武夫那般,以修煉自己的身軀來獲得強大的力量。

  養尊處優的他,對於身體疼痛的忍耐度自然也不及武夫。

  手腳接連被斬斷所帶來的劇痛,還有沈牧言語所帶來的壓力,令得他精神防線正在迅速瓦解。

  「說還是不說?」

  等秦元柏適應那股疼痛後,沈牧舉起玄陽,伴隨元氣的灌入,令得玄陽再次散發出猩紅色的光芒。

  看著這一幕,秦元柏終於是不再硬氣,萬念俱灰的點了點頭。

  沈牧收刀入鞘,取下他嘴中的布,淡淡道:「如何解除鴛鴦蠱?」

  「鴛鴦蠱有雄雌之分,那隻雌蠱在她的身上,會主導她的行動,在方圓五範圍內,只要感應到雄蠱的存在,就會驅使宿主去找尋雄蠱......」

  秦元柏深吸了一口氣,嘶啞道:「鴛鴦蠱並未入階,在乾武王朝也只是蠱師的一種小把戲,從蟲卵孵化後只有三天可活,過了三天便會自行死去,到時候雌蠱對她的控制也會消失。」

  「你可以在她身上找找,那隻雌蠱只有蚊子大小,只要將它碾死,鴛鴦蠱自解.

  「」

  聽完秦元柏的話,沈牧連忙走到柴瑩身旁,撥動她的髮絲找尋那隻雌蠱。

  不一會兒功夫,沈牧便在柴瑩後腦勺位置,找到一隻蚊子大小的蟲子。

  雌蠱呈現出翠綠色,和之前錦盒裡那隻翠綠玉釵顏色一致。

  「將雌蠱放在玉釵上,等瑩瑩取玉釵戴在頭上,雌蠱便順勢完成棲息,並控制瑩瑩的心性變化,甚至是主導她的行動。」

  「沒想到這世上還有如此奇異的蠱蟲。」

  望著手中的雌蠱,沈牧目光泛起一絲奇異之芒,然後輕輕一捏,雌蠱就被搓成了灰燼。

  現在柴瑩身上的危機解決,沈牧不由長鬆了一口氣。

  他再次走向秦元柏,淡淡說道:「蠱師是如何煉製本命蠱的?」

  「煉製本命蠱?」

  秦元柏不由一怔,道:「蠱師的修煉,來自於一本玄蠱訣,這本功法口訣,在乾武王朝並不是秘密,每個人都可以加以修煉。」

  「通過玄蠱訣修煉出本命蠱後,便可以通過吞噬蠱蟲完成一轉。」

  「不過普通人想要獲取一階蠱蟲,卻不是容易的事情,在這件事上面,蠱師和武夫都是一樣的,都需要花費大量的銀子————」

  「通過玄蠱訣在體內修煉出本命蠱,此時的本命蠱並沒有任何能力。」

  「這時候需要本命蠱吞噬生長於天地間的蠱蟲,當本命蠱完成吞噬後,蠱蟲的能力便會被本命蠱轉化竊取,蠱師便能通過本命蠱使用被吞噬蠱蟲的能力..

  」

  聽完秦元柏的解釋,沈牧心頭一動,然後說道:「你之前揮出月光攻敵的手段,從嘴裡吐出的毒蟲,還有蛇一樣的走位,應該是三種蠱蟲的能力吧?」

  秦元柏一愣,似是沒想到沈牧竟然觀察室的如此細緻。

  他點頭道:「不錯,確實是三種蠱蟲各自蘊藏的能力。」

  「據我所知,蠱師的本命蠱吞噬一階蠱蟲,即可稱之為一轉蠱師。」

  沈牧淡淡道:「你本命蠱所吞噬的一階蠱蟲,是什麼蠱蟲?」

  秦元柏答道:「游蛇蠱。」

  沈牧疑惑道:「就是游蛇蠱讓你具備蛇形身法?」

  「不錯。」

  秦元柏解釋道:「蠱師並不像武夫,擁有強大的體魄。」

  「在遇敵的情況下,擁有游蛇蠱,便能通過靈活的走位立於不敗之地。」

  說到這裡,秦元柏不由看了沈牧一眼。

  到了此刻,他才算是深刻的意識到,什麼叫天外有天,人外有人。

  自己擁有游蛇蠱這類身法蠱蟲,但身形的敏捷度卻遠遠不及眼前之人。

  對方所修煉的身法武技,不僅能分化出幻影規避來自敵人的攻擊,還具備極其恐怖的速度。


  游蛇蠱所展露的速度,在對方的身法武技面前,簡直是小孩和成人賽跑,根本就不是一個層面的。

  因為游蛇蠱,秦元柏來到大虞王朝後,殺了數十位江湖上的九品易經武夫,讓他信心大漲,覺得九品易經武夫也不過如此。

  也正是因此,他才會被請到雲龍縣參加困獸之鬥。

  只是他萬萬沒想到,有朝一日自己會在陰溝里翻了船。

  遇見眼前之人後,他才知道九品易經武夫之間,竟然還有如此巨大的差距。

  而他大意之下的代價,就是自己的小命!

  沈牧接著問道:「那你另外兩種能力,是因為養了兩隻蠱蟲?」

  「不錯。」

  秦元柏道:「月光斬來自一種銀月蠱的蠱蟲,至於另外一種黑色毒霧的蠱蟲,則是一種名叫萬噬蠱的蠱蟲,蠱師控制萬噬蠱的母蠱,母蠱產下子蠱,便是你剛才所看到的那團黑霧————」

  沈牧疑惑道:「那蠱師養育蠱蟲,又是通過什麼方式?」

  「蠱師養育蠱蟲,主要是通過服食蠱糧丹,這是一種由乾武朝廷秘密煉製的丹藥,蠱師服用這種丹藥,來餵養體內的蠱蟲。」

  秦元柏道:「同時蠱糧丹也有等級之分,依次是一至九階,想要餵養一階蠱蟲,只需要服用一階蠱糧丹,一顆蠱糧丹的價格是一百兩銀子,餵養二階蠱蟲,則需要服用二階蠱糧丹,一顆的價格是一千兩銀子..

  」

  蠱糧丹?

  沈牧立即明白過來,剛剛從秦元柏身上搜出來的玉瓶,裡面裝的翠綠丹丸,想必就是對方所說的蠱糧丹了。

  他不解道:「如果蠱師手裡沒有蠱糧丹,那蠱師體內蘊養的蠱蟲,會造成什麼後果?」

  「沒有蠱糧丹?」

  秦元柏先是一怔,旋即苦笑道:「若出現這樣的情況,體內的蠱蟲餓極了,便會對蠱師展開反噬,啃噬蠱師的血肉,直到蠱師身死,蠱蟲也會離開宿主遊蕩,直到壽元斷絕....

  聽完秦元柏的解釋,沈牧心頭一動。

  如果秦元柏這番話是真的,那豈不是說乾武朝廷,是通過蠱糧丹,來控制乾武境內的所有蠱師?

  那也就能解釋,為什麼玄蠱訣會被昭告天下,想必這就是乾武朝廷故意為之。

  就和大虞王朝布武天下是一樣的,一旦戰亂四起,這些民間的蠱師就是天然的預備役。

  只要控制著餵養蠱蟲的糧食,那蠱師必須想辦法拼命掙錢,去購買朝廷專營的蠱糧丹,否則一旦沒錢,那蠱蟲的反噬————

  通過蠱糧丹,讓廣大蠱師變相供養朝廷乃至地方百官,維持朝廷的統治。

  蠱師肯定是知道這個情況的,但在那麼多食利者的多頭堵殺下,也只能被迫和光同塵。

  蠱糧丹被朝廷壟斷,就註定蠱師若想要獲取強大的力量,就必須要受到朝廷的節制、剝削。

  「看來不論是大虞王朝,還是乾武王朝,從它建立的那一刻起,就已經想好一系列規則,用以節制武夫或是蠱師,變相讓下面持續供養頂層。」

  「這不失為一個陽謀啊,想要獲得力量,就要持續遭受朝廷的剝削..

  」

  「至於躺平,不去想著成為武夫或是蠱師,那就更有意思了,底層中的底層,得被武夫或是蠱師剝削,環環相扣,猶如一柄鈍刀在割肉————」

  沈牧目光有些複雜,心頭輕嘆一聲。

  了解的越多,越讓他覺得這個世界究竟是何等的黑暗,底層人只能掙扎著艱難求生,庸庸碌碌得過完一生。

  同時他也得承認,大虞王朝通過極品煉體功法,來限制下面人升上高品來顛覆皇權統治,手段更加的隱秘。

  讓武夫為了修煉資糧而忙碌,直到滯留在某個境界,世代往復循環,始終跳不出牢籠。

  乾武王朝的蠱糧丹,則更顯得明目張胆,赤裸裸的剝削蠱師。

  試想一下,如果一一顆蠱糧丹的成本是十兩銀子,那朝廷一年得進帳多少銀子?

  「日後若是我有幸邁入三品,甚至是二品這個境界,恐怕整個大虞王朝,擁有這等武夫極品煉體功法的,只有朝廷...

  」

  「到了那時,我又該通過何種方式獲取功法?」


  沈牧眉頭微蹙。

  不過他馬上收起發散的思緒,對於現在的他來說,想這些還為時過早。

  俗話說得好,車到山前必有路,何必為幾十年後的事情去煩惱?

  知道了關於蠱師的諸多消息後,沈牧又問了一些蠱師的相關情況。

  蠱師身死後,他體內的蠱蟲,是否能被其他蠱師據為己有。

  秦元柏也給出了肯定的答案。

  越是能力奇異的蠱蟲,在乾武王朝就越少,蠱師之間的衝突,主要便是體現在蠱蟲的獲取上。

  擊殺蠱師,便能將其蠱蟲占為己有。

  不過這隻針對於蠱師所蘊養的蠱蟲。

  本命蠱所吞噬的蠱蟲,其能力已經被本命蠱完成同化,在蠱師身死後,本命蠱也會隨之死去。

  這有點類似於大虞王朝境內的武夫,為了武技而引發衝突。

  本命蠱最多能擁有九種蠱蟲的能力,對應的便是蠱師從一轉至九轉,本命蠱會吞噬九種蠱蟲.....

  不過得知這個答案後,沈牧卻有不同的見解。

  武夫的最高境界是武神,蠱師是否也有十轉蠱的蠱神境界?

  確定從秦元柏身上榨不出有用的消息後,沈牧也沒有繼續折磨他,直接一刀了結了他。

  隨著宿主的身死,秦元柏腹部竄出兩隻拇指大小的蠱蟲。

  一隻背生雙翼,拇指大小,翅膀扇動便會現出銀白色的光芒,宛若一輪小型月亮。

  看到這隻蠱蟲,沈牧立即有所猜測,它應該就是秦元柏所說銀月蠱。

  至於另外一隻,渾身漆黑,指甲蓋大小,應該就是萬噬蠱的母蠱。

  這兩隻蠱蟲看到沈牧,當即朝他攻來。

  「哼!」

  沈牧冷哼一聲,秦元柏都被他宰了,區區兩隻一階蠱蟲還想翻起什麼浪花?

  他當場就是兩刀,結束了這兩隻蠱蟲的小命。

  若是有蠱師在場看到這一幕,估計會大罵沈牧暴殄天物,兩隻一階蠱蟲竟然就這麼給殺了?

  難道不會拿去賣錢嗎?

  倒不是沈牧不想拿蠱蟲變現,實在是大虞王朝鮮有蠱師混跡。

  就算手裡有蠱糧丹拿來餵養蠱蟲,可蠱糧丹遲早有被吃完的那天,到時候這兩隻蠱蟲怎麼辦?

  還不如直接宰了,留著蠱糧丹,日後若是遇上蠱師將其拿來變現。

  接著沈牧脫下秦元柏身穿的銀色軟甲。

  根據秦元柏所說,這件軟甲名叫冰銀星甲,乃是一件中品黃兵,產自乾武王朝。

  「乾武王朝除了蠱蟲眾多外,便數這類煉製兵刃的珍稀礦石最多了。」

  看著這件冰銀星甲,沈牧不由感嘆一聲。

  這件軟甲的價值,至少就價值十萬兩。

  有了這件軟甲,他自保的能力又得以大大加強不少。

  大虞王朝和乾武王朝的貿易往來,乾武王朝會向大虞王朝出口各種煉製兵刃的礦石。

  而大虞王朝主要向乾武王朝出口的物品,則主要是糧食和藥材。

  沈牧推測,乾武王朝從大虞王朝進口的各種藥材,應該就是拿來煉製蠱糧丹,然後用來收割下面蠱師....

  同時從秦元柏的口中得知,他來大虞王朝的主要目的,是為了賺取銀子,然後回到乾武王朝僱傭二轉蠱師,幫助他抓捕二階蠱蟲,繼而晉升二轉蠱師。

  只是很可惜,這傢伙藉助困獸場賺夠了錢,臨行之前還招惹他,最後這一切辛苦都給沈牧做了嫁衣。

  將秦元柏完成剝皮後,沈牧在其屍體上傾撒燈油進行毀屍滅跡,接著抱起還在昏睡的柴瑩掠上院牆。

  只是下一刻,他背後的汗毛猛然倒束,一股強烈的危機感襲上心頭。

  他連忙催動圓滿級幻影迷蹤,一道幻影滯留在原地,身形已經在三丈開外浮現。

  一道刀芒,此刻正將他原地的幻影洞穿而過。

  「咦?」

  一名渾身籠罩在黑袍下,面覆黑巾的人影,發出一道驚咦聲。

  他站在沈牧之前所在院牆上,此刻持刀輕輕一抖,便將沈牧滯留在原地的幻影震散。


  「閣下是誰?」

  沈牧落在房頂上,面色有些鐵青的看著黑衣人,冷汗已經沁濕了後背。

  但凡他剛才慢上剎那,那柄洞穿自己幻影的長劍,就會在自己身上穿個窟窿O

  「你看我穿這身衣服,像是會告知你身份嗎?」

  黑衣人只有一雙眼睛展露在外,背後交叉綑紮著劍鞘和刀鞘。

  他看向沈牧的目光有些驚詫,似是在詫異對方竟能躲過自己這一刀。

  對方的聲音,似乎有些熟悉。

  沈牧眉頭一皺,這傢伙到底是誰?

  自己以前莫非見過?

  背負劍鞘和刀鞘,說明他至少修煉兩種武技。

  沈牧沉聲道:「在下自問深居簡出,應該不曾得罪過閣下。」

  對方絕對是一名開脈武夫,沈牧自問不是其對手。

  尤其是現在還抱著柴瑩,就算施展幻影迷蹤逃遁,恐怕也會被對方追上。

  黑衣人輕笑道:「我就是閒著無事,想領教一番閣下的手段。」

  沈牧目光凝重道:「閣下身為開脈武夫,以大欺小,豈不怕招人恥笑?」

  黑衣人嘿嘿怪笑道:「只要我不說,誰又能知我以大欺小?」

  沈牧語氣一滯:

  」

  」

  「可有得談?」

  沈牧緩緩道:「在下自認不是閣下對手,只要閣下放我二人離去,只要我能給的,都可以談!」

  「呵呵,這位小兄弟倒是敞快。」

  黑衣人失笑道:「那就將你剛剛從那名蠱師手裡得到的一百五十七萬兩銀子交出來吧。」

  聽到黑衣人這句話,沈牧心頭一沉。

  也就是說,自己將秦元柏帶到此地拷問的過程,這黑衣人旁聽了全過程?

  沈牧心頭暗嘆一聲,估計是之前對付秦元柏時所造成的動靜,將這傢伙吸引了過來,並一路尾隨至此......

  沈牧沉聲道:「是不是只要我將銀票交出來,你就放我二人離去?」

  「這是自然。」

  黑衣人笑道:「你不過是一個九品易經武夫,那麼大一筆銀子落在你手裡,你把握不住————」

  「你我無冤無仇,我何必多此一舉殺你呢?」

  沈牧咬了咬牙,認栽道:「我如何能信你?」

  黑衣人眼中露出貓捉老鼠的戲謔,幽幽道:「你沒得選!」

  沈牧:

  」

  「」

  「好,這筆銀子給你了。」

  沈牧當機立斷,從懷中取出那一沓厚厚的銀票,放在了自己的腳下。

  看著這沓銀票,沈牧心都在滴血,都還沒有悟熱就要拱手交出去。

  不過他也清楚,錢財都是身外之物,在小命面前,一切都是值得捨棄的。

  只要小命在,大不了等以後修為有成,再找這傢伙連本帶利的討回來!

  再說了,這一趟也並不虧,那件冰銀星甲,還有蠱糧丹,對方都沒向他討要。

  看到沈牧如此乾脆的掏錢,黑衣人不由深深看了他一眼,似是沒想到這傢伙還真是果斷,絲毫猶豫都沒有。

  沈牧放下銀票,便一臉戒備的緩緩後退。

  見到黑衣人在原地沒有動靜後,這才加快步伐,準備快速遠遁。

  然而下一刻,黑衣人便突然消失在原地,直奔他而來。

  沈牧瞳孔收縮,面色變得陰沉。

  「你出爾反爾!」

  沈牧猛地抽出玄陽招架。

  「那些銀票是你二人的買命錢,我只是對你剛剛施展的伏魔刀訣非常感興趣,想領教一番罷了。」

  「不過若是你技不如人,那我只好送你陪剛才那傢伙了。」

  黑衣人話音由遠及近,手中長刀帶起呼嘯勁風,直奔沈牧斬來。

  「哼!」

  看著這聲勢浩大的一刀,明顯是奔著要他命而來,沈牧不敢硬接,施展幻影迷蹤,險之又險的避開了這一刀。


  「嘖嘖,有意思,你不過易五經武夫,所施展的身法武技,竟然能躲過玄階初級武技的刀法。」

  黑衣人嘖嘖稱奇,卻是持刀步步緊逼。

  「若是不出所料的話,你所修煉的身法武技,應該是一本身法類的古武技,否則以你當前的修為,不應該能躲開才對。」

  「在九品易經這個境界,憑藉所修煉的身法武技,恐怕你已經難覓敵手了..

  」

  沈牧左突右閃,艱難的閃躲對方的攻勢,同時心頭不禁掀起驚濤巨浪。

  對方竟然頃刻間功夫,就將自己的底細翻了個底朝天。

  唯一不知道的,恐怕就是自己腦海里的武道樹了。

  這傢伙到底什麼來頭?

  「霸王卸甲!」

  沈牧再次側身避開黑衣人一刀,手中玄陽連斬,形成一道猩紅匹練織成的血網直奔黑衣人掠去。

  「不得不說,你的武學天賦確實極佳,竟能讓一本黃階初級的刀法,發揮出介於黃階中級至高級之間的威力。」

  看著沈牧揮出的這一刀,黑衣人目光露出奇異之芒,任由血網朝他撲來。

  只是就在血網臨近之際,黑衣人手中長刀募然一斬,一記刀罡肆虐而出,瞬間便將血網崩碎潰散,消弭於無形。

  沈牧心神劇震,只感覺頭皮陣陣發麻,自己最強攻擊手段,在對方手裡也是毫無用武之地,一擊便潰。

  「現在該我了。」

  黑衣人嘿嘿一笑,手中長刀卻是接連斬出,形成一道銀色的刀網直奔沈牧而來。

  「這......怎麼可能?」

  沈牧看到這一幕,瞳孔收縮,一臉的不可置信。

  黑衣人所施展的,竟然也是霸王卸甲這式刀法。

  對方只是看著自己施展一遍,瞬間就融會貫通將其學會了?

  剛剛還誇我武學天賦高,這他娘不是在打我臉嗎?

  沈牧施展幻影迷蹤,避開了朝他撲來的銀色刀網,接著一門心思瘋狂爆退。

  「有意思的傢伙,假以時日晉升開脈,或許還真能將他招入我的隊伍..

  」

  看著沈牧飛快遠遁,黑衣人目光深邃,站在原地並未繼續追擊。

  見黑衣人沒有追來,沈牧不由長鬆了一口氣,頗有種劫後餘生的錯覺。

  他差點就以為,自己再也見不到明日的太陽了。

  「這傢伙到底是誰?」

  「他對我並沒有敵意,就好像是故意在試探我的實力..

  ,,沈牧面色有些難看,逃出生天和損失巨款的複雜情緒,讓他不禁有些患得患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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