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2章 來者不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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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第72章 來者不善

  「砰~」

  趙瀾將玄陽隨意擱在一旁,便發出一道沉悶的巨響。

  看著這把玄陽,沈牧對於武夫所用的兵刃,也有了更加細緻的了解。

  「怪不得黃兵能在武夫的使用中毫髮無傷,如果說普通精鐵打制的兵刃,耐久度是10,那麼通過特殊材料鍛造而來的黃兵耐久度就是10000,因此才能經得住元氣的狂暴...

  」

  沈牧心頭暗道。

  「趙老,您這把刀,當初是花了多少銀子買下來的?」

  蕭睿不由好奇的問道。

  趙瀾道:「一萬五千兩。」

  一萬五千兩?

  眾人不由縮了縮脖子,這個價格,都可以買他們在場所有人的命了。

  「若是放到現在,這柄玄陽,至少能賣出二萬兩的價格。」

  趙瀾失笑道:「目前能製作黃兵的材料,已經越來越稀少,其價格也在近些年漲了許多......

  」

  呂川澤嘿嘿笑道:「趙老,以後我給您養老,你看這把玄陽..

  」

  趙瀾看了他一眼,吐出一個字:「滾。」

  呂川澤:

  」

  」

  「哈哈哈..

  」

  眾人哈哈大笑,接著再次回到牌桌,繼續未完的牌局。

  「趙老,我還有一個問題,就是目前咱們柴幫得到一塊元田,所栽種的元稻,可以作為入品武夫的資糧。」

  沈牧好奇問道:「九品易經武夫,主要修煉方式,還有修煉所需要的資糧,就只有元米嗎?」

  「元米,只是一種方式罷了。」

  趙瀾解釋道:「元晶,才是這世上武夫修煉所需的主要資糧..

  」

  「九品易經武夫,之所以稱之為易經,便是因為武夫在這個階段,需要在體內凝結數條快速調動元氣的經絡......」

  通過趙瀾的介紹,在場眾人對於九品易經,也有了更多的認識。

  當沸血期圓滿,身體強度才算是勉強達到元氣入體的資格。

  一旦晉入九品易經,元氣便會對肉身的每一寸血肉,進行循環往復的滋養、

  錘鍊。

  在九品易經武夫沒有陷入戰鬥狀態時,元氣會持續性的溫養血肉,讓血肉強度愈發強盛,直到強度達到八品開脈資格。

  可一旦九品易經武夫進入戰鬥姿態,便需要抽取體內存在於每一寸角落裡的元氣來對敵。

  經絡便是快速調動這些元氣的關鍵,通過經絡搬運元氣來施展武技。

  例如易二經武夫,他能調動體內元氣速度,就要快易一經武夫一倍。

  在這種情況下,易二經武夫,幾乎就能天然占據巨大優勢,能壓著易一經武夫打。

  以此類推,易三經武夫又能壓著易二經武夫打。

  至於元米,則是一種內蘊元氣的糧食,供武夫食用消化後,便會生成精純的元氣來滋養血肉。

  元米,就是一種供武夫食用類的資糧,類似於沸血期之人服用獸肉蘊養血氣。

  而元晶,則是一種內蘊豐厚元氣的資糧,供武夫通過運轉九品易經功法汲取後,納入體內淬鍊血肉強度。

  「趙老,一斤元米的價格是十兩銀子,那一塊元晶的價格又是多少?」

  雷歷好奇的問道。

  趙瀾道:「一百兩。」

  「一百兩?」

  眾人皆是被這個價格嚇了一跳。

  看來成為真正的武夫後,還真是處處都是銷金窟啊。

  「你們想要入品,還有很長的路要走。」

  看著眾人吃驚的表情,趙瀾嗤笑道:「說不定你們根本就沒有入品的機會呢,何必為了自己夠不到的事情去煩惱?」

  眾人:「.

  」


  趙老,你是懂打擊人的...

  沈牧不由苦笑一聲。

  「哈哈,自摸,清一色,快點給錢。」

  就在這時,趙瀾已經推倒牌,哈哈大笑道。

  「砰砰砰~」

  突然,院門被人在外面急促敲響。

  「趙老,您在嗎?」

  院外傳來狄華急促的聲音。

  「什麼事?」

  此時正是運氣好的時候,趙瀾語氣不耐的說道。

  「出事了。」

  聽到院內有人,狄華急忙道:「鎮遠鏢局的總鏢頭裘卓群,帶著衙門的王捕頭他們來了咱們柴幫,幫主緊急召集幫內所有入品武夫去聚英堂...

  1

  鎮遠鏢局總鏢頭裘卓群,王捕頭王茂?

  院子裡的眾人聽到這個消息,齊齊一怔。

  趙瀾面色一沉,問道:「可有具體說是發生了什麼事?」

  狄華快速道:「好像是說,昨晚劫了鎮遠鏢局鏢物的人里,有武夫用的武技,是咱們柴幫的伏魔刀訣......

  「哼。」

  趙瀾聞言冷哼一聲:「被人劫了鏢就是本事不行,還帶著衙門的人過來興師動眾,算什麼好漢?」

  說罷,趙瀾抄起玄陽便出了院門,徑直往聚英堂的方向快步走去。

  院子裡,突然中斷的牌局,還有剛剛聽到的消息,令得眾人面面相覷。

  「走,咱們也去看看。」

  蕭睿不由提議道。

  旋即眾人也急忙出了門,往聚英堂的方向走去。

  不過眾人都明白,鎮遠鏢局來者不善,大傢伙在聚英堂的大門外就停下了腳步,伸長了脖子往裡張望。

  此時聚英堂里聚集了密密麻麻的人影,氣氛顯得異常沉悶。

  沈牧往裡看了一眼,倒是看到了不少熟人。

  當初沈宏身死,他被衙門召去調查,早就已經見過一次王茂。

  除此之外,聚英堂里還坐著一名面容粗獷的中年男子,沈牧猜測此人應該就是鎮遠鏢局的裘卓群。

  「你們說,待會不會打起來?」

  蕭睿壓低聲音問道。

  「應該不會吧?」

  賈雪良幽幽道:「就因為劫鏢之人施展了伏魔刀訣?」

  雷歷道:「江湖上,未嘗就沒有人修煉過伏魔刀訣,若是有人用伏魔刀訣做了壞事,就怪到咱們柴幫頭上,真當咱們柴幫是軟柿子好欺負不成?」

  隨著柴幫召集入品武夫過來,聚英堂內的氣氛愈發壓抑。

  可惜的是,因為隔著許遠的距離,眾人無法聽到聚英堂里的人到底說了些什麼。

  看著聚英堂內劍拔弩張的場景,沈牧心頭不禁有些疑惑。

  如果只是丟了打制黃兵的隕鐵,鎮遠鏢局需要如此興師動眾嗎?

  還是說,鎮遠鏢局丟的鏢物中,還有更為值錢的寶貝,導致鎮遠鏢局必須要重新找回鏢物?

  一般而言,武夫的事情,都會儘可能的避免衙門介入。

  這是因為城內的各大勢力,除了縣衙和軍營外,幾乎都是靠著在江湖上闖蕩,然後才到地方發展。

  由此導致勢力之間發生利益衝突時,都會選擇私下裡解決。

  叫上縣衙出面,那無疑是會狠狠的打自己臉。

  尤其是鎮遠鏢局,本身就是靠著良好的信譽討飯吃,現在叫上衙門的人來助拳,這無疑是顏面掃地的行為。

  鎮遠鏢局不可能想不到經此一事後,會致使自身信譽受到衝擊。

  但總鏢頭裘卓群還是這麼做了,那就足以說明,這次押送的鏢物絕對不簡單。

  「那麼多趟鏢,都沒有出事,偏偏栽在關鍵的一趟鏢上,可見鎮遠鏢局也是氣昏頭了。」

  沈牧心頭暗道:「若是不出所料的話,這極有可能是鏢局內出了內應,知道這趟鏢非同小可,這才將消息傳了出去......

  」

  當然,這一切都只是他的猜測,具體情況如何,恐怕只有劫鏢之人清楚了。


  「裘兄,你說劫鏢之人中,有人動用了伏魔刀訣。」

  聚英堂內,柴頌沉聲道:「伏魔刀訣是宣寧府柴幫傳下來的一本黃階初級武技,不乏有人修煉後離開柴幫另尋他處發展,在江湖上也流傳甚廣。」

  「若是裘兄下面的人,能抓到這個施展伏魔刀訣的人,就是我柴幫之人,那柴某理虧,願意為此事作出賠償,甚至是為此事負責。」

  「但現在這一切,都是裘兄下面人的一面之詞,甚至裘兄下面人說,劫鏢的其中一人,動用了黃階武技伏魔刀訣,卻又拿不出任何證據。」

  「就憑這些,懷疑是柴幫劫的鏢物,這口鍋未免也太大了些。」

  就在這時,站在裘卓群身後的一名男子上前一步,插嘴道:「證據,怎麼沒有證據?」

  「此人左臂挨了一刀,只要柴幫主召集幫內所有入品武夫,展露左臂,自可水落石.....

  「」

  「伏志鵬,住口!」

  裘卓群打斷了他,冷冷說道:「這裡哪有你說話的份。」

  那名叫伏志鵬的男子聞言,還想在說些什麼,但在裘卓群掃來的目光下,還是乖乖的退了下去。

  「柴兄,今日如此興師動眾,實在是出於無奈。」

  裘卓群輕笑道:「只是此鏢物事關重大,其中甚至有一件鍛造玄兵的材料,若是流傳至江湖上,被人鍛造成玄兵鎧,後果恐怕是不堪設想。」

  「朝廷對於玄兵鎧歷來嚴加防範,一旦流入江湖,將會造成一場毀滅性的災難。」

  「老弟今日登門,也是事急從權,王捕頭找上門來,老弟也是迫於無奈,才只能帶著王捕頭一同前來調查此事。」

  「剛剛老弟下面的人也說了,這名劫鏢人,左臂受了傷。」

  「不如這樣,柴兄召集幫內所有入品武夫,展露左臂,也算是給老弟一個交代。」

  「交代?」

  柴頌冷笑道:「僅僅只是因為劫鏢者動用伏魔刀訣,左臂受了傷,裘兄就興師動眾的上門來討要公道。」

  「那誰來給柴某一個交代?」

  「至於裘兄所說,讓柴某召集下面入品武夫展露左臂來自證清白,裘兄是想把柴幫臉面置於何處?柴某恐怕是恕難從命。」

  不論是行走江湖,還是盤踞一地發展產業,首重的便是臉面。

  若是今日真召集下面入品武夫自證清白,以後在這雲龍縣,柴幫勢必會淪為他人茶餘飯後的笑談。

  故而今天就是撕破臉,柴頌也不會作出這自毀聲名的舉動。

  當然,之所以拒絕,還有一個更為重要的原因。

  柴頌深知今天不論如何,都絕對不能答應對方提出的條件,哪怕因此撕破臉。

  裘卓群聞言,面色也不由一沉。

  「柴兄,這種事,誰也不想發生,但現在發生了,自然要努力挽救。」

  裘卓群輕笑道:「柴兄,不如這樣,若劫鏢者不是柴幫之人,那老弟願包下雲龍酒樓給柴兄賠禮道歉......」

  「哼。」

  柴頌冷哼一聲,淡淡道:「裘兄這桌酒還真是值錢吶。」

  聽著柴頌這番冷嘲熱諷的話語,裘卓群不禁臉上有些泛熱,尷尬的沒有說話。

  這時候,一直都將視線放在桌上茶水上的王茂,終於是抬起了頭。

  「柴兄,咱們都是在雲龍縣低頭不見抬頭見的人,何必要鬧得這麼生分?」

  王茂輕笑道:「就如裘兄所說,此事事關重大,誰也不想鬧大。」

  「偏偏在整個雲龍縣,只有柴幫有伏魔刀訣,而鎮遠鏢局被劫也是在雲龍縣境內。」

  「如果只是普通的鏢物,大傢伙自是不會如此興師動眾。」

  「可其內擁有鍛造玄兵鎧的材料,若是流失到江湖上,勢必會引發一陣腥風血雨,這是朝廷絕對不容許的事情。」

  「若是柴兄不加以配合,恐怕呆會來登門的,就是雲龍營了。」

  聽到雲龍營三個字,柴頌面色陡然一變,站在他身後的三位堂主,此刻亦是面色鐵青。

  王茂這番話,無疑是在赤裸裸的威脅了。

  在整個雲龍縣的九大勢力中,雲龍營無疑是當之無愧的第一。


  雲龍營千夫長龍嘯,亦是整個雲龍縣唯一的七品武夫,同時在他摩下十位百夫長,亦是擁有八品開脈修為,在之下更是高達百名九品易經校尉。

  如此強悍的武力,幾乎可以說,能橫掃城內其他八大勢力。

  大虞王朝以武建國,也以武治國,通過在各地駐紮軍營,來維護朝廷的統治。

  也正是藉助這一支支地方效忠於朝廷的軍隊,才能讓大虞王朝建國千餘年來,各地雖是時常鬧出動亂,都無法撬動朝廷的根基。

  同時駐紮在各地的軍營,也能維護地方的安定,讓衙門得以順利維持運行。

  「王捕頭,你是在威脅我?」

  柴頌面沉似水,直勾勾的盯著王茂。

  雖同為八品開脈,但在這個境界依然有著強弱之分。

  真要打起來,柴頌有把握將王茂擊斃在此。

  但王茂若是身死,那縣衙自然就會將此事知會軍營,等待柴幫的,恐怕就是一夜之間被連根拔起。

  此時站在柴頌身後的藺紫峰三人,亦是面色不善。

  三人各自作出戒備姿態,頗有柴頌一聲令下,就要在這聚英堂展開一場混戰。

  整個聚英堂內,在此刻就猶如一個巨大的火藥桶,只需一點火星即會迎來爆炸。

  「威脅?柴幫主恐怕是誤會了。」

  看著柴幫眾人面露不善之色,王茂搖了搖頭,失笑道:「王某隻是在提醒柴幫主,不要讓事態再繼續擴大了,這對大家都沒有好處。」

  「哼。」

  柴頌冷笑道:「叫你一聲王捕頭,無非是因為你身後站著雲龍營,但柴幫也不是任人可欺的。」

  說到柴幫」二字時,柴頌也刻意加重了語氣。

  顯然柴頌也是想藉此告訴對方,你身後站著雲龍營,但我身後也站著府城的柴幫。

  真要鬧起來,對雙方都沒有好處。

  府城的柴幫或許會畏懼軍隊,但想要殺你一個捕頭,卻是一件輕而易舉的事情。

  「關於裘鏢頭讓柴某召集下面武夫展露左臂,以示清白的做法,恕柴某難以從命。」

  說罷,柴頌端起了面前茶水,用意已經是不言而喻。

  王茂和裘卓群面色皆是一沉,似是沒想到柴頌竟然如此強硬,寧願對上雲龍營也不服軟。

  「咱們走!」

  碰了一鼻子灰,王茂和裘卓群對視一眼,招呼一聲,隊伍浩浩蕩蕩的離開了聚英堂。

  「出來了,出來了。」

  此時正在外面看熱鬧的沈牧等人,急忙叫嚷道。

  「看他們的臉色,恐怕是談崩了啊。」

  看著王茂和裘卓群鐵青的臉色,沈牧心頭暗道。

  雖說不清楚雙方到底說了些什麼,但顯然柴頌並未答應對方的訴求。

  「走,咱們回去,待會問問趙老就知道了。」

  直到王茂和裘卓群帶來的一行人徹底遠去,蕭睿招呼一聲,眾人再次往元錦房的方向走去。

  「趙老,情況怎麼樣?」

  大概半個時辰過去,正待眾人翹首以盼時,趙瀾終於是提著玄陽刀折返回來。

  「還能怎麼樣?不關你們的事。」

  趙瀾看了幾人一眼,再次坐上了麻將桌,招呼道:「來來來,繼續打麻將!

  」

  眾人聞言,嘴角不由露出一絲笑意。

  只要趙瀾還有心思打麻將,他們自然就能旁敲側擊,知道聚英堂里大致發生了什麼事。

  果然,還沒玩過一圈,經過幾人特意餵牌,趙瀾接連胡了幾把,頓時打開了話茬。

  通過趙瀾所說,眾人不由捏了一把冷汗。

  這局勢比他們想像的還要驚險啊。

  不過對於柴頌的硬氣,眾人亦是咋舌不已。

  雷歷不解道:「趙老,為何幫主不答應他們的訴求,只要召集幫內入品武夫展露左臂,不就能自證清白了嗎?」

  其他幾人也是深以為然的點了點頭,皆是面露疑惑之色。

  「哼。」


  趙瀾冷哼一聲,冷笑道:「如果僅僅只是自證清白,那倒是簡單,但你可曾想到另一個可怕的後果。」

  另一個可怕的後果?

  眾人聞言,面色不由一變。

  趙瀾雖是沒有明說,但眾人還是聽出了他話中的深意。

  如果召集所有入品武夫展露左臂,恰好證明劫鏢之人就是柴幫的,那會面臨什麼樣的情況?

  到時候,就算此事是柴幫內某一人所為,但外人會怎麼看柴幫?

  柴幫在這雲龍縣又該如何自處?

  恐怕在雲龍縣紮根多年的柴幫,也將會沒有立足之地,只能賤賣旗下產業遠走他鄉。

  故而不論如何,柴頌都必須強硬的頂回去,然後在暗地裡私自調查。

  如果真是幫內之人,那自然就是滅口,將這個秘密死死守住,不給外人任何作文章的機會。

  沈牧不由道:「只是如此一來,咱們柴幫豈不是得罪了鎮遠鏢局,衙門,甚至是雲龍營?」

  「有得就有失。」

  趙瀾搖頭道:「為了顧全大局,幫主也只能如此...

  「1

  眾人聞言,心頭不禁有些沉甸甸的。

  因為鎮遠鏢局的鏢物,柴幫可謂是遭受了一場無妄之災。

  韋博幽幽道:「趙老,你說劫鏢之人,真有咱們柴幫的人參與其中嗎?」

  「這誰知道。」

  趙瀾搖頭,眼中亦是閃過一絲怒氣,緩緩道:「不過幫主已經開始調查,若真是有咱們柴幫眾人參與其中,自會嚴懲不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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