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0章 既分高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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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第70章 既分高下

  轉眼間三天過去。

  關於柴幫和錢幫為了爭奪南風坳的元田,所爆發的衝突,在這短短几個月的時間裡,早已是雲龍縣家喻戶曉的事情。

  這場沸血一重至九重的擂台賽,也讓城內所有人翹首以盼。

  大傢伙都非常好奇,最後南風坳這塊元田會花落誰家。

  所有人都明白,不論雙方到底是誰得到這塊元田,幫派的整體實力都會再上一個台階。

  擂台賽開始的這天,可謂是萬人空巷,所有人都往臨時搭建擂台的雲龍廣場匯聚而去。

  「沈老弟。」

  作為代表柴幫沸血四重出戰者的沈牧,剛走進柴幫總部,韋博等人便迎了上來。

  「大傢伙這麼早?」

  沈牧笑著打招呼道。

  蕭睿笑道:「這麼重要的日子,大傢伙哪還睡得著?」

  雷厲道:「沈老弟,今天大傢伙可就看你大發神威了。」

  眾人閒聊幾句,便一同往演武場的方向走去。

  待會所有出戰之人,會在這裡集合,柴幫幫主柴頌,也會出席這場擂台賽。

  整個柴幫手頭無事的幫眾,幾乎都匯集在此,等待擂台賽的開始。

  「快看,幫主他們來了。」

  直到太陽升起,呂川澤目光指向演武場的盡頭,壓低聲音問道。

  只見一名面容威嚴的中年男子正快步走來,他身旁是穿著一襲月白勁裝的柴瑩,身後跟著藺紫峰等四名男子,更後面則是任雲昭等一眾香主,一路浩浩蕩蕩走來。

  本是喧鬧的演武場,在此刻瞬間寂靜無聲,默契的讓開一條道路。

  「他就是柴幫幫主柴頌嗎?」

  看著為首的中年男子,沈牧心頭一動。

  跟在柴頌身後的四人,想必便是柴幫三大堂主。

  只是現在有四個人,那多出來的一個人又是誰?

  「蕭大哥,跟在幫主身後四人,分別是誰啊?」

  沈牧不由好奇的問道。

  蕭睿笑著介紹道:「藺紫峰藺堂主,你想必已經認識了,那位穿著黑衣,面容冷峻的男子,是獵獸堂堂主傅天寒,另一位穿青衣的,是孔擎,至於那位留著八字鬍的,則是咱們柴幫的軍師,司徒騰,不過他並不是武夫。」

  「在咱們柴幫,三位堂主和幫主,都是八品開脈武夫...

  」

  聽完蕭睿的介紹,沈牧對於柴幫的高層也有了大致了解。

  至於在四人身後的九人,想必就是分布在三大堂口的各個香主。

  在所有幫眾的目光注視下,柴頌一路走上高台,環顧一圈後,朗聲說道:「請今日代替本幫出戰的九人登台!」

  下方人群里,除了沈牧外,還有七道身影從各個方向掠出,穩穩的落在了高台上。

  「幫眾王勁見過幫主,軍師,三位堂主!」

  「幫眾唐太觀見過幫主,軍師,三位堂主!」

  「幫眾龔清塵見過幫主,軍師,三位堂主!」

  「核心幫眾沈牧見過幫主,軍師,三位堂主!」

  「6

  」

  八人齊齊抱拳,沉聲說道。

  柴頌環顧眾人的精神面貌,輕笑道:「今天便是你們代替本幫出戰錢幫的日子,大傢伙都有沒有信心?」

  「有!」

  眾人異口同聲道。

  「好。」

  柴頌點頭,臉上的笑容收斂,沉聲道:「各位務必全力以赴,為柴幫奪得南風坳這塊元田,到時候本幫主親自為大家慶功!」

  「是!」

  沈牧等人應聲道。

  「出發!」

  柴頌一聲令下,演武場爆發出雷鳴般的吶喊助威聲,聲浪震徹雲霄。

  柴幫的隊伍,在此刻浩浩蕩蕩的離開演武場,走出柴幫大門,往雲龍廣場的方向走去。

  與此同時,在錢幫方向,亦是有一條長龍般的隊伍,直奔雲龍廣場。


  「嘖嘖,真是熱鬧啊。」

  當沈牧來到雲龍廣場時,望著廣場上密密麻麻的人影,還有廣場外沿的店鋪房頂,此刻都站滿了人影。

  在廣場的中央,臨時搭建著十丈長寬的擂台,擂台兩側則是作為出戰雙方的臨時場地。

  「哈哈,柴頌,南風坳的元田,我錢幫要定了。」

  當兩幫人員落座,一名面容粗獷的中年男子隔著擂台,朝柴頌大笑道。

  「想必此人,就是錢幫幫主錢雄了。」

  站在人群里的沈牧,上下打量了對方一眼,心頭暗道。

  「只要你手下的人能贏五場,那塊元田就是錢幫的。」

  柴頌看了錢雄一眼,輕笑道。

  錢雄嘿嘿笑道:「那咱們走著瞧。」

  就在這時,兩名赤著上身的力夫,扛著一塊齊人高,表面光滑如鏡的石頭來到廣場。

  一名中年男子走上擂台,此人名叫穆雲博,以公平公正聞名於雲龍縣,也是錢幫和柴幫都認可的執裁人。

  穆雲博環顧一圈,沉聲說道:「請雙方出戰之人,上前測試自身沸血修為。」

  「原來這塊石頭,是用來測試修為的。」

  沈牧心頭不由一動,跟著其他八人,一同上前去排隊測試修為。

  王勁第一個進行測試,在所有人的注視下,他上前將手放在黑上。

  下一刻,光滑入境的黑石上,現出一顆耀眼的紅色星辰。

  而這顆星辰,便代表了王勁當前的沸血修為。

  「嘖,好神奇的石頭。」

  沈牧看到這一幕,不禁嘖嘖稱奇。

  待王勁將手移開,黑石上的紅色星辰頓時消弭於無形。

  接著便是代表錢幫沸血一重出戰的男子,此刻上前將手放在黑石上,亦是現出一個紅色星辰。

  當輪到沈牧進行測試,他上前將搭在黑石上。

  下一刻,沈牧立即清晰的察覺到,黑石順著他的手掌湧入一股清涼,在他身體內遊蕩一圈後再次折返,接著黑石那光滑如鏡的表面,現出四顆紅色星辰。

  待沈牧退下,便是代表錢幫沸血四重的人上前檢驗。

  「沒想到是他。」

  這時候,沈牧終於有機會查看自己的對手是誰。

  只是當他看清對方的長相後,心頭不由一怔。

  對方他竟然還有過一面之緣,赫然是當初潛入翠雲谷找郭錦川討債的屠川。

  屠川檢驗完自身修為後,似是察覺到了沈牧投來的注視目光,朝他露出一個人畜無害的笑容,接著用手在脖頸處虛劃了一下,做了一個威脅之意明顯的舉動。

  「這是在告訴我,這場比試既分勝負,也決生死嗎?」

  沈牧平靜的望著他,心頭暗道。

  既然如此,那他也就不用想著留手了。

  待所有人完成修為檢驗,穆雲博高聲道:「修為確認無誤,現在請出戰雙方簽生死狀!」

  沈牧看了一眼生死狀,知道這是雙方為了避免比試鬧出人命後的免責條款。

  如此一來,就算出現死傷,有生死狀在,衙門也不會去過問此事。

  沈牧簽上自己的名字,便折返回到己方的陣營。

  「生死狀已簽!」

  穆雲博沉聲開口道:「第一場,柴幫王勁,對戰錢幫梁凱!」

  他話音剛落,擂台兩側,便各自有一道身影跳上高台。

  王勁手持一柄長刀,面色異常肅穆。

  梁凱臉上帶著風輕雲淡的笑容,望向王勁,緩緩說道:「這位兄弟,我勸你直接認輸,否則梁某可不保證能讓你完整走下擂台。」

  王勁只是直勾勾的望著他,眼中戰意涌動。

  穆雲博看了雙方一眼,確認雙方已經準備好後,朗聲道:「比試開始!」

  話音剛落,王勁已經率先衝出,手中長刀帶起呼嘯的勁風,裹挾一輪殘月朝著梁凱面門斬去。

  「馬革裹屍!」

  「哼。」

  梁凱卻是冷笑一聲,手中長刀猛然一震,迎上王勁斬來長刀。


  「鏘~」

  火花迸濺,刺耳的金鐵交擊聲,在此刻轟然傳徹整個雲龍廣場。

  對方這一刀傳來的沛然力道,令得王勁身形倒退數步,持刀的右手陣陣發麻。

  「嘩~」

  這一刻,擂台下的看客,響起一片譁然,似是沒想到雙方僅僅剛交手,梁凱作為守方竟然占據了上風。

  「果然。」

  沈牧心頭猛然一沉。

  梁凱此時能占據上風,是因為他現在已經晉升沸血二重,力量比王勁高了整整兩百斤,再加上所修煉的武技和王勁不相上下,自然會顯得技高一籌。

  柴幫這邊的高層,幾乎是一眼就看出了端倪,面色皆是有些難看。

  在雙方武技高低相持的情況下,一人臨時邁入沸血二重,這還怎麼玩?

  很顯然錢幫方面,藉助這個規則漏洞,成功占據了上風。

  「看來我的對手屠川,恐怕也會藉此衝擊沸血五重。」

  沈牧看了眼對面的屠川,心頭冷笑。

  為了這場對決,他強壓著沸血四重修為沒有晉升。

  既然錢幫如此不講武德,那他也就不用顧忌什麼了。

  場上的戰鬥,幾乎是出現一面倒的情況。

  王勁雖是武技不俗,但沸血一重的修為,成為他此刻最大的掣肘。

  僅僅是堅持了片刻,王勁便已經被梁凱逼到了擂台角落。

  「刺啦。」

  王勁躲閃不及,被梁凱一刀在右肩位置劃開一道口子。

  「再不認輸,下一刀就是你的脖子。」

  梁凱語氣森然,手中攻勢愈發凌厲。

  顯然對方沸血一重的修為,苦苦支撐了這麼久還沒有輸,已經讓他心生不耐。

  此時的王勁被逼的險象環生,只能擋住對方斬向要害的攻勢,無暇顧及其他薄弱區域。

  由此所造成的後果,便是他身上的傷口越來越多。

  「這一戰我不能輸,只有贏了這一戰,我才能為衡兒爭取到一顆易經丹,我這輩子已經這樣了,但衡兒日後一定能入品!」

  王勁雙目充血,心頭靠著一股信念在苦苦支撐。

  之所以會參加這一戰,他並不是為了自己,而是想藉此機會為自己的兒子王衡贏得一顆易經丹。

  如此一來,日後王衡走上這條路,才能有衝擊入品的機會。

  易經丹難得,錯過這次機會,再想要找到上面願意花費這等代價的獎勵,根本輪不到他這個不過沸血一重的人身上。

  「王大哥,快認輸!」

  擂台下,沈牧不由攥緊了右手,心頭有些焦急,暗暗叫道。

  他不明白,明知道雙方差距如此之大,為何王勁還要苦苦支撐。

  再這麼下去,王勁極有可能死在擂台上。

  王勁對自己照顧頗多,沈牧真不希望他在擂台上出事。

  此刻柴幫這邊的高層,面色異常鐵青,幾乎都已經默認第一場輸了。

  王勁根本沒有任何贏的可能,現在苦苦支撐,無非是在無畏的掙扎罷了。

  「既然你非要找死!」

  見王勁身上傷勢已經如此嚴重,還沒有認輸的架勢,梁凱終於是徹底失去了耐性。

  「那我成全你!」

  梁凱幾乎刀刀朝著要害而去。

  本來以大期小,讓他已經臉上無光了,只要對方體面的認輸,那也就算了。

  現在對方還在憑藉武技的熟練苦苦支撐,再繼續纏鬥下去,讓他面子往哪擱?

  以沸血二重的實力,對付一個沸血一重的傢伙,還浪費了這麼久的時間,以後在這雲龍縣,還有自己的立足之地?

  「爹,快認輸,我不想當武夫了!我不當武夫了。」

  遠處的廣場人群里,看著王勁悽慘的模樣,一名約莫十三四歲的少年淚如雨下,語氣哽咽的朝著他大聲喊道。

  他是王勁的兒子,王衡!

  聽到台下王衡的吶喊聲,王勁雙目驀然充血,本就疲倦不堪的身軀,在此刻像是突然被注入了活力。


  「這一戰我必須贏!」

  王勁發出一道怒吼,手中長刀在此刻劃出一道半圓之月,朝著梁凱斬去。

  「十步連斬!」

  柴幫方向,所有人都瞪大了眼睛,被震驚的站起了起來,一臉的不可置信。

  王勁競然以沸血一重修為,在此刻施展出小成級破軍刀法,這簡直顛覆了所有人的認知。

  小成級破軍刀法,所需要的力道,根本不是沸血一重所能施展。

  但此刻,他們卻親眼見到了。

  而且王勁施展的,還是破軍刀法中最強一式。

  「王大哥!」

  沈牧眼眶有些泛酸,台上那一聲吶喊,讓他明白了一切。

  王勁這是強行透支自己,要用自己的生命,去為他的孩子鋪路..

  「怎麼可能?」

  看著王勁手中長刀速度暴增數倍,梁凱面色大變,身為沸血二重的他,竟然看不清對方手中長刀舞動軌跡。

  「刺啦。」

  凌厲的刀芒讓梁凱根本反應不及,左肩被劃出一道深可見骨的傷口。

  「我認...

  」

  梁凱睚眥欲裂,當場就要認輸。

  然而還不等他話說完,眼前便有一道月光驟然亮起,緊接著便是視線開始拔高,一具無頭屍體正無力跪倒在地。

  「砰。」

  梁凱的頭顱重重砸落在擂台上,所有觀眾皆是怔怔失神。

  王勁以沸血一重修為,竟然擊殺了沸血二重的梁凱。

  這簡直是顛覆了在場所有人的認知!

  整個雲龍廣場,在此刻陷入死一般的寂靜。

  所有人的目光,在此刻齊刷刷的看著場上的王勁。

  「呼呼呼呼~」

  此時王勁衣衫襤褸、渾身浴血,猩紅色的血色汗氣繚繞在周身,不停的喘著粗氣。

  「王勁竟然贏了?」

  有人瞪大眼睛,失聲喃喃道。

  「好!」

  這時候,所有人終於是回過神來,發出雷鳴般的叫好聲。

  「王勁,好樣的!」

  「王大哥,贏得漂亮!」

  「6

  」

  柴幫這邊,隨著王勁贏下第一場,所有人臉上都帶著濃濃的喜悅。

  反觀錢幫那邊,看著梁凱身首異處,此刻所有人面色難看。

  誰能想得到,王勁竟然以沸血一重的修為,反殺了臨時晉入沸血二重的梁凱?

  「第一局,柴幫王勁勝!」

  穆雲博宣布了第一場比試的勝利者。

  「我贏了。」

  「噗呲~」

  聽到這場比試的結局,王勁臉上露出如釋重負的表情,一口鮮血噴出,整個人轟然倒地。

  下一刻,王勁渾身上下所有毛孔,血水汨汨滲出,頃刻間就將衣衫浸濕,宛若一個血人。

  「王大哥。」

  沈牧面色一變,急忙衝上了擂台,「王大哥,你怎麼樣了?」

  沈牧一把扶起王勁。

  「沈......沈老弟。」

  王勁臉上露出如釋重負的表情,咧開嘴勉強笑了笑。

  「咳咳,我......我恐怕是不行了。」

  王勁一邊咳著血,一邊語氣虛弱的說道。

  他能清晰的感覺到,生機正在快速的流逝。

  看著王勁這副慘狀,沈牧如遭雷擊。

  顯然為了贏下這場比試,王勁透支了自己的身體,此時遭遇反噬、血液逆流,已然到了彌留之際。

  沈牧面色複雜,道:「王大哥,你為何這麼傻,為什麼不認輸?」

  「我滯留在沸血一重多年,早已經沒有什麼用了。」

  王勁語氣虛弱道:「是柴幫才讓我有了今天,好不容易有報答它的機會,我不能......


  沈牧深吸了一口氣,沒想到第一場比試就會如此殘酷,一個以真心待他的老大哥,要用自己的生命換來第一場勝局......

  他不知道這一切是否值得,事已至此,一切都無法挽回了。

  這時候,柴頌已經飛身而出,將廣場上王勁的兒子王衡和妻子盛研帶到了擂台上,讓他們見王勁的最後一面。

  「爹,爹,爹————嗚嗚嗚嗚————」

  「王勁,你怎麼樣了,你不要嚇我啊,你走了,我和衡兒怎麼辦?」

  王衡和盛研圍了過來,臉上淚水唰唰的流淌。

  「衡兒,媳婦,別哭,這一切我早就作好打算了,是我沒用————」

  王勁強笑著安慰一聲,然後目光看向了柴頌。

  柴頌面色複雜,沉聲道:「王勁,我記住你了。」

  「以後你的孩子,柴幫會護她們一輩子,該給予你的獎勵,也會給到你妻兒。」

  「那顆易經丹太過貴重,提前給他恐怕會讓他遭遇不測,若是日後你兒子能到沸血九重,我也會給到他,如果走不到那一步,會折算成銀子...

  」

  聽到柴頌這番話,王勁臉上露出如釋重負的表情。

  「謝謝幫主。」

  王勁強笑一聲,接著看向王衡和盛研:「媳婦,衡兒,你們以後好好保重,我......我有些累了,我先睡會兒。」

  話音剛落,王勁估摸王衡臉頰的右手,在此刻無力的垂了下去。

  「爹,爹,爹,你不要死啊!」

  「王勁,你好狠的心吶,丟下我們孤兒寡母————」

  王衡和盛研見狀,頓時嚎陶大哭。

  看著在他懷中失去呼吸的王勁,還有母子二人悽厲的哭聲,沈牧怔怔失神。

  曾經和王勁交集的歷歷幕幕,在此刻一一在腦海里迴蕩。

  王勁就像是一個老大哥,給站著十字路口的他指點方向..

  他還欠著王勁一頓飯,可現在卻再也沒有機會了。

  「嘶~」

  沈牧深吸了一口氣,抱著王勁的屍體下了擂台。

  「把王勁的屍體帶回柴幫總部,他是我們柴幫的功臣,待此次擂台賽後,為其厚葬!」

  柴頌叫來兩名幫眾,吩咐道。

  「是。」

  兩名幫眾帶著母子二人,還有王勁的屍體離開了。

  「柴兄,不得不說,這第一場你們柴幫的運氣真不錯,竟然養出了一個如此死忠的幫眾,寧願搭上自己的小命,也要替你們贏下這一場。」

  錢雄隔著擂台望向柴頌,冷笑道。

  「錢兄真是好手段。」

  柴頌面色毫無波瀾,緩緩說道:「專門找即將晉升的人來參加比試,柴某佩服。」

  聽著柴頌的嘲諷,錢雄卻是充耳不聞,笑道:「柴兄,下一場,你們可就沒有這麼好的運氣了。」

  「第二場,柴幫唐太觀,對戰錢幫江元澤。」

  當擂台上的血水被清掃乾淨,穆雲博再次朗聲宣布。

  站在沈牧身旁的唐太觀飛身而起,穩穩的掠上了高台。

  江元澤亦是掠上擂台,與唐太觀遙相對望。

  「比試開始!」

  戰鬥一觸即發,江元澤持刀衝出,直奔唐太觀掠來。

  果然雙方剛一接觸,便迅速分出高下。

  江元澤亦是在此刻,擁有了沸血三重的修為,幾乎是壓著唐太觀打。

  唐太觀只能苦苦支撐,但距離輸掉本局只是時間問題。

  「我認輸!」

  當左臂胳膊被江元澤劃開一道口子,唐太觀再也沒有任何僥倖心理,當場宣布認輸。

  畢竟不是誰都能像王勁一樣,為了贏下這場比試,願為此豁出自己的小命。

  「嘿嘿,小子,算你識相。」

  江元澤止住攻勢,嘿嘿笑道。

  「第二局,錢幫江元澤勝!」

  穆雲博宣布了此局的結果。


  兩場比試下來,雙方戰至平局。

  「對不起幫主,我輸了。」

  唐太觀走下擂台,一臉羞愧道。

  「無妨,盡力就好。」

  柴頌輕笑一聲,看向待出戰的其他七人,接著道:「只需盡力,發現不敵便「這句話,恐怕是對著你女兒說的吧。」

  沈牧心頭腹誹一聲。

  畢竟南風坳那塊元田的重要性非同小可。

  無非是自己的女兒也在出戰之列,讓柴頌不敢過於逼迫眾人。

  接連二場對面都以大欺小,沈牧此時也沒有了任何顧慮。

  他從懷中取出一個玉瓶,倒出數顆假的血氣丸塞入嘴裡咽下,然後默默運轉鍛體口訣,開始藉助體內充沛的氣血衝擊沸血五重。

  「蓄天元之氣,入天突,貫璇璣,倒懸星,壯氣血,開玄門,沖玉闕,走靈台,主紫樞,醒天府......」

  隨著沈牧調動血氣衝擊沸血五重,第三場比試也在此刻展開。

  穆雲博朗聲宣布道:「第三場,柴幫龔清塵,對戰錢幫陳狄。」

  然而這一局,依然和上一局的結果相差無幾。

  陳狄此時擁有沸血四重的修為,龔清塵很快便不敵選擇認輸。

  錢幫再下一城。

  反觀柴幫這邊,所有人的面色都有些不太好看。

  與此同時,沈牧已經成功邁入沸血五重,血氣在滋養渾身上下的血肉,充沛的力量盈滿全身。

  「現在的我,就算施展大成級破軍刀法,至少也能揮出三刀!」

  「這一戰,我必須勝!」

  沈牧心頭對自己的實力,已經有了大致的猜測。

  「沈老弟要上場了。」

  擂台下,姜凡不由說道。

  「難啊,錢幫不講武德,鑽了比試的空子,挑的都是只差一步就能完成晉升的傢伙,完成修為檢測後馬上嗑藥晉升,每一場比試都是以大欺小,這還怎麼玩?」

  蕭睿面色難看道。

  「我剛剛看到沈老弟吃了血氣丸,他會不會也在想辦法衝擊沸血五重?」

  「不可能吧,沈老弟才晉升沸血四重多久?這麼胡來,恐怕會出事。」

  「現在只能看沈老弟的了。」

  」

  「」

  幾人議論紛紛,等待第四場的開始。

  「第四場,柴幫沈牧,對戰錢幫屠川!」

  穆雲博朗聲說道。

  沈牧手持長刀,腳下受力,掠上擂台站定。

  「小子,我勸你還是早點認輸,否則待會刀劍可不長眼。

  屠川跳上擂台,嘴角掀起一抹嘲弄般的笑容,森然說道。

  沈牧面無表情看著他,緩緩說道:「你最好早點認輸,否則我會忍不住宰了你!」

  王勁的身死,讓此時沈牧心中有一股無名之火在熊熊燃燒。

  這場擂台賽,表面看上去像是公平公正的對決,但錢幫卻鑽了規則的空子,讓參賽者臨陣突破、以大欺小。

  若是他只有沸血四重,那必然也是輸的下場。

  不過現在他已經晉升沸血五重,配合大成級破軍刀法,他實在是找不到任何輸的理由。

  既然錢幫如此不要臉,那他也沒有任何留手的想法了。

  這一戰,他要以雷霆之勢贏下,宣洩壓抑已久的怒火。

  「好,好,好。」

  屠川氣極反笑道:「那我倒要領教一下你的高招了。

  3

  「比試開始!」

  穆雲博沉聲宣布道。

  幾乎是在他話音落下的瞬間,沈牧已經暴射而出。

  他手中的長刀,在此刻帶起呼嘯的勁風,長刀後劃出一道半圓之月。

  「果然是小成級破軍刀法,可惜,還是太弱了?」

  「我現在已經沸血五重,這一局我贏定了。」

  屠川心頭冷笑:「在絕對的實力面前,武技不過是花里胡哨的東西。」


  這時候,沈牧已經欺近身來。

  屠川抽刀橫擋,輕易就擋下了對方這一刀。

  「咦?」

  屠川馬上就意識到了不對勁,對方這一刀的力道有些詭異,竟然和自己相差無幾。

  「你也晉升沸血五重了?」

  屠川面色微變。

  然而下一刻,沈牧手中長刀揮動速度,驟然暴增數倍,帶起一輪橢圓之月。

  屠川耳邊,傳來長刀割裂空氣時的陣陣音障。

  「馬革裹屍!」

  沈牧這一刀揮出,屠川眼睜睜的看著這一刀在眼中放大,但卻根本毫無辦法抵擋。

  這一刀的速度太快了,快到他甚至看不清長刀的運行軌跡。

  當眼前一陣白光掠過,屠川的腦袋已經沖天而起,擂台上只剩下一具無頭屍體。

  滾燙的鮮血迸濺在臉上,沈牧面色有些蒼白,劇烈的喘息著。

  這場比試,僅僅只是一個照面的功夫,就已經分出了勝負。

  他先用小成級的破軍刀法迷惑屠川,接著在欺近身後,用大成級破軍刀法暴起發難。

  再加上他擁有沸血五重修為,令得屠川疏忽大意之下,瞬間就結束了這場戰鬥。

  「好!」

  看到屠川人頭落地,柴幫頓時掀起一片叫好聲。

  「他晉升沸血五重了?」

  台下呂川澤看到這一幕,不由瞪大眼睛,一臉不可置信。

  蕭睿面色複雜道:「不僅如此,他修煉的破軍刀法,竟然也已經邁入大成級了。」

  「6

  」

  眾人議論紛紛,此時擂台上的沈牧,宛若一尊浴血魔神。

  「此局柴幫沈牧勝!」

  穆雲博宣布結果。

  與此同時,錢雄嘴角的笑容消失乾淨,直勾勾的看著場上的沈牧。

  沈牧面無表情的看著屠川的屍體,心中積鬱之氣在此刻宣洩一空。

  他不知道柴幫是否能獲取最後的勝利,但他的既定目標已經達成了。

  沈牧摸了一把滿是血污的臉頰,身形掠下擂台。

  「柴頌,真是沒想到,你也給我送了一個巨大的驚喜啊。」

  趁著打掃擂台的時間,錢雄看向柴頌,輕笑道。

  這個突如其來的結果,哪怕是柴頌也萬萬不曾預料。

  「彼此彼此。」

  柴頌淡淡開口。

  「第五場,柴幫柴瑩,對戰錢幫周星淵!」

  待擂台清掃乾淨,穆雲博再次宣布第五場的出戰人員。

  柴瑩手持長劍,俏臉顯得異常嚴肅,腳步一點地面,身形矯健的掠上擂台。

  待雙方於擂台站定,穆雲博沉聲道:「比試開始!」

  這一戰,依然效仿了上一局的情況。

  柴瑩和周星淵此時都有了沸血六重的修為,雙方開始時的比拼顯得不相上下。

  不過隨著雙方陷入纏鬥,柴瑩所修煉的無塵劍法,終於是占據了一定的上風,抓住一個破綻,驀然貫穿了周星淵的咽喉。

  「第五局,柴幫柴瑩勝。」

  此時比分來到三比二,柴幫方面頓時士氣大震。

  「第六場,柴幫葛寒楓,對戰錢幫孟昂!」

  這一戰,無疑是極其的精彩。

  葛寒楓以沸血六重修為,對戰臨陣普升沸血七重的孟昂。

  然而令得所有人都意想不到的是,藉助大成級破軍刀法,葛寒楓以低一重的實力,竟然還穩穩壓孟昂一頭。

  最後被葛寒楓抓住機會,一刀斬斷孟昂右臂而結束。

  比分在此刻,順利來到四比二。

  只要柴幫再能贏下一局,便能以大比分鎖定勝局。

  然而出乎意料的是,接下來沸血七重、八重比試,都被錢幫出戰的二人取得勝利,雙方比分戰至四比四。

  雙方的心在此刻都懸在了半空,不由揪了一把冷汗。


  接著便是最後一場,柴幫郭雲崖對陣錢幫韓耀。

  這一局,雙方都只有沸血九重,修為持平,比拼的便是雙方所修煉的武技。

  郭雲崖哪怕是有圓滿級破軍刀法,最後也是以腰腹硬挨一刀的慘重代價,成功將韓耀一刀斃命,贏下最為關鍵的一分。

  五比四!

  一時間,整個柴幫都充斥在巨大的喜悅中。

  反觀錢幫,錢雄和一眾高層,面色皆是異常的鐵青。

  「錢兄,不好意思,看來南風坳那塊元田是要歸柴幫所有了。」

  柴頌隔著擂台,朝錢雄緩緩說道。

  「哼,區區一塊元田而已,何足掛齒,送給你們了。

  錢雄冷哼一聲,帶著一眾高層浩浩蕩蕩的離去。

  「柴幫所有幫眾,這個月薪俸翻三倍!」

  柴頌環顧一圈,大聲宣布道。

  「幫主威武!」

  眾人發出如雷般的吶喊聲。

  「走,回去,設流水宴,今晚所有幫眾不醉不歸!」

  柴頌領著一群人浩浩蕩蕩的折返柴幫總部。

  接著便是論功行賞。

  沈牧在此次擂台賽上,成功為柴幫斬獲一分,成功獲得八百兩銀子,和一顆易經丹。

  後續沸血九重後,還有挑選九品易經功法的機會。

  「有了這筆錢,倒是可以通過血氣丸來快速蘊養血氣了。」

  沈牧心頭暗道。

  他現在已經沸血五重,繼續依靠服用獸肉獲取血氣,再想要提升至重,至少需要大半年的時間。

  銀子,只有快速兌現成修為,那才算是花掉了。

  既然能快速提升,沈牧自然不會去浪費寶貴時間。

  算上手裡的六百多兩銀子,此時他已經坐擁一千四百多兩的身家。

  按照後續每一重晉升所需要消耗的獸肉來算,他需要服用大概三百顆血氣丸,即可達到沸血九重圓滿,然後衝擊入品。

  這一場擂台賽,他可謂收穫頗豐。

  「沈老弟,你可真是給了大傢伙一個大大的驚喜啊。」

  慶功宴上,蕭睿酸溜溜的說道:「沒想到你竟然隱藏的這麼深,將破軍刀法都修煉至大成了。」

  沈牧自謙道:「我也就是前幾天看幫內舉辦的比試上,學到了一點東西。」

  韋博幽幽的說道:「那沈老弟這臨戰突破沸血五重,又如何解釋?」

  沒想到短短几天的功夫,沈牧現在已經走到了他前面。

  遙想當初第一次在翠雲谷和沈牧見面,當時對方才剛剛晉升沸血一重,成為翠雲谷的一名鎮守。

  沒想到尚不足一年的時間,沈牧就已經邁入沸血五重。

  如果雙方不認識,沈牧擁有這番修為,他可能會毫無波瀾。

  可正是因為雙方熟悉,看到沈牧每天都在進步,而自己修為的提升卻幾乎是在蝸牛爬,實在是讓人五味雜陳。

  「真要說起來,這幾天為了備戰,我每天都服用了不少血氣丸,直到今天即將上場比試時,看到錢幫以大欺小,又特意服用了數顆血氣丸,僥倖邁入沸血五重。」

  沈牧苦笑一聲,也給出了一個略顯合理的解釋。

  畢竟能這麼快晉升,也只有血氣丸這種東西才能圓過去。

  「按照沈老弟這恐怖的修煉速度,我估計明年就要衝擊入品了。

  呂川澤不由感慨道。

  畢竟現在沈牧通過這場擂台賽,得到了高達八百兩銀子的獎勵。

  再加上前面幫派比試時得到的四百兩,這些銀子,已經足以支撐沈牧沸血期所需的資糧。

  「呵呵,那老弟可就借呂大哥吉言了。」

  「來,咱們敬沈老弟一杯,他今天可是咱們柴幫的大功臣!」

  「乾杯!」

  這場酒宴從下午開始,直到第二天天際泛起魚肚白時才迎來結束。

  沈牧離場後,特意去了一趟元錦房查看生產情況。

  經過他之前的殺雞做猴,現在繅絲房被柳雁玉管理的有模有樣,已經無需他去過多關注了。


  「沈老弟。」

  沈牧剛走出柴幫總部的大門,身後便傳來一道招呼聲。

  「洪大哥,你怎麼在這裡?」

  看到來人,沈牧不由一怔。

  來人赫然便是洪敬城。

  洪敬城笑呵呵的說道:「呵呵,我已經在這裡等候沈老弟多時了。」

  「哦?」

  沈牧眉頭一挑,笑道:「不知道洪大哥找老弟,所為何事?」

  洪敬城倒也沒有賣關子,開門見山道:「沈老弟,你手裡那顆易經丹可願出手?」

  「易經丹?」

  沈牧終於知道了他的來意。

  「洪大哥,實不相瞞,目前我尚不清楚易經丹的真正作用。」

  沈牧輕笑道:「洪大哥既然是為易經丹而來,不知可否說說它的用處?」

  洪敬城聞言,面色不禁有些詫異,似是沒想到沈牧竟然連易經丹的用處還不清楚。

  旋即他解釋道:「在沸血九層圓滿之後,便可以晉升九品易經。」

  「然而在這個過程中,會有一定的失敗風險。」

  「一旦失敗,還會造成修為跌落至沸血九重初期。」

  「再想要衝擊入品,便需要重新將血氣蘊養至九重巔峰。」

  「易經丹,能提高入品成功的機可能性,就算是失敗,依然能讓修為停留在沸血九重巔峰。」

  「畢竟沸血九重初期到沸血巔峰,也是需要在體內蘊含不菲的血氣。」

  「除此之外,通過易經丹,身體也能迅速適應狂暴元氣的沖刷,能後續衝擊便會更加得心應手。」

  聽完洪敬城的這番話,沈牧對於易經丹終於有了一個大致的了解。

  簡而言之,易經丹就像是一個拿來兜底的丹藥,大大提高入品的機率。

  就算運氣極差,衝擊九品易經失敗,也會保留當前的修為,不會造成修為跌落。

  他從鍛體開始,直到現在,似乎都還沒有遭遇任何瓶頸。

  依照他的猜測,武道樹的根須凝實程度,就猶如他完成晉升的進度條。

  當進度條滿了,他便可以完成晉升,不會遭遇任何瓶頸。

  雖說這只是他的一個猜測,但如果這個猜測是真的,那手中的易經丹於他而言,確實沒有什麼用處,剛好可以拿來換取其他的修煉資糧。

  他現在雖是攢夠了沸血期的資糧,但後續普升九品易經,需要花錢的地方會更多。

  參加這場擂台賽,主要目的是為了北斗七玄經,所贏到手的易經丹完全是意外之喜罷了。

  看到沈牧臉上露出意動之色,洪敬城急忙說道:「沈老弟放心,我會通過市場價格來購置,保證不會讓沈老弟為難。」

  「易經丹的煉製並不容易,導致一直都是有價無市的情況。」

  「目前我已經在沸血八重巔峰,用不了多久便會沸血九重,這才想著購置一顆易經丹來保證萬無一失。」

  「目前市面上,一顆易經丹的價格是在一千兩。」

  「不知這個價格,沈老弟意下如何,若是覺得不滿意,我可以加價!」

  目前整個雲龍縣,達到沸血九重的人,就不下幾百人。

  易經丹這種稀缺丹藥,雲龍縣根本無人能夠煉製,需要去往府城才能買到。

  只是沒有柴幫高層的人脈,洪敬城就算是手裡有錢,也找不到出售易經丹的賣家。

  這才導致他此刻找上沈牧。

  沈牧思忖片刻,心中便有了決定,笑道:「既然洪大哥用得上,那就一千兩賣給洪大哥好了。」

  「沈老弟,此話當真。」

  洪敬城心頭不由一喜,急忙從懷中取出銀票,點出十張一百兩的銀票。

  「沈老弟,你點點。」

  洪敬城將銀票遞了過去。

  沈牧只是隨意點了一遍,確認銀票數目後,便從懷中取出裝有易經丹的玉瓶。

  「洪大哥,你看看。」

  沈牧將玉瓶遞給洪敬城。

  洪敬城接過玉瓶,啟開瓶塞,一股濃郁的藥香味在此刻瀰漫開來。


  接著洪敬城傾倒瓶身,一顆通體翠綠的丹丸落入掌心。

  「不錯,就是易經丹,多謝沈老弟成全了。」

  洪敬城重新將易經丹收入玉瓶,笑著說道。

  「小事一樁。」

  沈牧抱拳笑道:「那老弟就提前預祝洪大哥入品了。」

  「呵呵,好說好說。」

  洪敬城笑了笑,面色有些複雜。

  關於沈牧在擂台上對陣屠川,施展大成級破軍刀法,頃刻間斬殺屠川的畫面他可是看在眼裡。

  不到一年的時間,沈牧已經邁入沸血五重,當真是讓人感到不可思議啊。

  接著兩人又閒聊了一陣,洪敬城這才藉口有事告辭離開。

  「現在我有足夠的銀子購置血氣丸,或許在他入品時,我後腳就能趕上了。」

  望著洪敬城遠去的背影,沈牧喃喃自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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