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2章 拉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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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眾人面色皆是有些複雜,不免有些兔死狐悲。

  洪敬城突然暴起殺人,無疑是讓在場其他人心頭都沉甸甸的。

  「沈老弟,你說周宣真是袁文軒殺的嗎?」

  孫景和沈牧此刻結伴走在回去的路上,不由問道。

  「孫大哥,你這話是什麼意思?」

  沈牧佯裝不解的問道。

  他當然知道周宣的死因,但洪敬城明顯就是要一個人來背鍋,而袁文軒便成了這個冤大頭。

  不過他和孫景的關係也只能算是點頭之交,他懂不能交淺言深的道理。

  今天所說的話,可能就會成為他日別人攻訐你的刀子。

  「唉,我只是覺得,袁文軒可能是被冤枉的。」

  孫景目光閃動,然後朝著四周看了一眼,輕嘆道:「我看啊,就是找不到兇手,故意找了個人來背鍋......」

  「哦?」

  沈牧眉頭一挑,不解道:「那洪大哥為何不找其他人,偏偏要找上袁文軒?」

  「沈老弟,這你就有所不知了。」

  孫景苦笑道:「在一年前,袁文軒和周宣都曾對暗香坊里的寒煙姑娘著迷,有一次兩人恰好就撞上了,在暗香坊里爆發了衝突,要不是我和紀仕賢幾個人拉著,估計兩人最後就真要打起來了。」

  聽完孫景這番話,沈牧心頭不由一動。

  原來周宣和袁文軒還是同道中人。

  現在看來,恐怕是有人把袁文軒和周宣那次的衝突,告知了洪敬城。

  在此次聚會中,洪敬城見詐不出那個真兇,便因一絲懷疑,直接給袁文軒給定罪了?

  這顯然不是為了給柴幫高層一個說法。

  周宣不過是一個幫眾,還沒有這麼大的面子,讓高層關注此事。

  再加上周宣只是失蹤,並未找到他屍體,柴幫更是不可能過問。

  依照沈牧的猜測,洪敬城此舉,恐怕是為了給周宣爹娘一個交代罷了。

  畢竟周宣就這麼不清不楚的失蹤,他爹娘勢必要討回一個公道。

  為此,洪敬城才不得不從他們之中找出一個替罪羊......

  沈牧問道:「孫大哥,那次在暗香坊,除了袁文軒和周宣外,具體還有哪幾個人?」

  聽到沈牧這番話,孫景心頭頓時伸出一股寒意。

  知道那場衝突的,就只有寥寥數人,但洪敬城似乎也知道了此事,並將此事作為袁文軒殺害周宣的原因。

  既然不是自己告知洪敬城此事,那告密的人會是誰?

  孫景思忖片刻,然後道:「除了我,還有紀仕賢和韋博。」

  沈牧目光微閃,心中頓時瞭然。

  既然孫景能對他說這些,想必向洪敬城告知此事的人,就是紀仕賢和韋博二人之一了。

  尤其是剛剛洪敬城讓韋博和紀仕賢去抬屍體,也就足以說明,韋博和紀仕賢算得上是洪敬城的親信。

  孫景和自己說這些,恐怕也是存了拉攏之意。

  因為沈牧才剛來,在外人眼中一直是個專注於習武之人,才讓孫景存了一絲交好的念頭。

  洪敬城今天能殺袁文軒,那往後會不會將屠刀落在他們頭上?

  多交好幾個人,至少日後有什麼事還能共進退。

  只是孫景未曾想到的是,沈牧只想快速提升自己的修為,而不是通過關係網來強大自己。

  沈牧深知,一切的恐懼都來源於自己實力不足。

  就算和孫景交好又如何?

  真出了什麼事,面臨生死危機時,對方會毫不猶豫的賣了自己,就像今晚的袁文軒。

  若是自己足夠強大,誰敢來欺負自己?

  「沈老弟,我那有幾壇好酒,剛剛經歷了這種事,要不要去我那喝一杯壓壓驚?」

  走到距離自己竹棚不遠處,孫景不由停下腳步問道。

  沈牧搖頭婉拒道:「孫大哥好意老弟就心領了,我經歷了一天鍛體,現在只想好好回去休息。」

  「沈老弟還真是個刻苦的人。」


  孫景深深看了沈牧一眼,訕笑道:「那行,老哥我就不強留老弟了。」

  沈牧道了聲別,繼續順著田逕往自己的竹棚方向走去。

  看著沈牧離開的背影,孫景嘴上的笑容緩緩收斂,面色顯得有些難看。

  袁文軒也是和他交好之人,但今天就突然慘死在洪敬城之手。

  這場突如其來的變故,無疑是打了孫景一個猝不及防。

  也正是因此,他才刻意的想要結交沈牧,試圖找個人替代以往袁文軒的位置。

  其他鎮守者都或多或少的,已經找到臭味相投的朋友,剛來的沈牧無疑是成了最佳人選。

  可惜對方似乎並無此意,依然是準備獨來獨往。

  「哼,不知死活的東西,今天洪敬城能突然殺了袁文軒,難道往後就不會突然殺了你?」

  「不團結起來,日後豈不是只能任人宰割?」

  在沈牧這裡落了面子,熱臉貼了冷屁股,讓此時的孫景面色有些難看,冷笑一聲後轉身離去。

  沈牧一路回到自己的竹棚,打上一壺自己釀製的元桑葚酒,躺在竹棚上方遙望靜謐的夜空。

  「還是實力不夠啊。」

  沈牧不禁感嘆一聲。

  雖說周宣一事,隨著洪敬城擊斃袁文軒那一刻起,就會徹底告一段落。

  但沈牧心頭還是有些憋悶。

  袁文軒這樣一個無辜之人,就因為周宣對他生出的貪戀,成了周宣的陪葬者......

  人的命,在修為比自己高的人眼裡,和土雞野狗並無任何區別。

  同時結合孫景先前所說,洪敬城麾下的鎮守者,恐怕也沒有他想像的那般和氣。

  也正是因此,當孫景表現出有意和他結交時,他才會特意去保持距離。

  他身上關於武道樹的秘密,絕對不能被任何人知曉。

  一旦和某個人走的過於接近,他修為因武道樹快速突破,勢必就會被對方發現一些端倪。

  就算對方因雙方交情,不會去做一些什麼事,但誰能保證他不會向外人提及?

  到了那時,他豈不是也會和今晚的袁文軒一樣,平白無故遭遇一場無妄之災?

  「韋博,紀仕賢。」

  沈牧喝了一口酒,目光顯得有些深邃。

  若是不出所料的話,應該就是這二人之一向洪敬城舉報,也是導致今晚袁文軒身死的主要原因。

  由此可以看出,當出現利益衝突時,朋友之間的友誼,不過是可以隨意拿來丟棄的玩意罷了。

  「看來日後若和這二人有所交集,一定要小心謹慎些,免得被賣了還在替人數錢。」

  沈牧目光閃爍。

  哪怕是其中一人向洪敬城舉報,另一人對此並不知情,但沈牧已經打定主意,日後要少和這二人來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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