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6章 元桑葚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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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當夕陽西斜,翠雲谷方圓千餘畝的元桑樹披上了一層金色餘暉。

  沈牧再次演練完一遍破軍刀法後,直接癱坐在草地上,大口喘著粗氣,猩紅色的汗氣在他體表蒸騰。

  現在的他,是連一根手指都已經懶得動彈了。

  不遠處,一群外圍弟子挑著齊人高的籮筐,其內裝著壓實的元桑葉,正順著田徑路過沈牧所鎮守的元桑田,往谷口的方向走去。

  一名身穿幫眾服飾的青年,走在隊伍的最前面,他是負責管理這群外圍幫眾的頭。

  「嘿,兄弟,在練破軍刀法吧?」

  看到沈牧渾身蒸騰的血色汗氣,青年遠遠的笑著打招呼。

  沈牧撐起上半身,笑道:「是啊,沒想到修煉破軍刀法竟然如此困難。」

  「嘿嘿,習武不就是這樣,憑藉千錘百鍊,把自己打造成一柄絕世神兵?」

  青年走到近前,摘下腰間葫蘆仰頭喝了一口,然後將酒葫遞給沈牧。

  沈牧倒也沒客氣,接過酒葫仰頭就灌,看得青年一陣心疼,這傢伙當真是絲毫沒把自己當外人啊。

  「好酒!」

  當酒漿順著喉嚨匯入肚中,一股熱流朝著四面八方席捲而去,讓習練一天破軍刀法的沈牧,疲倦感頓時減少了幾分。

  沈牧不由得又喝了一大口,看得青年一陣肉疼,但還是強笑著說道:

  「這可是用元桑葚釀製的酒,這麼一葫至少就得一兩銀子呢?」

  元桑葚釀製而成?

  一兩銀子一葫?

  沈牧嘴角一抽,自己剛剛那幾口,至少就喝掉了半葫。

  他面色有些訕訕,將酒葫遞了回去,歉笑道:「這位兄弟,實在是抱歉,我這一下子喝了半葫,要不這樣,這葫酒就當是我買下了。」

  說罷,他便準備起身去取銀子。

  「誒,兄弟,不用不用,一葫酒算什麼?」

  青年急忙制止了沈牧起身的動作,接著問道:「看兄弟有些眼生,想必是剛來這裡鎮守吧?」

  沈牧點了點頭,笑道:「今天剛來。」

  「難怪。」

  青年笑道:「自我介紹一下,章博瀚,負責管理外圍幫眾在谷內採摘元桑葉。」

  「在下沈牧。」

  沈牧也作出自我介紹道。

  「咦,這位幫眾,看上去有些眼熟啊。」

  這時候,那群挑著籮筐的外圍幫眾也走到了近前,看著正和章博瀚交談的沈牧,眼中皆是露出疑惑之色。

  「當然眼熟,他不就是和咱們一樣,上個月都在演武場鍛體嗎?」

  有人對沈牧有印象,在演武場時沈牧就是拼命三郎,幾乎不曾有片刻休息,給許多人心中留下了深刻印象。

  「我記得想要在翠雲谷鎮守元桑田,至少得有沸血一重的修為吧,難道短短一個月的時間,他就已經晉升沸血一重了?」

  有人瞪大眼睛,不由驚呼出聲。

  「不可能吧?」

  一時間,近二十多人的隊伍,皆是停下腳步,目光驚異的看向沈牧。

  沈牧渾身蒸騰的血色汗氣還未消退,當即打消了他們心中的疑慮。

  只有沸血期之人,在身體大量排出汗液時,身體才會出現此等異象。

  可見沈牧現在至少有著沸血一重的修為!

  想到這裡,眾人面色皆是無比酸澀,內心百感交集。

  當初他們放棄繼續鍛體,為了每月五兩銀子,選擇來到翠雲谷採摘元桑葉。

  然而僅僅一個月的時間過去,當初在演武場同一天展開鍛體的外圍幫眾,竟然已經沸血一重,成為了真正的幫眾,甚至負責鎮守一塊元桑田。

  短短一個月的時間,雙方的身份就已經悄然發生了變化。

  一個月前,為了賺錢來到這裡採摘元桑,到底是對是錯?

  如果自己展開鍛體,有沒有可能現在自己也已經鍛體有成了?

  「停下來幹什麼?」

  對於這些外圍幫眾,章博瀚可沒有什麼好臉色,朗聲喝道:「太陽馬上就要下山了,還不快點把採摘下來的元桑葉挑到谷口?」


  眾人不由縮了縮脖子,重新邁開步子,朝著谷口的方向走去。

  只是此刻眾人的心境,卻早已經沒了每月能賺取五兩銀子的慶幸感。

  來翠雲谷雖才短短一個月時間,但他們早已經知曉,能在此地負責桑田鎮守的幫眾,每月都可以獲取五兩銀子薪俸,再加上每月幫派的一兩薪俸,和兩斤未入品階獸肉。

  換算下來,只要晉升沸血一重,每月大致就達到八兩銀子。

  最主要的是,成為幫眾後,享受幫內薪俸的同時,還可以繼續精進自己的修為,而不是像他們一樣,一天沒有絲毫停歇的採摘元桑葉,才能賺取五兩銀子。

  甚至連賺取這五兩銀子,也只是在元蠶即將結繭這兩月需要進食大量元桑葉。

  一旦這個時間過去,他們便得重新回到城內,成為一名沒有任何薪俸的外圍幫眾......

  「沈老弟,他們剛才說的可是真的?」

  章博瀚不由看向沈牧,笑著問道。

  顯然剛剛那些外圍幫眾所說的話,也被他聽在耳里。

  不過短短一個月晉升沸血一重,還是讓他感到難以置信,不禁想要問清此事。

  沈牧不解道:「章大哥,你指什麼是真的?」

  「他們剛才不是說,上個月在演武場見過你嗎?」

  章博瀚不由道:「那這麼說來,沈老弟豈不是才剛剛鍛體一個月時間,就晉升沸血一重了?」

  「哦,是這件事啊。」

  沈牧恍然,失笑道:「如果他們是上個月派來負責採摘元桑葉的外圍幫眾,那應該就是和我同一批展開鍛體的人。」

  「我也是在前幾天,僥倖突破了沸血一重加入元桑堂,這才領了差事來到這裡。」

  看著那些外圍幫眾挑著籮筐走遠,沈牧心頭輕嘆一聲。

  就如他之前所想,許多人就是不清楚自己的目標,為了眼前的利益而放棄自己長期的規劃。

  加入柴幫,主要目的應該是為了成為武夫,其他的一切都得靠邊站。

  為了賺錢而中斷鍛體,無異於是捨本逐末!

  短短一個月時間,擺在他們面前的,就已經是一條巨大的鴻溝。

  自己可以和管理他們的上司談笑風生,甚至不需要幹什麼活,就能領到比他們還高的薪俸。

  反觀他們稍微偷一下懶,就會被上司喝罵不止,明面上還不敢生出絲毫不滿之意。

  從沈牧口中聽到確切答案,章博瀚不由瞪大了眼睛,一臉吃驚的說道:「沈老弟,你是什麼怪物?」

  「就用了一個月,就晉升沸血一重了?」

  「你莫非有一個鐵胃?」

  「否則你蘊養氣血的速度,未免也太快了些吧?」

  聽到沈牧只耗時一個月晉升沸血一重的消息,還是讓章博瀚感到難以置信。

  要知道對於尚未晉升沸血期的普通人而言,僅僅只是消化一斤未入品階的妖獸肉,就至少需要十天時間。

  就這還需輔以瘋狂鍛體的情況下。

  晉升沸血一重,至少需要十斤獸肉所蘊養血氣,也就是三個月的時間。

  現在聽到沈牧說,只用了一個月時間,這不是怪物是什麼?

  「不,章大哥,你錯了。」

  沈牧搖了搖頭,一臉認真且嚴肅的說道:「這一切都全靠我自己的努力!」

  章博瀚麵皮不由狠狠抽搐了一下。

  你的努力我能認可,但你不能變態啊。

  他自問當初鍛體同樣努力,但也用了三個半月時間,為了避免萬無一失,足足消化了十一斤獸肉,然後才嘗試衝擊沸血一重,並一舉成功。

  現在有個傢伙說,僅用了一個月時間鍛體,就晉升沸血一重了?

  那自己當初的努力算什麼?

  算懈怠?偷懶嗎?

  該死的!

  果然人與人的悲歡並不相通!

  「沈老弟,天色不早了,告辭!」

  章博瀚將酒葫蘆重新掛在腰間,一臉懷疑人生的轉身離去。

  「章大哥,老弟能托你一件事嗎?」


  沈牧像是想起了什麼,不由問道。

  章博瀚有心想不搭理,但嘴還是不由自主的問道:「什麼事?」

  沈牧道:「想托你幫忙買五葫元桑葚釀製的酒。」

  剛剛喝了元桑葚釀製的酒,僅僅片刻功夫,他便發現自己的氣力至少恢復了一成,完全可以再演練一遍破軍刀法。

  若是有足夠的元桑葚酒供應,他便能加快提升破軍刀法的修煉,繼而讓武道樹枝杈的猩紅色霧氣更快積聚。

  鎮守元桑田有著一定的危險性,沈牧自然迫切的想要提升自己實力,用以應對可能出現的不測。

  只有快速將破軍刀法入門,就算是遇到賊子入谷採摘元桑葚,至少也有幾分應對之法。

  「這酒可不需要買,反正這裡全是元桑葚,你自己買烈酒泡不就行了嗎?」

  章博瀚遠遠的說了一聲,不禁搖了搖頭,便快步朝著前面的隊伍追去。

  「自己泡?」

  沈牧不由一怔,面色變得有些古怪,目光看向自己鎮守的元桑田。

  雖然大部分元桑葚還未成熟,但在樹梢頂端充分享受日光普照的元桑葚已經成熟了部分。

  「那我這算不算是監守自盜?」

  「不,這應該是鎮守桑田之人的隱性福利?」

  「章博瀚既然說讓我自己摘元桑葚泡酒,就說明他肯定也是這樣做的......」

  「再說了,我也不需要多少元桑葚泡酒,就算摘了又有誰知道?」

  想到這裡,沈牧仿佛打開了一道新世界的大門。

  他娘的,真是守著寶山而不自知啊。

  我提升修為,修煉武技,不也是為了更好的給柴幫做貢獻?

  提前拿點報酬怎麼了?

  絕不能讓已經成熟的元桑葚爛在樹梢上。

  沈牧打定主意,明天就回一趟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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