519 秦玄霜的回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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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其次還需玄冰寒晶,此物產自極寒之地的冰層深處,通體冰藍,能穩定陰煞魔氣,避免煉製過程中能量暴走。

  而最關鍵的,是需要採集足量的地煞之氣封入真雷內部,作為核心驅動力。

  明宇指尖在「地煞之氣」四個字上輕輕摩挲,眉頭微微皺起。他對這股氣息並不陌生——那是天地間極為精純的陰寒能量,沉凝於地下深處,不僅是煉製陰煞真雷的關鍵,更是化勁武者突破至罡氣境的必備之物。

  武者突破時,需引地煞之氣入體,與自身真氣融合,才能凝練出罡氣,踏入更高境界。

  也正因如此,地煞之氣極為罕見,尋常山林、城鎮之下根本無法尋覓,只有在那些深不見底的大澤沼澤、終年積雪的極寒山谷,或是殘留著上古戰場怨念的遺蹟深處,才有可能匯聚少量地煞之氣。

  且採集過程極為兇險,稍有不慎便會被陰寒之氣反噬,傷及經脈。

  「看來這陰煞真雷,短期內是指望不上了。」

  明宇輕輕合上《陰煞訣》,書頁碰撞發出輕微的聲響,靠在椅背上,輕輕嘆了口氣。

  千年陰槐木、玄冰寒晶已是難得一見的寶材,更別提難以尋覓的地煞之氣,想要集齊這些條件,絕非一朝一夕之事。

  不過他很快便調整好了心態,眼中的失落漸漸褪去。

  此次從潘石山手中奪得《陰煞訣》,本就是意外之喜——通過這部功法,他不僅摸清了陰煞宗武學的運轉脈絡,知曉了陰煞魔氣被純陽、火屬性功法克制的關鍵弱點,還掌握了幾門可用於偽裝的武技。

  這些收穫已足夠豐厚。相比之下,陰煞真雷雖誘人,卻更像是錦上添花,而非眼下急需之物。

  明宇將《陰煞訣》小心翼翼地收入納戒,起身走到窗邊。推開窗戶,夜風帶著河洛城的煙火氣撲面而來,漆黑的夜空中綴著幾顆稀疏的星辰。

  望著遠處模糊的城郭輪廓,心中漸漸有了盤算:通背白猿服用妖靈果後陷入沉睡,進階還需不少時日,這段時間正好可以用來鞏固自身修為,將化勁初期的根基打磨得更紮實。

  同時,也可以借著魔蓮宗分舵舵主的身份,在河洛城及周邊打探消息,留意千年陰槐木、玄冰寒晶的下落,尤其是地煞之氣的蹤跡——即便短期內無法集齊材料,提前做好準備,日後遇到機會也能及時把握。

  幽暗的密室中,冷光順著石壁縫隙遊走,照亮明宇指尖滾落的藍晶幣。那泛著幽藍光澤的錢幣撞擊在青銅托盤上,發出清脆的「叮噹」聲,每一聲都像重錘砸在手下眾人的心尖。

  托盤裡的藍晶幣堆疊如小山,晶光流轉間映得眾人眼底滿是震撼——這般數額的藍晶幣,足夠尋常武者揮霍半生,此刻卻被明宇輕描淡寫地推到桌前。

  「半個月之內,把這些材料湊齊。」明宇指尖在泛黃的紙冊上一點,指尖真氣掠過之處,「陰煞石」「寒髓露」「雷紋草」等字樣泛出淡淡黑芒,陰煞真雷的煉製容不得半分差錯,光靠自己取去收集材料也不行,還是要靠手下的人幫忙才行。

  聲音平淡,卻帶著不容置疑的威壓,手下幾人忙不迭躬身應諾,雙手接過托盤時,指節因用力而微微泛白,既是敬畏,亦是對這巨額財富的心悸。

  待眾人退去,密室中只剩藍晶幣殘留的冷光,明宇望著紙冊上的配方,眼底閃過一絲晦暗的光芒。

  與此同時,河洛城內那處隱於青石板巷深處的慈航靜齋據點,正被午後的暖陽籠著一層淡金,殿宇檐角的銅鈴偶爾隨風輕晃,叮咚聲里卻透著幾分不尋常的凝滯。

  殿內檀香裊裊,梵心女尼端坐於蒲團之上,枯瘦的手指正捻著一串烏黑念珠,每一次轉動都帶著數十年如一日的沉穩。

  可下一秒,那串伴隨她半生的念珠卻突然從指間滑落,「嘩啦」一聲散落在光潔的青磚地面上,顆顆佛珠滾得四處都是。

  她猛地抬眼,渾濁的老眼中瞬間迸發出難以置信的光芒,目光死死鎖在殿門口那個逆光而立的身影上,聲音因激動而微微發顫:「玄霜?你……你竟真的回來了?」

  話語裡滿是劫後餘生的慶幸,還有幾分連她自己都未察覺的恍惚——此前得知秦玄霜落入魔修之手時,她早已做好了最壞的打算,卻沒想到會等來這樣一個奇蹟。

  秦玄霜就站在殿門的光影交界處,素白的衣裙上還沾著些沿途的風塵,下擺甚至能看到幾處被荊棘勾破的細痕,可她脊背依舊挺得筆直,宛如一株歷經風雨卻未折腰的青竹。

  她緩緩屈膝行禮,動作間帶著慈航靜齋弟子特有的端莊,只是開口時,聲音里裹著一絲不易察覺的沙啞,像是長途跋涉後還未緩過勁來:「師姐,讓您擔心了。這幾日未能傳信,是玄霜的不是。」

  梵心女尼哪裡還顧得上責怪,忙撐著蒲團站起身,快步走到秦玄霜面前。

  她先是上下打量了一番,見對方眉眼間雖有倦色,卻無半點傷痕,懸了多日的心才終於落回原地,指尖輕輕拂過秦玄霜衣袖上的塵灰,語氣里滿是關切。

  可話鋒一轉,還是忍不住追問起最關鍵的事:「到底是誰救了你?魔蓮宗那些人素來行事詭秘狠辣,與我慈航靜齋更是積怨數百年的死敵,他們怎會突然出手相助?這裡面莫不是有什麼圈套?」

  秦玄霜聽到「魔蓮宗」三個字時,垂在身側的手指幾不可查地蜷縮了一下,隨即又緩緩鬆開。她垂下眼眸,長長的睫毛在眼下投出一片淺淡的陰影,將眼底複雜的情緒藏得嚴嚴實實。

  只輕聲道:「是魔蓮宗的一位武者,他將我從險境中救出後,便只說讓我自行返回靜齋,其餘的……我也不甚清楚。」

  她說得平靜,可語速卻比平時慢了半拍,像是在刻意避開某些細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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