497 緊隨其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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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不過幾個呼吸間,賈亦真的身影便消失在了密林深處,只留下滿地狼藉的血跡、破碎的氣勁餘波,以及空氣中瀰漫的濃鬱血腥味與邪異氣息。

  躲在古柏後的明宇將這一切盡收眼底,他藏身於粗壯的樹幹後,借著枝葉的掩護,目光緊緊盯著賈亦真消失的方向,眉頭緊緊鎖在一起。

  他心中暗道:賈亦真已是強弩之末,身負重傷,卻仍能靠著如此狠辣的禁術強行逃脫,此人不僅實力強悍,心性更是狠戾到了極致。

  這般人物若是不除,日後必定會成為更大的禍患。明宇眼中閃過一絲凝重——看來,想要徹底解決賈亦真,今晚還真是要花點手段了。

  看著賈亦真消失在密林深處的背影,明宇心中念頭飛速轉動——這是除掉賈亦真的千載難逢之機!

  若今日放他逃走,待其恢復傷勢,必定會掀起更大的血雨腥風,青蛇幫與黃沙門的悲劇或許會再次上演。

  儘管明知賈亦真此刻靠著「血焚術」力量暴漲,正面硬拼絕非對手,但明宇更清楚,這類燃燒精血的秘術必定無法持久,只要拖到秘術效力消退,便是賈亦真的死期。

  沒有絲毫猶豫,明宇身形一動,體內真氣順著特定經脈快速運轉,正是他苦修多年的《疾風遙》身法。

  只見他足尖點地,身形如一陣輕煙般掠過地面,速度快得驚人,卻又帶著一種獨特的輕盈感,落地時幾乎不發出任何聲響。

  沒有貿然追近,而是與賈亦真保持著數十丈的距離——既讓前方的賈亦真清晰感知到身後有人追趕,又不真正衝上去與之交手,始終維持著一種威懾力,不斷消耗賈亦真的心神與體力。

  前方的賈亦真果然如明宇所料,此刻正處於「血焚術」的爆發期,速度快得驚人,可他每一次催動秘術,都能感覺到體內的精血在快速燃燒,經脈傳來陣陣撕裂般的劇痛。

  更讓他心焦的是,身後那道氣息如附骨之蛆般緊緊跟隨,無論他如何加速,都無法徹底甩開。

  「到底是誰!」賈亦真心中又驚又怒,他本以為施展秘術就能順利逃脫,卻沒想到竟遇到了如此難纏的追兵。

  夜色如濃稠的墨汁,將荒野籠罩得嚴嚴實實,唯有慘澹的月光透過雲層縫隙,在地面灑下零星碎銀。

  兩道身影劃破這死寂的夜——前方,賈亦真佝僂著身軀,黑色夜行衣被汗水與血水浸透,緊貼在布滿傷口的皮膚上。

  每一次提氣奔逃,都能看到他肩頭的傷口再次裂開,黑色血水順著衣擺滴落在枯草間,留下一道蜿蜒的血痕。

  他腳下踉蹌卻不敢有半分停歇,周身殘存的黑色氣勁如同風中殘燭,在疾馳中不斷晃動,顯然已是強撐著一口氣。

  後方數十丈處,明宇身姿挺拔,周身縈繞著淡淡的真氣,將《疾風遙》身法施展到極致。

  足尖點地時輕若鴻毛,落地時幾乎聽不到聲響,只留下一道淡淡的殘影,始終與賈亦真保持著不遠不近的距離。

  目光銳利如鷹,死死鎖定前方那道搖搖欲墜的身影,既不加速逼近,也不放鬆追趕,就像一尊耐心的獵手,等待著獵物耗盡最後一絲力氣。

  兩人一前一後,在荒野中展開了一場橫跨百里的追逐。他們穿過茂密的橡樹林,枝葉在夜風中發出「沙沙」的聲響,賈亦真為了甩開追兵,不顧樹枝刮擦,任由尖銳的枝丫在手臂上劃出一道道血痕。

  越過湍急的山澗時,賈亦真踩著水中的碎石狼狽前行,冰冷的河水浸透傷口,讓他忍不住打了個寒顫,卻依舊咬牙加速。

  翻過高聳陡峭的山坡時,他手腳並用地攀爬,指甲縫裡塞滿了泥土與碎石,每一次用力都牽扯著胸口的傷口,疼得他眼前發黑。

  不知不覺間,三百多里的路程已在腳下掠過。原本漆黑的夜空泛起了一絲魚肚白,天邊漸漸亮起微光,可賈亦真的速度卻越來越慢。

  他的面色從最初的潮紅,逐漸變得慘白如紙,嘴唇乾裂起皮,毫無半分血色,連呼吸都變得格外沉重,每一次吸氣都帶著濃重的血腥氣,仿佛要將肺都咳出來。

  周身的黑色氣勁更是黯淡到了極致,若有若無地縈繞在體表,再也沒了先前的霸道。

  「呼……呼……」賈亦真再也支撐不住,踉蹌著向前撲了幾步,重重靠在一棵粗壯的老槐樹上。他雙手撐著膝蓋,腦袋無力地低垂,胸膛劇烈起伏,黑色血水順著嘴角不斷滴落,在腳下積成一小灘。

  他能清晰地感覺到,體內的精血如同燃盡的柴火,已燃燒過半,經脈更是傳來陣陣撕裂般的劇痛——剛才為了加速,他又強行催動了一次「血焚術」。

  此刻經脈多處破損,真氣運轉滯澀不堪,若再敢動用秘術,恐怕不等身後的追兵動手,自己就會先經脈盡斷,暴斃當場。

  就在賈亦真試圖調息片刻,哪怕恢復一絲力氣時,身後傳來了輕微的腳步聲。那腳步聲不疾不徐,卻像重錘般敲在他的心上。

  賈亦真猛地轉頭,眼中閃過一絲驚惶,卻在看清來人時微微一愣——只見明宇緩步走來,臉上的人皮面具早已摘下,露出一張年輕卻沉穩的面容,劍眉星目。

  眼神平靜得沒有一絲波瀾,正淡淡地看著他,仿佛剛才那場三百多里的追逐,對他而言不過是閒庭信步。

  「是你」賈亦真沙啞著嗓子開口,聲音乾澀得像是砂紙摩擦,「你真是我命中的克星」

  他心中還存著一絲僥倖——眼前這年輕人看似年紀不大,或許能被自己矇騙。

  故意拖延時間,一邊說話,一邊悄悄調動體內僅存的真氣,試圖在關鍵時刻發動突襲,哪怕不能反殺,也要爭取一線逃生的機會。

  明宇將賈亦真的小動作盡收眼底,心中冷笑一聲,自然看穿了他的心思。他沒有多餘的廢話,甚至懶得回答賈亦真的問題——對付這種雙手沾滿鮮血的惡人,唯有實力才是最直接的語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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