440 拆穿身份
而歷無敵，不過是身形微微晃了晃，便穩穩站在原地，眼中閃過一絲訝異：「沒想到你竟真的掌握了龍虎霸王拳的拳威，暗勁初期能做到這點，倒是比我當年強上不少。」
「怎麼回事？」山洞方向傳來急促的腳步聲，冷霜裹著玄色披風快步跑來，看到場面上的狼藉，折斷的蘆葦、濺濕的地面，以及明宇蒼白的臉色、歷無敵凌厲的氣勢，頓時不知所措地站在原地，連呼吸都放輕了幾分。
「沒事，只是切磋而已。」歷無敵擺擺手，語氣恢復了淡漠，「你傷勢還沒好，回去繼續療傷，這裡沒你的事。」
冷霜猶豫了一下，看了看明宇，見他點頭示意自己沒事，才咬了咬唇，轉身退回山洞。
歷無敵目送冷霜離開，轉頭看向明宇，眼神變得深邃：「我應該叫你魔蓮宗齊雲霄舵主還是稱你為小師弟啊，這龍虎霸王拳的路數，瞞不過我。」
明宇聽罷無奈的搖搖頭。
接著之間歷無敵招了招手，朝著潭邊一塊隱蔽的巨石走去，「跟我來，有話跟你說。」
明宇心中一沉，知道自己的身份終究還是被識破了。深吸一口氣，壓下體內的不適，緊了緊手中的《乾坤五行訣》捲軸，跟上了歷無敵的腳步——事已至此，逃避無用，只能見招拆招。
碧水潭邊的巨石旁，勁風過境後的痕跡尚未消散——折斷的蘆葦斜插在濕泥里，潭面還泛著未平的漣漪。
明宇跟著歷無敵走到石前，剛站穩腳跟，便忍不住先開口，聲音帶著幾分未散的氣血翻湧，也藏著一絲困惑：「歷前輩，實不相瞞，此次我以魔蓮宗舵主身份行事，實則是為追查一樁舊案，卻在途中遭變節臥底暗算，若不是僥倖脫身，恐怕早已殞命。」
他本以為歷無敵會有幾分共鳴，誰知對方只是低頭瞥了眼潭中自己的倒影，嘴角勾起一抹嗤笑，指尖輕輕敲擊著冰冷的石面，聲音平淡得近乎冷漠：「你的遭遇，算不得什麼。我與你，終究是遭遇不盡相同。」
這話讓明宇頗為詫異，他攥了攥手中的《乾坤五行訣》捲軸，看著歷無敵側臉剛毅的線條，忽然覺得這位罡氣境武者的眼底，藏著遠比自己更深的沉鬱。
「你可知我當年的情形？」歷無敵忽然抬頭，目光望向潭水盡頭的蘆葦盪，像是穿透了時光，「二十年前，我是四象宗青龍苑首徒，師父便是如今的四象宗掌門，莫問天。」
明宇瞳孔微微一縮——四象宗青龍苑，乃是宗門內最頂尖的院落，能做首徒已是天賦卓絕，更何況還是掌門親傳弟子。
下意識點頭：「我曾聽聞，四象宗當年有位天才，力壓莫問道、莫語道兄弟，是下任掌門的不二人選，想來便是師兄了。」
「不二人選？」歷無敵低聲重複著這四個字，語氣裡帶著幾分自嘲，指尖敲擊石頭的節奏快了幾分，「當年我也是這麼想的。論修為，我十五歲入暗勁，二十歲達化勁，是四象宗百年來最年輕的化勁武者；論功績，我曾帶隊清繳黑風寨，護送上京武大的武考隊伍，哪一樣不是拿得出手？
莫問道兄弟二人加起來，也不及我一半的聲望。照理說，只要穩步修煉，等師父退位，掌門之位便是我的囊中之物。」
陽光透過蘆葦縫隙落在他臉上，明明是溫暖的光，卻照不進他眼底的寒涼。
明宇安靜地聽著，心中已隱隱有了預感——這般風光的過往，若不是遭遇劇變，絕不會有如今隱居碧水潭的歷無敵。
「轉折發生在十年前。」歷無敵的聲音沉了下去，帶著一絲不易察覺的咬牙，「師父給了我一個臥底任務，讓我潛入絕情道，獲取他們的功法秘藏。我當時毫無懷疑，易容後便去了。可誰知，接頭人早已變節，在我拿到秘藏的當晚，突然對我出手——他是化勁後期的實力，我雖拼死反抗，卻還是被他打成重傷，臟腑都移了位。」
明宇聽得心頭一緊，下意識攥緊了拳頭——被信任的人背叛，這滋味他再熟悉不過。
「我拖著半條命，從絕情道的地盤逃出來，靠野果和療傷丹藥撐了半個月，才勉強回到上京城。」
歷無敵的眼神愈發冰冷，「可我還沒踏入青龍苑的大門，就聽到弟子們議論：『歷師兄叛變了，投靠天魔宗了，師父已經下了追殺令！』」
說到這裡，他忽然停住，指尖的力道大得讓石面泛起細小的裂紋。「我當時站在門外，渾身是傷，卻突然笑了——我才明白，從一開始，這就是個局。臥底是局，變節是局，連『叛變』的名聲，也是早就準備好的。」
明宇的呼吸猛地一滯，只覺一股寒意從腳底竄上頭頂——歷無敵的遭遇，竟與自己這般相像！
同樣是為了任務臥底，同樣被背叛，同樣被誣陷……他張了張嘴，卻不知該說什麼，只能滿臉唏噓地看著歷無敵，眼中滿是共情。
「這些年，我隱姓埋名，一邊療傷，一邊追查當年的真相。」
歷無敵的聲音壓得更低，帶著幾分狠厲，「直到三年前，我才查到線索——當年那個變節的接頭人，竟是莫問天暗中培養的死士！而這一切的始作俑者，就是我敬了十年的師父，莫問天！」
「什麼？！」明宇猛地後退一步，臉上寫滿了震驚，連聲音都變了調，「這不可能！莫問天是青龍苑首座，四象宗的掌門，他為何要這麼做？」
在自己的認知里，莫問天是四象宗的支柱，是武林中有名的正道人物，怎麼會陷害自己的親傳弟子？
歷無敵看著他震驚的模樣，從懷中取出一塊殘破的令牌，扔給明宇。令牌是青龍苑的樣式，上面刻著一個「莫」字，邊緣還沾著陳舊的血跡。
「這是當年那個死士身上的令牌，上面有莫問天的神魂印記，你若懂神魂辨識，便知我沒說謊。」
「怎麼回事？」山洞方向傳來急促的腳步聲，冷霜裹著玄色披風快步跑來，看到場面上的狼藉，折斷的蘆葦、濺濕的地面，以及明宇蒼白的臉色、歷無敵凌厲的氣勢，頓時不知所措地站在原地，連呼吸都放輕了幾分。
「沒事，只是切磋而已。」歷無敵擺擺手，語氣恢復了淡漠，「你傷勢還沒好，回去繼續療傷，這裡沒你的事。」
冷霜猶豫了一下，看了看明宇，見他點頭示意自己沒事，才咬了咬唇，轉身退回山洞。
歷無敵目送冷霜離開，轉頭看向明宇，眼神變得深邃：「我應該叫你魔蓮宗齊雲霄舵主還是稱你為小師弟啊，這龍虎霸王拳的路數，瞞不過我。」
明宇聽罷無奈的搖搖頭。
接著之間歷無敵招了招手，朝著潭邊一塊隱蔽的巨石走去，「跟我來，有話跟你說。」
明宇心中一沉，知道自己的身份終究還是被識破了。深吸一口氣，壓下體內的不適，緊了緊手中的《乾坤五行訣》捲軸，跟上了歷無敵的腳步——事已至此，逃避無用，只能見招拆招。
碧水潭邊的巨石旁，勁風過境後的痕跡尚未消散——折斷的蘆葦斜插在濕泥里，潭面還泛著未平的漣漪。
明宇跟著歷無敵走到石前，剛站穩腳跟，便忍不住先開口，聲音帶著幾分未散的氣血翻湧，也藏著一絲困惑：「歷前輩，實不相瞞，此次我以魔蓮宗舵主身份行事，實則是為追查一樁舊案，卻在途中遭變節臥底暗算，若不是僥倖脫身，恐怕早已殞命。」
他本以為歷無敵會有幾分共鳴，誰知對方只是低頭瞥了眼潭中自己的倒影，嘴角勾起一抹嗤笑，指尖輕輕敲擊著冰冷的石面，聲音平淡得近乎冷漠：「你的遭遇，算不得什麼。我與你，終究是遭遇不盡相同。」
這話讓明宇頗為詫異，他攥了攥手中的《乾坤五行訣》捲軸，看著歷無敵側臉剛毅的線條，忽然覺得這位罡氣境武者的眼底，藏著遠比自己更深的沉鬱。
「你可知我當年的情形？」歷無敵忽然抬頭，目光望向潭水盡頭的蘆葦盪，像是穿透了時光，「二十年前，我是四象宗青龍苑首徒，師父便是如今的四象宗掌門，莫問天。」
明宇瞳孔微微一縮——四象宗青龍苑，乃是宗門內最頂尖的院落，能做首徒已是天賦卓絕，更何況還是掌門親傳弟子。
下意識點頭：「我曾聽聞，四象宗當年有位天才，力壓莫問道、莫語道兄弟，是下任掌門的不二人選，想來便是師兄了。」
「不二人選？」歷無敵低聲重複著這四個字，語氣裡帶著幾分自嘲，指尖敲擊石頭的節奏快了幾分，「當年我也是這麼想的。論修為，我十五歲入暗勁，二十歲達化勁，是四象宗百年來最年輕的化勁武者；論功績，我曾帶隊清繳黑風寨，護送上京武大的武考隊伍，哪一樣不是拿得出手？
莫問道兄弟二人加起來，也不及我一半的聲望。照理說，只要穩步修煉，等師父退位，掌門之位便是我的囊中之物。」
陽光透過蘆葦縫隙落在他臉上，明明是溫暖的光，卻照不進他眼底的寒涼。
明宇安靜地聽著，心中已隱隱有了預感——這般風光的過往，若不是遭遇劇變，絕不會有如今隱居碧水潭的歷無敵。
「轉折發生在十年前。」歷無敵的聲音沉了下去，帶著一絲不易察覺的咬牙，「師父給了我一個臥底任務，讓我潛入絕情道，獲取他們的功法秘藏。我當時毫無懷疑，易容後便去了。可誰知，接頭人早已變節，在我拿到秘藏的當晚，突然對我出手——他是化勁後期的實力，我雖拼死反抗，卻還是被他打成重傷，臟腑都移了位。」
明宇聽得心頭一緊，下意識攥緊了拳頭——被信任的人背叛，這滋味他再熟悉不過。
「我拖著半條命，從絕情道的地盤逃出來，靠野果和療傷丹藥撐了半個月，才勉強回到上京城。」
歷無敵的眼神愈發冰冷，「可我還沒踏入青龍苑的大門，就聽到弟子們議論：『歷師兄叛變了，投靠天魔宗了，師父已經下了追殺令！』」
說到這裡，他忽然停住，指尖的力道大得讓石面泛起細小的裂紋。「我當時站在門外，渾身是傷，卻突然笑了——我才明白，從一開始，這就是個局。臥底是局，變節是局，連『叛變』的名聲，也是早就準備好的。」
明宇的呼吸猛地一滯，只覺一股寒意從腳底竄上頭頂——歷無敵的遭遇，竟與自己這般相像！
同樣是為了任務臥底，同樣被背叛，同樣被誣陷……他張了張嘴，卻不知該說什麼，只能滿臉唏噓地看著歷無敵，眼中滿是共情。
「這些年，我隱姓埋名，一邊療傷，一邊追查當年的真相。」
歷無敵的聲音壓得更低，帶著幾分狠厲，「直到三年前，我才查到線索——當年那個變節的接頭人，竟是莫問天暗中培養的死士！而這一切的始作俑者，就是我敬了十年的師父，莫問天！」
「什麼？！」明宇猛地後退一步，臉上寫滿了震驚，連聲音都變了調，「這不可能！莫問天是青龍苑首座，四象宗的掌門，他為何要這麼做？」
在自己的認知里，莫問天是四象宗的支柱，是武林中有名的正道人物，怎麼會陷害自己的親傳弟子？
歷無敵看著他震驚的模樣，從懷中取出一塊殘破的令牌，扔給明宇。令牌是青龍苑的樣式，上面刻著一個「莫」字，邊緣還沾著陳舊的血跡。
「這是當年那個死士身上的令牌，上面有莫問天的神魂印記，你若懂神魂辨識，便知我沒說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