357 湊對情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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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石碑上一共十四個字,卻缺了八個,每句四個字,看似簡單,實則暗藏玄機。

  就在最後一塊石塊嵌入的瞬間,異變突生!整塊石碑上好似附有強大的陣法,瞬間激發出耀眼的電光。

  那名弟子發出悽厲慘叫,整個人如斷線木偶般被轟然擊飛,後背重重撞在石壁上發出骨骼碎裂的悶響。

  他道袍上的魔蓮圖騰已被電光灼成焦黑窟窿,手指抽搐著抓撓地面,口中湧出的鮮血混著內臟碎屑,在青石板上拖出觸目驚心的痕跡。

  仇離垂眸瞥了眼垂死的弟子,嘴角勾起一抹極淺的嫌惡,隨即揚聲開口,指尖摩挲著玉瓶上的纏枝紋:「無人敢試?我魔蓮宗向來恩怨分明——」

  她拔開瓶塞,丹香四溢中露出十二顆流轉螢光的丹藥,「試過的人,每人一顆『元氣丸』;解得開的人,整瓶拿走。」

  然而話音落下,殿內唯有魔蓮滴落汁液的「滋滋」聲。眾人盯著石碑上扭曲的金篆文,神情或惶恐或遲疑——魔道中人向來以力證道,誰肯為幾句晦澀古文冒魂飛魄散的風險?

  明宇盯著仇離指尖的玉瓶,絲毫打不起興趣反而對於石碑上的文字多看了幾眼。

  輕笑一聲,抬腳跨過抽搐的弟子,靴底碾過血泊時發出黏膩的聲響。石碑上的殘句在火光中明明滅滅,他拾起散落的字塊,指腹撫過刻紋里的陳年積灰——竟是先代情人之間的密語暗號。

  「夢中相見情難在,兩情依依又別離...」他低聲吟誦,將「難」「依」二字嵌入缺角,金篆文突然發出蜂鳴般的震顫。

  當最後一塊「離」字歸位時,整座石碑驟然亮起佛光般的金芒,眾人眼前閃過無數重疊的畫面:古琴、胭脂、斷簪、血書...最終匯聚成一道白光,擊中殿門中央的獸首門環。

  「咔咔咔」的機關轉動聲中,兩扇刻滿魔紋的石門緩緩開啟,門內湧出的氣流帶著陳年腐朽味,卻隱隱夾雜著蓮花清香。

  仇離瞳孔驟縮,不及掩飾眼中的貪婪,隨手將玉瓶塞回袖中:「走!傳承必在門後!」

  她身後的狗腿子們立刻如惡犬般撲向石門,靴底碾碎弟子尚在抽搐的手指。

  明宇退後半步,看著仇離袍角掠過弟子眼角的血淚,忽然想起石碑殘句的真正含義——夢難見,情難依,終須別。

  他指尖暗扣一枚火符,看著眾人湧入黑暗的背影,忽然輕笑出聲。這滿殿貪嗔痴恨,又何嘗不是另一道更難解的謎題?

  花間派與合歡派眾人如嗅到血腥的蚊蚋般蜂擁而入,唯有宮樂春垂眸撥弄銀鈴,艷芊芊輕撫蝕骨釘流蘇,兩人默契地落後半步。

  宮樂春的銀鈴聲忽然低了三度,混著石門內傳來的陰風送入明宇耳中:「赤鱗兄的『曾經學過』,怕是比魔蓮宗典藏閣的老頭子們還精通些?」

  明宇指尖摩挲著袖口殘留的金篆文灰燼,望著石碑上逐漸隱去的光芒:「僥倖有緣看過此類書籍而已。」

  頓了頓,目光掃過艷芊芊驟然收緊的指尖,「不過這兩句...倒像是大涼國亡妃的《離魂曲》殘句。」

  「情詩?」艷芊芊歪頭輕笑,發間骷髏骨簪隨動作輕晃,「我倒覺得有趣——能讓殺人如麻的魔蓮宗祖師爺刻情詩的人,該是怎樣的狠角色?」

  她忽然湊近,水紅色流蘇掃過明宇手背,「說不定,那女人就埋在門後呢。」

  宮樂春聞言低笑,銀鈴轉出一串細碎音符:「若真是如此,咱們可得當心了——」

  他抬手擲出三枚花粉凝成的螢火蟲,照亮門內石階上的暗紋,「能讓蓋世魔頭念著『兩情依依』的人,怕是比這魔蓮窟還深不可測。」

  明宇凝視著石門內翻湧的魔氣,想起方才嵌入字塊時,掌心灼傷與石碑產生的微妙共鳴。

  他暗自運轉「赤炎先天功」,卻發現火靈珠竟比平日溫熱三分,仿佛有什麼沉睡的東西正在甦醒。

  「先不管死人的恩怨。」他甩槍震落石階上的毒苔,「仇離那傢伙拿了丹藥卻不兌現,怕是打算獨吞傳承。」

  艷芊芊撥弄著蝕骨釘上的血珠,忽然露出狡黠笑意:「放心,她活蹦亂跳不了多久的。」

  她指尖血珠滴在石階上,竟開出一朵極小的黑色曼陀羅,「家姐方才進殿時,鞋底沾了我的『牽魂花粉』。他們走得越急,陷得越深。」

  宮樂春挑眉,銀鈴驟然變調為急促的警鈴:「看來艷姑娘早有準備。」他看向明宇,眼中閃過讚賞,「赤鱗兄你看這其中還會有什麼麻煩麼?」

  明宇轉身時,袖口金篆灰燼恰好落在艷芊芊的曼陀羅上,瞬間燃成淡金色火焰:「不知道,但我預計裡面應該會有更厲害的機關或是麻煩等著我們。」

  望向石門深處越來越濃的霧氣,忽然握緊長槍,「讓他們先去探探路,我不相信魔蓮寶典會這麼容易拿到。」

  話音未落,大殿深處突然傳來骨骼碎裂的悶響,混著悽厲的哭號在空曠的殿內迴蕩。

  明宇瞳孔驟縮,抬眼只見一名身著灰袍的無相宗弟子連滾帶爬地從偏殿逃出,他額角磕破的傷口滲出黑血,顯然已中了蠍毒。

  更駭人的是,他後頸不知何時竟趴著一隻一尺長的赤色蠍子,八隻長足如鋼爪般刺入皮肉,尾鉤高高揚起,尖端滴落的毒液在地面蝕出滋滋白煙。

  「是火岩蠍!」宮樂春甩袖灑出金色屏障,花粉在半空織成蛛網阻攔蠍尾攻擊,「魔蓮宗用它們守護秘寶,毒鉤里藏著三百年前赤練魔蠍的精血!」

  那弟子伸手抓向蠍子,卻在觸及蠍殼的瞬間發出殺豬般的慘叫——火岩蠍的甲殼正散發著灼人的高溫,瞬間將他的手指燙得焦黑。

  下一刻,蠍子巨大的螯鉗「咔嚓」合攏,如剪刀般輕易破開他的後腦,淡白色的腦髓順著鉗縫流出,被蠍口的虹吸器官盡數吸入。

  弟子的眼球在眼眶中瘋狂轉動,喉間發出含混的「咯咯」聲,不到十息便癱軟在地,七竅湧出黑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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