355 各懷鬼胎的合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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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在下明白。」宮樂春回以一禮,指尖掠過銀鈴刻紋,露出內側用秘銀刻的「忠」字咒印,「若想算計閣下,便不會用「千機障」硬接這招了。」

  他轉身走向密林深處,靴底碾碎的螢光蕈菇在身後留下淡綠色軌跡,「走吧——」

  銀鈴聲突然變調成急促的短音,「方才夜梟的叫聲,是合歡派「蝕骨釘」的傳訊暗號,她們比預計的早到了。」

  明宇伸手握住宮樂春遞來的解毒丸,掌心的灼傷與對方指尖的花粉悄然交換了一縷氣息:「你的刀子準備捅向誰?」

  「值得的人。」宮樂春回頭時,銀鈴在暮色中劃出半輪銀光,「比如現在,該捅向那些躲在暗處的黃雀了。」

  二人結伴而行,沿途的螢光藤蔓、噬血妖花在明宇的烈焰與宮樂春的花粉攻勢下紛紛化作飛灰。

  明宇注意到,對方驅使的金色花粉不僅能迷幻心智,還能催化植物快速凋亡,那些沾到花粉的妖植往往在掙扎中開出詭異的黑色花朵,隨後便徹底枯萎。

  行至一處月光能穿透樹冠的平坦空地時,宮樂春突然抬手按住明宇肩膀,指尖輕搖示意噤聲。

  明宇會意收槍,目光掃過左側三棵合抱粗的古木——樹幹後投下的影子裡,有裙擺輕顫的弧度。

  「出來吧,芊芊姑娘。」宮樂春含笑開口,銀鈴轉出歡快的曲調,「再躲下去,可要讓赤鱗兄以為你怕他了。」

  話音未落,一名身著血色紗裙的女子從樹影中走出。她面上蒙著半幅繡著並蒂蓮的輕紗,露出的眉眼與艷奴嬌有七分相似,卻多了幾分未脫的稚氣。

  腰間掛著的九枚蝕骨釘隨步伐輕晃,釘尾流蘇不是常見的猩紅,而是少女偏愛的水紅色。

  「見過宮公子,見過赤鱗公子。」艷芊芊俯身行萬福禮,紗裙掃過地面時,竟有幾株螢光草在她腳邊破土而出,「抱歉讓兩位久等,路上遇到幾株『惑心蘭』,耽擱了些時辰。」

  明宇不動聲色地打量著對方:艷芊芊指尖沾著淡紫色汁液,應是方才處理妖植所致;左襟有新鮮撕扯痕跡,像是與什麼東西搏鬥過。這些細節與她語氣中的輕快形成微妙反差。

  「艷姑娘與艷奴嬌是——?」明宇故意將話頭截斷,目光似無意地落在她腰間蝕骨釘上。

  「家姐與我同父異母。」艷芊芊抬眸時,睫毛在眼瞼投下細碎陰影,「怎麼公子與家姐有過交手?她那人向來心高氣傲,看來公子你無恙,估計是公子手下留情了。」

  她指尖輕撫蝕骨釘,聲音忽然放軟,「我這做妹妹的,可要替家姐多謝公子手下留情了。」

  明宇注意到,她說出「手下留情」四字時,指尖釘尖輕輕顫動,竟在地面石縫中鑽出幾株開著骷髏狀花朵的植物。

  他心中冷笑,面上卻淡笑道:「艷姑娘誤會了,令姐的『媚骨銷魂功』確實厲害,只不過——」

  他頓了頓,目光掃過艷芊芊驟然繃緊的肩膀,「破身太早的功法,終究是缺了些根基。」

  空氣瞬間凝固。艷芊芊臉上笑意未褪,眼底卻閃過一絲狠厲,轉瞬又化作恍然大悟的嬌憨:「公子果然好眼力!家姐總說我修為停滯是因為心性不穩,卻從不肯承認自己...唉,不說這些了。」

  她忽然拍手,骷髏花瞬間枯萎,「既然大家都是盟友,不如先商量下如何破前面的『迷蹤花海』?」

  宮樂春適時開口,指尖花粉在三人之間凝成地圖雛形:「迷蹤花海由千株『幻夢花』組成,觸碰花瓣者會陷入記憶迷宮。不過——」他看向明宇,「若有赤鱗兄的火焰開路,或許能事半功倍。」

  明宇點頭,卻在低頭時瞥見艷芊芊袖口露出的青色咒印——與艷奴嬌交手時,對方用來壓制傷勢的秘術如出一轍。他暗自運轉「赤炎先天功」,讓火焰真氣在掌心化作毫不起眼的暖流,不著痕跡地將一道火紋印在兩人相觸的袖口。

  「先說好,」明宇環視二人,槍尖挑起艷芊芊一縷髮絲,在火光中燃成灰燼,「若有人想在迷宮裡玩花樣——」

  他抬眼時,瞳孔里跳動的火焰比平日亮上三分,「我的槍,可不認得什麼同門姐妹。」

  艷芊芊掩唇輕笑,後退半步時卻踩碎了一株試圖纏繞明宇腳踝的噬血藤:「公子說笑了,我只聽說過『魔蓮真火』無堅不摧,卻從未見過能燒穿人心的火。」

  宮樂春側身避開橫生的荊棘,銀鈴輕晃間湊近明宇,袖口的金色花粉被火真氣烘得發出細微爆裂聲:「艷家姐妹在合歡派素有『雙蛇』之稱,姐姐仗著長老器重欺凌妹妹多年。」他指尖撥弄鈴舌,聲音壓得極低,「你那日燒了艷奴嬌的蝕骨釘,怕是替這小丫頭出了口惡氣。」

  明宇目光掠過前方艷芊芊擺動的猩紅裙角,想起她聽見「破身早」時眼底一閃而過的快意——那不是普通弟子該有的反應。

  他暗運「赤炎先天功」,火焰真氣順著足底滲入焦土,將沿途的螢光毒蕈燒成灰燼:「但願這把火,能燒出些真心。」

  三人數次轉折後,眼前忽然綻開一片血色花海。數千萬朵曼陀羅在風中輕顫,花瓣邊緣泛著金屬般的冷光,空中漂浮的紫紅色飛絮如細針攢動,每一枚都裹著半透明的毒液囊。

  艷芊芊抬手拋出三枚菱形銀鏡,鏡面映出三人扭曲的倒影:「這是『血魔花海』,飛絮沾膚即爛,須得閉住七竅。」

  「何須那麼麻煩。」明宇旋身舞槍,幽藍火焰如銀河倒卷,槍尖所過之處,飛絮在高溫中爆成紫色煙霧。

  他刻意放緩腳步,讓火焰在曼陀羅莖稈上留下蜿蜒的焦痕——那是魔蓮宗古法「焚天引」,可借火勢標記路徑。

  身後三十米處,宮樂春正用銀鈴操縱花粉編織屏障,將漏網的飛絮擋在艷芊芊身外。

  「赤鱗公子的魔蓮真火果真厲害」艷芊芊踩著焦黑的花徑跟上,忽然指著明宇足底驚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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