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69 順利返回前哨基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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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這種精細活,還是交給專業藥劑師穩妥。」她傾身向前,發間銀飾隨著動作輕響,「你雖能逼退四級冰蟒,但若調配錯一味藥材,珍貴的妖獸血可就徹底廢了。」

  明宇低頭沉思,火光照得他睫毛在眼下投出細碎陰影。確實,自己對藥劑學的認知僅停留在理論,貿然嘗試只會功虧一簣。

  當抬起頭時,眼中已沒了猶豫,探手從腰間空間行囊中取出琉璃瓶。瓶中暗紅液體在火光下翻湧,隱約可見懸浮的黑色毒絲。

  榮玉君毫不客氣地接過瓶子,指尖卻在觸及他手腕時微微一頓。她的目光順著明宇的衣袖上移,最終定格在那空間行囊上。

  「學弟,」她忽然輕笑,語氣卻冷得像洞外的冰棱,「整個上京武大,能用得起空間行囊的學生,不超過二十人。」

  明宇只覺後頸發涼,這才驚覺自己犯了大忌。強裝鎮定地摸了摸環扣:「是拜師時師傅所贈,說我運氣好......」

  話音未落,已在心底將自己罵了個遍。財不露白的道理,竟被戰鬥後的鬆懈拋諸腦後。

  洞外風雪呼嘯,明宇望著榮玉君將琉璃瓶收入隨身藥囊,暗暗告誡自己:在這強者為尊的世界,每一個細節都可能成為致命破綻。

  而此刻搖曳的火光中,慕容夏離若有所思的眼神,榮玉君似笑非笑的神情,都讓這個看似溫暖的山洞,瀰漫起無形的硝煙。

  山洞外的風雪徹夜未停,明宇倚著潮濕的岩壁假寐,手中的琥珀青龍戟始終保持著隨時出鞘的姿勢。

  榮玉君和慕容夏離的呼吸聲在寂靜中時緩時急,牽動著他每一根神經。每當冰棱墜地的脆響傳來,都要強撐著混沌的意識,警惕地望向洞口。

  熹微晨光刺破雲層時,明宇的眼眶已熬得通紅。榮玉君扶著洞壁緩緩起身,試著踩了踩受傷的左腳,雖然仍有些發軟,但已能勉強受力。

  她瞥了眼明宇布滿血絲的眼睛,難得沒再嘴硬,直接轉過身去:「愣著幹嘛?再磨蹭下去,冰靈芝都要化了。」

  明宇無奈地嘆了口氣,蹲下身子。榮玉君大大咧咧地趴上來,身上還帶著驅寒草藥的氣息。

  伸手攙扶起慕容夏離,少女的重量幾乎全倚在他身上,琉璃鈴鐺在他耳畔輕輕搖晃。「辛苦學弟了。」慕容夏離低聲笑道,溫熱的呼吸掃過他脖頸,惹得他耳尖發燙。

  三人踩著積雪前行,明宇的靴子深深陷進半尺厚的雪層。榮玉君趴在他背上絮絮叨叨,一會兒嫌他走得太慢,一會兒又指點起遠處的冰原地形。

  慕容夏離則安靜地跟著,時不時用軟鞭挑開橫生的冰藤。寒風卷著雪粒打在臉上,明宇卻覺得,這比昨夜孤身守夜時,多了幾分說不出的暖意。

  遠處前哨站的燈火在風雪中若隱若現,明宇加快了腳步。背上的榮玉君不知何時沒了聲響,偏頭一看,發現她竟枕著自己的肩膀睡著了,嘴角還掛著一抹淺笑。

  慕容夏離也注意到這一幕,輕輕戳了戳他的腰,狡黠的眼神仿佛在說:「原來學姐也有這麼安靜的時候。」

  殘陽如血,將三人跋涉的身影拉得極長。明宇肩頭早已麻木,榮玉君的重量似化作千斤重擔,每一步都在雪地上碾出深陷的腳印。

  慕容夏離軟鞭卷著冰棱,為他們劈開最後一段路時,狩獵區前哨站的金屬圍欄終於刺破雪幕。

  「總算是到了......」明宇話音未落。前哨站內人來人往也沒有將三人的樣子看在眼裡。

  只是看到三人的樣子知道應該是在獵手區內受了傷。不過這般一男兩女的組合還真有點奇怪。

  慕容夏離的琉璃鈴鐺驟然作響,軟鞭「啪」地甩在地上:「看什麼看?!」她的呵斥驚飛了屋檐下的冰鴉,卻壓不住此起彼伏的議論。

  明宇默不作聲地背著人穿過人群,感受到榮玉君微微顫抖的身軀,他故意將脊背挺得更直,腳步也愈發沉穩。

  明宇循著前哨站電子屏上躍動的榮家玄色徽記,在標著「貴賓接待處」的金屬拱門前停下腳步。

  屈膝卸力,將榮玉君穩穩放下,多時跋涉的疲憊順著脊柱蔓延開來,雙腿幾乎失去知覺。

  榮玉君扶住雕花銅柱站穩,指尖靈巧地穿梭於發間,將凌亂的青絲重新挽成利落的雲鬢。

  當她轉過身時,八卦勁氣在周身凝成若有若無的護盾,冷艷氣場再度回歸,仿佛前日蜷縮在他背上的脆弱模樣從未存在過。

  「這次算你......」她頓了頓,耳尖卻不受控地泛起紅暈,「記你一功。至於冰靈芝和妖獸血,等我處理好會發通訊給你。」

  「有勞學姐費心。」明宇抱拳行禮,目光不經意掃過她藏在衣擺下仍微微浮腫的腳踝。

  慕容夏離晃著手中泛著藍光的玉匣款步上前,琉璃鈴鐺隨著步伐輕響,在冷冽的空氣中奏出清脆韻律。

  她狡黠地眨了眨眼,狐狸面具般的妝容下笑意盈盈:「小師弟這次可是救了我們兩條命,改日得好好請你喝靈酒!」

  她突然湊近,壓低聲音道:「若遇上難處,儘管提我名字,慕容家的人情,可值錢著呢。」

  「學姐嚴重了!」明宇後退半步,卻難掩眼中笑意,「若慕容導師肯在銘文之道上多指點一二,便是天大的恩情。」

  話音未落,遠處傳來引擎的轟鳴聲。榮家的銀色飛行器劃破暮色,機身流轉的符文在雲層間投下巨大陰影。

  榮玉君踩著機械升降梯踏上艙門,臨關門前又回頭看了一眼,這次她沒有掩飾眼中的複雜神色;慕容夏離則倚著艙壁揮手,琉璃鈴鐺的光影與飛行器的尾燈交相輝映。

  明宇佇立在原地,目送銀光漸漸化作天際的一點星芒。寒風吹過空曠的前哨站,捲起他衣角的雪粒簌簌而落,多日緊繃的神經終於鬆弛下來。

  不過很明顯經此一事榮家和上官家的聯姻已經到了岌岌可危的地步。要說上官騰耀這個軟蛋,看上去人模人樣的,遇到事情卻如此拉夸。估計榮玉君回去後肯定會鬧上一陣才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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