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4章 作業：上交一顆人頭
鬼眼被什麼東西遮住了。
整座學校都被什麼東西遮住了。
包括我？
身處熱鬧的高中校園裡，顏銘突然間就感覺到遍體生寒，他不確定自己是否已經中招。
不過他很快就恢復了鎮定，因為他看見逃生者的屍體在拼命像自己擠眉弄眼。
大概是在示意：先不要管別的事情，有什麼事情回班再說。
顏銘意識到這名為「李彥」的屍體似乎沒那麼簡單，於是跟著人群往教學樓走。
然而剛走了沒幾步路，他突然就感覺一左一右有兩個女生圍了上來，很自然地貼住他的身體，攬過他的雙臂。
清爽的洗髮水味道帶著一種青春的活力，順著燦爛晚霞里的微風掃過他的鼻尖，像是在用逗貓棒勾了一下貓的臉。
那柔軟親密的觸感傳來，而顏銘卻沒有半分旖旎的想法，只有貓被嚇到炸毛一樣的驚悚。
什麼鬼東西？
他瞬間抽出自己的手，轉頭向這兩個女生看去。
她們都穿著寬鬆得體的校服，乾淨整潔，左邊的女生身材很好，高挑苗條，有著不屬於這個時間段的弧度；右邊的女生身材同樣很好，背肌寬闊，肱二頭肌發達。
顏銘的目光凝聚到高挑女生脖頸上方的性感電鋸，再看看另一邊的童顏金剛，手臂感受到那豐滿梆硬的肌肉夾擊，一時間有些無語。
不是集美們，你們也能出來啊？
似乎是注意到顏銘火辣辣的目光，護士頭上的電鋸還一抽一抽地啟動了，發出歡快的嗡鳴聲。
護士鬼。
鬼眼屍體復活以後，這幾隻護士鬼也都以正常高中學生的身份加入了校園。
不過她們身上依舊有和鬼武融合的跡象，並且在其他同學的眼中沒有任何異常。
「主人，終於能見到你啦~」
「顏哥兒，還記得我嗎？姐姐我這胸大肌有沒有安全感？」
「哥，下次能別用我的腳去飛踢了嗎？真挺疼的。或者輪值也行啊，總不能次次都是我吧？」
身邊擠進來七個環肥燕瘦的女生，嘰嘰喳喳地各說各話，像是要把縮在影子裡那些沒說出的話語全都傾瀉出來。
而無法說話的電鋸護士和油炸護士則是情緒激動地搖頭晃腦，一個不斷拉大鋸，一個渾身冒起細密的油泡，噼里啪啦地給自己來了個鎖水保汁的復炸。
這一幕出現在普通的高中校園裡，自然是吸引了無數學生的注視，顏銘能夠感覺到大量或好奇或羨慕的目光，頓時是壓力極大。
「停，別靠過來了，保持男女正常的距離。」顏銘感到頭大，立馬從七個女同學的包圍里脫身，重新回到鬼眼屍體李彥的身邊，勾肩搭背一副熟識的模樣。
「走吧，回班，我跟你走。」
顏銘小聲地衝著李彥說了一句，然後向那幾隻護士鬼示意。
不要再靠過來了，別讓我成為眾矢之的。
「那人誰啊，怎麼跟這麼多女的玩這麼好？」
「好像是高二三班的，顏銘，其他的不知道，待會兒問問他們班那小胖。」
「可能是gay吧，那群女生的男gay蜜。」
「有點像。」
人群里傳出嘈雜吵嚷的議論聲，這些意料之外情理之中的話語讓顏銘的臉一下子黑了，立馬就鬆開了勾肩搭背的手。
晚自習的時間將至，同學們也沒有過多糾結剛剛看見的驚人場景，只是加快腳步走向自己的班級。
人群匯入樓梯，在不同的樓層分流開來。
借著剛剛人群中的議論，顏銘也清楚了自己的班級號，於是稍微尋找了一下就找到了高二班級所在的樓層。
一群人烏泱泱地沿著走廊走過，顏銘前面的七隻護士鬼彼此打鬧嬉笑，那般模樣與真正的高中生沒兩樣，倒是他自己顯得愁眉不展，一副心事深沉的樣子。
走到3班附近，顏銘透過後窗往班裡面看了一眼，注意到不少細節。
目前還沒有到晚自習，所以整個高中的聲浪一波推著一波，但3班裡非常安靜。
四十多個位置已經坐了一半，大部分同學都俯首在書桌上寫作業或是讀背課文，少部分同學則是搗鼓著自己的事情，時不時跟同桌擠眉弄眼。
顏銘一轉眼就看見了這個班級異常安靜的原因——
一個古板枯瘦的中年教師坐在最後一排靠窗的位置上，自顧自地批改著桌上的一沓試卷。
老潘頭？
顏銘注意到先前那一連串女鬼也在這個班裡，於是便意識到後排靠窗那個老師的身份。
好吧，眼前是很還原高中的場景，他暫時沒感應到什麼鬼物的存在。
而在走進班級的前一秒，顏銘的餘光突然掃到對面樓層有一男一女在盯著自己看，他眯眼望過去，察覺到他們與先前自己在樓頂上看見的兩人極其相像。
剛想說些什麼，但轉眼間上課鈴聲就響了起來，對面的男女轉身就回到了自己的班級。
高三三班。
顏銘記下了他們的班級，準備等晚自習結束後就找他們看看情況。
他跟著同學一起走進班級，故意放慢腳步尋找自己的位置。
而身邊的李彥和七隻護士鬼都陸續找到了自己的位置，唯獨他遲遲沒看見班裡的空位，也沒有人招呼他落位。
上課鈴聲里的鼓點一下又一下，仿佛敲在他的心頭，讓他的情緒逐漸變得煩躁。
我的位置呢？
鈴聲結束前還沒有找到位置的話一定會發生什麼不好的事情。
顏銘已經注意到有人投來了異樣的目光，他更是發現了原先由十二隻女鬼化作的女同學帶著戲謔的笑意看著自己，就仿佛將要看見一個天大的熱鬧。
要死，怎麼會沒有我的位置呢？
眼看著上課鈴聲逐漸要進入尾聲，顏銘的目光終於變得堅定起來。
整個班級就只剩下一個空位，那就是講台位置，但他又不是老師，那原因就只有一個。
後排靠窗的位置就是我的，只不過「老潘頭」暫時占了他的位置批改試卷。
想到這裡，他緩緩走向自己認定的位置，走到了中年教師的身邊，小聲地說道：「老師……」
「作業呢？」潘老師沒有抬頭，只是冷冷地詢問道。
顏銘一下子就愣在原地，他哪裡有什麼作業？
潘老師抬起頭掃視全班，嚴厲的聲音繼續說道：「把作業都放在桌面上，每組小組長下去檢查。」
隨著他的一聲令下，所有同學都開始從書包里往外掏東西。
一股濃郁的血腥味瀰漫整個班級，顏銘回頭望去，只見所有課桌上都擺著一顆頭顱。
屍臭味快速擴散，而所有的大小形狀不同的頭顱都被擺出相同的朝向。
那些頭，那些青灰色的無神的眼睛全都盯著顏銘。
顏銘想起來了。
女鬼說過要拿他交作業。
可我的作業怎麼辦？
整座學校都被什麼東西遮住了。
包括我？
身處熱鬧的高中校園裡，顏銘突然間就感覺到遍體生寒，他不確定自己是否已經中招。
不過他很快就恢復了鎮定，因為他看見逃生者的屍體在拼命像自己擠眉弄眼。
大概是在示意：先不要管別的事情，有什麼事情回班再說。
顏銘意識到這名為「李彥」的屍體似乎沒那麼簡單，於是跟著人群往教學樓走。
然而剛走了沒幾步路，他突然就感覺一左一右有兩個女生圍了上來，很自然地貼住他的身體，攬過他的雙臂。
清爽的洗髮水味道帶著一種青春的活力，順著燦爛晚霞里的微風掃過他的鼻尖，像是在用逗貓棒勾了一下貓的臉。
那柔軟親密的觸感傳來，而顏銘卻沒有半分旖旎的想法，只有貓被嚇到炸毛一樣的驚悚。
什麼鬼東西？
他瞬間抽出自己的手，轉頭向這兩個女生看去。
她們都穿著寬鬆得體的校服，乾淨整潔，左邊的女生身材很好，高挑苗條，有著不屬於這個時間段的弧度；右邊的女生身材同樣很好，背肌寬闊，肱二頭肌發達。
顏銘的目光凝聚到高挑女生脖頸上方的性感電鋸，再看看另一邊的童顏金剛，手臂感受到那豐滿梆硬的肌肉夾擊，一時間有些無語。
不是集美們，你們也能出來啊？
似乎是注意到顏銘火辣辣的目光，護士頭上的電鋸還一抽一抽地啟動了，發出歡快的嗡鳴聲。
護士鬼。
鬼眼屍體復活以後，這幾隻護士鬼也都以正常高中學生的身份加入了校園。
不過她們身上依舊有和鬼武融合的跡象，並且在其他同學的眼中沒有任何異常。
「主人，終於能見到你啦~」
「顏哥兒，還記得我嗎？姐姐我這胸大肌有沒有安全感？」
「哥，下次能別用我的腳去飛踢了嗎？真挺疼的。或者輪值也行啊，總不能次次都是我吧？」
身邊擠進來七個環肥燕瘦的女生，嘰嘰喳喳地各說各話，像是要把縮在影子裡那些沒說出的話語全都傾瀉出來。
而無法說話的電鋸護士和油炸護士則是情緒激動地搖頭晃腦，一個不斷拉大鋸，一個渾身冒起細密的油泡，噼里啪啦地給自己來了個鎖水保汁的復炸。
這一幕出現在普通的高中校園裡，自然是吸引了無數學生的注視，顏銘能夠感覺到大量或好奇或羨慕的目光，頓時是壓力極大。
「停，別靠過來了，保持男女正常的距離。」顏銘感到頭大，立馬從七個女同學的包圍里脫身，重新回到鬼眼屍體李彥的身邊，勾肩搭背一副熟識的模樣。
「走吧，回班，我跟你走。」
顏銘小聲地衝著李彥說了一句，然後向那幾隻護士鬼示意。
不要再靠過來了，別讓我成為眾矢之的。
「那人誰啊，怎麼跟這麼多女的玩這麼好？」
「好像是高二三班的，顏銘，其他的不知道，待會兒問問他們班那小胖。」
「可能是gay吧，那群女生的男gay蜜。」
「有點像。」
人群里傳出嘈雜吵嚷的議論聲，這些意料之外情理之中的話語讓顏銘的臉一下子黑了，立馬就鬆開了勾肩搭背的手。
晚自習的時間將至，同學們也沒有過多糾結剛剛看見的驚人場景，只是加快腳步走向自己的班級。
人群匯入樓梯，在不同的樓層分流開來。
借著剛剛人群中的議論，顏銘也清楚了自己的班級號，於是稍微尋找了一下就找到了高二班級所在的樓層。
一群人烏泱泱地沿著走廊走過，顏銘前面的七隻護士鬼彼此打鬧嬉笑，那般模樣與真正的高中生沒兩樣，倒是他自己顯得愁眉不展，一副心事深沉的樣子。
走到3班附近，顏銘透過後窗往班裡面看了一眼，注意到不少細節。
目前還沒有到晚自習，所以整個高中的聲浪一波推著一波，但3班裡非常安靜。
四十多個位置已經坐了一半，大部分同學都俯首在書桌上寫作業或是讀背課文，少部分同學則是搗鼓著自己的事情，時不時跟同桌擠眉弄眼。
顏銘一轉眼就看見了這個班級異常安靜的原因——
一個古板枯瘦的中年教師坐在最後一排靠窗的位置上，自顧自地批改著桌上的一沓試卷。
老潘頭？
顏銘注意到先前那一連串女鬼也在這個班裡，於是便意識到後排靠窗那個老師的身份。
好吧，眼前是很還原高中的場景，他暫時沒感應到什麼鬼物的存在。
而在走進班級的前一秒，顏銘的餘光突然掃到對面樓層有一男一女在盯著自己看，他眯眼望過去，察覺到他們與先前自己在樓頂上看見的兩人極其相像。
剛想說些什麼，但轉眼間上課鈴聲就響了起來，對面的男女轉身就回到了自己的班級。
高三三班。
顏銘記下了他們的班級，準備等晚自習結束後就找他們看看情況。
他跟著同學一起走進班級，故意放慢腳步尋找自己的位置。
而身邊的李彥和七隻護士鬼都陸續找到了自己的位置，唯獨他遲遲沒看見班裡的空位，也沒有人招呼他落位。
上課鈴聲里的鼓點一下又一下，仿佛敲在他的心頭，讓他的情緒逐漸變得煩躁。
我的位置呢？
鈴聲結束前還沒有找到位置的話一定會發生什麼不好的事情。
顏銘已經注意到有人投來了異樣的目光，他更是發現了原先由十二隻女鬼化作的女同學帶著戲謔的笑意看著自己，就仿佛將要看見一個天大的熱鬧。
要死，怎麼會沒有我的位置呢？
眼看著上課鈴聲逐漸要進入尾聲，顏銘的目光終於變得堅定起來。
整個班級就只剩下一個空位，那就是講台位置，但他又不是老師，那原因就只有一個。
後排靠窗的位置就是我的，只不過「老潘頭」暫時占了他的位置批改試卷。
想到這裡，他緩緩走向自己認定的位置，走到了中年教師的身邊，小聲地說道：「老師……」
「作業呢？」潘老師沒有抬頭，只是冷冷地詢問道。
顏銘一下子就愣在原地，他哪裡有什麼作業？
潘老師抬起頭掃視全班，嚴厲的聲音繼續說道：「把作業都放在桌面上，每組小組長下去檢查。」
隨著他的一聲令下，所有同學都開始從書包里往外掏東西。
一股濃郁的血腥味瀰漫整個班級，顏銘回頭望去，只見所有課桌上都擺著一顆頭顱。
屍臭味快速擴散，而所有的大小形狀不同的頭顱都被擺出相同的朝向。
那些頭，那些青灰色的無神的眼睛全都盯著顏銘。
顏銘想起來了。
女鬼說過要拿他交作業。
可我的作業怎麼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