960.與你一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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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在天墓之行中,炎族在諸多家族不滿的情況下,為蕭炎硬是爭取到了一個蕭族的名額。

  蕭炎跟隨火稚火炫一起進到了天墓之中,當然蕭炎的實力不濟,一路上都需要火稚和火炫的護衛。

  這一趟走得不是很順利,蕭炎遇到了古薰兒,只是二人見面的時候內心波濤洶湧,最終卻是一句話都沒說。

  後續蕭炎進入天墓後,但是天墓的真正主宰蕭玄並沒有任何反應,像是壓根沒察覺到蕭炎到來一般,蕭炎獲得了一定的好處,但是這個結果讓炎族失望透了。

  蕭炎是否是真的蕭族之人的事情也是被推到了台面之上,儘管八族真正的高層都心知肚明,擁有陀舍古帝玉的蕭炎必然是真正的蕭族人。但是既然天墓之中的蕭玄不願意幫助蕭炎,那麼蕭炎原本身上可能有的戰略意義也就完全消失了。

  隨後蕭炎也是幾乎被炎族所放棄,蕭炎對炎族所剩下的唯一價值,便是輔助火稚一起修煉。

  而也就是在這樣的背景之下,火稚仍然是蕭炎生活之中唯一的支柱。

  二人在炎族朝夕相處之後,終於是破開了斗帝血脈對繁育後代的影響,蕭炎和火稚生出了他們兩個的孩子。蕭炎是炎族的贅婿,自然是沒有命名權的,孩子跟隨炎族而姓,蕭炎也清楚這對孩子來說是一件好事。

  「恭喜三弟!」

  蕭鼎也對著蕭炎祝賀道:「好幾年了,你和火稚小姐終於有後,確實是一件大喜的事情。」

  蕭炎和蕭戰、蕭鼎、蕭厲三位至親在一起,感受著他們對自己的關切,也是用力點了點頭,只是眼神之中已經閃爍著點點的淚光。

  父親蕭戰看在眼裡,也是長嘆安慰道:「我知道你心裡還是沒有那麼痛快,但是和薰兒的事情已經不會有未來了。你們二人的身份差距實在太大,並不是你能夠改變的。這也怪我沒用,不能給你們兄弟安穩的一生。」

  「父親,別那麼說,是我的錯!」蕭炎也是含淚說道。

  蕭厲明顯喝多了,一拍酒桌道:「要我說,三弟,你也不用心心念念薰兒了,她未必心裡真的有你,但是火稚小姐不一樣,我看的出來,她是真的在乎你的!」

  蕭鼎也是輕聲在蕭炎耳邊耳語:「三弟,沒有火稚小姐,我們四人說這些話,明天未必能有性命在。」

  蕭炎也是一口將酒杯之中的靈酒飲盡:「大哥,我知道……我都知道……」

  ……

  隨後的日子,有些平淡過了頭,蕭炎和火稚的長子不斷成長,有望成為炎族之中下一輩的翹楚人物,蕭炎和火稚都極為欣喜地見證著這個孩子的成長。

  只是匹夫無罪,懷璧其罪,蕭炎已經足夠低調,還是因為體內異火的關係,被人動了手腳,在一次外出的任務之中受了重傷。

  等到火稚趕到的時候,蕭炎已經滿身是血,儘管事後火稚請了炎族第一煉藥師出手,卻還是只能維持蕭炎幾個月的性命。

  在那一段時間,火稚帶著蕭炎離開了炎族,當蕭炎問起為什麼要走的時候,火稚的回答相當簡單。

  「我知道,你一直不太喜歡這裡,這次我帶你走。」

  二人來到了一處城鎮之中,在火稚的刻意安排之下,二人過上了和普通人夫妻一般的平凡生活。

  在蕭炎最後的日子裡,火稚帶著他去看遍雲起雲落,享受田園風光,去做普通人會做的事情。不用鬥氣到山中採藥,架著小舟去看蘆葦,親手為二人做飯。

  在這段時間,明明蕭炎已經命不久矣,但是臉上的笑容前所未有的多。

  火稚也真的像是一個小妻子一般,關照蕭炎的病情,每到夜晚便哄小孩一般一勺一勺為蕭炎餵藥。

  在最後一個夜晚,蕭炎的體溫逐漸冰冷,再也咽不下一口藥液時,火稚的臉上也滾落了清淚。

  「蕭炎,是我對不起你……」

  躺在床榻上失去了所有力量的蕭炎艱難地搖了搖頭,想要發出聲音,身上的虛弱卻讓蕭炎根本說不出一句話。

  火稚看到蕭炎變成了這個樣子,臉上的心疼再也抑制不住,環住蕭炎的上半身,在蕭炎的耳邊輕輕耳語:「蕭炎謝謝你,在這裡,我真的很幸福。多謝你陪我走完這一生,這隻屬於我的一生……」

  火稚的這句話仿佛點醒了蕭炎腦海之中最重要的信息,蕭炎突然想起來了,自己和火稚並不是這樣的。

  隨著蕭炎醒悟,眼前的情形宛如水墨一般緩緩暈開。蕭炎發覺所有的畫面在自己眼前不斷消散,人,事,物,景,都迅速消失不見。


  蕭炎艱難地睜開自己的雙眼,映入眼帘的並不是他和火稚最後生活的城鎮,而是回到了菩提古樹之中,他看到眼前是碧綠色的壁壘。

  蕭炎一時之間內心感到無比的茫然,自己好像是真的做了一個很久很久又異常真切的夢。

  過了許久,蕭炎才終於清楚地認知到了眼前的一切究竟是什麼,只是他的眼中,還是歷經百世,看遍繁華與平凡之後的滄桑與平靜。

  蕭炎靜靜地坐在蒲團之上,很久都沒有說一句話,之前經歷的種種並非空幻,而是真的像是他歷經了百世一般,他心中一時之間翻不起任何的水花,只是一種無聲的漠然。

  足足一個時辰,蕭炎才無聲地伸出自己的手瞧了瞧,百世的記憶逐漸變得輕薄,在他的記憶之中逐漸收斂,蕭炎眼中的滄桑之意才真正平淡下去。

  蕭炎轉頭看了看,這才真正回憶起來,自己是來到菩提古樹之內尋覓機緣的。

  蕭炎起身之後,發現魂風和自己一樣,已經睜開雙目,甦醒過來,只是仍舊在回味。二人的反應差不多,都是短時間無法接受外界的情況。

  蕭炎看向火稚,心中終於是出現了情緒,那是一種極為複雜的情感。

  前塵舊事,近在眼前。

  對蕭炎來說,和火稚一起的生活是自己百世輪迴中的最後一世,就在剛剛,火稚還是那個與自己一同經歷了許多、走過了許多的妻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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