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八十四章 宿命對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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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魔導師聖殿那宏偉而莊嚴的大門,在葉晚螢精純的虛空之力與阿蘭娜狂野的邪能利刃面前,如同紙糊般脆弱不堪。門外那些被強行注入邪能、心智早已淪陷的血精靈守衛,她們的力量在真正的虛空掌控者與歷經磨礪的伊利達雷面前,顯得如此笨拙而無力,根本無法形成有效的阻擋。

  兩人如同摧枯拉朽般清理了沿途的障礙,勢如破竹地殺入了聖殿的核心大廳。最後兩名試圖負隅頑抗的莉安絲親衛,也在阿蘭娜迅如鬼魅的突進與葉晚螢從陰影中射出的致命暗影絲線下頹然倒地。

  聖殿內部,景象詭異而駭人。曾經充盈著奧術光輝的殿堂,此刻被濃郁的邪能綠光所籠罩。大廳中央,莉安絲正站在那裡,她的雙手張開,三道粗壯的邪能光柱正從三塊呈三角形擺放的、不斷脈動著的巨大邪能水晶中湧出,瘋狂地注入她的體內。她的身體因承載著過量的能量而微微顫抖,皮膚上已經浮現出類似惡魔的粗糙紋路,眼中燃燒著近乎瘋狂的綠色火焰。

  當葉晚螢和阿蘭娜踏入大廳時,莉安絲立刻有所察覺。她猛地轉過頭,看到來人,臉上露出了極度震驚的神色:「女先知!?你……你怎麼會在這裡?!」

  葉晚螢——或者說,在莉安絲眼中那位神秘莫測的「女先知」——臉上浮現出冰冷的譏諷,她冷笑道:「你以為,你勾結基爾加丹、欺騙整個銀月城的卑劣行徑,能逃過我的雙眼嗎?」

  「欺騙?不!你根本不懂!」莉安絲的聲音因激動而尖利,她張開雙臂,仿佛在擁抱周圍洶湧的邪能,「我這是在拯救我們的族人!你難道看不見嗎?我們一族早已深陷魔癮的泥潭,在痛苦中掙扎、腐朽!你和伊利丹提供的『暗焰』,只能勉強平復魔癮的躁動,卻根本無法帶來真正足以讓我們屹立於世界的力量!沒有力量,在這個危機四伏的世界裡,我們奎爾薩拉斯在未來同樣會走向滅亡!」

  「看看你現在的樣子,莉安絲!」葉晚螢的聲音帶著毫不掩飾的厭惡與憐憫,「你已經被邪能徹底侵蝕入骨。不僅外貌變得如此扭曲可憎,連你的心智也早已被腐化得混亂不堪!這就是你所謂的力量?」

  「外貌扭曲?!」莉安絲仿佛被刺痛了最敏感的神經,尖聲反駁,「伊利丹·怒風!他為了力量,不也同樣變得面目全非,背生雙翼,頭長雙角嗎?!為何他能被你們追隨,而我追求力量就是墮落?!」

  一直沉默如同蓄勢待發獵豹般的阿蘭娜,此刻猛地踏前一步,她的聲音斬釘截鐵,帶著惡魔獵手特有的、對邪能本質的深刻洞察,厲聲打斷了莉安絲的詭辯:「住口!你這叛徒,休想將你那可悲的墮落與伊利丹大人的犧牲相提並論!伊利丹大人是掌控了惡魔之力,將其化作撕裂黑暗的利刃!而你——」她的戰刃直指莉安絲,「是被惡魔之力所掌控,淪為了燃燒軍團可悲的傀儡!你們之間,有著本質的區別!」

  阿蘭娜的話語如同審判,迴蕩在邪能瀰漫的大廳之中。

  莉安絲那燃燒著邪火的雙眼此刻才真正聚焦在葉晚螢身旁那道沉默而危險的身影上。她扭曲的臉上扯出一個怪異的表情,帶著幾分審視與居高臨下的意味:「讓我看看這是誰……又一個伊利達雷?這麼說,按照先來後到,你還得叫我一聲『大師姐』。」她的聲音充滿了蠱惑,「來吧,小師妹,和我一樣,擁抱這真正純粹、強大的邪能吧!伊利丹教給你的,不過是束縛手腳的皮毛而已!」

  她的目光隨即又轉向葉晚螢,語氣中竟然真的帶著一絲欣賞:「還有你,掌握著如此精純深邃暗影之力的先知女士。我很欣賞你的能力和智慧,如果你願意加入我們,投身於燃燒軍團的偉大事業,我必將向主人極力推薦你!你將獲得遠超你想像的力量與地位!」

  葉晚螢回應她的只有一聲冰冷的嗤笑和斬釘截鐵的命令:「恐怕你沒那個機會見到你的惡魔主子了。阿蘭娜!」

  「是!」

  阿蘭娜的回應短促而有力。幾乎在葉晚螢話音落下的瞬間,她背後的惡魔之翼猛地一震,整個人化作一道撕裂空氣的綠色殘影,以肉眼難以捕捉的速度悍然突進!她手中那對精緻的戰刃劃出致命的弧光,帶著撕裂一切的決絕,直劈莉安絲的面門!

  「鏘——!」

  刺耳的金鐵交鳴之聲炸響!

  就在阿蘭娜的戰刃即將命中目標的前一剎那,莉安絲雙手一翻,一對同樣燃燒著幽綠色邪能火焰、但造型更為猙獰、仿佛由惡魔骸骨打造而成的戰刃赫然出現在她手中,險之又險地交叉架住了阿蘭娜這雷霆萬鈞的一擊!

  兩位女性惡魔獵手,就這樣在聖殿中央陷入了最原始、最激烈的角力。她們四目相對——儘管一方蒙著眼罩,一方眼中只有瘋狂的火焰——近得幾乎能感受到對方灼熱的呼吸。洶湧的邪能分別從她們體內爆發出來,如同兩股對撞的綠色浪潮,相互擠壓、侵蝕,發出令人牙酸的滋滋聲。兩人同時從喉嚨深處發出壓抑著無盡怒火與戰意的低吼,有一種狂野的美感。

  惡魔獵手與墮落者,師妹與師姐,理念背道而馳的二人,在這被邪能玷污的聖殿中,展開了宿命般的對決。

  金屬的嘶鳴還在空氣中震顫,阿蘭娜已借著雙刃交擊的反震之力向後小跳半步,身體低伏,雙刃在身前交錯出一個危險的十字。而莉安絲幾乎在同一瞬間做出了反應,她並未追擊,反而將一柄戰刃反手負於身後,另一柄直指前方,姿態帶著一種歷經百戰淬鍊出的從容與……詭異的邪戾。

  「速度尚可,但意圖太明顯了,小師妹!」莉安絲的聲音帶著嘶啞的嘲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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