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十九章 混亂的達拉然廢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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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達拉然廢墟如同一個被撕碎的夢境。曾經高聳入雲的紫羅蘭色尖塔如今只剩下焦黑的骨架,破碎的穹窿像被巨獸啃噬過的顱骨,裸露在灰濛濛的天空下。魔法聖堂的彩繪玻璃窗只剩下鋸齒狀的碎片,掛在扭曲的窗框上隨風作響。

  焦黑的石雕與燒融的水晶殘骸散落在街道上,偶爾能看到半截法師雕像仍固執地舉著法杖,只是頭顱早已不知所蹤。空氣中瀰漫著奧術能量泄漏後的刺鼻腥甜,與惡魔留下的硫磺惡臭、亡靈帶來的腐肉氣息混合成令人作嘔的味道。

  地獄犬如陰影般在斷壁殘垣間遊蕩,眼窩燃燒著幽藍火焰的骷髏士兵拖著生鏽的刀劍巡邏。幾隻末日守衛蹲在最高的殘塔上,破損的翅膀不時拍打起帶著火星的塵埃。而更陰暗的角落裡,隱約可見人類強盜團伙正在翻找著魔法物品,彼此為了一塊發光的水晶碎片大打出手。

  最令人不安的是那些變異生物——被泄露奧術能量扭曲的耗鼠大如獵犬,皮毛脫落處露出螢光的筋肉;曾經溫順的魔法僕從如今變成暴走的元素傀儡,在廢墟間無意識地重複著生前的工作,將碎石塊壘成詭異的結構。

  整座廢墟就像個流著膿血的傷口,吸引著艾澤拉斯所有的腐生物前來舔舐。

  然而眼前的混亂在真正的力量面前不堪一擊。

  當娜迦戰士組成的浪潮湧抵達拉然廢墟時,那些原本還在為爭奪戰利品而廝打的人類強盜們頓時作鳥獸散。他們驚慌失措地扔下剛剛到手的魔法物品,連滾帶爬地逃進斷牆殘垣之間,仿佛看到了最可怕的噩夢。

  更令人玩味的是那些惡魔的反應。幾隻正在啃食屍骸的地獄獵犬突然夾起尾巴,發出嗚咽般的低吼。高塔上的末日守衛展開破損的翅膀,卻不是在準備戰鬥,而是擺出防禦姿態緩緩後退——它們燃燒的眼眸死死盯著伊利丹手中那對嗡鳴的戰刃,仿佛看到了比他們原本的主人更可怕的存在。

  只有那些沒有理智的生物還在盲目進攻。變異耗鼠從瓦礫中竄出,立刻被娜迦戰士的三叉戟釘在地上;搖搖晃晃的骷髏士兵還沒舉起生鏽的刀劍,就被娜迦海巫驅散;失控的奧術傀儡邁著沉重的步伐衝來,伊利丹只是隨意揮動戰刃,蒼白的電光就將它們拆成一堆零件。

  葉晚螢安靜地跟在隊伍中間,暗影能量在她周身形成一道無形的屏障。她看著這支隊伍在廢墟中輕鬆推進,一下就打破了原本的生態平衡——在這片被混亂統治的廢墟上,他們確實代表著絕對的秩序與力量。

  一片被淹沒的廢墟區域籠罩在詭異的寂靜中,渾濁的水面偶爾冒出一串氣泡。那些在廢墟上遊蕩的亡靈、惡魔和變異生物大多對水域沒什麼好感,所以這裡生物很少,但對娜迦而言,這裡卻是如魚得水的理想場所。

  伊利丹踏著積水前行,惡魔蹄足在水中劃開道道漣漪。他在一片半淹的白色大理石平台前停下腳步,平台邊緣雖然破損,但整體結構尚算完整。他立即下達指令,讓瓦斯琪調派召喚者前來準備儀式,同時命令其他娜迦擴大巡邏範圍,隨時報告任何異常動靜。

  瓦絲琪優雅地頷首領命,蛇尾輕擺便去傳達指令。很快,四名身披幽光鱗片的娜迦召喚者從水中來到平台上,在平台四周形成對稱的站位。她們高舉鑲嵌珍珠的法杖,開始吟唱古老而晦澀的咒文。

  薩格拉斯之眼從伊利丹手中升起,懸浮在平台中央散發出耀眼的綠光。隨著召喚者的吟唱,水面上逐漸浮現出細密的奧術紋路,如同發光的蛛網般向四周蔓延——魔網節點正在被成功激活。

  葉晚螢注視著懸浮在半空的薩格拉斯之眼,那枚邪能寶石正隨著娜迦召喚者的吟唱規律地搏動,如同一個沉睡巨人的心臟。她深知這個儀式需要持續施法且絕不能被打斷,否則反噬的能量將是這件珍貴的神器化為烏有。

  她緩步走到儀式平台邊緣,暗影能量在她周身自然流轉。紫色長髮在能量的激流中微微飄動,暗影能量以她為中心悄然蔓延開來,如同無形的蛛網籠罩著整片水域。任何試圖靠近的威脅都將在第一時間被她感知。

  伊利丹正全神貫注地看著薩格拉斯之眼,惡魔之翼微微震顫,戰刃上的蒼白電光與邪能綠焰交相輝映。葉晚螢向他鄭重頷首。

  無需言語,伊利丹已經明白她的意圖——這位女先知將和他一起守護儀式的進行。他微微側首示意,邪能之火在眼眶中躍動,隨即又將全部注意力集中到操控那股足以撕裂大陸的能量上。

  瓦斯琪的娜迦戰士們在外圍嚴密巡邏,三叉戟在昏暗的光線下泛著冷冽的寒芒。而在這片被淹沒的廢墟最中心,只有薩格拉斯之眼的低鳴與娜迦召喚者古老的咒文在空氣中交織迴蕩。

  薩格拉斯之眼在娜迦召喚者的催動下持續嗡鳴,邪能綠光如同呼吸般明滅不定。雖然尚未形成直接的毀滅性打擊,但其引發的能量波動已經如同無形的重錘,精準地敲擊在遙遠的諾森德大陸的魔網節點上。

  冰冠冰川深處開始傳來沉悶的轟鳴,萬年冰層在無形的壓力下發出呻吟。細微的震動沿著冰脈傳導,使得依附山體上的寒冰,一塊塊滑落。

  冰封王座上的符文微微閃爍,耐奧祖的意識海中掀起驚濤駭浪。他感覺到一股陌生的撕裂感正從王座根基處蔓延,仿佛有無數隻無形的手在撕扯他的靈魂本源。幽藍的寒冰王座表面雖然依舊完整,但內部已經傳來細微如蛛網破裂的脆響——那是遠古冰晶在能量共振下開始不堪重負的徵兆。

  在達拉然廢墟,伊利丹能通過薩格拉斯之眼清晰感知到北方傳來的反饋。他嘴角咧開一個猙獰的弧度。儀式正在起效,雖然緩慢,但那股毀滅性的力量正持續不斷地侵蝕著冰封王座的根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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