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十五章 龜岩島
暴雨傾盆而下，瞬間將所有人淋得透濕。葉晚螢目光銳利地掃過周圍，很快就在不遠處的海灘邊緣，一片地勢稍高的地方，發現了一片熟悉的、簡陋的黃色小屋。
那種用粗糙木材、破爛帆布和大量貝殼、珊瑚堆砌而成的錐形或窩棚狀建築，她實在太熟悉了——無論是在遊戲裡，還是剛才短暫的交戰中。
「去那邊！魚人的小屋！」她指向那片營地，率先邁開腳步。
隊伍踉蹌著衝進這片小村落。一進入其中，眾人就發現這裡早已荒廢多時。大多數小屋已經半塌，剩下的也空空如也，只剩下一些破碎的瓦罐、磨損的魚骨工具和無處不在的、已經變得淡薄的魚腥味，表明這裡曾經有魚人聚居，但不知為何被遺棄了。
「看來它們搬走了？」一個水手抹著臉上的雨水，喘著氣說。
「別管那麼多了，先進去躲雨！」雷納德指揮著，讓水手們分別鑽入幾個還算完整的小屋。
小屋內部低矮、潮濕、散發著霉味，但也確實勉強擋住了頭頂傾瀉而下的大部分雨水，提供了一個喘息之機。筋疲力盡的水手們癱坐在地上，大口喘著氣。那些還能行動的，則強打精神，開始小心翼翼地擦拭著被打濕的火槍和彈藥，檢查擊發裝置是否進水。經歷了剛才的襲擊，沒有人敢再掉以輕心，武器是他們此刻唯一的安全感來源。
葉晚螢獨自走進了最邊緣的一個小屋。她沒有像其他人那樣立刻坐下休息，而是站在門口，仔細感知了片刻，確認這片廢棄的營地暫時沒有隱藏的危險，才走到小屋深處，在一塊相對乾燥、可能是魚人用來當床鋪的粗糙木板上坐了下來。
她周身其實縈繞著極淡的虛空能量，足以將雨水隔絕在外，但她並沒有這樣做。此刻，她更願意讓這自然的雨水落下，感受著這真實的、令人煩惱的潮濕感。
屋外，嘩啦啦的雨聲密集地敲打著小屋的頂棚和周圍的樹葉；更遠處，洶湧的海浪聲一波接一波地傳來，仿佛永無止息。
這兩種聲音交織在一起，構成了一幅令人心煩意亂的畫面，完美地映襯著她此刻的心境——被困、迷茫、以及計劃被打亂後的強烈挫敗感。她坐在那裡，一動不動，仿佛融入了這片荒廢營地的陰影之中，只有那雙深邃的眼眸，在昏暗的光線下閃爍著思索的光芒。
暴雨持續了一整夜，除了中間短暫地看到數百隻新孵化的小海龜掙扎著爬向大海，匯入洶湧的波濤之中這一自然奇觀外，再沒有任何生物來打擾他們。葉晚螢的感知也確認了附近區域的相對安全。船員們在雷聲、雨聲和對未知的恐懼中，半夢半醒地熬過了一夜。
第二天清晨，雨終於停了。陽光穿透稀疏的樹葉，照射進破敗的魚人小屋，帶來一絲久違的暖意和乾燥。雖然眼前的困境——擱淺的廢船、受傷的同伴、未知的環境——沒有絲毫改變，但這縷陽光依然讓倖存者們感到了一絲微不足道的欣慰。
然而，這片寧靜很快被打破。
葉晚螢猛地抬起頭，她的感知再次捕捉到了快速接近的生物信號，這一次是來自內陸森林的方向。
「戒備！有東西從林子裡過來了！」她立刻發出警告。
剛剛放鬆些許的船員們立刻緊張起來，紛紛抓起武器，對準了森林邊緣。
窸窸窣窣的聲音傳來，幾個高大的、皮膚呈綠色、長著獠牙、髮型狂野的身影撥開灌木走了出來。他們身上塗抹著油彩，拿著粗糙但致命的斧頭和標槍。
是巨魔！森林巨魔！
那些巨魔顯然也沒料到會在這裡遇到活人，愣了一下。為首的那個巨魔看清了葉晚螢和她身後嚴陣以待的人類水手，凸出的眼睛裡瞬間爆發出貪婪而殘忍的光芒，他舔了舔獠牙，發出嘶啞難聽的笑聲：
「人類！新鮮的肉！好久沒吃到啦！」
話音未落，他和他身後的幾個巨魔就發出戰吼，揮舞著武器猛衝上來，速度快得驚人！
「找死！」葉晚螢眼神一寒，殺意驟起。
她甚至沒有移動腳步，只是抬手一揮，數道銳利、凝實的暗影絲線如同無形的死神之指，瞬間穿透了沖在最前面幾個巨魔的心臟！
那幾個巨魔臉上的獰笑瞬間凝固，動作僵住，隨即一聲不吭地撲倒在地，胸口滲出暗色的血液。
剩餘的兩個巨魔被這恐怖的一幕嚇得魂飛魄散，衝鋒的勢頭硬生生剎住，怪叫一聲，轉身就想逃回茂密的森林。
「想跑？」葉晚螢豈會放他們離開。她意念微動，兩道更加複雜精妙的精神控制印記如同無形的飛鏢，精準地沒入了那兩個逃亡巨魔的後腦。
兩個巨魔身體猛地一僵，奔跑的動作停了下來。他們眼中的恐懼和野性迅速褪去，變得呆滯而順從，然後慢慢地、溫順地轉過身，走回到葉晚螢面前，垂首而立，如同最恭順的僕人。
葉晚螢走到他們面前，凝視著他們空洞的眼睛，問出了此刻最關鍵的問題，聲音冰冷而急切：
「告訴我，你們巨魔怎麼會在這裡，還有，這裡是什麼地方？」
「主人，我們的部族，『劈顱部族』……在這裡已經二十年了……」另一個補充道，眼神空洞。
「和我們一樣……很多倒霉蛋……都是船被海里巨大的東西撞了……擱淺在這裡……回不去了……」
「我們原是部落的一個分支部族，除了巨魔外，食人魔也是我們部族成員」
「我們和魚人打……和海龜打……一直在打……」
「後來……我們退到了山上……建立了堅固的營地……石頭圍牆，很高……魚人和那些發瘋的海龜攻不破……」
「就這樣……僵持著……我們下山搶食物，破壞海龜蛋……讓它們數量變少……」
葉晚螢敏銳地抓住了關鍵點，打斷道：「海龜？它們為什麼會和魚人一起攻擊你們？」在她的認知里，海龜通常是相對溫和的生物。
巨魔們茫然地搖頭，似乎從未思考過這個問題：
「這裡的海龜……不一樣……」
「它們……很狂暴……嗜血……看到活物就咬……攻擊性很強……和魚人一樣壞……」
葉晚螢聯想到海岸邊那密密麻麻的沉船殘骸，繼續追問：「為什麼會有那麼多船隻來到這裡？僅僅是因為那個巨大的生物襲擊？」
巨魔們給出了一個更現實的答案：
「金子……主人……」
「龜岩島……」一個巨魔嘶啞地開口。……有很多金礦……亮閃閃的……」
「很多勢力……人類、矮人、地精……都想來找金子……」
「也許……海龜發瘋……和當年挖礦……破壞了大地的平衡有關？」其中一個巨魔提出了一個近乎原始的猜想，但這或許是這片土地對他們貪婪的報復。
「等等，龜岩島？」她的思維猛地一震！這個名字像一把鑰匙，瞬間打開了她塵封的記憶庫！
這不是艾澤拉斯正統歷史教科書上的地名！
但對她而言，這個名字卻熟悉得不能再熟悉了！當年，她坐在陳昊旁邊，看著他屏幕上的《魔獸爭霸3》畫面，無數次見過這個地圖名字！那張地圖的輪廓，還被陳昊和她戲稱為「像個大烏龜殼」，她甚至還嘲笑過這地圖的設計簡單粗暴，資源點分布都透著一股「對戰專用」的味道。
一股極其荒謬的感覺湧上心頭。一個源於即時戰略遊戲對戰地圖的名字，在這個真實的、充滿血與火、魔法與信仰的艾澤拉斯世界裡，竟然真的存在？而且是以這樣一種方式——遍布沉船、充滿狂暴生物、蘊藏著引發貪婪的金礦——與她這個穿越者相遇了？
那種用粗糙木材、破爛帆布和大量貝殼、珊瑚堆砌而成的錐形或窩棚狀建築，她實在太熟悉了——無論是在遊戲裡，還是剛才短暫的交戰中。
「去那邊！魚人的小屋！」她指向那片營地，率先邁開腳步。
隊伍踉蹌著衝進這片小村落。一進入其中，眾人就發現這裡早已荒廢多時。大多數小屋已經半塌，剩下的也空空如也，只剩下一些破碎的瓦罐、磨損的魚骨工具和無處不在的、已經變得淡薄的魚腥味，表明這裡曾經有魚人聚居，但不知為何被遺棄了。
「看來它們搬走了？」一個水手抹著臉上的雨水，喘著氣說。
「別管那麼多了，先進去躲雨！」雷納德指揮著，讓水手們分別鑽入幾個還算完整的小屋。
小屋內部低矮、潮濕、散發著霉味，但也確實勉強擋住了頭頂傾瀉而下的大部分雨水，提供了一個喘息之機。筋疲力盡的水手們癱坐在地上，大口喘著氣。那些還能行動的，則強打精神，開始小心翼翼地擦拭著被打濕的火槍和彈藥，檢查擊發裝置是否進水。經歷了剛才的襲擊，沒有人敢再掉以輕心，武器是他們此刻唯一的安全感來源。
葉晚螢獨自走進了最邊緣的一個小屋。她沒有像其他人那樣立刻坐下休息，而是站在門口，仔細感知了片刻，確認這片廢棄的營地暫時沒有隱藏的危險，才走到小屋深處，在一塊相對乾燥、可能是魚人用來當床鋪的粗糙木板上坐了下來。
她周身其實縈繞著極淡的虛空能量，足以將雨水隔絕在外，但她並沒有這樣做。此刻，她更願意讓這自然的雨水落下，感受著這真實的、令人煩惱的潮濕感。
屋外，嘩啦啦的雨聲密集地敲打著小屋的頂棚和周圍的樹葉；更遠處，洶湧的海浪聲一波接一波地傳來，仿佛永無止息。
這兩種聲音交織在一起，構成了一幅令人心煩意亂的畫面，完美地映襯著她此刻的心境——被困、迷茫、以及計劃被打亂後的強烈挫敗感。她坐在那裡，一動不動，仿佛融入了這片荒廢營地的陰影之中，只有那雙深邃的眼眸，在昏暗的光線下閃爍著思索的光芒。
暴雨持續了一整夜，除了中間短暫地看到數百隻新孵化的小海龜掙扎著爬向大海，匯入洶湧的波濤之中這一自然奇觀外，再沒有任何生物來打擾他們。葉晚螢的感知也確認了附近區域的相對安全。船員們在雷聲、雨聲和對未知的恐懼中，半夢半醒地熬過了一夜。
第二天清晨，雨終於停了。陽光穿透稀疏的樹葉，照射進破敗的魚人小屋，帶來一絲久違的暖意和乾燥。雖然眼前的困境——擱淺的廢船、受傷的同伴、未知的環境——沒有絲毫改變，但這縷陽光依然讓倖存者們感到了一絲微不足道的欣慰。
然而，這片寧靜很快被打破。
葉晚螢猛地抬起頭，她的感知再次捕捉到了快速接近的生物信號，這一次是來自內陸森林的方向。
「戒備！有東西從林子裡過來了！」她立刻發出警告。
剛剛放鬆些許的船員們立刻緊張起來，紛紛抓起武器，對準了森林邊緣。
窸窸窣窣的聲音傳來，幾個高大的、皮膚呈綠色、長著獠牙、髮型狂野的身影撥開灌木走了出來。他們身上塗抹著油彩，拿著粗糙但致命的斧頭和標槍。
是巨魔！森林巨魔！
那些巨魔顯然也沒料到會在這裡遇到活人，愣了一下。為首的那個巨魔看清了葉晚螢和她身後嚴陣以待的人類水手，凸出的眼睛裡瞬間爆發出貪婪而殘忍的光芒，他舔了舔獠牙，發出嘶啞難聽的笑聲：
「人類！新鮮的肉！好久沒吃到啦！」
話音未落，他和他身後的幾個巨魔就發出戰吼，揮舞著武器猛衝上來，速度快得驚人！
「找死！」葉晚螢眼神一寒，殺意驟起。
她甚至沒有移動腳步，只是抬手一揮，數道銳利、凝實的暗影絲線如同無形的死神之指，瞬間穿透了沖在最前面幾個巨魔的心臟！
那幾個巨魔臉上的獰笑瞬間凝固，動作僵住，隨即一聲不吭地撲倒在地，胸口滲出暗色的血液。
剩餘的兩個巨魔被這恐怖的一幕嚇得魂飛魄散，衝鋒的勢頭硬生生剎住，怪叫一聲，轉身就想逃回茂密的森林。
「想跑？」葉晚螢豈會放他們離開。她意念微動，兩道更加複雜精妙的精神控制印記如同無形的飛鏢，精準地沒入了那兩個逃亡巨魔的後腦。
兩個巨魔身體猛地一僵，奔跑的動作停了下來。他們眼中的恐懼和野性迅速褪去，變得呆滯而順從，然後慢慢地、溫順地轉過身，走回到葉晚螢面前，垂首而立，如同最恭順的僕人。
葉晚螢走到他們面前，凝視著他們空洞的眼睛，問出了此刻最關鍵的問題，聲音冰冷而急切：
「告訴我，你們巨魔怎麼會在這裡，還有，這裡是什麼地方？」
「主人，我們的部族，『劈顱部族』……在這裡已經二十年了……」另一個補充道，眼神空洞。
「和我們一樣……很多倒霉蛋……都是船被海里巨大的東西撞了……擱淺在這裡……回不去了……」
「我們原是部落的一個分支部族，除了巨魔外，食人魔也是我們部族成員」
「我們和魚人打……和海龜打……一直在打……」
「後來……我們退到了山上……建立了堅固的營地……石頭圍牆，很高……魚人和那些發瘋的海龜攻不破……」
「就這樣……僵持著……我們下山搶食物，破壞海龜蛋……讓它們數量變少……」
葉晚螢敏銳地抓住了關鍵點，打斷道：「海龜？它們為什麼會和魚人一起攻擊你們？」在她的認知里，海龜通常是相對溫和的生物。
巨魔們茫然地搖頭，似乎從未思考過這個問題：
「這裡的海龜……不一樣……」
「它們……很狂暴……嗜血……看到活物就咬……攻擊性很強……和魚人一樣壞……」
葉晚螢聯想到海岸邊那密密麻麻的沉船殘骸，繼續追問：「為什麼會有那麼多船隻來到這裡？僅僅是因為那個巨大的生物襲擊？」
巨魔們給出了一個更現實的答案：
「金子……主人……」
「龜岩島……」一個巨魔嘶啞地開口。……有很多金礦……亮閃閃的……」
「很多勢力……人類、矮人、地精……都想來找金子……」
「也許……海龜發瘋……和當年挖礦……破壞了大地的平衡有關？」其中一個巨魔提出了一個近乎原始的猜想，但這或許是這片土地對他們貪婪的報復。
「等等，龜岩島？」她的思維猛地一震！這個名字像一把鑰匙，瞬間打開了她塵封的記憶庫！
這不是艾澤拉斯正統歷史教科書上的地名！
但對她而言，這個名字卻熟悉得不能再熟悉了！當年，她坐在陳昊旁邊，看著他屏幕上的《魔獸爭霸3》畫面，無數次見過這個地圖名字！那張地圖的輪廓，還被陳昊和她戲稱為「像個大烏龜殼」，她甚至還嘲笑過這地圖的設計簡單粗暴，資源點分布都透著一股「對戰專用」的味道。
一股極其荒謬的感覺湧上心頭。一個源於即時戰略遊戲對戰地圖的名字，在這個真實的、充滿血與火、魔法與信仰的艾澤拉斯世界裡，竟然真的存在？而且是以這樣一種方式——遍布沉船、充滿狂暴生物、蘊藏著引發貪婪的金礦——與她這個穿越者相遇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