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八章 空襲
突然，她抬起頭，目光銳利地刺向墨黑色的樹冠層。一種無形的、令人極度厭惡的波動正從空中迅速接近。
「亡靈！」她低聲自語，聲音輕得幾乎被風吹散，同時站起來，虛空能量在體內涌動。
幾乎就在下一刻，夜空中傳來了令人牙酸的皮革撕裂般的撲翼聲——尖銳、密集，且迅速放大！
「敵襲！空中！舉盾！」哥蘭尼斯戰鬥經驗豐富，幾乎是吼出聲的同時已經將盾牌舉過頭頂。
太晚了。
十幾隻扭曲可怖的石像鬼如同從噩夢深處撲出的掠食者，撕裂夜幕，俯衝而下！它們發出尖銳的嘶嚎，石頭皮膚在微弱的月光下反射出詭異的光澤，利爪和獠牙直指下方驚慌失措的人群。
「為了聖光！保護民眾！」哥蘭尼斯的盾牌爆發出璀璨的金光，他怒吼著迎向第一隻撲下的石像鬼。復仇者之盾飛擲而出，將那隻怪物狠狠砸開。
營地瞬間陷入混亂與血腥。騎士們匆忙應戰，聖光的輝耀與刀劍的寒光在黑暗中不斷亮起。但石像鬼的突襲太過迅猛，它們精準地掠過難民群，利爪輕易地撕開了毫無防護的血肉之軀。慘叫聲、哭泣聲、石像鬼的嘶吼與兵刃交擊聲瞬間撕裂了夜的寂靜。
葉晚螢出手了。
她沒有召喚過於顯眼的虛空能量，而是如同鬼魅般融入陰影。數道幾乎難以察覺的暗影絲線從她指尖激射而出，精準地纏繞住一隻正要將一名孩童撕碎的石像鬼的翅膀。絲線收緊，發出令人不適的摩擦聲，硬生生勒斷了石像鬼的石翼關節，使其哀嚎著失衡墜落，立刻被附近一名騎士抓住機會一劍刺穿頭顱。
她的動作行雲流水，在混亂的戰場邊緣遊走，幾次的戰鬥讓她對薩拉塔斯的能力越來越熟悉。一顆不起眼的虛空之球悄無聲息地命中另一隻石像鬼的後背，暗影能量爆炸開來，雖未立刻殺死它，卻讓它痛苦地扭曲著，失去了平衡，為騎士們創造了絕佳的攻擊機會。她主要利用的是對時機的把握和精準的干擾，將致命的最後一擊留給聖騎士們，完美地維持著一位「高等精靈暗影牧師」該有的輔助形象——或許稍微強了那麼一點，但仍在可解釋的範圍內。
戰鬥激烈而短暫。白銀之手的騎士們畢竟是訓練有素的戰士，在最初的慌亂後，他們迅速組織起有效的防禦。聖光術的光芒不時亮起，治癒著傷者，同時也灼燒著這些亡靈造物。最終，最後一隻石像鬼被哥蘭尼斯一記蘊含聖光之力的重錘砸成了滿地碎石。
寂靜重新降臨，但已不再是之前的死寂，而是瀰漫著濃重血腥味和無聲痛苦的死寂。
營地一片狼藉。篝火被踩滅大半，帳篷被撕裂。地上躺著十幾隻石像鬼的殘骸，還有人類屍體——有士兵，但更多的是難民。破碎的軀體無聲地訴說著剛才襲擊的殘忍。
哥蘭尼斯喘著粗氣，他的臂甲上有一道深刻的爪痕，鮮血正從中滲出。他環顧四周，看著人民的慘狀，臉上充滿了悲痛與憤怒。他走到一位被石像鬼開膛破肚的年輕士兵身邊，單膝跪地，默默地為死者祈禱。
片刻後，他站起身，臉上的悲傷被堅毅所取代。他看向葉晚螢，點了點頭，眼中閃過一絲不易察覺的感激——若非她幾次及時的遠程干擾，對付空中的敵人恐怕沒那麼容易。
「我們的位置暴露了！」他的聲音沙啞卻帶著不容置疑的決斷，「天災的爪牙不會只有這一波。此地不能久留！」
他提高音量，對倖存者們喊道：「收起悲傷！抬起你們的腳步！我們必須立刻離開這裡，繼續向南前進！只有到了南海鎮，我們才算暫時安全！行動起來！」
命令之下，倖存的人們強忍著恐懼和傷痛，攙扶起傷者，草草收拾能帶走的少量物資，掩埋死者已是一種奢望。隊伍在低沉的啜泣和急促的喘息中重新集結，每個人的臉上都寫滿了驚魂未定，以及被迫在深夜裡繼續亡命奔波的絕望。
哥蘭尼斯走到葉晚螢身邊，語氣沉重：「女士，看來我們的旅途無法停歇了。希望南海鎮的路途不會再如此坎坷。」
葉晚螢只是微微頷首，她的目光越過聖騎士，投向更深沉的黑暗森林深處。虛空能量在她的感知中微微震顫，提示著更多的危險可能潛藏在前路。
「無妨，」她的聲音平靜無波，聽不出絲毫疲憊或恐懼，「走吧。」
隊伍再次啟程，拖著疲憊的身軀和更沉重的心理負擔，融入了銀松森林仿佛永無止境的夜霧之中。身後，只留下一個被死亡短暫造訪過的營地，寂靜無聲。
銀松森林的黑暗仿佛沒有盡頭。隊伍在壓抑的寂靜中艱難跋涉，每一步都踩在浸滿露水和絕望的土地上。難民們早已耗盡了力氣，僅憑著求生本能和前方白銀之手騎士們盔甲上偶爾反射的微光機械地移動著。孩子們累得哭不出聲，被大人麻木地背著或拖著。聖騎士們的聲音已經沙啞，卻仍在不斷低聲鼓勵，用聖光的信念支撐著這支瀕臨崩潰的隊伍。
葉晚螢走在隊伍中段，她的感知如同無形的蛛網向四周蔓延。如果像這樣放開感知，虛空能量能幫助她感受到周圍的異常波動，不過這次似乎很平靜，他們後半夜竟真的沒有再遭遇任何襲擊。只有無止境的黑暗、疲憊、以及瀰漫在每個人心頭、幾乎凝成實質的恐懼。
當東方天際終於撕開一道灰白色的口子，繼而染上淡淡的金紅時，幾乎所有人都下意識地抬起頭。
他們走出了森林的邊緣。
眼前豁然開朗。
希爾斯布萊德丘陵沐浴在清澈的晨光之下，遼闊的綠野如同柔軟的天鵝絨地毯，一直鋪陳到遠方的山腳下。晶瑩的露珠在草葉上滾動，折射著朝陽的光彩，空氣中瀰漫著青草與泥土的清新氣息，與銀松森林那腐葉和死亡的沉悶氣味截然不同。微風拂過，帶來令人心曠神怡的涼爽，仿佛連肺腑都被洗滌了一遍。
「我們…我們到了！」一個難民難以置信地喃喃道，聲音因乾渴和激動而撕裂。
仿佛被抽走了最後一絲支撐的力氣，不少人直接癱軟在柔軟的草地上，貪婪地呼吸著這難得的新鮮空氣，有人甚至抓起一把青草，仿佛要確認這一切不是夢境。就連白銀之手的騎士們，緊繃了一夜的神經也稍稍鬆弛，臉上露出了劫後餘生的疲憊與慶幸。
哥蘭尼斯摘下頭盔，讓晨風吹拂他汗濕的頭髮。他深深吸了一口氣，眼中的沉重並未完全散去，但多了一絲光亮。他回頭望向來的方向，那片依舊被陰影籠罩的森林，仿佛一道生與死的分界線。
葉晚螢靜靜地站著，感受著這片土地。這裡的死亡氣息變得微弱而遙遠，大地中蘊含的生命力有效地中和了那股令人不快的腐化氣息。這是一個受到祝福的地方，至少目前還是。
然而，這份短暫的寧靜並未持續多久，葉晚螢清晰的感受到前方的異常。
隨後，遠處傳來了整齊而沉悶的腳步聲，夾雜著金屬盔甲的碰撞聲——是一支規模不小的部隊正在行進！
剛剛鬆懈下來的神經瞬間再次繃緊！
「戒備！列陣！」哥蘭尼斯幾乎是條件反射般地大吼，一把抄起戰錘和盾牌，殘存的聖騎士們立刻拖著疲憊的身軀，迅速在難民前方組成了一道脆弱的防線。他們的臉上寫滿了緊張和決絕，難道天災軍團已經蔓延到希爾斯布萊德了？
「亡靈！」她低聲自語，聲音輕得幾乎被風吹散，同時站起來，虛空能量在體內涌動。
幾乎就在下一刻，夜空中傳來了令人牙酸的皮革撕裂般的撲翼聲——尖銳、密集，且迅速放大！
「敵襲！空中！舉盾！」哥蘭尼斯戰鬥經驗豐富，幾乎是吼出聲的同時已經將盾牌舉過頭頂。
太晚了。
十幾隻扭曲可怖的石像鬼如同從噩夢深處撲出的掠食者，撕裂夜幕，俯衝而下！它們發出尖銳的嘶嚎，石頭皮膚在微弱的月光下反射出詭異的光澤，利爪和獠牙直指下方驚慌失措的人群。
「為了聖光！保護民眾！」哥蘭尼斯的盾牌爆發出璀璨的金光，他怒吼著迎向第一隻撲下的石像鬼。復仇者之盾飛擲而出，將那隻怪物狠狠砸開。
營地瞬間陷入混亂與血腥。騎士們匆忙應戰，聖光的輝耀與刀劍的寒光在黑暗中不斷亮起。但石像鬼的突襲太過迅猛，它們精準地掠過難民群，利爪輕易地撕開了毫無防護的血肉之軀。慘叫聲、哭泣聲、石像鬼的嘶吼與兵刃交擊聲瞬間撕裂了夜的寂靜。
葉晚螢出手了。
她沒有召喚過於顯眼的虛空能量，而是如同鬼魅般融入陰影。數道幾乎難以察覺的暗影絲線從她指尖激射而出，精準地纏繞住一隻正要將一名孩童撕碎的石像鬼的翅膀。絲線收緊，發出令人不適的摩擦聲，硬生生勒斷了石像鬼的石翼關節，使其哀嚎著失衡墜落，立刻被附近一名騎士抓住機會一劍刺穿頭顱。
她的動作行雲流水，在混亂的戰場邊緣遊走，幾次的戰鬥讓她對薩拉塔斯的能力越來越熟悉。一顆不起眼的虛空之球悄無聲息地命中另一隻石像鬼的後背，暗影能量爆炸開來，雖未立刻殺死它，卻讓它痛苦地扭曲著，失去了平衡，為騎士們創造了絕佳的攻擊機會。她主要利用的是對時機的把握和精準的干擾，將致命的最後一擊留給聖騎士們，完美地維持著一位「高等精靈暗影牧師」該有的輔助形象——或許稍微強了那麼一點，但仍在可解釋的範圍內。
戰鬥激烈而短暫。白銀之手的騎士們畢竟是訓練有素的戰士，在最初的慌亂後，他們迅速組織起有效的防禦。聖光術的光芒不時亮起，治癒著傷者，同時也灼燒著這些亡靈造物。最終，最後一隻石像鬼被哥蘭尼斯一記蘊含聖光之力的重錘砸成了滿地碎石。
寂靜重新降臨，但已不再是之前的死寂，而是瀰漫著濃重血腥味和無聲痛苦的死寂。
營地一片狼藉。篝火被踩滅大半，帳篷被撕裂。地上躺著十幾隻石像鬼的殘骸，還有人類屍體——有士兵，但更多的是難民。破碎的軀體無聲地訴說著剛才襲擊的殘忍。
哥蘭尼斯喘著粗氣，他的臂甲上有一道深刻的爪痕，鮮血正從中滲出。他環顧四周，看著人民的慘狀，臉上充滿了悲痛與憤怒。他走到一位被石像鬼開膛破肚的年輕士兵身邊，單膝跪地，默默地為死者祈禱。
片刻後，他站起身，臉上的悲傷被堅毅所取代。他看向葉晚螢，點了點頭，眼中閃過一絲不易察覺的感激——若非她幾次及時的遠程干擾，對付空中的敵人恐怕沒那麼容易。
「我們的位置暴露了！」他的聲音沙啞卻帶著不容置疑的決斷，「天災的爪牙不會只有這一波。此地不能久留！」
他提高音量，對倖存者們喊道：「收起悲傷！抬起你們的腳步！我們必須立刻離開這裡，繼續向南前進！只有到了南海鎮，我們才算暫時安全！行動起來！」
命令之下，倖存的人們強忍著恐懼和傷痛，攙扶起傷者，草草收拾能帶走的少量物資，掩埋死者已是一種奢望。隊伍在低沉的啜泣和急促的喘息中重新集結，每個人的臉上都寫滿了驚魂未定，以及被迫在深夜裡繼續亡命奔波的絕望。
哥蘭尼斯走到葉晚螢身邊，語氣沉重：「女士，看來我們的旅途無法停歇了。希望南海鎮的路途不會再如此坎坷。」
葉晚螢只是微微頷首，她的目光越過聖騎士，投向更深沉的黑暗森林深處。虛空能量在她的感知中微微震顫，提示著更多的危險可能潛藏在前路。
「無妨，」她的聲音平靜無波，聽不出絲毫疲憊或恐懼，「走吧。」
隊伍再次啟程，拖著疲憊的身軀和更沉重的心理負擔，融入了銀松森林仿佛永無止境的夜霧之中。身後，只留下一個被死亡短暫造訪過的營地，寂靜無聲。
銀松森林的黑暗仿佛沒有盡頭。隊伍在壓抑的寂靜中艱難跋涉，每一步都踩在浸滿露水和絕望的土地上。難民們早已耗盡了力氣，僅憑著求生本能和前方白銀之手騎士們盔甲上偶爾反射的微光機械地移動著。孩子們累得哭不出聲，被大人麻木地背著或拖著。聖騎士們的聲音已經沙啞，卻仍在不斷低聲鼓勵，用聖光的信念支撐著這支瀕臨崩潰的隊伍。
葉晚螢走在隊伍中段，她的感知如同無形的蛛網向四周蔓延。如果像這樣放開感知，虛空能量能幫助她感受到周圍的異常波動，不過這次似乎很平靜，他們後半夜竟真的沒有再遭遇任何襲擊。只有無止境的黑暗、疲憊、以及瀰漫在每個人心頭、幾乎凝成實質的恐懼。
當東方天際終於撕開一道灰白色的口子，繼而染上淡淡的金紅時，幾乎所有人都下意識地抬起頭。
他們走出了森林的邊緣。
眼前豁然開朗。
希爾斯布萊德丘陵沐浴在清澈的晨光之下，遼闊的綠野如同柔軟的天鵝絨地毯，一直鋪陳到遠方的山腳下。晶瑩的露珠在草葉上滾動，折射著朝陽的光彩，空氣中瀰漫著青草與泥土的清新氣息，與銀松森林那腐葉和死亡的沉悶氣味截然不同。微風拂過，帶來令人心曠神怡的涼爽，仿佛連肺腑都被洗滌了一遍。
「我們…我們到了！」一個難民難以置信地喃喃道，聲音因乾渴和激動而撕裂。
仿佛被抽走了最後一絲支撐的力氣，不少人直接癱軟在柔軟的草地上，貪婪地呼吸著這難得的新鮮空氣，有人甚至抓起一把青草，仿佛要確認這一切不是夢境。就連白銀之手的騎士們，緊繃了一夜的神經也稍稍鬆弛，臉上露出了劫後餘生的疲憊與慶幸。
哥蘭尼斯摘下頭盔，讓晨風吹拂他汗濕的頭髮。他深深吸了一口氣，眼中的沉重並未完全散去，但多了一絲光亮。他回頭望向來的方向，那片依舊被陰影籠罩的森林，仿佛一道生與死的分界線。
葉晚螢靜靜地站著，感受著這片土地。這裡的死亡氣息變得微弱而遙遠，大地中蘊含的生命力有效地中和了那股令人不快的腐化氣息。這是一個受到祝福的地方，至少目前還是。
然而，這份短暫的寧靜並未持續多久，葉晚螢清晰的感受到前方的異常。
隨後，遠處傳來了整齊而沉悶的腳步聲，夾雜著金屬盔甲的碰撞聲——是一支規模不小的部隊正在行進！
剛剛鬆懈下來的神經瞬間再次繃緊！
「戒備！列陣！」哥蘭尼斯幾乎是條件反射般地大吼，一把抄起戰錘和盾牌，殘存的聖騎士們立刻拖著疲憊的身軀，迅速在難民前方組成了一道脆弱的防線。他們的臉上寫滿了緊張和決絕，難道天災軍團已經蔓延到希爾斯布萊德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