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586章 擋箭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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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熊飛幾人敲了許久的門,終於,大門緩緩打開一條縫隙,裡面的人探出頭來,上下打量了熊飛等人一眼。

  熊飛從內懷口袋裡,拿出一張逮捕手續出示給對方說道:「省廳辦案,楚炆傑在吧?」

  此時,就聽院子裡傳來一個聲音,是那個叫玉森的中年:「在。」

  話音剛落,楚家大門緩緩打開,兩扇門大敞四開著,仿佛像是一種挑釁。

  就見那玉森走上前,身後還跟著五六個人,其中兩人,一左一右,抬著一塊匾,緊隨其後。

  玉森看向熊飛:「楚炆傑就在家裡,這位警官,請吧。」

  熊飛邁步上前,身後的幾位警員也跟了上來。

  可就在這時,只見那抬匾的兩人,走到近前,將匾放在了地上,大雨淋在匾上,將上面的灰塵洗刷了個乾淨。

  熊飛駐足看去,只見匾上硃筆紅墨寫著四個大字:積善之家。

  可讓熊飛止步的重點,不在於這四個字,而是匾上的落款寫著一個四個字:楚景尋題。

  在雲海這塊土地上,上到八十歲老人,下到十歲孩童,誰不知道楚景尋是哪位。

  放在二十年前,說楚景尋是雲海的定海神針也毫不誇張,這是雲海人對這位老人,打從骨子裡的一種尊重。

  可以說,雲海如果沒有楚景尋的英明政策,就沒有今日之經濟迅速發展,沒有楚景尋的鐵血手腕,就沒有今天的安定祥和。

  所以當熊飛看見這塊匾上落款的時候,他下意識的向後退了一步。

  那叫玉森的中年男人,示意那兩人將匾平方地面,然後對熊飛說道:「這位警官,我家二伯說了,踏過這塊匾,把楚炆傑帶走吧。」

  熊飛撐傘而立,眼神死死盯著那表情得意的玉森,心中只有兩個字:「卑鄙。」

  沉默了片刻,熊飛對身後的幾人說道:「等著。」

  說罷,他扭頭便朝門外走去,打算匯報給嚴樺。

  來到嚴樺的車前,那於品方皮笑肉不笑的看著熊飛狼狽的模樣,心裡在想,和他猜測的一般無二。

  嚴樺降下車窗,看向熊飛。

  熊飛湊近一些,低聲匯報了一下裡面的情況。

  嚴樺一聽,眉頭頓時皺緊了,他清楚,踏著這塊匾進去,是萬萬不可行的,自己要是真讓人踩著這塊匾進去,未來落人話柄,麻煩可就大了,這倒不是楚景尋這三個字如同『聖旨』,而是雲海人對楚景尋寄託的一種精神和尊敬,如果落人口實,到時候大做文章,那民間輿論都能把自己給淹了。

  嚴樺本想推門下車的,可想了一下,卻按捺住了,如果自己不下車,這面子好歹還沒全丟乾淨,如果自己下了車,卻還是進不去楚家的門,那省廳的面子,可是全丟盡了。

  所以,嚴樺只是故作淡定的說了一句:「知道了。」

  接著,他升起車窗,拿出手機撥通了杜衡的電話。

  這個時間,杜衡已經在家裡休息睡下了,可接到嚴樺的電話,他還是立馬打起了精神問道:「怎麼樣?」

  嚴樺將現場的情況匯報給了杜衡。

  杜衡聽後,瞬間火氣翻湧:「混蛋,居然拿這個來當擋箭牌。」

  頓了一下,氣頭上的杜衡下了命令:「就是進去抓了又如何,踏了那塊匾,又如何,抓人。」

  嚴樺一聽連忙說道:「領導,抓人是一定要抓的,可那塊匾,不能踏,您不是雲海人,您不知道雲海人對楚景尋這三個字的感情。」

  杜衡也來了雲海兩年了,倒是對情況有所掌握,要說起雲海人對楚景尋的感情,別的不用看,就去楚景尋陵墓的石像前,看看那些祭奠的花束和菸酒貢品便能得知,甚至,有很多腿腳不便的老人,都為了能給楚景尋掃掃墓,而不惜跋涉千百里而來月州,杜衡又豈會不懂這其中的困難。

  一旦被人做了文章,這可不只是一次刑事案件那麼簡單了,很有可能,會上升到雲海的政治話題。

  想了想,杜衡也只能去尋求凌游的幫助了,畢竟凌游的身份,別人不知道,他是知道的,歲良楚用這塊匾給自己設下的陽謀陷阱,該怎麼破局,看來,也只有凌游能想辦法了。

  隨即,就聽杜衡說道:「先原地待命,等我電話。」

  嚴樺道了一聲『是。』

  杜衡便掛斷了電話,緊接著撥給了凌游。


  凌游此時還沒睡,正在家中的書房看著分管單位遞交的整改材料。

  接到杜衡的電話,凌遊說道:「杜大哥,這麼晚,有事?」

  杜衡也沒時間鋪墊寒暄了,直接將歲良的情況說給了凌游聽。

  凌游聽後在電話那邊沉默了十幾秒鐘,接著他對杜衡淡淡說道:「我想辦法。」

  杜衡聞言應道:「這個局,不好破啊,你要慎重,畢竟......」

  杜衡沒有把話說透,但是凌游明白,凌游可是還有楚家未認祖歸宗的後人身份呢,如果搞不好,未來對凌游怕是有影響的。

  此時,已經深夜,歲良的嚴樺等人,就在車裡等了一宿,而那塊匾,就那麼躺在雨中,被肆意的沖刷著。

  天蒙蒙亮,一夜未眠的凌游給楚秀嵐打去了電話。

  楚秀嵐在聽了凌游的描述之後,雖然壓著怒火,可已經氣的渾身發抖了。

  她不敢想像,歲良老家的人,竟然用自己父親給家族寫的題匾當做擋箭牌,就那麼丟在地上。

  這個行為,傷透了楚秀嵐的心。

  就聽楚秀嵐沉吟了一下說道:「和歲良老家,是要有個決斷了。」

  楚秀嵐對歲良老家,始終是有一種情感在的,年輕時,楚景尋時常回去,都帶著她,對於這對父女來說,那是他們的根,所以楚景尋對這個根的執念,作為女兒的她,最為清楚。

  可當下,這個根,要爛了,或者說,已經要爛透了。

  楚秀嵐沒法再睜一隻眼閉一隻眼的袖手旁觀。

  楚景尋這一脈,還有凌游,他不能讓自己這個侄子,這一脈的傳承,因為歲良楚家而受到任何波及。

  所以,楚秀嵐決定,今日就回雲海,回歲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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