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466章 陪著你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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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待杜衡走了之後,嚴樺看了一眼還在審訊室里喋喋不休大聲辱罵的祝慶良之後,便對施青年笑道:「這位也真是不嫌累。」

  施青年呵呵笑了笑:「比他精力充沛的也見過,晾一晾就好了,這個時候審,只會更加蹬鼻子上臉。」

  嚴樺一聽便道:「那就晾一晾。」

  說著,嚴樺還朝門口的方向做了個請的手勢:「施總,去我辦公室喝杯茶,今晚註定是沒法消停下來了,提提神。」

  施青年瞥了一眼玻璃後的祝慶良,隨即點頭道:「那就承蒙嚴總好意了。」

  交代了兩句看守的民警,二人就離開了審訊室。

  一直到後半夜三點半,在辦公室里半睡半醒養精神的嚴樺和施青年幾乎同時看了一眼手錶,然後半躺在辦公椅上的嚴樺與躺在沙發上的施青年對視一眼之後,便掀開蓋在身上的外套起身走出了辦公室。

  來到審訊室之後,就見祝慶良果然安靜了下來,此時也不斷的打著瞌睡。

  嚴樺客氣了一下之後,便坐了下來,然後便對預審專家余松余鐵嘴問道:「材料看的差不多了吧?」

  余鐵嘴打了個哈欠,然後指了指自己的腦袋:「都在這裡了。」

  嚴樺呵呵一笑,又看向施青年介紹道:「老余,外號余鐵嘴,老牌預審了。」

  施青年聞言便和余松簡單的客套了一下,然後施青年也向嚴樺和余松介紹了一下他帶來的預審民警,名叫孫立華,四十幾歲的樣子,戴著一副眼鏡,高高瘦瘦的:「這是老孫,也是我們單位的一名鐵嘴哦。」

  寒暄認識了一番之後,孫立華和余松便一同走進了審訊室內,坐好之後,余松便將桌上的強光燈對準祝慶良照了過去:「醒醒吧。」

  祝慶良此刻精神有些恍惚,眯著眼睛看了一眼眼前的二人,嗓音沙啞的說道:「你們夠膽啊,等我出去,誰也別想好。」

  余松戴上老花眼鏡,低頭看了一眼祝慶良輕笑道:「先想想怎麼才能出去再說這種話吧。」

  說罷,余松便看了一眼孫立華客氣了一下。

  孫立華隨即便一臉嚴肅的看向祝慶良問道:「姓名、年齡、性別......」

  祝慶良被強光晃的眼睛疼,於是乾脆閉起眼說道:「別廢話了,你們到底要幹嘛?打開天窗說亮話。」

  孫立華見對方不配合,也不在這種問題上浪費時間,直接奔入了主題:「今年的六月七日,你在哪裡?」

  祝慶良聽後輕哼道:「六月七日?你記不記得你六月七日在哪啊?你問我。」

  說罷,祝慶良又道:「我要見我的律師,我要見你們領導。」

  孫立華聽後臉色更嚴肅了:「我再重複一遍我的問題,六月七日,你在哪裡?」

  祝慶良的情緒幾乎要崩潰了,滿腔的怒火:「不記得不清楚不知道,我再說一次,我要見我的律師,我要見你們領導。」

  「你......」孫立華的手重重的拍在桌子上,也要發火。

  余松見狀連忙攔了孫立華一下,然後朝孫立華壓了壓手,示意孫立華消消氣。

  接著,就見余松整理了一下材料,然後說道:「既然他不想配合,那就再讓他考慮考慮清楚吧,我們走。」

  起身的時候,余松還故意將椅子弄出了很大的聲音。

  孫立華不解的抬頭看向余松,攤了攤手,心說這就走了?

  而此時,祝慶良卻開口道:「等等,你們要幹嘛去?」

  一聽這話,孫立華便看向了祝慶良,余松則是笑著瞥了一眼孫立華之後,對祝慶良說道:「你既然不打算配合,那我們就走,等你什麼時候想配合了,我們再來。」

  余松就拿準了人性的弱點,在這個時候,縱使是祝慶良這種見過風浪的人物,也抵不過這種沒著沒落的滋味,這是一種發自內心的恐懼,大部分的時候,一些心性不堅韌的嫌疑人,寧可和預審民警聊聊天,也受不了一個人被孤零零的坐在這空蕩蕩的審訊室里的要好過的多。

  孫立華見狀也立即明白了余松的計劃,於是便應道:「也好,時間太晚了,休息休息,明天再審吧。」

  接著,二人便要離開。

  祝慶良此時連聲說道:「你們站住,站住。」

  余松停住腳問道:「打算好好聊聊了?」

  祝慶良沉吟了片刻後說道:「我和你們沒什麼好聊的,你們也不配和我聊,二十四小時之後,我一定會出去。」

  余松卻是哼哼一笑:「祝慶良,你要清楚一點,我們兩省的警方,這麼聲勢浩大的把你逮捕進來,可不是讓你旅遊觀光來的,你故意傷害的性質,已經做實了,走你是走不掉了,現在,擺在你面前的只有兩個選擇,要麼,配合我們的調查工作,把案件事實交代清楚,等我們移交到檢察院之後,你能不能得到受害者諒解也好,或者檢方對你提不提起公訴也好,這就是檢方的工作了,要麼,你繼續頑抗到底,不予配合,反正我的時間和充裕,你呢,也肯定餓不著,大家就這麼耗著,我陪你耗。」

  余松說到最後,語氣也嚴肅了起來。

  祝慶良自然清楚當下的處境,他也想到了自己被捕,是因為那天推倒丁向晚的事,依他平日裡囂張跋扈的性格,早就把這事給忘了,或者說,壓根就沒必要放在心上,以前他動手打人的事也常有,幾乎都是賠錢了事,甚至有人得知他的身份之後,連要錢要賠償的勇氣都沒有。

  但祝慶良怎麼也想不到,自己竟然栽到了丁向晚的手裡,所以想起來,他就恨得牙痒痒。

  沉默了片刻,祝慶良終於說了句軟話,他也清楚,自己被帶到這裡,沒有其他人知道,甚至家裡都不知道自己來了雲海,他現在只能緩兵之計,等有機會聯繫到外界後再從長計議。

  於是就聽祝慶良嘆了口氣道:「來來來,你們到底要問什麼,快點問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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