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9章 反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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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小克萊斯特下定了決心。

  山下有一隊騎士,似乎是幾名高階騎士和他們的扈從,他們的白袍子已經被鮮血浸染。

  就在,一小隊義軍正在草堆里休息。他們已經隱蔽的很小心,厚厚的草將他們的身體嚴嚴實實的蓋住,但經驗豐富的騎士還是發現了他們。

  為首的高階騎士槍法極准,悄無聲息的打死暗哨後,似乎是有意戲耍他們,他接著特意用聲音極響的霰彈轟碎了酣睡的連長,讓其餘人失去指揮。被驚醒的戰士剛撿起槍準備抵抗,扈從騎士的鐵蹄已經轉瞬踐踏上來,準備不足的戰士頓時被鋼鐵騎兵衝撞的支離破碎。

  那幾個僥倖逃過扈從踐踏的,幸運之神也沒有眷顧他們太久。他們被逼到一處峭壁下。

  「投降」!為首的高階騎士饒有興致的端坐在馬背上看著這幾個已經彈盡糧絕的戰士。

  一名戰士往地上啐了口吐沫作為回應。高階騎士皺了皺眉,對一旁的扈從使了個眼色。這個奴才心領神會的跳下戰馬,打開高分子振動刀,三米高的甲冑齊全的騎士對陣只有刺刀的義軍,只能說是單方面的虐殺。很快,這幾名義軍被他活活切成碎塊。

  山頂上,小克萊斯特和兩名步槍手同伴目睹了全過程。他們是在失散中組成的臨時小隊。此刻他們的眼睛在冒火。一個分隊的騎士,足足有19名。在附近,至少駐紮著隸屬於他們的一個團,一旦開火,絕無生還可能。

  但小克萊斯特下定了決心,騎士們被染紅的白袍子,沾滿了自己人的血。

  高階騎士俯下身體對扈從嘀咕了幾句。

  步槍手的塔莫鼠瞄準鏡中,十字線死死地瞄著他的腦袋,隨時可以開火。但他的槍只能支持五次射擊,同伴的更少,只有三發。每次射擊都必須至少帶走一個。

  「這狗雜種還在誇獎他」。另一個同伴明顯按耐不住火氣了,身為北方人的他知道他們說的是。

  「如果他們投降了,你會放過他們嘛」?

  「當然不會,您上次就是這麼做的」。

  主僕二人放聲大笑。這讓他們的脖子上的盔甲連接處露出一條縫隙。

  「就是現在」。兩聲輕微的槍響。扈從的笑聲戛然而止,他的脖子被射穿了,鮮血濺了他的主人一臉。

  在開火的一瞬間,高階騎士的頭微微低下一點,粒子流打在盔甲擋板上,擋住了致命一擊。就差一點。

  「該死的」!

  高階騎士滾身下馬,躲在馬後。身後的其他人順著槍聲尋找開槍的人。

  「找出那幾個臭蟲,我要切碎他們」。

  反重力發動機的轟鳴呼嘯而至,矛尖破開空氣,將一名扈從牢牢的釘在地上。

  一個身影緊隨其後,拔出深深扎在土裡的矛尖,順勢扔出了她僅有的一顆熱熔炸彈。

  炸彈在人群里爆炸,掀起陣陣煙霧。

  小克萊斯特從煙霧中沖了出來,矛尖直刺高階騎士,他翻身一躲,從馬身後翻出,長矛只劃破了坐騎上的蒙皮。

  「你膽敢再在上面留一道劃痕,我就......」

  後半句把你碎屍萬段還沒說出口,一個劈刺,他的愛駕就成了兩截了。

  厚重的騎士盔甲抵擋吸收了大部分衝擊波,那些沒受傷的騎士試圖站起來。巨大的動作幅度讓盔甲的縫隙顯現出來。

  山頂上,步槍手瞅準時機,對準盔甲縫隙交替開火。一時間,躺在地上的、試圖站起來的騎士們慘叫連連。

  一發重炮,山頂上的槍聲沉寂下來。

  「她是我的」。高階騎士制止了隨從包圍小克萊斯特的企圖。他一把扔掉已經過熱的離子長矛,剛才射向山頭的聚能射擊徹底毀了它。他向另一名高階騎士使了一個眼色,那名作為副手的騎士便將自己的長矛遞了過來。

  他揮了揮長矛試試手感,圍著小克萊斯特步步逼近。粒子振動矛頭在空氣中嗡嗡作響。

  小克萊斯特端起長矛,不動聲色的拉開了距離。她用餘光掃向地面,地上有躺著一具高階騎士和三名扈從騎士,另外至少還有三名騎士重傷,至少,他們付出了足夠慘重的代價,想到這裡,她微微一笑。

  「你在笑什麼」?高階騎士一個箭步就衝到了她的跟前。動力矛劃出一道光束,對面的山頭頓時被齊整的削去!!!

  小克萊斯特躍身躲過這一擊,光束只削掉了捆住長發的發繩和幾縷長發,一陣風吹過,長發散了開來,遮住了她的臉龐。


  高階騎士的下一波突擊旋即而來。密不透風的攻擊波次織成一張攻擊網,試圖將眼前這個小小的戰士包裹起來。這丫頭也許可以不殺,高階騎士一邊攻擊一邊感慨著自己的善心。

  矛尖劃破了他的臉頰,濺出的鮮血讓高階騎士徹底忘記了這個想法。

  小克萊斯特發現了高階騎士瞬間的鬆懈,她怎麼會放過這個機會,手指一動,輕輕一揮,雖然被他躲過,但他稜角分明的臉被她劃傷。沒等這個傢伙生氣,小克萊斯特的攻擊接踵而至。

  這個傢伙身形高大,足足有3.5米高,攻擊技巧也很強,但她的技巧也並不遜色。暴風驟雨般的攻勢一時之間讓高階騎士只有招架之功。雙方你來我往,一瞬間的失誤都足以將自己帶向死亡。

  她的腿!!!

  又一次拉開距離後,高階騎士終於注意到,眼前的女戰士居然只有一條腿,她的右腿是義肢。那假肢很精妙,和她的膝蓋處結合的很好,在她精湛的攻擊技巧下,一般人幾乎發現不了。

  「嘶嘶嘶」。一連串的粒子流在小克萊斯特的右腳邊炸開,她雖然很輕易的躲開,但高階騎士矛尖發射的小型粒子流緊隨其後,在她的腳邊炸開一個個小坑。一整支充滿能量的動力矛發射這種強度的粒子流幾乎能射一整天。她踩到了一個小坑,只一個趔趄,一發微型粒子流在她腿邊炸開。

  她感到和自己嚴絲合縫的右腿變得沉重,躲避變得吃力。只一瞬間,對手的長槍劈了過來,她急忙格擋,巨大的衝擊力,讓她口中吐出血來。只一揮動,她的義肢便從膝蓋處脫離了出來。

  小克萊斯特將長矛杵在地上保持平衡。她的肋骨斷了幾根,大口大口的吐著鮮血。

  高階騎士戲虐的盯著自己。

  「想不到這麼久我在和一個瘸子打」。他也把長矛插在地上。

  「只要你投降,我可以考慮留你一命......」

  話沒說完,小克萊斯特往地上啐了一口以示回應。

  「那好吧」。高階騎士拔出長矛。

  一發粒子流從身後的樹叢射出,正中他的面頰,雖然由於頭盔的防護沒有造成什麼傷害。

  那個北方來的戰友逃過了剛才的那一擊重炮,雖然被炸斷了左手左腳,但他沒有逃走,在合適的時候打出了最後一發,給小克萊斯特創造了機會。

  被暴露的他馬上被周圍的扈從一發打碎。

  只有不到一秒的機會,小克萊斯特啟動了反重力發動機,呼嘯著沖向騎士,矛尖劃破了空氣,狠狠的扎向了他的胸口。

  她的能量矛從來就沒有充滿過,根據地里什麼都缺,此時,她耗光了長矛的能量。長矛只扎穿了最外層的裝甲。她的臉狠狠的挨了一拳,隨後她的整個身體撞到了峭壁上,她眼前一黑,但峭壁上剛才戰友的殘肢給她做了緩衝,讓她沒有當場昏過去。

  小克萊斯特很不甘心,她很清楚接下來她要面對什麼。安格隆這個傢伙,她知道他絕不會逃跑,可這幾天她都不知道他去了哪?也許他有什麼計劃吧,不管怎麼樣,都與自己無關了。不知怎麼的,小克萊斯特的眼前浮現出安格隆的身影。

  安格隆來了。

  他騎著一匹嶄新的努凱里亞馬,只一個衝擊,那些看似堅不可摧的扈從騎士便被沖的人仰馬翻。他的身後,數不清的鐵騎如同長矛一般,將那些殘存的騎士淹沒。

  真美好的夢啊,她昏了過去。

  小克萊斯特是在高階騎士的叫罵聲中醒來的。

  「你們這幫臭蟲,我身後足足一個軍團的禁衛軍馬上就趕到把你們撕成碎塊」。他的嘴含糊不清的罵著,他的目光掃過安格隆,無法控制的一哆嗦。看來他的滿嘴牙是安格隆打斷的。

  遠處傳來一陣陣令人喪膽的吼叫,似乎是某隻、不,是一群野獸的吼叫。隨即,一陣粒子槍的爆炸聲傳來。只一會兒,那封鎖的一道道光牆便裂解、崩潰了。槍聲也逐漸稀疏,直至陷於沉寂。

  等遠處的聲音安靜下來,安格隆轉過頭。

  「首先,根據槍聲以及它的密度,應該只有一個團,而且是仆軍,其次,他們都死了」。他戲虐似的對高階騎士說道。

  這下輪到高階騎士崩潰了。

  遠處傳來一陣長嘯。

  「這是吼熊,抓他們可難了,我是說它們的腦子可真大,我不得不把它們做的很大」。安格隆慢條斯理的說道。


  「誰們」?高階騎士已經無法完整的說一個句子了。

  「你不必面對它」。安格隆看著躺在擔架上的小克萊斯特,那一拳把她美麗的臉龐打的腫起來了。

  「你看來狠狠的照顧了我的朋友啊」。安格隆的目光變得兇狠。

  「你給了我的朋友一個公平決鬥的機會,我同樣也會給你一樣的待遇」。安格隆往騎士面前扔了一根長矛。

  「你會得到一場公平的決鬥」。安格隆赤手空拳的站在高階騎士面前。

  騎士撿起長矛,疑惑地看著什麼武器都沒拿的原體。

  這傢伙,幾乎和自己一樣高,體內似乎蘊藏著極其強大的能量,他知道自己會輸。

  他想逃,想哭著投降,但騎士的自尊支撐著他,舉起長矛,沖向了安格隆。

  安格隆只一躲,便抓起騎士,擰斷了他的脖子。

  安格隆看向小克萊斯特。

  「嘿,小克萊斯特,別擔心,我會給你準備一個新腿,保准比原來那個還好......」

  ......

  「所以,你們就這麼過來啦」。

  一場堪稱屠殺的戰鬥過後,和克盧寒暄了幾句過後,望著那漫山遍野的騎兵和流著口水,嘶吼著的巨大鐵人。

  被解救的安麗卡終於忍不住問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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