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5章 試驗品
當安麗卡急匆匆地闖進實驗室時，安格隆正在和一個巨大的鐵傢伙摔跤。
「鐵人」！！！當這個詞進入安麗卡的腦袋時，她下意識地摸向了自己腰間的槍。
此時的鐵人做出了防禦姿態，安格隆正閒庭信步的圍著它轉圈，鐵人已經跟不上他的步伐，看樣子安格隆對它的破綻瞭然於胸。。
即便原體的生長速度很快，但這五天，安格隆的生長速度還是過於驚人了。他至少有2.3米高，雖然還是低了鐵人一頭。安麗卡只能勉強到他的胸口高。安格隆顯然已經看到了自己。他停止了踱步，似乎是想快速解決戰鬥。周圍的人，安麗卡沒看見海德希斯，他們把他倆圍成一圈，興奮的呼號著，為雙方加油打氣。
鐵人作出了進攻態勢，一個箭步向安格隆撲來，速度快的肉眼幾乎看不到。它迅速向安格隆揮出了自己的一拳。安格隆的躲閃安麗卡根本看不清。反應過來時，他已經繞到鐵人背後，只一拳，安麗卡確信他已經手下留情了，鐵人就轟然倒地。但緊接著它試圖爬起來，安格隆沒給它機會，拎起這頭鋼鐵之獸就像拎起一隻大號塔莫鼠一樣扔進實驗室深處。
「安格隆，你還要玩多久」？海德希斯的怒吼從實驗室深處傳來。
「媽」。
安格隆笑呵呵地把臉轉向安麗卡試圖打招呼，見安麗卡面無表情的冷峻面孔急忙又轉向一旁。
「告訴我，這究竟是怎麼回事」？海德希斯狼狽的從實驗室鑽出來，見到安麗卡也是一時語塞，一群實驗室的工作人員剛才像在觀賞角鬥士表演一樣起鬨，現在氣氛有些尷尬。
「我們沒在玩，這是測試」。還是安格隆打破了沉默。
從塔蘭吉省帶回的三十多名科學家全部受到了優待，他們被補充進了海德希斯的實驗室，這讓他狂喜不已。
長期以來，人手不足的問題一直困擾著這位中央根據地最聰明的科學家。安麗卡不是沒幫他找過助手，但最遲不過兩天，那些學識水平堪稱焚書坑儒的半文盲就被他趕了出來。
可想而知，安格隆的到來給恨不得一個人當八個人用的海德希斯帶來多大方便，現在又來了三十多個高水平研究人員，最開始的兩天，他開心的就像是在海上航行了一年，靠岸發現前面就是花街的老水手一樣。
但兩天過後，當那群豪傑的陌生感消散，他們發現自己不僅性命無虞，而且那位漂亮的叛軍首領十分尊重自己後，本著「替誰不是干，成果證才幹」的效忠原則，海德希斯的噩夢來了。
他們每個人都有自己所擅長的獨門絕活，有的研究長生，有的擅長肉體增強，還有對禁忌的機械智慧頗有研究，每個人誰也不服誰。特別不服領導他們的海德希斯。
「安麗卡，你從哪找來這群活爹。」海德希斯說這句話時咬牙切齒。「特別是那個漢斯，對，漢斯達蘭，他什麼都要，營養液、電纜、計算測量機。這也就算了，一個研究長生的，要我的球磨機做什麼，打算把我磨成粉嗎？反正有他在，我活不長」。講到這，海德希斯誇張的揮舞著手臂。「托你的福，今天一整天我都沒碰到我的成像儀，他們要我排隊，我算看出來了，他們這是聯合起來對付我。總之，你得幫幫我」。海德希斯快瘋了。
安麗卡雖然答應解決，但事情一忙顧不上了，當五天後她終於有空來這兒時，海德希斯卻一言不發了。
安格隆，他不聲不響的觀察著這一切，記下了每個技術員的性格、擅長領域。記錄下他們之間的每一次爭論、每一場實驗的數據指標，評估出了每個技術員的技術水平。
第三天的時候，安格隆讓海德希斯用自己僅有的一絲權威將大家召集到一起，他當著大家的面打開了一個豎著的巨大的鐵櫃，裡面的東西讓他們發出一陣驚呼。
一具完整的鐵人殘骸，這是海德希斯的壓箱底私人藏品，三年前西北森林之戰赫延汗損失了所有的鐵人，它們大多被炸成碎片，剩餘相對完整的殘骸被海德希斯用於研究，現在這是最後一具存留。
「它還能動嗎」？首先提問的阿力亞拉羅加德，擅長機械領域，但更偏重理論研究，不擅長親自動手。
「不，中央控制組件一開始就損壞了，被師傅拆下來後也沒有修復」。安格隆指著鐵人心口處耐心解釋道。
「切，我就知道這老傢伙什麼都修不好」。說這話的是賽迪勒崔佛，人工生命專家，在實驗室里歲數僅次於海德希斯，但觸怒了領主，被關押了二十年，技術水平有所下降，他的嘴非常毒。
「我可以看看嗎」？！還沒等安格隆答應，一個身影就從人群里鑽出來，飛似的撲到鐵人身上，這邊拆開看看，那邊動一下，看的海德希斯忍不住要動手。
「嗨」，他失望的站起身，「伺服儀、傳動器、能壞的都壞了，動不了的」。他背著雙手，慢慢的挪步回人群。他是克里德里亞潘森，工程控制論高手，水平僅次於海德希斯。
「如果我說能讓它重新投入使用呢」？
眾人議論紛紛，這幾天，安格隆巨大的身軀穿梭於各個實驗室之間，幫助他們做各種輔助工作，他總是一言不發，機械的執行他們的各種命令，研究員們以為他是某個被解放的基因奴工。
「中央控制組件的損壞是不可替代的」。克里德里亞慢條斯理地說道。
「不是不可替代的」。安格隆從一旁的保溫倉里掏出了塔莫鼠的大腦，此刻，它被泡在了一缸營養液之中。
「我剔除了神經節以外的部分，如你所見，它現在還是活體狀態，我可以編寫一套由二進位組成的代碼作為中央控制器代替」。
「原來你就是那個神明之子」。漢斯達蘭認出了安格隆，人群一陣騷動。
「我和你們一樣都是人類」。安格隆對於這個稱呼並不喜歡。
「那麼，也許可以用活體生物質代替機械伺服」。
「但這樣生物大腦暴露在外活不了多久」。
「你以為我是幹嘛的，生物強化我可是最好的」。
人群內部爆發出爭論，但所有人都盯著安格隆。
「如果我們齊心協力」。安格隆在黑板上寫出一條又一條方程式，一副又一副草圖。有的看懂了，發出嘖嘖驚嘆，有些看不懂的像學生一樣向安格隆請教，他也一一作答。
「我有信心三天內讓它重新動起來」。
「還等什麼，干吧」！
......
「所以，你們剛才這是在測試......」
「戰鬥數據」。海德希斯接過安麗卡的話，搶先說道。
安麗卡總算知道了安格隆為什麼這麼多天都不下來看他。
「我們已經打通了流程，利用現有的材料，我們可以製作五至六具試驗品，雖然比不上原本的......」
「你多久沒睡了」？安麗卡打斷了滔滔不絕的安格隆。
「安格隆大人擁有無限的精力，我到現在都沒看見他睡過覺。他是神明之子」。克里德里亞顯然已經成了安格隆的忠實擁躉，這幾天的共事讓他確認了這一點。
「對，神明之子」。眾人應和道。
「他不是神明，他是人類，雖然，他是特別的，我的孩子，你也要注意休息啊」。安麗卡也反感這個稱呼，他心疼的摸著安格隆的臉，安麗卡已經伸手夠不到他的臉，原體默默的蹲下身體。
「我很好，別擔心」。原體露出了笑容。
在得到安格隆會好好休息的承諾後，安麗卡和實驗室的眾人告別下山。
「等一下，媽」。安格隆叫住了安麗卡，往她手裡塞了一個包裹。
安麗卡打開一看，是一個機械義腿。
「給小克萊斯特的」？
「嗯」。安格隆點點頭。
「現在只是個試驗品，以後會更好的」。安格隆有些靦腆。
安麗卡將包裹又塞回他的懷裡。
「給女孩子送禮物，要親自送」。
在一旁的海德希斯見了，拍了拍安格隆的腰，哈哈大笑。
「鐵人」！！！當這個詞進入安麗卡的腦袋時，她下意識地摸向了自己腰間的槍。
此時的鐵人做出了防禦姿態，安格隆正閒庭信步的圍著它轉圈，鐵人已經跟不上他的步伐，看樣子安格隆對它的破綻瞭然於胸。。
即便原體的生長速度很快，但這五天，安格隆的生長速度還是過於驚人了。他至少有2.3米高，雖然還是低了鐵人一頭。安麗卡只能勉強到他的胸口高。安格隆顯然已經看到了自己。他停止了踱步，似乎是想快速解決戰鬥。周圍的人，安麗卡沒看見海德希斯，他們把他倆圍成一圈，興奮的呼號著，為雙方加油打氣。
鐵人作出了進攻態勢，一個箭步向安格隆撲來，速度快的肉眼幾乎看不到。它迅速向安格隆揮出了自己的一拳。安格隆的躲閃安麗卡根本看不清。反應過來時，他已經繞到鐵人背後，只一拳，安麗卡確信他已經手下留情了，鐵人就轟然倒地。但緊接著它試圖爬起來，安格隆沒給它機會，拎起這頭鋼鐵之獸就像拎起一隻大號塔莫鼠一樣扔進實驗室深處。
「安格隆，你還要玩多久」？海德希斯的怒吼從實驗室深處傳來。
「媽」。
安格隆笑呵呵地把臉轉向安麗卡試圖打招呼，見安麗卡面無表情的冷峻面孔急忙又轉向一旁。
「告訴我，這究竟是怎麼回事」？海德希斯狼狽的從實驗室鑽出來，見到安麗卡也是一時語塞，一群實驗室的工作人員剛才像在觀賞角鬥士表演一樣起鬨，現在氣氛有些尷尬。
「我們沒在玩，這是測試」。還是安格隆打破了沉默。
從塔蘭吉省帶回的三十多名科學家全部受到了優待，他們被補充進了海德希斯的實驗室，這讓他狂喜不已。
長期以來，人手不足的問題一直困擾著這位中央根據地最聰明的科學家。安麗卡不是沒幫他找過助手，但最遲不過兩天，那些學識水平堪稱焚書坑儒的半文盲就被他趕了出來。
可想而知，安格隆的到來給恨不得一個人當八個人用的海德希斯帶來多大方便，現在又來了三十多個高水平研究人員，最開始的兩天，他開心的就像是在海上航行了一年，靠岸發現前面就是花街的老水手一樣。
但兩天過後，當那群豪傑的陌生感消散，他們發現自己不僅性命無虞，而且那位漂亮的叛軍首領十分尊重自己後，本著「替誰不是干，成果證才幹」的效忠原則，海德希斯的噩夢來了。
他們每個人都有自己所擅長的獨門絕活，有的研究長生，有的擅長肉體增強，還有對禁忌的機械智慧頗有研究，每個人誰也不服誰。特別不服領導他們的海德希斯。
「安麗卡，你從哪找來這群活爹。」海德希斯說這句話時咬牙切齒。「特別是那個漢斯，對，漢斯達蘭，他什麼都要，營養液、電纜、計算測量機。這也就算了，一個研究長生的，要我的球磨機做什麼，打算把我磨成粉嗎？反正有他在，我活不長」。講到這，海德希斯誇張的揮舞著手臂。「托你的福，今天一整天我都沒碰到我的成像儀，他們要我排隊，我算看出來了，他們這是聯合起來對付我。總之，你得幫幫我」。海德希斯快瘋了。
安麗卡雖然答應解決，但事情一忙顧不上了，當五天後她終於有空來這兒時，海德希斯卻一言不發了。
安格隆，他不聲不響的觀察著這一切，記下了每個技術員的性格、擅長領域。記錄下他們之間的每一次爭論、每一場實驗的數據指標，評估出了每個技術員的技術水平。
第三天的時候，安格隆讓海德希斯用自己僅有的一絲權威將大家召集到一起，他當著大家的面打開了一個豎著的巨大的鐵櫃，裡面的東西讓他們發出一陣驚呼。
一具完整的鐵人殘骸，這是海德希斯的壓箱底私人藏品，三年前西北森林之戰赫延汗損失了所有的鐵人，它們大多被炸成碎片，剩餘相對完整的殘骸被海德希斯用於研究，現在這是最後一具存留。
「它還能動嗎」？首先提問的阿力亞拉羅加德，擅長機械領域，但更偏重理論研究，不擅長親自動手。
「不，中央控制組件一開始就損壞了，被師傅拆下來後也沒有修復」。安格隆指著鐵人心口處耐心解釋道。
「切，我就知道這老傢伙什麼都修不好」。說這話的是賽迪勒崔佛，人工生命專家，在實驗室里歲數僅次於海德希斯，但觸怒了領主，被關押了二十年，技術水平有所下降，他的嘴非常毒。
「我可以看看嗎」？！還沒等安格隆答應，一個身影就從人群里鑽出來，飛似的撲到鐵人身上，這邊拆開看看，那邊動一下，看的海德希斯忍不住要動手。
「嗨」，他失望的站起身，「伺服儀、傳動器、能壞的都壞了，動不了的」。他背著雙手，慢慢的挪步回人群。他是克里德里亞潘森，工程控制論高手，水平僅次於海德希斯。
「如果我說能讓它重新投入使用呢」？
眾人議論紛紛，這幾天，安格隆巨大的身軀穿梭於各個實驗室之間，幫助他們做各種輔助工作，他總是一言不發，機械的執行他們的各種命令，研究員們以為他是某個被解放的基因奴工。
「中央控制組件的損壞是不可替代的」。克里德里亞慢條斯理地說道。
「不是不可替代的」。安格隆從一旁的保溫倉里掏出了塔莫鼠的大腦，此刻，它被泡在了一缸營養液之中。
「我剔除了神經節以外的部分，如你所見，它現在還是活體狀態，我可以編寫一套由二進位組成的代碼作為中央控制器代替」。
「原來你就是那個神明之子」。漢斯達蘭認出了安格隆，人群一陣騷動。
「我和你們一樣都是人類」。安格隆對於這個稱呼並不喜歡。
「那麼，也許可以用活體生物質代替機械伺服」。
「但這樣生物大腦暴露在外活不了多久」。
「你以為我是幹嘛的，生物強化我可是最好的」。
人群內部爆發出爭論，但所有人都盯著安格隆。
「如果我們齊心協力」。安格隆在黑板上寫出一條又一條方程式，一副又一副草圖。有的看懂了，發出嘖嘖驚嘆，有些看不懂的像學生一樣向安格隆請教，他也一一作答。
「我有信心三天內讓它重新動起來」。
「還等什麼，干吧」！
......
「所以，你們剛才這是在測試......」
「戰鬥數據」。海德希斯接過安麗卡的話，搶先說道。
安麗卡總算知道了安格隆為什麼這麼多天都不下來看他。
「我們已經打通了流程，利用現有的材料，我們可以製作五至六具試驗品，雖然比不上原本的......」
「你多久沒睡了」？安麗卡打斷了滔滔不絕的安格隆。
「安格隆大人擁有無限的精力，我到現在都沒看見他睡過覺。他是神明之子」。克里德里亞顯然已經成了安格隆的忠實擁躉，這幾天的共事讓他確認了這一點。
「對，神明之子」。眾人應和道。
「他不是神明，他是人類，雖然，他是特別的，我的孩子，你也要注意休息啊」。安麗卡也反感這個稱呼，他心疼的摸著安格隆的臉，安麗卡已經伸手夠不到他的臉，原體默默的蹲下身體。
「我很好，別擔心」。原體露出了笑容。
在得到安格隆會好好休息的承諾後，安麗卡和實驗室的眾人告別下山。
「等一下，媽」。安格隆叫住了安麗卡，往她手裡塞了一個包裹。
安麗卡打開一看，是一個機械義腿。
「給小克萊斯特的」？
「嗯」。安格隆點點頭。
「現在只是個試驗品，以後會更好的」。安格隆有些靦腆。
安麗卡將包裹又塞回他的懷裡。
「給女孩子送禮物，要親自送」。
在一旁的海德希斯見了，拍了拍安格隆的腰，哈哈大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