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18章 君子不立危牆,而聖人,當仁不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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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第218章 君子不立危牆,而聖人,當仁不讓!

  這話語如同一道驚雷,再次劈在縣令心頭!

  「現在就要你麻煩!」

  簡簡單單的幾個字,配合著雲松子眼底深邃的眼神,以及旁邊那個煞氣騰騰,輕易放倒一眾衙役的少年。

  這話中蘊含的威脅,遠比任何疾言厲色都要來得直接和可怕!

  他背後的勢力或許會秋後算帳。

  但眼前這一關,若是過不去,恐怕也不好過!

  縣令的臉色瞬間變得難看極了,青白交錯,汗水浸濕了官袍的領子。

  他看看面色冰冷的雲松子,接著看了看怒目而視的孟言巍,最後又看看地上那些呻吟著,一時半會幾爬不起來的衙役。

  片刻後。

  在令人窒息的沉默對峙中,縣令仿佛被抽走了所有力氣。

  只見他猛地一咬牙,臉上露出一副豁出去的絕望架勢。

  聲音嘶啞,帶著破罐子破摔的顫音:「好!好!你們想知道是吧?我說!我說!」

  但他並未立刻開始講述,而是用那雙充滿血絲和恐懼的眼睛,死死盯著雲松子和孟言巍,用一種近乎悲涼的語氣,提前發出了警告:「但在說之前,本官...我,我得提醒你們二位!」

  縣令吞咽了一口唾沫,艱難地說道:「在你們之前這段時間,陸陸續續,至少有不下十波人,像你們一樣,有的是路過的修士,又或者是遊歷的俠客,他們都來問過我,南寧縣這段時間到底發生了什麼!」

  說到這裡,縣令的聲音陡然變得尖銳:「這些人...這些人,沒有一個能見到第二天的太陽!」

  他環顧四周,仿佛周圍有什麼東西在窺視,壓低了聲音,語氣中帶著勸誡的意味:「你們現在若是怕了,立刻轉身離開,離開南寧縣,離開雲州!或許還來得及!」

  縣令語氣中帶著絕望的警告在空曠破敗的縣衙前迴蕩。

  他的目光死死鎖在雲松子和孟言巍臉上,試圖從中找到一絲一毫的退縮和恐懼。

  雲松子並未立刻回答,而是微微側首,目光落在了身旁的孟言巍身上。

  少年的臉龐尚且還帶些許稚嫩,但那雙清澈明亮的眼眸中,此刻卻燃燒著與年齡不符的火焰。

  那眼神里,沒有半分對未知危險的懼怕,有的只是磐石般堅定的決心。

  以及對眼前這人間慘狀無法遏制的憤怒!

  瞧見孟言巍眼中毫無畏懼之色,雲松子古井無波的心田中,不禁泛起一絲由衷的欣慰。

  他一生修行,秉持文道,講究養心中浩然之氣。

  而浩然之氣,並非獨善其身的避世之道。

  正所謂,君子不立危牆之下,是明哲保身的智慧。

  但修行文道之人,不是當君子的,而是要標榜自己以聖人為目標。

  面對世間疾苦,君子或許會選擇明哲保身。

  但聖人,則當仁不讓!

  這是獨屬於文道一脈,捨我其誰的擔當!

  此刻,孟言巍雖年幼,卻已初具聖人之氣象,這如何不讓他這做師父的感到驕傲?

  「縣令的好意,貧道心領了。」

  雲松子收回目光,重新看向面如死灰的縣令,聲音平靜卻帶著不容動搖的堅定:「路見不平,尚需拔刀相助,何況如今此番景象,已經不是簡簡單單的不平了,此乃是人間地獄也絲毫不為過!

  若因懼禍而袖手旁觀,我與徒兒之道心何存?

  這真相,貧道師徒,問定了!」

  眼見面前這一老一少態度如此堅決,縣令最後一絲勸說的力氣也消失了。

  他知道,自己已經無法阻止。

  再者,在他內心深處那殘存的一些良知驅使下,他也隱隱期盼著,能有真正有能力的人,來捅破這雲州上空密布的,令人室息的黑雲。

  「罷了,罷了。」

  縣令頹然地揮揮手,揮手示意那些剛剛爬起來,驚魂未定的衙役退遠些。

  緊接著,他引著雲松子和孟言巍,走進了縣衙後堂一間相對僻靜的書房,關緊了門窗。

  昏黃的油燈下,縣令的臉上籠罩著一層濃重的陰影。


  只見他儘可能的壓低了聲音,語氣裡帶著些許無奈,開始講述這籠罩在南寧縣,乃至整個雲州上空的幕後實情。

  「不光是南寧縣。」縣令的聲音乾澀沙啞,「整個雲州下轄各縣,除了我知道的五豐縣沒有波及之外,其他的地方,幾乎...幾乎都在發生類似的事情!只是程度不同而已!」

  「五豐縣先前聽說出了一位煉體宗主,還有二皇子之前在此擔任過縣尊,這群人興許是不敢到五豐縣放肆,至於其他縣就沒這個待遇了。」

  說到這裡,南寧縣縣令的話語中帶著些許自嘲的語氣。

  他的話語如同重錘,敲擊在雲松子和孟言巍的心上。

  接著。

  根據縣令斷斷續續的敘述,一幅更加龐大,更加令人髮指的悲慘畫卷,在師徒二人面前緩緩展開。

  近幾個月來,雲州各地,尤其是像南寧縣這樣的偏遠縣城,幾乎每時每刻都在上演著人口失蹤的慘劇。

  起初,還只是零星丟孩子,這些孩子也都多是窮苦人家,白天無人看管的幼童,因為丟的孩子並不多,一開始並未引起太大注意。

  但很快,情況就開始失控了。

  失蹤的不再僅僅是孩子,成年健壯的男子,還有婦人,都開始莫名消失。

  他們就像人間蒸發了一樣,活不見人,死不見屍。

  恐慌如同瘟疫般在民間蔓延,百姓們不敢讓孩童出門,不敢在夜間行走,甚至大白天也緊閉門戶。整個雲州,尤其是底層,已然是一片人人自危的景象。

  「那官府呢?州府呢?難道就坐視不管?!」

  孟言巍忍不住握緊拳頭,聲音因憤怒而微微顫抖。

  「管?怎麼管?」

  「像我們這樣的縣衙,早就被明里暗裡警告過,不准出面,不准深究,甚至不准記錄在案冊中!」

  縣令臉上露出一抹比哭還難看的苦笑。

  他指著自己身上的官袍,眼中滿是屈辱和無力:「下官,下官是去年才到南寧縣上任的,在這南寧縣,還有三年的任期。

  當初,我也是被人道龍氣篩選過,懷著報效朝廷,治理一方的心思來的。

  當縣裡剛開始頻繁丟孩子的時候,我不是沒想過要查,要抓捕那幕後之人!」

  「可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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