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70章 迷霧
第170章 迷霧
車隊遇襲的警報拉響後不久，負責全隊醫療保障的傑奎琳立刻行動起來。
她穿著機械外骨骼，跳上輕型越野車，沿著崎嶇不平的路肩，謹慎地行駛，同時喊道：「尤金！隊伍里有人員受傷嗎？」
整個車隊由幾十部各式車輛組成，隊員近百人，雖然前後距離不過幾百米，但在無線電近乎癱瘓的環境下，信息的傳遞變得異常困難。
擁有通訊異能的尤金成了維繫全隊聯絡的人肉通訊樞紐。然而尤金只有一個人，無法同時處理所有人員的呼喊。
傑奎琳連續呼喊了好幾次，始終得不到尤金的回應。她乾脆自己駕車，沿著車隊長龍，從前到後一路詢問過去。
當她駕車抵達車隊的最前線時，發現道路的路肩已經被兩輛充當移動堡壘的步戰車堵住。
十幾名身穿「流浪者」動力戰甲的隊員依託步戰車作為掩體，緊張地警戒著前方。
但這些戰甲隊員基本沒什麼開火的機會。
真正構成死亡火線的，是那兩輛步戰車頂部發出短促怒吼的三干毫米鏈式機炮。
從蜿蜒的道路向前望去，幾十米到上百米的距離內，可謂是一片「糜爛」—十幾二十頭試圖偷襲的怪物，以各種扭曲的姿態倒斃在地。
沒有一具屍體是完整的。
所有怪物都被三十毫米穿甲彈轟得支離破碎。
地面被鋪上了一層由暗紅血肉、慘白碎骨和粘稠體液混合而成的「地毯」。濃烈的血腥和難聞的焦糊味混雜在一起，令人作嘔。
傑奎琳停下越野車，跨步下來，朝步戰車後的隊員們喊道：「前面情況怎麼樣？有人受傷嗎？需要醫療援助嗎？」
「沒有！」一名隊員通過戰甲外部的揚聲器，發出瓮聲瓮氣的回答，「怪物沒碰到我們。」
傑奎琳看著眼前這片堪比屠宰場的景象，微微有些愣神。
她常年在避難所醫療系統工作，處理過太多由荒野怪物造成的慘烈傷亡，比這更噁心的場面也見過。
但剛才遠遠一瞥，看到這滿地狼藉，她的心都揪緊了，第一反應是自己人遭到了屠殺。仔細辨認後，才確認死掉的都是怪物。
「是這些怪物————變弱了嗎？」她有些難以置信地喃喃道。
「不，醫生，怪物沒變弱，恰恰相反，它們比以前遇到的更強，學會了集體行動。」另一名隊員沉聲說道。
「看起來結果不錯，至少我們沒什麼損失。」傑奎琳稍稍鬆了口氣，感到一絲欣慰。
「損失還是有的。」一名隊員抬手指向更前方，「兩台負責開路和警戒的戰鬥機器人被幹掉了。
這些怪物學會了藏在地下埋伏，這招完全出乎我們的預料。
而且，之前放出去探路的光纖無人機也突然失控墜毀了。情況————有點不對勁。」
話音剛落之際——一股清晰的精神波動掃過全場每一個人的腦海。是尤金在進行全員通話。
【警報！區域性迷霧正在快速生成，預計六十秒內將籠罩我方當前所在區域！重複，迷霧即將籠罩！】
【所有單位立刻向核心收縮！依託重型車輛構建環形防禦！所有人員禁止在外線停留！重複，禁止在外線停留！】
「迷霧籠罩？！」
所有聽到這條信息的隊員，無不大驚失色，一股寒意從脊椎骨直竄而上。
霧海，霧海，之所以得名，最可怕的從來不是那些藏在其中的猙獰怪物，而是這神出鬼沒、性質詭異的迷霧！
一旦被這種迷霧完全籠罩，別說無線電了，連最基本的視覺都會受到影響。
濃稠如實質的霧氣會將觀察範圍急劇壓縮到可憐的十幾米之內，真正陷入「伸手不見五指」的絕境。
屆時，方向難辨，敵我難分，隊伍將徹底陷入混亂和被動。
有經驗的探險隊都清楚，在「霧海」中遭遇突發性的迷霧，唯一的生存法則就是龜縮防守，等待霧氣自行散去。
這個等待的時間，誰也說不準可能是幾分鐘，也可能是————幾天！
短暫的震驚過後，隊伍內的指揮官和老兵們聲嘶力竭的吼聲在車隊中響起。整個車隊如同受驚的刺蝟，開始爭分奪秒的向內收縮。
真正拉響全隊警報的，是周青峰。
在遭遇第一波襲擊後，他的靈覺」異能便以每分鐘一次的頻率持續發動，不斷感知未來一分鐘內可能降臨在隊伍頭上的危險。
在成功預知了飛行怪物的俯衝突襲後，他又在一次「靈覺」感知中「看」到無邊無際的黑暗，如同海嘯般席捲而來，將整個探險隊徹底淹沒。
「這感覺————不太對頭。」周青峰的心沉了下去，「情報和常識都說，霧海」的怪物習慣單打獨鬥，依靠本能狩獵。」
「可我們遇到的，天上飛的集群俯衝，地上跑的協同埋伏，這分明是有組織、有預謀的圍攻！
尤其是那些飛行怪物，目標明確地直指我們車隊核心的步進式作戰平台。敵人顯然對我們的配置和弱點有所了解，這是特意設下的陷阱！」
有組織的攻擊背後，必然存在著一個指揮者。
周青峰明白自己絕不能坐以待斃，更不能僅僅滿足於固守。
他瞥了一眼在身旁漫無目飄蕩的「鬼影」，問了句：「這附近有高階的域外生物在指揮，對不對？」
「我不知道，我沒任何發現，我拒絕回答。」「鬼影」的回應很乾脆，它學會了怠工，不再提供任何有價值的信息。
周青峰不再廢話，強行將這傢伙收回體內禁。同時，他推開作戰平台的艙蓋，矯健躍出，在有些混亂的車隊中快速穿行。
他以最快的速度找到了在前衛步戰車內的「野牛」凱爾。
「凱爾！」周青峰下達命令，「你有多年的荒野探險經驗，熟悉這種環境下的攻防。
從現在起，由你全權指揮隊伍的防守！」
「啊————？我？」凱爾聞言一愣，驚訝地看向突然出現的周青峰。但他沒有任何猶豫，立刻重重點頭：「明白，老闆！」
凱爾確實是指揮防守的最佳人選。隊伍里有近半隊員原本就是他的老部下，用起來得心應手。
這遠比讓實力強大但缺乏大規模指揮經驗的周青峰來調度要高效得多。
「為了讓你能更好地指揮————」周青峰說著，一手重重拍在凱爾的肩膀上，「我給你升級！」
周青峰自己被卡在5級無法提升，索性將吸收的黑暗能量灌輸給值得培養的骨幹！
別看凱爾是經驗豐富的老江湖，但在異能等級上，他也只有1級。
凱爾感到一股洶湧澎湃的能量灌入自己體內，短短几秒鐘，他的異能等級從1」級躍升到2」級，又有了新的技能。
「Boss！我————我願為你效死！」一時間，巨大的驚喜和力量充盈感讓凱爾這個粗獷的漢子感激涕零。
等級提升，意味著他在與體內域外生物的博弈中占據了更大的主動權，意味著更長的壽命和更強的力量，這是他夢寐以求的！
「別說什麼死不死的話！」周青峰低喝道，自光掃過周圍正在緊張布防的隊員們，「我要你活下去，帶領整個探險隊，所有人都活下去！」
接下來，周青峰如同一位在戰場上派發「紅包」的聖誕老人，持續吸收「霧海」環境中游離的黑暗能量，逮著車隊內的骨幹人員就開始「升級」。
比如負責醫療的傑奎琳，這女人剛剛匆匆返回配屬給她的醫療車，還把非戰鬥人員的希爾薇和莉莉絲也拉來充當臨時助手。
周青峰從醫療車旁快步路過，一把抓住她的手，低喝一聲：「別動，給你加個技能！
有個強力奶媽在隊伍里，戰鬥力才有保障。」
傑奎琳也是渾身一顫，等級瞬間由1」提升到2」。她立刻感覺到自己的治療能力效果翻倍，消耗卻大幅降低，狂喜之色溢於言表。
另一邊，名叫莫德爾的壯漢聲嘶力竭地發動「戰吼」，音波籠罩其周身五十米範圍，身邊的同伴都感到熱血沸騰，士氣高昂，戰力倍增。
周青峰從其身邊路過，訝然發現這傢伙的技能居然是罕見的群體增益效果，實在難得。
「來來來，給你也升個級！」周青峰毫不吝嗇，「今天不管是誰想在背後陰老子一把，我都要他磕掉幾顆門牙，知道知道我的厲害！」
莫德爾之前還處在異能失控狀態，打著鎮靜劑被捆來的，能活下來並且被治癒就已經感激不盡。
他萬萬沒想到自己運氣這麼好，能被連續強化！「戰吼」的有效範圍瞬間翻倍，恰好覆蓋了車隊緊急收縮構成的整個環形防禦圈！
隊伍內所有成員都因此感到血脈債張，精神旺盛至極，身體裡湧出仿佛使不完的力氣。
在極短的時間內，周青峰給隊伍里十幾名核心異能者完成了升級，並當眾承諾，其餘所有參戰人員，在戰鬥結束後也肯定有一份對應的「好處」。
這一下，整個探險隊的士氣被徹底點燃，所有人如同打了超量的興奮劑，嗷嗷直叫，恨不能立刻衝出車陣，與防禦圈外的怪物大軍決一死戰！
就在這戰意沸騰的時刻..
車隊所在破碎道路的外圍，湧出一團仿佛擁有生命的黑色迷霧，如同奔騰的潮水，沿著路面無聲無息地撲了過來！
迷霧所到之處，光線仿佛被瞬間吞噬！
明明還是白晝，轉眼間就變成了漆黑如墨的深夜！一股詭異的超自然力量強行逆轉了周邊的環境法則。
車隊所有車輛的前後大燈、探照燈全部亮起，但以往能射出上百米的光柱，此刻只能照亮十幾米的範圍，更遠處就是一片純粹的黑。
有技術人員嘗試將一台野戰用的步兵雷達架設在裝甲車頂，試圖穿透這詭異的黑暗。
但雷達波發射出去後，屏幕上依舊是一片空白，信號如同被無形的海綿徹底吸收了，沒有任何回波反饋。
「聲波！用聲波定位！」老施密特爬出作戰平台，大聲喊來幾名助手，「我們還能對話，還能聽到聲音，說明聲波不受影響，聲波探測肯定有用！」
萬幸，探險隊的準備足夠充分。
幾名隊員迅速將幾個大型的定向麥克風架設起來，在車陣關鍵位置構成了一個三角探測矩陣。
這玩意兒的工作原理類似於蝙蝠的回聲定位，能夠通過主被動探測模式，對周遭的聲源和環境輪廓進行粗略的定位和成像。
聲波探測的精度雖然遠不如光學和雷達，屏幕上顯示的只是一些模糊的輪廓和動態光點，但終究讓探險車隊對防禦圈外圍的狀況不再是一無所知。
施密特老頭坐在自己的控制台前，看著那幾塊顯示屏上的聲波成像圖像，不由得哈哈大笑，帶著技術者的驕傲和面對挑戰的興奮：「該死的怪物，超自然的能力還真他娘的多！幸好————老子的手段也不少！」
就在這時，周青峰穿行在緊張布防的車陣內，找到了手下那位能跟動植物溝通的馬爾科，急切地問道：「你現在能嘗試跟外面那些草木建立起聯繫嗎？我需要知道迷霧裡到底藏著什麼！」
車隊遇襲的警報拉響後不久，負責全隊醫療保障的傑奎琳立刻行動起來。
她穿著機械外骨骼，跳上輕型越野車，沿著崎嶇不平的路肩，謹慎地行駛，同時喊道：「尤金！隊伍里有人員受傷嗎？」
整個車隊由幾十部各式車輛組成，隊員近百人，雖然前後距離不過幾百米，但在無線電近乎癱瘓的環境下，信息的傳遞變得異常困難。
擁有通訊異能的尤金成了維繫全隊聯絡的人肉通訊樞紐。然而尤金只有一個人，無法同時處理所有人員的呼喊。
傑奎琳連續呼喊了好幾次，始終得不到尤金的回應。她乾脆自己駕車，沿著車隊長龍，從前到後一路詢問過去。
當她駕車抵達車隊的最前線時，發現道路的路肩已經被兩輛充當移動堡壘的步戰車堵住。
十幾名身穿「流浪者」動力戰甲的隊員依託步戰車作為掩體，緊張地警戒著前方。
但這些戰甲隊員基本沒什麼開火的機會。
真正構成死亡火線的，是那兩輛步戰車頂部發出短促怒吼的三干毫米鏈式機炮。
從蜿蜒的道路向前望去，幾十米到上百米的距離內，可謂是一片「糜爛」—十幾二十頭試圖偷襲的怪物，以各種扭曲的姿態倒斃在地。
沒有一具屍體是完整的。
所有怪物都被三十毫米穿甲彈轟得支離破碎。
地面被鋪上了一層由暗紅血肉、慘白碎骨和粘稠體液混合而成的「地毯」。濃烈的血腥和難聞的焦糊味混雜在一起，令人作嘔。
傑奎琳停下越野車，跨步下來，朝步戰車後的隊員們喊道：「前面情況怎麼樣？有人受傷嗎？需要醫療援助嗎？」
「沒有！」一名隊員通過戰甲外部的揚聲器，發出瓮聲瓮氣的回答，「怪物沒碰到我們。」
傑奎琳看著眼前這片堪比屠宰場的景象，微微有些愣神。
她常年在避難所醫療系統工作，處理過太多由荒野怪物造成的慘烈傷亡，比這更噁心的場面也見過。
但剛才遠遠一瞥，看到這滿地狼藉，她的心都揪緊了，第一反應是自己人遭到了屠殺。仔細辨認後，才確認死掉的都是怪物。
「是這些怪物————變弱了嗎？」她有些難以置信地喃喃道。
「不，醫生，怪物沒變弱，恰恰相反，它們比以前遇到的更強，學會了集體行動。」另一名隊員沉聲說道。
「看起來結果不錯，至少我們沒什麼損失。」傑奎琳稍稍鬆了口氣，感到一絲欣慰。
「損失還是有的。」一名隊員抬手指向更前方，「兩台負責開路和警戒的戰鬥機器人被幹掉了。
這些怪物學會了藏在地下埋伏，這招完全出乎我們的預料。
而且，之前放出去探路的光纖無人機也突然失控墜毀了。情況————有點不對勁。」
話音剛落之際——一股清晰的精神波動掃過全場每一個人的腦海。是尤金在進行全員通話。
【警報！區域性迷霧正在快速生成，預計六十秒內將籠罩我方當前所在區域！重複，迷霧即將籠罩！】
【所有單位立刻向核心收縮！依託重型車輛構建環形防禦！所有人員禁止在外線停留！重複，禁止在外線停留！】
「迷霧籠罩？！」
所有聽到這條信息的隊員，無不大驚失色，一股寒意從脊椎骨直竄而上。
霧海，霧海，之所以得名，最可怕的從來不是那些藏在其中的猙獰怪物，而是這神出鬼沒、性質詭異的迷霧！
一旦被這種迷霧完全籠罩，別說無線電了，連最基本的視覺都會受到影響。
濃稠如實質的霧氣會將觀察範圍急劇壓縮到可憐的十幾米之內，真正陷入「伸手不見五指」的絕境。
屆時，方向難辨，敵我難分，隊伍將徹底陷入混亂和被動。
有經驗的探險隊都清楚，在「霧海」中遭遇突發性的迷霧，唯一的生存法則就是龜縮防守，等待霧氣自行散去。
這個等待的時間，誰也說不準可能是幾分鐘，也可能是————幾天！
短暫的震驚過後，隊伍內的指揮官和老兵們聲嘶力竭的吼聲在車隊中響起。整個車隊如同受驚的刺蝟，開始爭分奪秒的向內收縮。
真正拉響全隊警報的，是周青峰。
在遭遇第一波襲擊後，他的靈覺」異能便以每分鐘一次的頻率持續發動，不斷感知未來一分鐘內可能降臨在隊伍頭上的危險。
在成功預知了飛行怪物的俯衝突襲後，他又在一次「靈覺」感知中「看」到無邊無際的黑暗，如同海嘯般席捲而來，將整個探險隊徹底淹沒。
「這感覺————不太對頭。」周青峰的心沉了下去，「情報和常識都說，霧海」的怪物習慣單打獨鬥，依靠本能狩獵。」
「可我們遇到的，天上飛的集群俯衝，地上跑的協同埋伏，這分明是有組織、有預謀的圍攻！
尤其是那些飛行怪物，目標明確地直指我們車隊核心的步進式作戰平台。敵人顯然對我們的配置和弱點有所了解，這是特意設下的陷阱！」
有組織的攻擊背後，必然存在著一個指揮者。
周青峰明白自己絕不能坐以待斃，更不能僅僅滿足於固守。
他瞥了一眼在身旁漫無目飄蕩的「鬼影」，問了句：「這附近有高階的域外生物在指揮，對不對？」
「我不知道，我沒任何發現，我拒絕回答。」「鬼影」的回應很乾脆，它學會了怠工，不再提供任何有價值的信息。
周青峰不再廢話，強行將這傢伙收回體內禁。同時，他推開作戰平台的艙蓋，矯健躍出，在有些混亂的車隊中快速穿行。
他以最快的速度找到了在前衛步戰車內的「野牛」凱爾。
「凱爾！」周青峰下達命令，「你有多年的荒野探險經驗，熟悉這種環境下的攻防。
從現在起，由你全權指揮隊伍的防守！」
「啊————？我？」凱爾聞言一愣，驚訝地看向突然出現的周青峰。但他沒有任何猶豫，立刻重重點頭：「明白，老闆！」
凱爾確實是指揮防守的最佳人選。隊伍里有近半隊員原本就是他的老部下，用起來得心應手。
這遠比讓實力強大但缺乏大規模指揮經驗的周青峰來調度要高效得多。
「為了讓你能更好地指揮————」周青峰說著，一手重重拍在凱爾的肩膀上，「我給你升級！」
周青峰自己被卡在5級無法提升，索性將吸收的黑暗能量灌輸給值得培養的骨幹！
別看凱爾是經驗豐富的老江湖，但在異能等級上，他也只有1級。
凱爾感到一股洶湧澎湃的能量灌入自己體內，短短几秒鐘，他的異能等級從1」級躍升到2」級，又有了新的技能。
「Boss！我————我願為你效死！」一時間，巨大的驚喜和力量充盈感讓凱爾這個粗獷的漢子感激涕零。
等級提升，意味著他在與體內域外生物的博弈中占據了更大的主動權，意味著更長的壽命和更強的力量，這是他夢寐以求的！
「別說什麼死不死的話！」周青峰低喝道，自光掃過周圍正在緊張布防的隊員們，「我要你活下去，帶領整個探險隊，所有人都活下去！」
接下來，周青峰如同一位在戰場上派發「紅包」的聖誕老人，持續吸收「霧海」環境中游離的黑暗能量，逮著車隊內的骨幹人員就開始「升級」。
比如負責醫療的傑奎琳，這女人剛剛匆匆返回配屬給她的醫療車，還把非戰鬥人員的希爾薇和莉莉絲也拉來充當臨時助手。
周青峰從醫療車旁快步路過，一把抓住她的手，低喝一聲：「別動，給你加個技能！
有個強力奶媽在隊伍里，戰鬥力才有保障。」
傑奎琳也是渾身一顫，等級瞬間由1」提升到2」。她立刻感覺到自己的治療能力效果翻倍，消耗卻大幅降低，狂喜之色溢於言表。
另一邊，名叫莫德爾的壯漢聲嘶力竭地發動「戰吼」，音波籠罩其周身五十米範圍，身邊的同伴都感到熱血沸騰，士氣高昂，戰力倍增。
周青峰從其身邊路過，訝然發現這傢伙的技能居然是罕見的群體增益效果，實在難得。
「來來來，給你也升個級！」周青峰毫不吝嗇，「今天不管是誰想在背後陰老子一把，我都要他磕掉幾顆門牙，知道知道我的厲害！」
莫德爾之前還處在異能失控狀態，打著鎮靜劑被捆來的，能活下來並且被治癒就已經感激不盡。
他萬萬沒想到自己運氣這麼好，能被連續強化！「戰吼」的有效範圍瞬間翻倍，恰好覆蓋了車隊緊急收縮構成的整個環形防禦圈！
隊伍內所有成員都因此感到血脈債張，精神旺盛至極，身體裡湧出仿佛使不完的力氣。
在極短的時間內，周青峰給隊伍里十幾名核心異能者完成了升級，並當眾承諾，其餘所有參戰人員，在戰鬥結束後也肯定有一份對應的「好處」。
這一下，整個探險隊的士氣被徹底點燃，所有人如同打了超量的興奮劑，嗷嗷直叫，恨不能立刻衝出車陣，與防禦圈外的怪物大軍決一死戰！
就在這戰意沸騰的時刻..
車隊所在破碎道路的外圍，湧出一團仿佛擁有生命的黑色迷霧，如同奔騰的潮水，沿著路面無聲無息地撲了過來！
迷霧所到之處，光線仿佛被瞬間吞噬！
明明還是白晝，轉眼間就變成了漆黑如墨的深夜！一股詭異的超自然力量強行逆轉了周邊的環境法則。
車隊所有車輛的前後大燈、探照燈全部亮起，但以往能射出上百米的光柱，此刻只能照亮十幾米的範圍，更遠處就是一片純粹的黑。
有技術人員嘗試將一台野戰用的步兵雷達架設在裝甲車頂，試圖穿透這詭異的黑暗。
但雷達波發射出去後，屏幕上依舊是一片空白，信號如同被無形的海綿徹底吸收了，沒有任何回波反饋。
「聲波！用聲波定位！」老施密特爬出作戰平台，大聲喊來幾名助手，「我們還能對話，還能聽到聲音，說明聲波不受影響，聲波探測肯定有用！」
萬幸，探險隊的準備足夠充分。
幾名隊員迅速將幾個大型的定向麥克風架設起來，在車陣關鍵位置構成了一個三角探測矩陣。
這玩意兒的工作原理類似於蝙蝠的回聲定位，能夠通過主被動探測模式，對周遭的聲源和環境輪廓進行粗略的定位和成像。
聲波探測的精度雖然遠不如光學和雷達，屏幕上顯示的只是一些模糊的輪廓和動態光點，但終究讓探險車隊對防禦圈外圍的狀況不再是一無所知。
施密特老頭坐在自己的控制台前，看著那幾塊顯示屏上的聲波成像圖像，不由得哈哈大笑，帶著技術者的驕傲和面對挑戰的興奮：「該死的怪物，超自然的能力還真他娘的多！幸好————老子的手段也不少！」
就在這時，周青峰穿行在緊張布防的車陣內，找到了手下那位能跟動植物溝通的馬爾科，急切地問道：「你現在能嘗試跟外面那些草木建立起聯繫嗎？我需要知道迷霧裡到底藏著什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