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9章 內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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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周青峰視野一角的半透明虛擬屏幕自動亮起,一行新的條目冰冷而清晰地浮現出來:

  【奴隸:威廉·安德森,43歲】

  【狀態:恐懼,絕對服從】

  【身份:煉獄區「禿鷲幫」頭目之一】

  【履歷:曾因搶劫、入室盜竊、非法武器交易、惡意傷害等多項罪名被捕入獄,累計刑期超過30年,因監獄爆滿,實際服刑11年。】

  【詳細評估:出生於暴力街區,12歲初次持械搶劫,16歲加入幫派,為人狡猾殘忍,視劫掠為生存法則。

  酗酒,有嚴重賭癮,為獲取賭資曾多次對平民及商戶實施極端暴力。是社會規則崩壞後產生的典型渣滓,無任何重建價值,其存在本身即為污染。】

  條目下的文字冰冷地羅列著這個黑幫頭目罪惡的一生。

  周青峰快速掃過,目光沒有絲毫波動——這就是『精神衝擊』第一個奴役的目標,一個徹頭徹尾的人渣、惡棍、文明社會的腫瘤。

  更令人驚異的是,當威廉·安德森的意識被『精神衝擊』徹底壓制、思維完全屈從之時,『恐懼滋養』也隨之無聲發動。

  這股力量並未剝奪他殘存的力量,反而猶如附骨之疽,將他心中翻騰的恐懼轉化為一種詭異的能量源泉。

  它沿著被奴役的精神連接逆向輸送,將安德森視為周青峰意志的延伸,進而施加強化。

  只見安德森原本佝僂癱軟的身體開始發生肉眼可見的變化——他常年被酒精、毒品和濫交掏空的軀體仿佛被一股超自然的活力注入。

  乾癟的肌肉微微鼓脹,松垮的體態驟然收緊,渾濁的眼神里泛起一種病態的精光。

  他幾乎是茫然地從地上爬起,不可思議地活動著自己的手腳,感受著那股遠超凡人的力量在四肢百骸中奔涌。

  常人巔峰級別的力量、敏捷與感知……這是他從未體驗過,甚至不敢想像的強壯。

  「你……對我做了什麼?」他喃喃開口,聲音里仍帶著無法消解的恐懼,卻又摻雜著一絲扭曲的興奮,「我好像……完全不一樣了。」

  此刻的他原本像一頭從地獄爬出來的劣鬼,此刻腰背挺直,目光銳利,呈現出一種被強行重塑後的「人樣」。

  「這是個不錯的奴隸,只可惜沒有出現『永久奴役』的效果。」

  周青峰如同審視一件實驗品般,冷漠地上下打量幾眼,隨後抬手,指向遠處槍聲最為密集、暴徒肆虐的街頭。

  「去,」他的命令簡短而冰冷,「幹掉你見到的每一個人渣和惡棍,尤其是那些不服從你的。」

  「好的,主人。」安德森不假思索地點頭,眼中沒有任何遲疑,彎腰撿起自己掉落的手槍,轉身就朝著指令方向快步衝去。

  然而,在跑出十幾米後,某種深植於靈魂深處的悸動讓安德森下意識地回頭——周青峰依舊靜立在昏暗的光線下,是一切恐懼與力量的源頭。

  這傢伙猛地打了個寒顫,一股冰冷的戰慄掠過脊背,可與此同時,那股源於恐懼的力量也在體內洶湧奔騰。

  他不再猶豫,加速沖向混亂的戰場,忠實地執行起那道殘酷的命令。

  顯而易見,「奴役」與「恐懼滋養」產生了技能疊加效應,發揮出了一加一大於二的效果。

  遭受精神衝擊的目標將永遠活在持續的恐懼之中,即使遠離周青峰的視線,這個罪惡的靈魂牢牢鎖死在被強化的軀體內。

  周青峰看向自己的屬性面板,在附加效果『奴役』只有有個『1/1』的標誌,表明目前能奴役的名額就一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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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安德森快步離開周青峰的身邊,一種前所未有的奇異感覺充斥著他的四肢百骸,從未感覺如此……健康,甚至強壯。

  他的腳步輕快有力,呼吸悠長平穩,仿佛回到了二十歲的巔峰狀態。

  周圍的景物變得異常清晰,黑暗中細微的光亮和遠處的聲音都逃不過他高度敏銳的感知。

  他像一頭被重新淬鍊過的野獸,奔向熟悉的獵場。

  當他重返東方街外圍的十字路口,瀰漫的硝煙,濃烈的血腥,髒亂的現場,仿佛在歡迎他的歸來。

  幾個其他幫派的混混一眼認出了他,紛紛從街道掩體後冒頭。其中一個臉上帶著刀疤的傢伙粗聲招呼道:


  「嘿!安德森!你這老混蛋還活著?媽的,剛才跑哪兒去了?快來!就差最後一步了。

  那些黃皮猴子的火力弱得跟娘們似的,我們馬上就能撕開他們的破街壘,裡面有的是……」

  安德森停下腳步,目光冷冷地掃過這幾張充斥著貪婪和暴戾的醜陋面孔。

  他的大腦如同被植入了一套冰冷的程序,在面對昔日「同伴」時,自動而高效地運行起來,進行著冷酷的判定:

  「這幫傢伙是人渣和惡棍嗎?」

  答案瞬間浮現,帶著毋庸置疑的確定性:「顯然是。再沒人比我更清楚這幫雜碎的底細了。強姦、虐殺、欺辱弱小…他們和我一樣下流無恥。」

  「他們會服從我的命令和指揮嗎?」

  另一個答案接踵而至,斬釘截鐵:「絕不會。他們現在只想拉我當炮灰,一起攻破街壘,然後轉身就能為多搶一塊麵包對我開槍。」

  判定完成。

  於是,就在那名刀疤臉還在喋喋不休的瞬間,安德森毫無徵兆地抬起了手。他的動作穩定、精準,沒有絲毫猶豫。手槍噴射出致命的火焰。

  砰!砰!砰!

  平日裡的安德森槍法稀爛,酗酒和顫抖的手讓他十發能中一兩發就不錯了。

  但此刻,在「奴役」與「恐懼滋養」的雙重作用下,他的心態冰冷如機器,手臂穩固如鐵架。

  對面的亡命徒根本來不及反應。

  刀疤臉的聲音戛然而止,額頭爆開一團血花。他身旁一個剛掏出香菸的傢伙胸口接連中彈,一聲不吭地仰面倒下。

  「安德森!你瘋了?!!」一個肩膀中彈的暴徒連滾帶爬地逃離,聲嘶力竭地咒罵著,「這時候他媽的內訌?!你他媽到底哪邊的?!」

  安德森臉上浮現出近乎亢奮的、被扭曲的快意,他大步上前,對著暴徒的藏身之處連續扣動扳機。

  子彈毫不留情地撕碎了掩體後的慘叫和求饒,直到最後一個聲音徹底消失。

  街道一角重歸死寂,只留下幾具迅速冰冷的屍體和濃郁的血腥味。

  安德森緩緩放下槍,胸膛微微起伏,不是出於疲憊,而是某種被絕對命令所支配後的詭異滿足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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