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8章 守株待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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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當腰間的報警器瘋狂震動、尖銳鳴響的剎那,鮑曼手忙腳亂地掏出手機。屏幕上彈出的實時監控畫面,如同冰冷的鐵拳,狠狠砸在他的心臟上。

  他清楚地看到全副武裝的警察暴力破開他的家門,在那間他視為「聖殿」的公寓裡肆意搜查,最終停在了他那珍藏「戰利品」的架子前!

  他的瞳孔因極度震驚和恐懼而驟然收縮,一股冰冷的寒意瞬間從頭頂蔓延到腳底,四肢百骸都變得僵硬。

  「怎麼會……怎麼可能這麼快?!」

  鮑曼從牙縫裡擠出難以置信的低吼,額頭上青筋暴起。

  他每一次行動都經過無比周密的策劃,現場清理得如同從未有人出現過,他自信沒有留下任何能將警方引向自己的線索。

  他計算了受害者的作息、鄰居的規律、監控的盲區、乃至逃離的每一條路徑!這一切本該是天衣無縫的!

  可現在,一切都完了。

  他精心構建的罪惡世界,在幾分鐘內就土崩瓦解。強烈的狩獵欲望瞬間被更原始的、對被捕的恐懼所取代。

  他顧不上那個近在咫尺、即將成為第四位受害者的女孩,轉而像一頭被驚擾的野獸,瘋狂跳回駕駛座,粗暴地掛上倒車檔。

  笨重的垃圾車發出一聲刺耳的轟鳴,輪胎摩擦著地面,在原地打了個轉,開始在皇后街社區道路上橫衝直撞,引來一片驚恐的尖叫和刺耳的剎車聲。

  然而,逃亡才剛剛開始。沒過多久,一陣低沉而極具壓迫感的「嗡嗡」聲便從社區街道上空迅速逼近。

  兩架塗裝著藍白警用標誌、造型凌厲的低空飛行器以驚人的速度撕破天際線,如同捕獵的猛禽般呼嘯而至,並迅速降低高度,壓在垃圾車上方。

  機艙外的武器掛架上,四名全身覆蓋著黑色重型裝甲、頭盔面罩反射著冰冷光芒的特種警察如同來自地獄的審判者。

  他們銳利的目光透過光學鏡片,死死鎖定了下方這輛狂奔的垃圾車。

  「跳!」飛行器內,指揮官簡潔冰冷的命令通過加密頻道下達。

  兩名裝備著強化型機械外骨骼的特種警察沒有絲毫猶豫,從十幾米高的空中縱身躍下!

  砰!砰!

  兩聲沉悶的巨響傳來,特製的高強度戰靴穩穩踩在柏油路面上,外骨骼關節處的液壓緩衝裝置發出輕微的嘶鳴,瞬間抵消了巨大的衝擊力。

  他們甚至沒有片刻停頓,手中的緊湊型突擊步槍已然噴吐出致命的火舌!

  噠噠噠噠——!

  密集的彈雨如同死神的鐮刀,精準地潑灑向正在加速的垃圾車。

  特製的穿甲彈輕易撕裂了引擎蓋,打穿了水箱和變速箱;輪胎髮出爆裂的哀鳴;油箱被擊中,濃密的黑煙裹挾著火星洶湧冒出。

  垃圾車迅速失去控制,在慣性的作用下瘋狂旋轉了半圈,最終「哐」的一聲巨響,側滑著撞停在路中央,徹底癱瘓。

  駕駛室內的鮑曼身中數彈,劇痛讓他發出了不似人聲的悽厲嚎叫。

  求生的本能壓倒了一切,他猛地踹開變形的車門,帶著滿身的鮮血和碎玻璃,踉蹌著衝出駕駛室。

  他不顧一切地朝著路邊一棟聯排別墅狂奔而去,試圖利用複雜的住宅區地形尋求一線生機。

  那兩名落地的特種警察如影隨形,機械外骨骼賦予了他們超乎常人的爆發力和速度,幾個大步就急速拉近了距離。

  在高速奔跑中,他們手中的步槍依然穩定得可怕,精準的點射接連不斷地命中鮑曼的後背和腿部。

  更多的子彈鑽入身體,劇烈的痛苦和瀕死的絕望,如同鑰匙般,瞬間打開了他體內某個禁忌的潘多拉魔盒!

  「警告!目標出現變態的身體素質!是失控的異能者!重複,目標是失控的異能者,請求增援!」

  一名特種警察看到鮑曼身體異狀,立刻在頻道內急促呼叫。

  「吼——!!!」

  一聲完全不似人類能發出的、震耳欲聾的狂暴吼聲從鮑曼喉嚨里迸發出來!

  在所有人驚駭的目光中,他的軀體如同吹氣球般瞬間膨脹了近百分之五十!

  原本合身的衣物被驟然鼓脹的、如同岩石般的肌肉撐裂,皮膚表面泛起不正常的青黑色,粗大的青筋如同虬龍般在體表扭動盤繞!


  他變成了一個皮厚肉糙、力大無窮的怪物!

  他沒有選擇從大門進入,而是像一頭真正的蠻牛,側身用肩膀狠狠撞向一棟別墅厚實的磚木混合外牆!

  轟隆!

  一聲巨響,磚石飛濺,木屑橫飛!

  他硬生生撞開了一個大洞,沖入屋內,又從另一側的牆壁撞出,試圖利用房屋的遮蔽和製造的混亂,來躲避身後那精準而致命的火力。

  憑藉驟然獲得的恐怖力量和防禦力,鮑曼像一台失控的拆遷機器,在一棟又一棟價值不菲的別墅間野蠻衝撞,強行開闢著逃亡路線。

  追擊的特種警察顯然沒料到目標的異能如此強悍,攻勢出現了片刻的遲疑。

  這既是擔心無法有效制服目標,也投鼠忌器,害怕強大的火力會誤傷可能藏匿在房屋內的居民。

  後方的警方指揮中心也更加謹慎,沒有立刻批准使用更強力的武器,只是調來了更多的低空飛行器。

  飛行的旋翼如同盤旋的禿鷲般,死死盯著在建築群中瘋狂逃竄的鮑曼,試圖尋找更穩妥的制服機會。

  然而,正是這份過度謹慎,給了鮑曼最後的機會。

  他利用對這片區域的熟悉,猛地掀開一個隱蔽在綠化帶中的重型下水道井蓋,毫不猶豫地縱身跳了下去,骯髒的身影迅速消失在黑暗的甬道之中。

  追擊的軍警趕到井口,只能對著深不見底、散發著惡臭的地下管網束手無策,很快失去了他的蹤跡。

  數小時後,渾身是血、彈孔還在隱隱滲血的鮑曼,極其艱難地從兩公里外另一個偏僻巷道的井口爬了出來。

  劇烈的疼痛和失血讓他幾乎虛脫,但強烈的恨意和求生欲支撐著他。

  他咬著牙,辨認了一下方向,拖著殘破的身軀,踉踉蹌蹌地朝他早已準備好的、絕對隱秘的安全屋挪去。

  那是他最後的藏身之所,是他為自己預留的最終退路。

  終於,躲躲藏藏的他抵達了那棟位於混亂街區、毫不起眼的老舊公寓樓。用盡最後一點力氣,他粗暴地撞開了那扇在他看來能提供最後庇護的房門。

  然而,預想中安全的巢穴並未出現。

  屋內沒有藥品,沒有食物,沒有等待接應的同夥。

  只有一個年輕的少年,正靜靜地坐在房間中央唯一一把完好的椅子上,等待了許久。

  少年抬起頭,冷漠的目光如同利刃般精準地刺入鮑曼驚愕而扭曲的靈魂。

  「嗨,鮑曼。」周青峰的聲音平靜得沒有一絲波瀾,卻帶著宣判般的冰冷,「你的逃亡,到此結束了。」

  話音未落,一股無形卻狂暴無比的精神力量,如同蓄勢已久的重錘,毫不留情地狠狠轟入鮑曼那因疲憊、傷痛和震驚而毫無防備的大腦!

  「你的恐懼,是我造成的。」少年緩緩起身,看著抱頭髮出痛苦嘶嚎的連環殺手,如同注視著一件即將被處理的垃圾,「而你個變態,該死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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