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7章 暴風雪中的指揮官
巨大的魂導飛行器騰空而起，像一頭沉默的鋼鐵巨獸，扎進了灰濛濛的天空。
機艙內，氣氛有些古怪。
真理之光的成員們，看霍雨浩的表情，恭敬中帶著幾分審視，還有藏不住的好奇。
這個少年，憑几句話就顛覆了組織幾十年的研究方向，還被徐院長委以重任。
他到底是什麼來頭？
墨離副院長就坐在霍雨浩的斜對面，手裡捧著一本厚厚的古籍，卻一個字都沒看進去。
他的餘光，始終鎖定著那個閉目養神的少年。
「霍顧問，」墨離忽然開口，聲音帶著學者的嚴謹，「你提出的『主伺服器散熱區』理論，確實新穎。但老夫有個疑問，既然是散熱，為何極北之地還會誕生那麼多強大的冰屬性魂獸？」
這個問題很刁鑽。
它直接指向了霍雨D浩理論中的一個看似矛盾的點。
所有人都豎起了耳朵。
霍雨浩連眼皮都沒抬一下，淡淡回應：「墨副院長，你把電腦的散熱風扇，和冰箱的製冷壓縮機搞混了。」
「一個是為了排出內部的熱量，維持穩定。另一個，才是主動創造低溫環境。」
「極北之地，是前者。」
墨離的臉色僵了一下。
電腦？風扇？壓縮機？
這都是什麼亂七八糟的詞？
他感覺自己被羞辱了，但又找不到反駁的切入點，因為對方的邏輯似乎……能自洽？
「哼，故弄玄虛。」墨離冷哼一聲，不再自討沒趣。
霍雨浩不再理會他，精神力悄然探出，與不遠處的林沐連接在了一起。
「怕嗎？」
「有點。」林沐的聲音在精神連結中有些發顫，「他們看你的樣子，像要吃了你。」
「放心，魚餌已經撒下去了，就等魚兒自己上鉤。」霍雨浩安撫道，「記住我們的信號，關鍵時刻，按計劃行事。」
「嗯！」
切斷連結，霍雨浩的意識沉入【思維殿堂】。
眼前，一個巨大的極北之地三維沙盤正在飛速構建。
風速、氣壓、溫度變化、魂獸族群分布……無數數據流匯聚成一條條清晰的曲線。
【模擬一：遭遇千年級別暴風雪，存活率91.3%】
【模擬二：誤入萬年冰碧帝皇蠍領地，存活率17.4%】
【模擬三：遭遇地磁風暴，魂導器失靈，存活率……3.2%】
霍雨浩的眉頭微微皺起。
極北之地，比他想像的還要危險。
他睜開眼，裝作不經意地對身旁一個負責記錄的黑袍人說：「我以前在一本殘破的古籍上看過一個傳說。」
「哦？顧問閣下請講。」那人立刻來了精神。
「傳說，極北的風暴，是『世界之肺』的呼吸。每一次呼吸，都會吐出最原始的冰元素，同時吸走大陸的『燥熱』。」
霍雨浩的聲音不大，卻清晰地傳遍了整個機艙。
「世界之肺？」
「吸走燥熱？」
墨離的耳朵動了動，臉上露出思索的神情。
這小子的「傳說」，怎麼跟他那套「伺服器散熱」的理論聽起來這麼像？
難道……真有什麼上古秘聞不成？
就在這時，刺耳的警報聲突然響徹整個機艙！
「滴——滴——滴——」
「警報！遭遇強對流風暴！能量護盾正在急劇消耗！」
「左側三號穩定翼失靈！機體正在失控！」
飛行器開始劇烈顛簸，像一片在狂風巨浪中飄搖的葉子。
機艙內亂作一團，驚呼聲此起彼伏。
「穩住！快穩住！」駕駛艙傳來飛行員驚慌失措的吼聲。
墨離臉色煞白，死死抓住座椅扶手：「怎麼回事！為什麼不提前預警！」
「報告副院長！這場風暴是突然出現的，我們的探測魂導器根本沒反應！」
「廢物！」
眼看飛行器就要被捲入風暴核心，徹底撕碎。
「降低高度八百米，進入三號氣流層。」
一道冷靜得不像話的聲音，壓過了所有的嘈雜。
是霍雨浩。
他不知何時已經站了起來，一手扶著艙壁，身體穩如泰山。
「什麼？」飛行員愣了一下，「下面是湍流區，下去就是找死！」
「不想死就按我說的做。」霍雨浩的語氣不帶一絲感情，「你們的飛行器設計有缺陷，能量迴路和穩定系統掛鉤，護盾過載會導致穩定翼失靈。現在，立刻關閉左側三號穩定翼的能量供給！」
駕駛艙里的飛行員懵了。
這小子是誰？他在教我開飛行器？
「照他說的做！」墨離突然大吼。
死馬當活馬醫了！
飛行員一咬牙，猛地推動操縱杆。
飛行器發出一陣令人牙酸的金屬呻吟聲，急速下墜！
失重感傳來，所有人都感覺自己的心臟快要跳出嗓子眼。
可就在下墜到某個臨界點時，劇烈的顛簸……竟然奇蹟般地消失了！
飛行器像是衝進了一條平穩的水道，雖然周圍依舊狂風呼嘯，但機體本身卻穩定了下來。
「穩……穩定了？」
「我們衝出風暴區了！」
機艙內爆發出劫後餘生的歡呼。
所有人都用一種看怪物的表情看著霍雨浩。
這傢伙……怎麼做到的？
霍雨浩卻沒有半點得意的樣子，只是重新坐下，繼續閉目養神，仿佛剛才那個力挽狂瀾的人不是他。
數小時後，魂導飛行器在一片相對平緩的冰原上降落。
「哐當。」
艙門打開，一股夾雜著冰碴的寒風瞬間灌了進來，讓所有人都打了個哆嗦。
入目之處，一片蒼茫。
天地間只剩下純粹的白色，和永不停歇的呼嘯風聲。
剛剛在飛行器上建立起的一點信心，瞬間被這嚴酷的環境擊得粉碎。
「這鬼地方……」一個隊員忍不住罵了一句。
霍雨浩第一個走下舷梯，雙腳踩在厚厚的積雪上，發出「咯吱」的聲響。
他沒有理會眾人的情緒，只是閉上雙眼，龐大的精神力如水銀瀉地般鋪展開來。
在精神之海的盡頭，他感受到了一股微弱但無比純粹的生命波動。
溫暖、慵懶，還帶著一絲……委屈？
天夢冰蠶！
霍雨浩睜開眼，伸手指著西北方向。
「那邊。能量的流動，在那邊最活躍。」
隊伍休整完畢，開始徒步前進。
霍雨浩走在最前面，他的步伐不快，但節奏恆定，仿佛對這片冰原熟悉無比。
走了大概半天，一個滿臉橫肉、左臉頰上有一道猙獰刀疤的男人走到了霍雨浩身邊。
他是這次行動的護衛小隊長，名叫屠峰。
「顧問閣下。」屠峰的聲音粗糲沙啞，「我們已經走了四個小時了，除了雪還是雪。你確定方向沒錯？」
「沒錯。」霍雨浩淡淡回應。
「依據呢？」屠峰不依不饒，「我們這幾十號兄弟的命都交在你手上，總不能只憑你一句『感覺』吧？」
他的話，說出了所有護衛隊員的心聲。
隊伍停了下來，所有人都看著霍-雨浩，等他一個解釋。
霍雨浩停下腳步，轉過身。
機艙內，氣氛有些古怪。
真理之光的成員們，看霍雨浩的表情，恭敬中帶著幾分審視，還有藏不住的好奇。
這個少年，憑几句話就顛覆了組織幾十年的研究方向，還被徐院長委以重任。
他到底是什麼來頭？
墨離副院長就坐在霍雨浩的斜對面，手裡捧著一本厚厚的古籍，卻一個字都沒看進去。
他的餘光，始終鎖定著那個閉目養神的少年。
「霍顧問，」墨離忽然開口，聲音帶著學者的嚴謹，「你提出的『主伺服器散熱區』理論，確實新穎。但老夫有個疑問，既然是散熱，為何極北之地還會誕生那麼多強大的冰屬性魂獸？」
這個問題很刁鑽。
它直接指向了霍雨D浩理論中的一個看似矛盾的點。
所有人都豎起了耳朵。
霍雨浩連眼皮都沒抬一下，淡淡回應：「墨副院長，你把電腦的散熱風扇，和冰箱的製冷壓縮機搞混了。」
「一個是為了排出內部的熱量，維持穩定。另一個，才是主動創造低溫環境。」
「極北之地，是前者。」
墨離的臉色僵了一下。
電腦？風扇？壓縮機？
這都是什麼亂七八糟的詞？
他感覺自己被羞辱了，但又找不到反駁的切入點，因為對方的邏輯似乎……能自洽？
「哼，故弄玄虛。」墨離冷哼一聲，不再自討沒趣。
霍雨浩不再理會他，精神力悄然探出，與不遠處的林沐連接在了一起。
「怕嗎？」
「有點。」林沐的聲音在精神連結中有些發顫，「他們看你的樣子，像要吃了你。」
「放心，魚餌已經撒下去了，就等魚兒自己上鉤。」霍雨浩安撫道，「記住我們的信號，關鍵時刻，按計劃行事。」
「嗯！」
切斷連結，霍雨浩的意識沉入【思維殿堂】。
眼前，一個巨大的極北之地三維沙盤正在飛速構建。
風速、氣壓、溫度變化、魂獸族群分布……無數數據流匯聚成一條條清晰的曲線。
【模擬一：遭遇千年級別暴風雪，存活率91.3%】
【模擬二：誤入萬年冰碧帝皇蠍領地，存活率17.4%】
【模擬三：遭遇地磁風暴，魂導器失靈，存活率……3.2%】
霍雨浩的眉頭微微皺起。
極北之地，比他想像的還要危險。
他睜開眼，裝作不經意地對身旁一個負責記錄的黑袍人說：「我以前在一本殘破的古籍上看過一個傳說。」
「哦？顧問閣下請講。」那人立刻來了精神。
「傳說，極北的風暴，是『世界之肺』的呼吸。每一次呼吸，都會吐出最原始的冰元素，同時吸走大陸的『燥熱』。」
霍雨浩的聲音不大，卻清晰地傳遍了整個機艙。
「世界之肺？」
「吸走燥熱？」
墨離的耳朵動了動，臉上露出思索的神情。
這小子的「傳說」，怎麼跟他那套「伺服器散熱」的理論聽起來這麼像？
難道……真有什麼上古秘聞不成？
就在這時，刺耳的警報聲突然響徹整個機艙！
「滴——滴——滴——」
「警報！遭遇強對流風暴！能量護盾正在急劇消耗！」
「左側三號穩定翼失靈！機體正在失控！」
飛行器開始劇烈顛簸，像一片在狂風巨浪中飄搖的葉子。
機艙內亂作一團，驚呼聲此起彼伏。
「穩住！快穩住！」駕駛艙傳來飛行員驚慌失措的吼聲。
墨離臉色煞白，死死抓住座椅扶手：「怎麼回事！為什麼不提前預警！」
「報告副院長！這場風暴是突然出現的，我們的探測魂導器根本沒反應！」
「廢物！」
眼看飛行器就要被捲入風暴核心，徹底撕碎。
「降低高度八百米，進入三號氣流層。」
一道冷靜得不像話的聲音，壓過了所有的嘈雜。
是霍雨浩。
他不知何時已經站了起來，一手扶著艙壁，身體穩如泰山。
「什麼？」飛行員愣了一下，「下面是湍流區，下去就是找死！」
「不想死就按我說的做。」霍雨浩的語氣不帶一絲感情，「你們的飛行器設計有缺陷，能量迴路和穩定系統掛鉤，護盾過載會導致穩定翼失靈。現在，立刻關閉左側三號穩定翼的能量供給！」
駕駛艙里的飛行員懵了。
這小子是誰？他在教我開飛行器？
「照他說的做！」墨離突然大吼。
死馬當活馬醫了！
飛行員一咬牙，猛地推動操縱杆。
飛行器發出一陣令人牙酸的金屬呻吟聲，急速下墜！
失重感傳來，所有人都感覺自己的心臟快要跳出嗓子眼。
可就在下墜到某個臨界點時，劇烈的顛簸……竟然奇蹟般地消失了！
飛行器像是衝進了一條平穩的水道，雖然周圍依舊狂風呼嘯，但機體本身卻穩定了下來。
「穩……穩定了？」
「我們衝出風暴區了！」
機艙內爆發出劫後餘生的歡呼。
所有人都用一種看怪物的表情看著霍雨浩。
這傢伙……怎麼做到的？
霍雨浩卻沒有半點得意的樣子，只是重新坐下，繼續閉目養神，仿佛剛才那個力挽狂瀾的人不是他。
數小時後，魂導飛行器在一片相對平緩的冰原上降落。
「哐當。」
艙門打開，一股夾雜著冰碴的寒風瞬間灌了進來，讓所有人都打了個哆嗦。
入目之處，一片蒼茫。
天地間只剩下純粹的白色，和永不停歇的呼嘯風聲。
剛剛在飛行器上建立起的一點信心，瞬間被這嚴酷的環境擊得粉碎。
「這鬼地方……」一個隊員忍不住罵了一句。
霍雨浩第一個走下舷梯，雙腳踩在厚厚的積雪上，發出「咯吱」的聲響。
他沒有理會眾人的情緒，只是閉上雙眼，龐大的精神力如水銀瀉地般鋪展開來。
在精神之海的盡頭，他感受到了一股微弱但無比純粹的生命波動。
溫暖、慵懶，還帶著一絲……委屈？
天夢冰蠶！
霍雨浩睜開眼，伸手指著西北方向。
「那邊。能量的流動，在那邊最活躍。」
隊伍休整完畢，開始徒步前進。
霍雨浩走在最前面，他的步伐不快，但節奏恆定，仿佛對這片冰原熟悉無比。
走了大概半天，一個滿臉橫肉、左臉頰上有一道猙獰刀疤的男人走到了霍雨浩身邊。
他是這次行動的護衛小隊長，名叫屠峰。
「顧問閣下。」屠峰的聲音粗糲沙啞，「我們已經走了四個小時了，除了雪還是雪。你確定方向沒錯？」
「沒錯。」霍雨浩淡淡回應。
「依據呢？」屠峰不依不饒，「我們這幾十號兄弟的命都交在你手上，總不能只憑你一句『感覺』吧？」
他的話，說出了所有護衛隊員的心聲。
隊伍停了下來，所有人都看著霍-雨浩，等他一個解釋。
霍雨浩停下腳步，轉過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