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1章 初到衛所！
天邊剛泛起一絲魚肚白，陸浮雲已經收拾妥當，包袱里只有些許乾糧和兩套換洗的粗布衣裳，以及天罡三十六刀的刀譜。
鎖好茅草屋的門，陸浮雲朝著村口走去，既然是去城裡當差，只怕以後得住在城裡，不能日日回來。
槐樹下，趕車的張伯正靠著牛車假寐，老黃牛悠閒的甩著尾巴。
「張伯，走了！」陸浮雲輕聲招呼。
張伯悠悠醒來，看到陸浮雲一身利落打扮，咧嘴笑道：「雲哥兒，這去城裡當差，怕是以後想見你一面不容易了！也好，在這村里混不出什麼名堂，你們年輕人還是要去外面闖闖！」
陸浮雲笑了笑沒有多說什麼，將包袱扔上車，自己也坐了上去。
牛車緩緩啟動，然而也在這時，身後傳來二虎的聲音：
「哥！」
陸浮雲扭頭去看，便見胳膊還吊著的二虎快步跑來，露出一個憨厚笑容，將一小包雜糧餅子塞到了陸浮雲手裡
「拿著路上吃，等你安頓好了，我尋機會去看你！」
陸浮雲沒有拒絕，他認真說道：「以後行事謹慎些，如果遇到麻煩就來城裡找我！對了，順帶幫我看一下家，雖然沒什麼值錢東西在裡面！」
二虎點頭，幾度欲言，但最後只是說了句：「路上小心，照顧好自己！」
牛車碾過坑窪的路面，發出單調的嘎吱聲。
古槐村距離縣城足有數十里遠，牛車速度不快，得晃悠大半天。
陸浮雲靠在車欄上，看著沿途熟悉的荒涼景色，遠處奔流不息的渾濁江水，嗅著空氣中夾雜的水腥味。
穿越過來大半年，他為生計奔波，僅有的幾次進城也只是咬牙去買些最便宜的糙米，倒是鮮少有今天這般，帶著期待而去。
日頭漸漸高升，又慢慢西斜，直到午後時分，牛車才慢悠悠的駛入清河縣低矮的城牆洞內。
「張伯！我走了！」
打了一聲招呼，陸浮雲帶上行囊，往南城而去。
縣城繁華許多，青石板鋪就的道路兩側，店鋪林立，人流如織。
陸浮雲無暇多看，打聽清楚御刀衛百戶所的位置後，便徑直趕去。
雖然叫做百戶所，但其實也是一座衙門。御刀衛是軍隊編制，不受兵部管轄，而是鎮國台直接統領，因著鎮國台特殊的緣故，連帶著百戶所衙門也很氣派。
門楣之上懸著一塊黑底金字的匾額，上書「御刀衛」三個大字，門口設著一張長條桌，一名皂吏正趴在桌上午睡，與門庭的威嚴頗有些不搭。
陸浮雲走上前，屈指輕輕叩了叩桌面。
那吏員驚醒，猛地抬起頭，臉上帶著些許不悅，打量著面前一身粗布衣裳的鄉下人
「幹什麼的？」
陸浮雲不言，只是從懷中取出那塊令牌放在桌上。
吏員看到令牌，臉上的不悅瞬間消失，立馬恭敬笑道：「原來是新來的大人，稍等片刻，我這就去通稟！」
吏員小跑進衙門，不多時便領著一人出來。
正是昨日與陸浮雲短暫交手的那名乾瘦男子，他穿著黑色制服，遠遠見到人，便抱拳行禮：
「來了！昨日多有得罪，還望海涵！」乾瘦男子繼而介紹道：「在下趙吉，淬體一重，往後便是同僚了！」
陸浮雲也抱拳回禮：「趙兄言重了！」
趙吉側身示意：「隨我來，先去領了腰牌和制服，再帶去你班房見見其它同僚！」
跟著趙吉走進衙門，繞過照壁，是一處寬敞的庭院，但異常安靜，僅有的幾人也都是默不作聲，腳步放得很輕。
趙吉壓低聲音解釋道：「鎮國台的大人物剛到，幾位小旗都在後院陪著，兄弟們不敢大聲喧譁，怕驚擾了上官！」
陸浮雲此時問道：「沒有百戶嗎？」
「原來有，但前些日子百戶和縣衙組建人手進山，結果一去不回！」趙吉玩味一笑。
來到庫房，領了一身嶄新的黑色制服，一面鐵製腰牌，外加一柄帶鞘直刀。
「去那邊的房間裡換上吧，在衙門行走得穿制服！」趙吉指向旁邊的屋子說道。
陸浮雲換上黑色勁裝，布料厚實堅韌，裁剪合體，穿上之後襯托的整個人更顯挺拔，隱隱的優越感油然而生。
他抽出直刀，寒光凜冽，刀脊厚實，刀身之後還篆刻著某種符文。
趙吉見他端詳佩刀，便解釋道：「咱們御刀衛的名號，御刀二字一半是落在這制式佩刀上。此刀乃是精鋼煉製，並由司天監的鍊氣士銘刻術法符文，比尋常刀劍更加堅固鋒利，與人廝殺時能占不少便宜！」
陸浮雲並指划過刀身，感受到一絲微弱的能量波動，遠非柴刀可比。
「趙兄！平日裡衙門氛圍如何，我不知為何總覺得有些壓抑？」陸浮雲忍不住又問。
趙元搖了搖頭，聲音依舊壓低：「平日裡衙門倒也熱鬧，也沒有什麼勾心鬥角的瑣事。你之所以感覺壓抑，還是因為後院來了幾位高品強者，他們不經意間散發的氣息，便足以讓我等低品武夫感到戰慄！」
「那些人是為了北邙山妖物而來？」
趙元點頭道：「北邙山裡的妖物不同尋常，驚動了朝廷，不然鎮國台和司天監的大人物也不會來我們這小地方！」
「那妖物究竟是什麼來歷，何等境界？」陸浮雲繼續打聽。
趙吉也是茫然：「說實話，這個我們也不清楚，只知道先前進山的那些人被妖物一個噴嚏就弄死了。不過鎮國台那邊肯定知道，只是他們不會跟我們這些底下人細說。」
說著，趙吉領著陸浮雲穿過迴廊，來到一處掛著丙字旗牌子的班房。裡面已有兩人，其中一人昨日見過。
那人倒也客氣，見到陸浮雲便主動站起，笑著抱拳：「在下張同，以後就是自己人了！」
陸浮雲笑著還禮。
另一個人年紀稍長，面色有些冷淡，只是抬眼看了看陸浮雲，微微頷首也不言語。
趙吉說道：「那是老劉，啞巴，人不壞！」
陸浮雲點頭，目光掃過班房四周，有些疑惑道：「其他人呢？」
「你現在見到的，就是丙字旗所有人了！」趙吉繼續說道：「先前還未接到鎮國台消息時，百戶大人領著丙字旗其它兄弟夥同縣衙進山，結果全折在裡面，要不然昨日小旗會特意跑一趟，將你招攬過來？」
張同也說道：「還好那一日我們幾個和小旗不在衙門，不然怕是我們現在也不會站在這裡了！」
老劉一陣比劃，陸浮雲看不太懂，只好看向趙吉。
後者笑道：「老劉說咱們這是傻人有傻福，跟著百戶大人肉沒吃上，命卻沒了！」
幾人剛閒扯了幾句，班房門帘被掀開，小旗官王泰走了進來。
他挺著個啤酒肚，走路搖搖晃晃的，目光在屋內一掃，看到陸浮雲只是隨意點了點頭，眉頭卻緊鎖著，一臉凝重。
幾人立馬圍了上去：「頭兒！大人們怎麼說，北邙山裡的到底是個什麼玩意？」
王泰吐出一口氣，臉色凝重無比：「我們都小瞧那妖物了，先前推測只是一隻大妖，今日我才知道，鎮國台那邊早就查明了，盤踞在北邙山裡的，是一位妖王！」
鎖好茅草屋的門，陸浮雲朝著村口走去，既然是去城裡當差，只怕以後得住在城裡，不能日日回來。
槐樹下，趕車的張伯正靠著牛車假寐，老黃牛悠閒的甩著尾巴。
「張伯，走了！」陸浮雲輕聲招呼。
張伯悠悠醒來，看到陸浮雲一身利落打扮，咧嘴笑道：「雲哥兒，這去城裡當差，怕是以後想見你一面不容易了！也好，在這村里混不出什麼名堂，你們年輕人還是要去外面闖闖！」
陸浮雲笑了笑沒有多說什麼，將包袱扔上車，自己也坐了上去。
牛車緩緩啟動，然而也在這時，身後傳來二虎的聲音：
「哥！」
陸浮雲扭頭去看，便見胳膊還吊著的二虎快步跑來，露出一個憨厚笑容，將一小包雜糧餅子塞到了陸浮雲手裡
「拿著路上吃，等你安頓好了，我尋機會去看你！」
陸浮雲沒有拒絕，他認真說道：「以後行事謹慎些，如果遇到麻煩就來城裡找我！對了，順帶幫我看一下家，雖然沒什麼值錢東西在裡面！」
二虎點頭，幾度欲言，但最後只是說了句：「路上小心，照顧好自己！」
牛車碾過坑窪的路面，發出單調的嘎吱聲。
古槐村距離縣城足有數十里遠，牛車速度不快，得晃悠大半天。
陸浮雲靠在車欄上，看著沿途熟悉的荒涼景色，遠處奔流不息的渾濁江水，嗅著空氣中夾雜的水腥味。
穿越過來大半年，他為生計奔波，僅有的幾次進城也只是咬牙去買些最便宜的糙米，倒是鮮少有今天這般，帶著期待而去。
日頭漸漸高升，又慢慢西斜，直到午後時分，牛車才慢悠悠的駛入清河縣低矮的城牆洞內。
「張伯！我走了！」
打了一聲招呼，陸浮雲帶上行囊，往南城而去。
縣城繁華許多，青石板鋪就的道路兩側，店鋪林立，人流如織。
陸浮雲無暇多看，打聽清楚御刀衛百戶所的位置後，便徑直趕去。
雖然叫做百戶所，但其實也是一座衙門。御刀衛是軍隊編制，不受兵部管轄，而是鎮國台直接統領，因著鎮國台特殊的緣故，連帶著百戶所衙門也很氣派。
門楣之上懸著一塊黑底金字的匾額，上書「御刀衛」三個大字，門口設著一張長條桌，一名皂吏正趴在桌上午睡，與門庭的威嚴頗有些不搭。
陸浮雲走上前，屈指輕輕叩了叩桌面。
那吏員驚醒，猛地抬起頭，臉上帶著些許不悅，打量著面前一身粗布衣裳的鄉下人
「幹什麼的？」
陸浮雲不言，只是從懷中取出那塊令牌放在桌上。
吏員看到令牌，臉上的不悅瞬間消失，立馬恭敬笑道：「原來是新來的大人，稍等片刻，我這就去通稟！」
吏員小跑進衙門，不多時便領著一人出來。
正是昨日與陸浮雲短暫交手的那名乾瘦男子，他穿著黑色制服，遠遠見到人，便抱拳行禮：
「來了！昨日多有得罪，還望海涵！」乾瘦男子繼而介紹道：「在下趙吉，淬體一重，往後便是同僚了！」
陸浮雲也抱拳回禮：「趙兄言重了！」
趙吉側身示意：「隨我來，先去領了腰牌和制服，再帶去你班房見見其它同僚！」
跟著趙吉走進衙門，繞過照壁，是一處寬敞的庭院，但異常安靜，僅有的幾人也都是默不作聲，腳步放得很輕。
趙吉壓低聲音解釋道：「鎮國台的大人物剛到，幾位小旗都在後院陪著，兄弟們不敢大聲喧譁，怕驚擾了上官！」
陸浮雲此時問道：「沒有百戶嗎？」
「原來有，但前些日子百戶和縣衙組建人手進山，結果一去不回！」趙吉玩味一笑。
來到庫房，領了一身嶄新的黑色制服，一面鐵製腰牌，外加一柄帶鞘直刀。
「去那邊的房間裡換上吧，在衙門行走得穿制服！」趙吉指向旁邊的屋子說道。
陸浮雲換上黑色勁裝，布料厚實堅韌，裁剪合體，穿上之後襯托的整個人更顯挺拔，隱隱的優越感油然而生。
他抽出直刀，寒光凜冽，刀脊厚實，刀身之後還篆刻著某種符文。
趙吉見他端詳佩刀，便解釋道：「咱們御刀衛的名號，御刀二字一半是落在這制式佩刀上。此刀乃是精鋼煉製，並由司天監的鍊氣士銘刻術法符文，比尋常刀劍更加堅固鋒利，與人廝殺時能占不少便宜！」
陸浮雲並指划過刀身，感受到一絲微弱的能量波動，遠非柴刀可比。
「趙兄！平日裡衙門氛圍如何，我不知為何總覺得有些壓抑？」陸浮雲忍不住又問。
趙元搖了搖頭，聲音依舊壓低：「平日裡衙門倒也熱鬧，也沒有什麼勾心鬥角的瑣事。你之所以感覺壓抑，還是因為後院來了幾位高品強者，他們不經意間散發的氣息，便足以讓我等低品武夫感到戰慄！」
「那些人是為了北邙山妖物而來？」
趙元點頭道：「北邙山裡的妖物不同尋常，驚動了朝廷，不然鎮國台和司天監的大人物也不會來我們這小地方！」
「那妖物究竟是什麼來歷，何等境界？」陸浮雲繼續打聽。
趙吉也是茫然：「說實話，這個我們也不清楚，只知道先前進山的那些人被妖物一個噴嚏就弄死了。不過鎮國台那邊肯定知道，只是他們不會跟我們這些底下人細說。」
說著，趙吉領著陸浮雲穿過迴廊，來到一處掛著丙字旗牌子的班房。裡面已有兩人，其中一人昨日見過。
那人倒也客氣，見到陸浮雲便主動站起，笑著抱拳：「在下張同，以後就是自己人了！」
陸浮雲笑著還禮。
另一個人年紀稍長，面色有些冷淡，只是抬眼看了看陸浮雲，微微頷首也不言語。
趙吉說道：「那是老劉，啞巴，人不壞！」
陸浮雲點頭，目光掃過班房四周，有些疑惑道：「其他人呢？」
「你現在見到的，就是丙字旗所有人了！」趙吉繼續說道：「先前還未接到鎮國台消息時，百戶大人領著丙字旗其它兄弟夥同縣衙進山，結果全折在裡面，要不然昨日小旗會特意跑一趟，將你招攬過來？」
張同也說道：「還好那一日我們幾個和小旗不在衙門，不然怕是我們現在也不會站在這裡了！」
老劉一陣比劃，陸浮雲看不太懂，只好看向趙吉。
後者笑道：「老劉說咱們這是傻人有傻福，跟著百戶大人肉沒吃上，命卻沒了！」
幾人剛閒扯了幾句，班房門帘被掀開，小旗官王泰走了進來。
他挺著個啤酒肚，走路搖搖晃晃的，目光在屋內一掃，看到陸浮雲只是隨意點了點頭，眉頭卻緊鎖著，一臉凝重。
幾人立馬圍了上去：「頭兒！大人們怎麼說，北邙山裡的到底是個什麼玩意？」
王泰吐出一口氣，臉色凝重無比：「我們都小瞧那妖物了，先前推測只是一隻大妖，今日我才知道，鎮國台那邊早就查明了，盤踞在北邙山裡的，是一位妖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