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章 回京復命！
通政使張大人，在經歷官船沉沒，國寶失蹤又好不容易尋回國寶後，自是不敢有一刻怠慢。
改走陸路之後，他星夜兼程，一刻不停，連續跑死十多匹快馬，終於趕在月底也就是期限的最後一日抵達京都城。
其人頗有心機，臨了入宮還特意將身上官袍撕爛，往臉上抹了幾把泥。
皇宮，太極殿外！
「張大人，陛下召見！」小太監躬身說道。
等候許久的通政使自然大喜，可緊接著一顆心又提了起來，畢竟在他入宮之前就聽同僚提起，陛下於三日前煉製了一爐養壽丹，只差以仙桃輔食。
此行開拔之前，通政使曾向皇帝許下了歸期，原本按照計劃，他應該在三日前返回，那時候的仙桃還未完全喪失神韻。
眼下雖是在一月期限內成功返回，卻不知仙桃究竟如何，神韻是否保住。
心中忐忑萬分，通政使邁步走入大殿，卻不敢抬頭去看，只能借著餘光瞥見殿內門窗關閉，有些昏暗。
殿內檀香裊裊，寂靜得能夠聽到為數不多的幾盞燈花爆開時的細微噼啪聲。
通政使張大人衣衫襤褸，滿面污泥，手捧木匣高舉過頭，跪倒在冰冷的金磚之上，身體忍不住發顫，卻也高喊說道：
「叩見陛下！微臣不負所托，歷時月余終將廣陵仙桃帶回，請陛下過目！」
明黃色的厚重帷幔之後，一個模糊身影獨自對弈，棋子落在玉質棋盤上聲音清脆而緩慢。
卻如同重錘，一下下砸在通政使心頭。
皇帝沒有開口！
侍立在帷幔旁的老太監，眼神銳利如鷹，緩步上前，尖細陰柔的聲音在空曠大殿內迴蕩。
「張大人！此行之前，你曾向陛下許下歸期。原定三日前你便該到京，陛下為此特意煉製一爐養壽丹，卻是遲遲等不來你！」
「如今，丹是用不成了！」
張大人聞得此言，頭皮發麻，心臟幾乎要跳出嗓子眼。
這大太監的態度，自然也就是皇帝的態度，顯然皇帝很憤怒。
他聲音抖得不成樣子，強行回答：「回陛下，微臣半路遭遇阻礙，行程有所耽擱，誤了歸期，還請陛下恕罪！」
皇帝依舊無言，只是兀自落棋。
老太監面無表情，繼續開口來問：「官船是否沉沒，國寶是否落水，又是如何尋回？」
果然是瞞不過！
通政使心中暗道，卻也立馬顫聲開口：「微臣一行在途徑清河縣時，遭遇天災，官船不幸沉沒，國寶一度落入江中！
微臣自知死不足惜，卻不敢妨礙陛下長生大計，跳入水中捨命救回國寶！」
老太監聞言冷哼一聲，顯然對最後一句話表示懷疑態度。
「最後一問，陛下調派與你隨行的京營一千三百甲士，還剩幾何？」
這個問題一出，通政使幾乎可以確定，自己今天不死也得脫層皮。
一次出行，竟是差點讓全軍覆沒，實乃大罪。
他渾身一顫，涕淚橫流：「不敢欺瞞陛下，官船在清河縣遭遇龍吸水，船上士卒僅存……一百七十二人！
臣自知有罪，還請陛下容臣將國寶獻上，再行請罪！」
「一千三百人護送國寶，折損九成！」老太監聲音依舊平淡，卻透著一股寒意，「張大人！你可真是帶兵有方啊！」
通政使癱軟在地。
帷幔後，落子的聲音停頓，皇帝抬手一揮。
老太監不再發問，緩緩走到通政使面前，捧起木匣小心翼翼送到帷幔之後。
皇帝親手轉動木塊，復原六面，機關鎖啪嗒一聲打開，但隨後卻是沉默……
眼見遲遲沒有反應，通政使正欲壯著膽子抬頭去看，卻見帷幔微動，一隻大手伸了出來，按在他頭頂。
無形的恐怖威壓降下，如同潮水在殿內瀰漫。
通政使牙齒開始不受控制的打顫。
緊接著，一道低沉沙啞，卻飽含威嚴的聲音響起：
「知道朕為何不讓各體系修行者隨行嗎？」
張大人連忙回答：「因為修行者若是觸碰國寶，會在不經意間汲取神韻，影響國寶品質！」
皇帝玩味一笑：「你自清楚重要的不是仙桃而是其上所攜之神韻，又何故呈上來一個破爛？」
通政使渾身劇震，如同被閃電擊中。按在頭頂的大手，仿若千斤巨錘，要將他腦漿子錘出來。
「陛下！微臣……微臣是在期限內返回，國寶不應…」
不等他說完，老太監將木匣放在他面前，而只是一眼，張大人如遭雷擊。
匣子裡哪有什麼祥瑞，只有一個腐爛發霉的桃子。
仙桃六十年一開花，六十年一結果，六十年一成熟，且每次只有一枚。
雖是帝王獨享，卻非每個帝王都能等到仙桃成熟。
他知道自己死定了，皇帝修仙求長生，惦記神韻仙桃不是一日兩日，甚至能否在長生路上求得法門，全靠此物。
如今……因他之過，皇帝顯然是計劃落空。
但他還想搶救一把：「陛下！這不應該，是國師所言仙桃可保存一月，微臣……」
說著說著，他自己都不知該如何繼續下去，這些解釋有用嗎？
那隻按在他頭頂的大手逐漸收回，威壓非但沒有消失，反而愈演愈烈。
皇帝轉身而去，腳步漸遠。
最後，一個低沉、平靜，卻仿佛蘊含著九天雷霆之威的聲音，在殿內響起，直接鑽入通政使腦髓：
「夷三族！」
張大人徹底癱倒在地，雙目空洞，不知自己究竟是如何被禁軍拖出殿外……
另一邊，皇帝的情緒並未因仙桃腐爛而受到影響。
皇帝修煉的是仙人體系，山上仙人講究的是太上忘情，忘卻一切感情，只剩麻木。
沒有世俗欲望，沒有七情六慾，雖說皇帝還沒有到那個地步，但也在刻意的控制情緒，以此養心。
老太監站在一旁，不敢說話，甚至呼吸都小心翼翼。
而在這時，卻有一名小太監於門口張望。
老太監步伐無聲，來到小太監跟前，附耳去聽，卻是眉頭大皺，臉色微變。
「何事？」
帷幔後皇帝出言，聲音淡薄。
老太監立馬回話：「回稟陛下，鎮國台送來消息，妖國餘孽，妖王伏休於嵐州現身！」
落子的動作停頓，皇帝扭頭相詢：「官船沉沒的清河縣，就隸屬嵐州吧？」
「是！」
皇帝輕聲一笑，轉而言道：「既然妖王現身，便著鎮國台即刻動身，儘快捉拿歸案！同時快馬告知武安王，北境需得有所防備，謹防妖王北返復國！」
改走陸路之後，他星夜兼程，一刻不停，連續跑死十多匹快馬，終於趕在月底也就是期限的最後一日抵達京都城。
其人頗有心機，臨了入宮還特意將身上官袍撕爛，往臉上抹了幾把泥。
皇宮，太極殿外！
「張大人，陛下召見！」小太監躬身說道。
等候許久的通政使自然大喜，可緊接著一顆心又提了起來，畢竟在他入宮之前就聽同僚提起，陛下於三日前煉製了一爐養壽丹，只差以仙桃輔食。
此行開拔之前，通政使曾向皇帝許下了歸期，原本按照計劃，他應該在三日前返回，那時候的仙桃還未完全喪失神韻。
眼下雖是在一月期限內成功返回，卻不知仙桃究竟如何，神韻是否保住。
心中忐忑萬分，通政使邁步走入大殿，卻不敢抬頭去看，只能借著餘光瞥見殿內門窗關閉，有些昏暗。
殿內檀香裊裊，寂靜得能夠聽到為數不多的幾盞燈花爆開時的細微噼啪聲。
通政使張大人衣衫襤褸，滿面污泥，手捧木匣高舉過頭，跪倒在冰冷的金磚之上，身體忍不住發顫，卻也高喊說道：
「叩見陛下！微臣不負所托，歷時月余終將廣陵仙桃帶回，請陛下過目！」
明黃色的厚重帷幔之後，一個模糊身影獨自對弈，棋子落在玉質棋盤上聲音清脆而緩慢。
卻如同重錘，一下下砸在通政使心頭。
皇帝沒有開口！
侍立在帷幔旁的老太監，眼神銳利如鷹，緩步上前，尖細陰柔的聲音在空曠大殿內迴蕩。
「張大人！此行之前，你曾向陛下許下歸期。原定三日前你便該到京，陛下為此特意煉製一爐養壽丹，卻是遲遲等不來你！」
「如今，丹是用不成了！」
張大人聞得此言，頭皮發麻，心臟幾乎要跳出嗓子眼。
這大太監的態度，自然也就是皇帝的態度，顯然皇帝很憤怒。
他聲音抖得不成樣子，強行回答：「回陛下，微臣半路遭遇阻礙，行程有所耽擱，誤了歸期，還請陛下恕罪！」
皇帝依舊無言，只是兀自落棋。
老太監面無表情，繼續開口來問：「官船是否沉沒，國寶是否落水，又是如何尋回？」
果然是瞞不過！
通政使心中暗道，卻也立馬顫聲開口：「微臣一行在途徑清河縣時，遭遇天災，官船不幸沉沒，國寶一度落入江中！
微臣自知死不足惜，卻不敢妨礙陛下長生大計，跳入水中捨命救回國寶！」
老太監聞言冷哼一聲，顯然對最後一句話表示懷疑態度。
「最後一問，陛下調派與你隨行的京營一千三百甲士，還剩幾何？」
這個問題一出，通政使幾乎可以確定，自己今天不死也得脫層皮。
一次出行，竟是差點讓全軍覆沒，實乃大罪。
他渾身一顫，涕淚橫流：「不敢欺瞞陛下，官船在清河縣遭遇龍吸水，船上士卒僅存……一百七十二人！
臣自知有罪，還請陛下容臣將國寶獻上，再行請罪！」
「一千三百人護送國寶，折損九成！」老太監聲音依舊平淡，卻透著一股寒意，「張大人！你可真是帶兵有方啊！」
通政使癱軟在地。
帷幔後，落子的聲音停頓，皇帝抬手一揮。
老太監不再發問，緩緩走到通政使面前，捧起木匣小心翼翼送到帷幔之後。
皇帝親手轉動木塊，復原六面，機關鎖啪嗒一聲打開，但隨後卻是沉默……
眼見遲遲沒有反應，通政使正欲壯著膽子抬頭去看，卻見帷幔微動，一隻大手伸了出來，按在他頭頂。
無形的恐怖威壓降下，如同潮水在殿內瀰漫。
通政使牙齒開始不受控制的打顫。
緊接著，一道低沉沙啞，卻飽含威嚴的聲音響起：
「知道朕為何不讓各體系修行者隨行嗎？」
張大人連忙回答：「因為修行者若是觸碰國寶，會在不經意間汲取神韻，影響國寶品質！」
皇帝玩味一笑：「你自清楚重要的不是仙桃而是其上所攜之神韻，又何故呈上來一個破爛？」
通政使渾身劇震，如同被閃電擊中。按在頭頂的大手，仿若千斤巨錘，要將他腦漿子錘出來。
「陛下！微臣……微臣是在期限內返回，國寶不應…」
不等他說完，老太監將木匣放在他面前，而只是一眼，張大人如遭雷擊。
匣子裡哪有什麼祥瑞，只有一個腐爛發霉的桃子。
仙桃六十年一開花，六十年一結果，六十年一成熟，且每次只有一枚。
雖是帝王獨享，卻非每個帝王都能等到仙桃成熟。
他知道自己死定了，皇帝修仙求長生，惦記神韻仙桃不是一日兩日，甚至能否在長生路上求得法門，全靠此物。
如今……因他之過，皇帝顯然是計劃落空。
但他還想搶救一把：「陛下！這不應該，是國師所言仙桃可保存一月，微臣……」
說著說著，他自己都不知該如何繼續下去，這些解釋有用嗎？
那隻按在他頭頂的大手逐漸收回，威壓非但沒有消失，反而愈演愈烈。
皇帝轉身而去，腳步漸遠。
最後，一個低沉、平靜，卻仿佛蘊含著九天雷霆之威的聲音，在殿內響起，直接鑽入通政使腦髓：
「夷三族！」
張大人徹底癱倒在地，雙目空洞，不知自己究竟是如何被禁軍拖出殿外……
另一邊，皇帝的情緒並未因仙桃腐爛而受到影響。
皇帝修煉的是仙人體系，山上仙人講究的是太上忘情，忘卻一切感情，只剩麻木。
沒有世俗欲望，沒有七情六慾，雖說皇帝還沒有到那個地步，但也在刻意的控制情緒，以此養心。
老太監站在一旁，不敢說話，甚至呼吸都小心翼翼。
而在這時，卻有一名小太監於門口張望。
老太監步伐無聲，來到小太監跟前，附耳去聽，卻是眉頭大皺，臉色微變。
「何事？」
帷幔後皇帝出言，聲音淡薄。
老太監立馬回話：「回稟陛下，鎮國台送來消息，妖國餘孽，妖王伏休於嵐州現身！」
落子的動作停頓，皇帝扭頭相詢：「官船沉沒的清河縣，就隸屬嵐州吧？」
「是！」
皇帝輕聲一笑，轉而言道：「既然妖王現身，便著鎮國台即刻動身，儘快捉拿歸案！同時快馬告知武安王，北境需得有所防備，謹防妖王北返復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