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章 天賦和根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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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小船沿江而下,隨波漂流。

  靜靜懸浮於識海內的銅鏡,宛若探測儀一般,給陸浮雲指引出了方向。

  隨著小船往下游駛去,銅鏡也在微微震顫,與此同時給陸浮雲傳遞一種信息,心中所想所念的東西就在下游。

  陸浮雲也有些意外,沒有想到銅鏡還有尋物的功能,他尚且沒有見過所謂的祥瑞仙桃,只是憑藉著自己的設想便引起了銅鏡的共鳴。

  只是祥瑞仙桃離他似乎特別的遠,小船在江面上漂泊了大半天,從清晨到傍晚還是沒有到達仙桃所在之處。

  「莫非仙桃是順江漂流,這樣一來很難追上!」

  雖說有銅鏡指引,但如果仙桃此刻也在隨著江水漂流,只怕以小船的速度難以追趕。

  天邊夕陽西斜,地平線盡頭已經泛起夜幕。然而也就在這個時候,懸浮於識海內的銅鏡震顫感陡然加劇。

  陸浮雲眼前一亮,仙桃離他不遠了!

  抬眸看向前方,廣闊的江面之上,並無其它船隻,只有一座小島立於江心。

  「這裡以前有座小島嗎,我怎麼不記得?」陸浮雲自言自語。

  目光看向小島,忽然瞳孔一縮,遠處夕陽留下的最後一絲暖光不偏不倚,剛好照射在小島上。

  而在島嶼邊緣,一隻紅木匣子被水草纏繞,時而起伏時而晃動。

  也在這個時候,識海內的銅鏡震顫感前所未有的強烈,隨即逐漸歸於平靜。

  「仙桃!」陸浮雲心中大喜,顧不得其它,趕忙划動小船朝著島嶼邊緣靠近。

  船頭輕輕抵在了島嶼邊緣,陸浮雲彎下腰扯斷纏繞的水草,將木匣子撈了起來。

  入手沉甸甸的,還帶著一絲上等木材特有的木香,然而不等他仔細去觀察木匣,江面之上忽然狂風大作,浪花翻滾之間,小船劇烈搖晃,近乎翻倒。

  水面毫無徵兆開始劇烈翻騰,如同沸水。

  嘩啦——

  巨響聲中,一個碩大陰影破開水面,緩緩升起。

  整片天空被遮蔽,視野里只剩下一個如同小山般隆起,布滿著苔蘚和水草的巨大龜首。

  古老,蒼茫,帶著無盡水氣的威壓宛如實質般壓下,讓陸浮雲只覺呼吸困難。

  也是此刻陸浮雲方才看清楚,這哪裡是什么小島,分明是一隻巨龜。

  江龍王?

  這個念頭在他腦中瞬間閃過。

  龜首緩緩從水中抬起,頭顱堪比一間房屋,雙目大如車輪。

  陸浮雲屏住呼吸,心臟幾乎停止跳動。卻見龜首下垂,雙目看來,只是輕描淡寫瞥了一眼。

  隨即便將龜首下沉,張開山洞般的大嘴,沒有腥風和惡臭,只有一股強大的吸力。

  霎時間,周圍一切都被瘋狂的吸入巨龜口中,江水倒灌而去,江面之上憑空冒出一個巨大漩渦,並在不斷的擴大,不斷往外延伸。

  陸浮雲眼見情況不妙,慌忙操起船槳,用出了吃奶的力氣遠離。

  只是旋渦蔓延的速度要超過小船的速度,很快小船便停滯不前,逐漸被水流裹挾著往旋渦里去。

  此刻旋渦已然成型,江面之上風暴降臨,水氣瀰漫。

  龍王吸水所引起的漩渦,足以將碩大的官船吞沒,何況一艘小漁船。

  因此任憑陸浮雲如何嘗試,也依舊改變不了小船在往旋渦里去的事實。

  沒有任何猶豫之機和選擇餘地,陸浮雲當即牙關一咬,一手懷抱木匣,舍了小船縱身躍入水中。

  只見江水瘋狂朝著巨龜嘴裡而去,掀起的浪花高達數丈,一個巨浪打來,陸浮雲便沉入水中,不見蹤影!

  夕陽落下,天邊最後一絲暖光也被夜幕蠶食殆盡,黑暗如濃稠的墨汁迅速包裹而來……

  岸邊,水花炸起,陸浮雲浮出水面,猶如溺水之人大口呼吸,用盡最後一絲力氣,爬上岸邊,仰面躺倒。

  木匣緊抱於懷中,喘息片刻之後,終於恢復了一絲力氣,他方才艱難坐起。

  再看江面,巨龜已經不見,旋渦消失,江面重新恢復平靜,只有潺潺江水聲。

  陸浮雲長長呼出一口氣,頗有一種死裡逃生後的慶幸,以及後怕!


  借著微弱的星光,陸浮雲顫抖著手將木匣子湊近了些許。匣子為紅木打造,共有六個面。

  而每一面各有九個可以轉動的小方塊,每一塊上雕刻著不同的圖案,或是雞鴨,或是虎狼。

  「這……」陸浮雲瞳孔一縮:「這不就是三階魔方嗎,原來機關鎖就是這?」

  這屬實專業對口了!

  果然大難不死必有後福!

  他深吸口氣,強壓下激動。作為三階、四階、五階都熟練的穿越者,這點機關鎖等同於沒有。

  既然沒有,那就要打開高低嘗嘗鹹淡!

  在微弱星光映照下,小方塊快速歸位,最終六面復原。

  咔噠!

  一聲輕響,匣蓋緩緩打開。

  一股難以形容的,清甜馥郁的果香瀰漫開來,沁人心脾。

  原本因疲憊而耗盡的體力,竟在頃刻間充滿,神清氣爽!

  匣子裡鋪著柔軟的錦緞,一枚桃果安放其上。乍一看所謂仙桃和尋常桃子沒有多少區別,無非是更大,顏色更好看。

  但仔細觀察會發現,桃子周圍縈繞著一層淡薄的光暈,如月華流轉。

  廣陵仙桃,國之祥瑞!

  陸浮雲心臟狂跳,鬼使神差般拿起仙桃,先是一番細看,隨後念頭一動溝通識海內的銅鏡,準備復刻,也享受一把帝王待遇……

  但當看到鏡面內容時,卻是渾身一震,瞳孔一縮。

  【復刻神韻仙桃一枚,需消耗壽命三十年,是否復刻】

  「三十年?」陸浮雲大吃一驚,這個數字遠遠超出了他的想像,要知道他現在的剩餘壽元不過是三十一年而已。

  「三十年,這是要一把梭哈的節奏,神韻仙桃價值這麼高嗎?也是,畢竟攜帶著神韻,價值高一點很正常,只是我要不要賭一把?」

  回想起白日時,三角眼所說的話。凡人若是食用仙桃,則可洗滌根骨,百毒不侵,百病不擾。

  這洗滌根骨四字的誘惑力不言而喻。

  「但三角眼也說了,那只是民間傳言,萬一吃下去不能洗滌根骨,我豈不是血虧?」

  陸浮雲陷入前所未有的困難抉擇當中,一邊是他幾乎梭哈的三十年壽元,一方面是從開花到成熟要耗費一百八十年的神韻仙桃,自己到底該怎麼選?

  「一百八和三十,哪個大我還是分得清的,不管了,賭一把!」

  思及此處,陸浮雲咬了咬牙做出決定,果斷說道:「復刻!」

  下一秒,一枚一模一樣的神韻仙桃出現在手中。

  【剩餘壽命:1年2月21日】

  「我先炫!」

  仙桃是帝王專屬,但今天不是了。

  他將複製品仙桃送到嘴邊,狠狠咬下一口。果肉入口即化,甘甜清冽的汁水充盈口腔,化作一股奔騰暖流,穿梭於四肢百骸。

  全身經脈徹底洗滌,腦海一片清明,五感變得極其敏銳。

  仙桃味道很好,對此陸浮雲要給花神點個讚,叩波666!

  打了個飽嗝,陸浮雲再次看向銅鏡,意念微動,其上信息果然發生了變化。

  【鏡主:陸浮雲】

  【修為:無】

  【天賦:五感超群】

  【功法:無】

  【根骨:良骨】

  【神通:復刻萬物,活物除外(每次復刻需依照物品價值,消耗相應壽命)】

  【剩餘壽命:1年2月21日】

  「天賦和根骨都發生了變化,之前我是個沒有天賦的,現在獲得了五感超群,而根骨也從廢骨變為了良骨,三角眼誠不欺我,銀子花得值!」

  不止是鏡面信息改變,陸浮雲也能夠感覺到自己的身體變得更加強壯,且超群的五感甚至讓他有了一定的夜視能力,能夠看穿前方十丈內的黑暗。

  他能夠聽到潺潺江水聲中偶爾出現的細微蟲鳴,能夠聽到水面之下魚蝦遊動時的動靜。

  包括他鼻尖嗅到,身上的衣服有些發臭了……

  至於根骨的變化,主要作用在修行方面,眼下暫且不提。


  唯獨剩餘壽命這一欄,屬實讓人看之心慌,這才幾天,已經把後半輩子都搭進去了!

  陸浮雲享受完一切,開始審視匣子裡的原版仙桃。

  這東西要如何處置?

  交上去,然後換取那鏡花水月般的一千兩銀子嗎?

  還是直接獨吞了,一人吃兩份?

  他伸出手,指尖在觸碰到溫潤果實的瞬間,腦海里浮現出姓張的先前指使軍卒搶糧畫面,以及李老伯死不瞑目的臉,二虎娘驚恐的呼喊,村民們絕望的眼神……

  終於,他做出了決定。

  仙桃還是要交上去的,只是這匣子裡放著的,不一定就得是廣陵仙桃,也有可能是二虎家院子裡的『仙桃』

  「姓張的不把底層百姓當人看,總覺得螻蟻終歸是螻蟻,可螻蟻也有螻蟻的骨氣!」

  「姑且給你一個希望,然後再狠狠磨滅,送你入輪迴!」

  說著,陸浮雲再不猶豫,拿起原版仙桃狠狠咬下。

  「剛好!我對自己獲得的提升並不滿意,尤其是根骨!」

  吃完之後,奔騰暖流於體內更甚,再看鏡面,信息再變:

  【鏡主:陸浮雲】

  【修為:無】

  【天賦:五感超群,悟性非凡,過目不忘】

  【功法:無】

  【根骨:靈骨】

  【神通:復刻萬物,活物除外(每次復刻需依照物品價值,消耗相應壽命)】

  【剩餘壽命:1年2月21日】

  陸浮雲眼中映照星光,清晰的計劃在腦海成形,當即帶上木匣步行返回……

  ……

  天亮之後,姓張的愈發坐不住,在祠堂內焦急踱步,時不時拿圈禁在此處的村民發泄怒火。

  「廢物!一群廢物!這麼久了,連個匣子都找不到,養你們何用?」

  一早趕來的清河縣令挨了一頓臭罵,自是不敢有半點不服,只能小心賠笑

  「大人息怒,下官這就加派人手!」

  「有什麼用?」張大人一把抓住縣令衣領,面目猙獰:「國寶必須在月底前送入皇宮,眼下沒有時間了,繼續耽擱下去,本官也不必回京,找個地方自裁謝罪!」

  「而你清河縣令,真就以為能夠逃脫干係嗎?」

  縣令嚇得魂飛魄散,原本在天高皇帝遠的地方當父母官,是件很爽的事,可現在他真的有些害怕了。

  卻也在這個時候,外頭傳來一陣吵鬧,旋即三角眼沖了進來,大喜道:「二位大人,國寶找到了!」

  姓張的一聽快步衝出,縣令也長鬆口氣。

  趙大在村民的夾道歡迎下,抱著木匣子,昂著腦袋,只覺得此刻是他的人生巔峰。

  趙大此人是村中出了名的閒漢,主業吃喝嫖賭,副業小偷小摸。

  他原本只是在江邊隨意閒逛,並不覺得自己能夠找到,可沒想到只是去蘆葦叢里撒泡尿的功夫,還真讓他撿到了。

  這麼一個挨千刀的東西,居然運氣如此之好,令一眾聞訊趕來的村民羨煞不已。

  遠遠看見張大人跑來,趙大大喊道:「大人!我找到了!」

  姓張的一把奪過木匣,上下檢查了一下,沒有任何破損,提心弔膽多日也在此刻得到了緩解。

  縣令瞥了一眼匣子,急切開口:「大人!趕緊打開看看,祥瑞是否有失?」

  張大人搖了搖頭:「此機關設計精妙,本官只知如何封存,卻不知如何開啟!但匣子無事,祥瑞自然也無事!」

  「大人!」趙大湊了過來,搓著手一臉期待:「銀子……」

  姓張的收斂表情,取而代之的是居高臨下的冷漠,和毫不遮掩的鄙夷。

  「什麼銀子?你這刁民好大的膽,找回國寶是你祖上修來的福分,還敢以此索要好處,滾開!」

  趙大被推翻在地,不敢置信。

  而如此一個結果,倒是在許多人意料之中。

  二虎抱著手冷笑:「我就知道,這狗官哪有這麼好,還給一千兩銀子!」

  陸浮雲緩緩道:「不過該說不說,這趙大運氣真夠好的,我都羨慕了!」


  二虎扭頭看了一眼,滿臉詫異:「哥!你怎麼這麼……狼狽?」

  陸浮雲臉色一沉:「運氣不好,船翻了,老子腿著回來的!」

  開玩笑,走了一整夜才回來,能不狼狽嗎?

  姓張的抱著匣子,在親兵和衙役的護送下,頭也不回沖向早已備好的馬車。

  旋即,揚長而去,捲起一陣煙塵。

  縣令自然也沒有久留,當即便也隨同離開。

  只剩下趙大癱坐在地,痛哭流涕,問候姓張的全家女性。

  所有人中,只有陸浮雲知道,匣子裡到底是什麼東西。

  此間事了,陸浮雲緩步回家,關上房門補覺去了。

  「二虎家的桃樹已經過了結果的季節,留下的也都是一些爛果。此去京都千里之遙,最快也得十來日才能抵達,姓張的只要將祥瑞呈上去,必死無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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