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1章 路遇陌生騎士團
「殿下……」
這時，格里芬雙手顫抖地捧著那幾件被巨蛇吐出、已然變形且沾滿黏液的騎士盔甲殘片，步履沉重地走到赫拉克勒斯面前，聲音哽咽，幾乎無法成言。
這位向來堅毅冷靜的男人，此刻臉上縱橫的不知是汗水還是淚水。
赫拉克勒斯沉默著，伸出雙手，異常鄭重地接過了那些冰冷而殘破的盔甲。
他對那條逃匿巨蛇的恨意，此刻更是深重得如同實質。
這些制式精良、附加了微弱防護魔法的盔甲，是他在離開王宮前，特地為整個騎士團精心配備的。
如今，它們卻以這種形式回到手中。
他閉上眼睛，深吸一口帶著血腥與塵埃味的空氣，強迫自己冷靜下來，以清晰而沉痛的語氣下達指令：
「格里芬，仔細整理好他們三位所有的遺物，一件都不能遺漏。」
他的聲音低沉，卻帶著不容置疑的堅定。
「去僱傭一支信譽最好、實力最強的商隊，支付重金，請他們務必將這些遺物，平安護送回忒拜城，親手交到他們父母家人的手中。
以我赫拉克勒斯的名義起誓，我會從我的私人份額中，額外再拿出三份最豐厚的撫恤金，一併送達。」
儘管內心被巨大悲痛充斥，他仍然強撐著精神，細緻安排陣亡者後事。
這是他的騎士團成立以來第一次出現傷亡，他必須處理得盡善盡美。
「那……這些盔甲……」
格里芬看著手中扭曲的金屬，聲音沙啞。
赫拉克勒斯的目光落在那些沾染著同伴鮮血與榮耀的戰甲上，眼中閃過一絲痛楚，緩緩說道：
「將這些盔甲……仔細清理乾淨，然後，請隨軍的工匠，在上面深深地刻下他們各自的名字。
這裡，是他們英勇戰死的地方，也是他們榮耀的歸宿……就讓這些刻著他們名字的盔甲，代替他們本人，永遠安葬在這片土地之下吧。」
三位騎士連遺體都沒能留下，只有這些殘破盔甲可以作為他們曾經存在、戰鬥過的證明與紀念。
赫拉克勒斯頓了頓，又補充道：
「回去之後，立刻安排，給騎士團所有還活著的成員，他們每個人的盔甲內側，也都必須刻上專屬的、獨一無二的名字。」
他不願再看到，未來有任何一位騎士犧牲後，連一個能證明其身份的名字都無法留下。
空氣中瀰漫著濃得化不開的悲傷，倖存的騎士們默默地開始執行命令，收拾戰場，埋葬同伴。
經過這場突如其來、慘烈無比的戰鬥，騎士團整體的氣氛雖然變得異常沉重、悲戚，但隱約之中，一種更加堅韌、更加凝練的東西，正在悄然滋生。
每個騎士的眼神中，除了未乾的淚光，更多了一份經歷過生死洗禮後的堅毅，和一份誓死追隨的決然。
赫拉克勒斯靜靜地佇立在原地，望著這些與他同生共死、忠誠無畏的同伴們，巨大的悲痛之中，不由得也生出了一絲複雜的欣慰。
……
赫拉克勒斯帶著眾人踏上返回涅墨亞王宮的道路，每個人的臉上都帶著疲憊與警惕。
然而，就在王宮的輪廓已經隱約可見時，前方突然出現的大隊人馬卻讓他猛地勒緊了韁繩，抬起手臂，示意整個隊伍停下。
那是一片黑壓壓的騎士陣列，人數眾多，恐怕有上千之眾。
最讓赫拉克勒斯瞳孔微縮的是，他們竟然全員身著統一的、閃爍著寒光的金屬盔甲！
要知道，騎士的數量越大，配備全身盔甲就越是困難，也越是驚人。
每一套盔甲都需要耗費數十上百斤的青銅，經過工匠千錘百鍊，若是講究些的，還會摻入更貴重的金屬以增強防護，其造價足以讓一個小型城邦的國庫感到吃力。
這樣一支全員披甲的精銳，絕非尋常勢力所能擁有。
「殿下，看他們的裝備和隨行車輛，不像是尋常行軍，倒像是……想要攻打某個堅固的地方。」
格里芬策馬靠近，聲音壓得很低，他接受的騎士訓練和見識讓他更關注整體態勢。
他銳利的目光注意到，在那支騎士隊伍的中間和後方，跟著一些裝載著特殊器具的車輛，以及不少工匠模樣的人。
無論是雲梯的部件、攻城槌的雛形，還是那些專為破壞城牆設計的工具，都明確指向一個目的——攻城。
平常的趕路或野外作戰，絕不會攜帶如此笨重且針對性極強的裝備。
就像格里芬自己所率領的這支精銳騎士團，雖然也受過嚴格的攻城訓練，但日常行動絕不會讓這些累贅拖慢速度。
赫拉克勒斯微微點頭，他的感知更為敏銳，能清晰地感應到隊伍最前方那個策馬而立的首領，其身上散發出的能量波動絲毫不弱，恐怕也是一位踏入了高級騎士領域的強者。
至於具體到了哪個層次，隔著這麼遠的距離，赫拉克勒斯也無法準確判斷。
「他們……不會是想要攻打涅墨亞吧？」
格里芬的語氣帶著擔憂，他對那位慷慨提供住所、給予他們尊重的涅墨亞國王很有好感。
「不可能。」
赫拉克勒斯斷然反駁。
「現在的涅墨亞，沒有哪個國家會選擇在此時攻打。
大的王國懶得來處理這燙手山芋，成功了也會因趁人之危而被諸神和其他城邦指責，小的城邦……」
他頓了頓，目光掃過遠方王宮的輪廓。
「連盤踞在這裡的那頭獅子都解決不了，何談攻城略地？」
此刻，得益於距離尚遠且地形略有起伏，赫拉克勒斯的隊伍還未被發現。
他當機立斷，低聲命令：
「格里芬，你帶著大家繼續沿這條路緩慢前行，做出正常返回王宮的樣子。
我稍後會趕上去，希娃，聽從格里芬的安排。」
他必須親自去探查清楚這支隊伍的來意。
「殿下，您一個人太危險了！」
希娃急切地說。
「放心，我自有分寸。」
赫拉克勒斯給了她一個安撫的眼神，隨即脫離隊伍，藉助土丘和灌木的掩護，迅速繞向一側。
他卸下顯眼的裝備，只著一身尋常的皮甲，甚至刻意用獨特的技巧控制面部血流，讓臉色顯得異常蒼白，看上去就像一個落魄、疲憊又飢餓的流浪騎士。
他調整呼吸，收斂起大部分強者的氣息，步履「蹣跚」地朝著那支陌生軍隊的方向走去，恰到好處地讓自己暴露在對方外圍哨兵的視野中。
這時，格里芬雙手顫抖地捧著那幾件被巨蛇吐出、已然變形且沾滿黏液的騎士盔甲殘片，步履沉重地走到赫拉克勒斯面前，聲音哽咽，幾乎無法成言。
這位向來堅毅冷靜的男人，此刻臉上縱橫的不知是汗水還是淚水。
赫拉克勒斯沉默著，伸出雙手，異常鄭重地接過了那些冰冷而殘破的盔甲。
他對那條逃匿巨蛇的恨意，此刻更是深重得如同實質。
這些制式精良、附加了微弱防護魔法的盔甲，是他在離開王宮前，特地為整個騎士團精心配備的。
如今，它們卻以這種形式回到手中。
他閉上眼睛，深吸一口帶著血腥與塵埃味的空氣，強迫自己冷靜下來，以清晰而沉痛的語氣下達指令：
「格里芬，仔細整理好他們三位所有的遺物，一件都不能遺漏。」
他的聲音低沉，卻帶著不容置疑的堅定。
「去僱傭一支信譽最好、實力最強的商隊，支付重金，請他們務必將這些遺物，平安護送回忒拜城，親手交到他們父母家人的手中。
以我赫拉克勒斯的名義起誓，我會從我的私人份額中，額外再拿出三份最豐厚的撫恤金，一併送達。」
儘管內心被巨大悲痛充斥，他仍然強撐著精神，細緻安排陣亡者後事。
這是他的騎士團成立以來第一次出現傷亡，他必須處理得盡善盡美。
「那……這些盔甲……」
格里芬看著手中扭曲的金屬，聲音沙啞。
赫拉克勒斯的目光落在那些沾染著同伴鮮血與榮耀的戰甲上，眼中閃過一絲痛楚，緩緩說道：
「將這些盔甲……仔細清理乾淨，然後，請隨軍的工匠，在上面深深地刻下他們各自的名字。
這裡，是他們英勇戰死的地方，也是他們榮耀的歸宿……就讓這些刻著他們名字的盔甲，代替他們本人，永遠安葬在這片土地之下吧。」
三位騎士連遺體都沒能留下，只有這些殘破盔甲可以作為他們曾經存在、戰鬥過的證明與紀念。
赫拉克勒斯頓了頓，又補充道：
「回去之後，立刻安排，給騎士團所有還活著的成員，他們每個人的盔甲內側，也都必須刻上專屬的、獨一無二的名字。」
他不願再看到，未來有任何一位騎士犧牲後，連一個能證明其身份的名字都無法留下。
空氣中瀰漫著濃得化不開的悲傷，倖存的騎士們默默地開始執行命令，收拾戰場，埋葬同伴。
經過這場突如其來、慘烈無比的戰鬥，騎士團整體的氣氛雖然變得異常沉重、悲戚，但隱約之中，一種更加堅韌、更加凝練的東西，正在悄然滋生。
每個騎士的眼神中，除了未乾的淚光，更多了一份經歷過生死洗禮後的堅毅，和一份誓死追隨的決然。
赫拉克勒斯靜靜地佇立在原地，望著這些與他同生共死、忠誠無畏的同伴們，巨大的悲痛之中，不由得也生出了一絲複雜的欣慰。
……
赫拉克勒斯帶著眾人踏上返回涅墨亞王宮的道路，每個人的臉上都帶著疲憊與警惕。
然而，就在王宮的輪廓已經隱約可見時，前方突然出現的大隊人馬卻讓他猛地勒緊了韁繩，抬起手臂，示意整個隊伍停下。
那是一片黑壓壓的騎士陣列，人數眾多，恐怕有上千之眾。
最讓赫拉克勒斯瞳孔微縮的是，他們竟然全員身著統一的、閃爍著寒光的金屬盔甲！
要知道，騎士的數量越大，配備全身盔甲就越是困難，也越是驚人。
每一套盔甲都需要耗費數十上百斤的青銅，經過工匠千錘百鍊，若是講究些的，還會摻入更貴重的金屬以增強防護，其造價足以讓一個小型城邦的國庫感到吃力。
這樣一支全員披甲的精銳，絕非尋常勢力所能擁有。
「殿下，看他們的裝備和隨行車輛，不像是尋常行軍，倒像是……想要攻打某個堅固的地方。」
格里芬策馬靠近，聲音壓得很低，他接受的騎士訓練和見識讓他更關注整體態勢。
他銳利的目光注意到，在那支騎士隊伍的中間和後方，跟著一些裝載著特殊器具的車輛，以及不少工匠模樣的人。
無論是雲梯的部件、攻城槌的雛形，還是那些專為破壞城牆設計的工具，都明確指向一個目的——攻城。
平常的趕路或野外作戰，絕不會攜帶如此笨重且針對性極強的裝備。
就像格里芬自己所率領的這支精銳騎士團，雖然也受過嚴格的攻城訓練，但日常行動絕不會讓這些累贅拖慢速度。
赫拉克勒斯微微點頭，他的感知更為敏銳，能清晰地感應到隊伍最前方那個策馬而立的首領，其身上散發出的能量波動絲毫不弱，恐怕也是一位踏入了高級騎士領域的強者。
至於具體到了哪個層次，隔著這麼遠的距離，赫拉克勒斯也無法準確判斷。
「他們……不會是想要攻打涅墨亞吧？」
格里芬的語氣帶著擔憂，他對那位慷慨提供住所、給予他們尊重的涅墨亞國王很有好感。
「不可能。」
赫拉克勒斯斷然反駁。
「現在的涅墨亞，沒有哪個國家會選擇在此時攻打。
大的王國懶得來處理這燙手山芋，成功了也會因趁人之危而被諸神和其他城邦指責，小的城邦……」
他頓了頓，目光掃過遠方王宮的輪廓。
「連盤踞在這裡的那頭獅子都解決不了，何談攻城略地？」
此刻，得益於距離尚遠且地形略有起伏，赫拉克勒斯的隊伍還未被發現。
他當機立斷，低聲命令：
「格里芬，你帶著大家繼續沿這條路緩慢前行，做出正常返回王宮的樣子。
我稍後會趕上去，希娃，聽從格里芬的安排。」
他必須親自去探查清楚這支隊伍的來意。
「殿下，您一個人太危險了！」
希娃急切地說。
「放心，我自有分寸。」
赫拉克勒斯給了她一個安撫的眼神，隨即脫離隊伍，藉助土丘和灌木的掩護，迅速繞向一側。
他卸下顯眼的裝備，只著一身尋常的皮甲，甚至刻意用獨特的技巧控制面部血流，讓臉色顯得異常蒼白，看上去就像一個落魄、疲憊又飢餓的流浪騎士。
他調整呼吸，收斂起大部分強者的氣息，步履「蹣跚」地朝著那支陌生軍隊的方向走去，恰到好處地讓自己暴露在對方外圍哨兵的視野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