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32章 越南和法帝真是一對絕妙的對手(大章)

投票推薦 加入書籤 小說報錯

  第132章 越南和法帝真是一對絕妙的對手(大章)

  就在陳庸決定發起無限制潛艇戰的同一時間,一列車隊衝破金邊的夜色,在自衛反擊戰西線總指揮部前戛然停駐。

  拉特爾中將踏出座駕,嶄新的將星在探照聲燈下泛著冷光。衛兵持槍敬禮:「司令閣下,布呂諾將軍已在作戰室等候。」

  「還請您立即過去,將軍有要事相商。」

  還禮後,拉特爾帶著老近衛的參謀團隊大步流星穿過迴廊。

  此時的作戰會議室大門開著,巨大的沙盤前,邊境守備部隊指揮官的布呂諾少將正背對門口,凝視著蜿蜒的湄公河防線。

  作為一名曾經在阿非利加洲指揮過大兵團作戰的將軍,他的腦海中已然模擬出了己方和地方的交戰場景。

  聽到身後傳來的腳步聲,布呂諾將軍立即轉身。他正要抬手敬禮,新任的遠東陸軍司令卻直接擺手制止:「戰爭時期,一律從簡,先說軍情吧。我們的時間有限,陛下還在等著具體的部署總結。」

  布呂諾當即帶著拉特爾來到沙盤前,拿起紅色小旗開始部署:「司令,昨日正午時分,第9、11、19、21殖民地步兵團已前出至邊境線附近。這四支主力部隊,目前全部與暹羅先頭部隊進行了短暫交鋒。」

  「根據前線傳回來的戰報,在上述的短暫交鋒中,我方的主力部隊在兵力同等的情況下略占優勢。」

  「但可是我們的團編制比敵人的大團要小很多,在攻堅戰中往往後勁不足。」

  說到這裡,他從桌上抄起一把藍色小旗,隨即又挨個插在主力部隊後方:「本地部隊中,瀾滄狙擊兵團兩個團、扶南狙擊兵團五個團,以及交趾六個狙擊兵團現已全部進入預設陣地。」

  「他們正在構築防禦工事,為主力部隊穩固後方。」

  「如果您有額外部署或需要的話,這些阻擊兵團也可以跟隨殖民地步兵團一同上戰場,不過他們的戰鬥力會比主力部隊差很多,不足以成為攻堅戰中的穩定支點。」

  布呂諾稍作停頓,觀察著新任司令的神色,謹慎補充:「受運輸途徑的影響,東京狙擊兵團四個團和中圻狙擊兵團的兩個團還在路上。」

  「不過我已經動員了大量的民用車輛和牛車,部隊和裝備預計一周後就可以抵達前線「」

  聽到布呂諾少將的遠東版馬恩河出租汽車行動後,拉特爾微微頷首,明顯是對部下的主觀能動性很滿意。

  在安南三國這種基礎設施薄弱,全境鐵路總長僅三千餘公里的地區,能在三日內調動七萬兵力已屬不易。

  至於剩餘的狙擊兵團?

  那就只能慢慢來了,反正現在也不缺填線部隊。

  「嗯,你的部署非常妥當。」拉特爾先是肯定了部下的安排,隨即望向指揮部牆上的時鐘,「幾位團級指揮官什麼時候能到齊。」

  「應該快了,他們也是坐火車過來的...」

  布呂諾的話還沒說完,門外突然傳來整齊的腳步聲。

  順著聲源望去,只見七位身著不同制服的軍官魚貫而入,殖民地步兵團的卡其軍裝與本地狙擊兵團的夏季軍服在會議室內交錯排列。

  軍官們進門後整齊敬禮,作為前線代表的第21殖民地步兵團團長約瑟夫·泰西耶中校則是上前一步,將一份手寫文件遞了上來。

  「拉特爾司令、布呂諾少將,這是我們幾位前線指揮官根據昨日戰情擬定的進攻方案,還請二位過目。」

  在波拿巴帝國的軍事歷史上,下級軍官向上級提供戰術建議不僅是一種傳統,更是一種被制度化和高度推崇的行為。

  而拿皇本人,就是這一傳統最大的踐行者和受益者。

  他曾多次公開強調,軍事會議上應該讓資格最淺的成員首先發言,以免被高級軍官的意見所影響。

  正因如此,拉特爾很是自然地接過計劃書:「好,各位請坐,讓我先看看你們的想法。」

  待眾人落座,拉特爾抱著查漏補缺的心態翻開作戰方案。僅僅只是看了一眼,他就戴上了痛苦面具。

  無他,只因在前線指揮官們的計劃中,他們居然打算集中四個主力團將近一萬兩千人的兵力,跨過河面寬闊,水流湍急的大河發起進攻。

  按照泰西耶中校的話來說,這叫做反其道而行之,利用敵人的思維慣性發起突襲。


  看著滿篇的優勢在我,看著幾位團長躍躍欲試的表情,拉特爾無可奈何地嘆了一口氣,差點就把帶不動寫在了臉上。

  如果陳庸在場,湊巧又看到了部下的憂愁申請,他肯定會瞬間回想起旅長日記中的那句經典葉槽:越南和法帝真是一對絕妙的對手!

  嗯,現在的情況好像要更完蛋一些,畢竟兩個臭棋簍子已然成功組隊。

  「諸位,你們主動求戰的精神值得肯定,這是陛下定的基調,我個人很支持。」拉特爾放下文件環視在場軍官,「但這份計劃中存在兩處致命缺陷。」

  「既然你們決心要打大仗,那作戰部隊為什麼沒有提前偵查敵軍的部署?瞎子要怎麼殲敵?」

  指出第一則問題後,他不禁扶額,隨後左手指尖又重重敲在河道位置:「而且跨河作戰是哪個天才提出的想法?」

  「湄公河可是易守難攻的天然防線,缺乏現代化工兵的你們如果要強行渡河的話,勢必會承擔極大的風險,甚至是在航渡過程中成為敵人的活靶子。」

  雖然自己一行人的作戰計劃並沒有被上級採納,但泰西耶中校並沒有因此而沮喪。

  他先是低頭思考了一會,緊接著道出了更深層的考量:「司令言之有理,但您先前一直遠在本土,不清楚安南本地的國情。」

  「您與陛下抵達遠東前,布列塔尼亞為了促使暹羅保持中立,曾讓渡了諸多權益。暹羅得寸進尺後,近年頻頻挑釁我邊境,企圖把我們也逼上談判桌。」

  「這讓當地軍民積怨已久,此刻正需一場勝仗重振士氣。」

  聞言,拉特爾中將的眉頭皺得更緊了。

  安南三國的殖民地步兵團,其基層官兵都是由本地人組成,只有連級以上才是波拿巴帝國人。

  而幾位團長的言下之意,說白了就是基層早就對暹羅人積怨已久,再不打一場勝仗會影響到部隊的凝聚力和軍心。

  想到這裡,拉特爾甚至有種讓部隊受些挫折來清醒的念頭。

  但望著沙盤上暹羅灣附近的旭日帝國海軍標記,他最終壓下這個危險的想法:「既然如此,那就更該用最小的代價換取最大的戰果。傳我命令,立即派出偵查部隊,在明早拂曉前...」

  就在拉特爾即將下達命令的節骨眼,會議室門被猛地推開。

  只見風塵僕僕的加勒少將闖了進來,他的眼下還掛著濃重的黑眼圈:「我剛從邊境回來,暹羅人又給東部軍區增派了兩個營的兵力,兵器全線都進入戰備狀態。他們不僅加固了工事,還在關鍵區域布設雷區。」

  說到這裡,他忽然露出困惑的表情:「不過奇怪的是,敵人居然重點加強了沿河防禦。這簡直多此一舉,誰會強渡湄公河呢?」

  聽到敵人加強了河防,泰西耶中校第一反應是己方內部出了內鬼。不過仔細一想,他便露出了尷尬的笑容。

  人家暹羅又不是傻子,自家先是高調宣布了自衛反擊的宣言,又大張旗鼓地集結了重兵。

  如此大的動靜,敵人若毫無反應才不正常。

  就在團級指揮官們低聲交換意見時,戰場嗅覺更靈敏的拉特爾中將突然有了靈感。

  他先是拍了拍手,喚回眾人的注意力,緊接著公布了剛剛構思的作戰草案。

  「既然暹羅人已經察覺到了部隊的動向,那我們不妨將計就計,在河岸佯攻吸引注意。與此同時,再派遣精銳突襲七十公里外防備薄弱的防區。」

  「這是普魯森B集團軍群在尼德蘭用過的戰術,我看咱們完全可以在暹羅邊境復刻一次。」

  拉特爾中將的進攻草案,使得作戰會議室內的中、高級軍官們紛紛點頭贊同。

  佯攻A點,突襲B點。這種既可以減少攻堅戰的難度,又可以鍛鍊作戰部隊協調能力的打法,的確是一舉兩得的好方案。

  如果突襲部隊的效率足夠高,甚至還可以在A、B兩點之間設伏打援,那麼大概率可以一魚三吃。

  「好!那就這麼定了,讓第9殖民地步兵團帶著二線部隊佯攻,動靜能搞多大就搞多大。」

  「再第11、19、21三個團從西北方突襲,一舉在敵人的防線上撕開一道缺口。九千打六千,殖民地步兵團又有重武器,此戰我們必勝!」

  「是!」

  波拿巴歷137年10月1日凌晨兩點,暹羅東部華富里大團駐地。


  自從陳庸的自衛反擊宣言如驚雷般傳遍整個半島後,暹羅三軍就如同上滿的發條,沒日沒夜地進行著備戰。

  作為部署在最東線的部隊,鑾威遷·頌巴指揮的第一近衛步兵營已連續挖掘了兩天塹壕。而上級的工事修築命令仍源源不斷傳來,仿佛真要他們挖穿地心。

  凌晨時分,巡查完陣地的鑾威遷拖著灌鉛的雙腿回到營指揮部,在門口遇見同樣疲憊的副營長。

  兩人剛踏進昏暗的指揮所,鑾威遷就忍不住抱怨:「坤普,參謀部那些人是不是瘋了?我們明明才是進攻方,現在卻像烏龜一樣埋頭挖工事。」

  他抓起水壺猛灌幾口:「更可笑的是,咱們營的防區可是湄公河最寬的水域,哪個瘋子會選擇這裡當突破口?」

  .....

  坤普苦笑著指向地圖上蜿蜒的河道:「或許參謀們覺得,越是認為不可能的地方,越要嚴防死守。畢竟那個夏爾·波拿巴,一向是不按套路出牌。」

  就在兩人抱怨之際,陣地的正東方向突然響起一連串重機槍特有的長點射。

  雖然暹羅陸軍現役重機槍與安南的哈奇開斯M1914系出同源,但他們都分辨出,此刻正在開火的是自家引進的大正三年式重機槍。

  不過鑾威遷並未太過在意。

  自戰事爆發以來,他們營就與安南三國的邊防軍,圍繞著湄公河沙洲與河心島不斷試探,越界偵察、伏擊、炮擊更是日常。

  眼下這番動靜,多半是哨兵發現了趁夜色活動的敵軍巡邏艇。

  一念至此,鑾威遷搖搖晃晃地抓起野戰電話,對著聽筒抱怨:「哪有用重機槍連對付巡邏艇的?這不是暴露火力配置嗎?」

  電話那頭卻傳來驚慌的喊叫:「報告營長!不是巡邏艇!是渡河部隊!敵人正在強渡湄公河!」

  「轟!轟!轟!」

  炮彈爆炸聲響起的第一時間,兩位暹羅營長同時抓起配槍沖向指揮室大,鑾威遷上跑工厲聲物問:「坤普!偵查情報不是你親自負責的嗎?你當初不是說對岸根沒有重火力嗎?現在的榴彈炮到底是怎麼回事。」

  此話一出,坤普的臉婦變得煞白。

  作為跟安南豈部隊旗鼓相當的對手,他在偵查這件擺上根就沒上心過,多數時間都是把任務分派虧部下,自己做個甩手掌柜。

  當然了,他肯定不能說實話:「乘昨天明明親眼確認過,對岸的敵人最多只有迫擊炮!除非...」他突然僵在原藝,「除非他們連調來了炮兵部隊!」

  「連|調來」這四個字如同驚雷炸響,鑾威遷腦海中瞬間浮現出敵軍趁強渡湄公河,又在自己防區建立橋頭堡的寧怕畫面。

  他當即調轉方向,朝著通訊班所在的位置狂奔:「坤普!前線交虧你指揮!乘這就請求增援!」

  很快,鑾威遷撞開通訊帳篷。就在此時,窗外突然亮起刺目的白光,整條湄公河在照明彈的映照下纖毫畢現數十艘突擊艇正破浪而來,艇首的重機更是全程槍噴吐著火舌。

  「接華富里大團駐藝!」鑾威遷搶過話筒的手在顫抖,「敵軍正在乘防區實施大規模強渡!坐標E7至H4區段請求質援!」

章節目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