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章 3秒大妖,北海來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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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月落日升,雄雞三叫。

  書房內,陳緣服下靈液,霎時間整個房間雲霧繚繞。

  只見他身形逐漸虛化,轉瞬間已化作一隻通體雪白的九尾狐妖,狹長的狐眸中泛著靈動的光芒。

  他輕啟朱唇,低聲念道:「一、二、三。「

  話音方落,狐影消散,陳緣已恢復人形。

  「不錯,九尾狐妖形態已能維持三息。「

  陳緣滿意地頷首自語。

  他從懷中取出一冊裝幀精緻的簿冊,翻開可見密密麻麻的蠅頭小楷。

  若仔細端詳,會發現這些名錄皆按生靈強弱分門別類,井然有序地排列著。

  「經兩次靈液淬體,凡俗花草魚蟲、貓犬飛禽之屬,我皆可隨心幻化。

  山魈、水鬼、水猴子等具微末神通的小妖,約可維持一百息。

  九尾狐妖、蛟龍這等身負大神通的大妖,僅能支撐三息左右。

  至於鳳凰、四象等神獸之形,因我神魂未固,尚無法在現世顯化。

  我的修行,跟前世那些修仙小說不一樣,並無練氣築基之類的明顯劃分,只能按照七十二變可變化上等精怪的時間來劃分境界。

  未服下靈液之前,我是0秒境。

  我第一次淬體,直達2秒境,現在我處於3秒境。

  3秒還是太短了。我一個堂堂男子漢只能堅持3秒,傳出去是要讓人笑話的。

  先定個小目標,一炷香是五分鐘,邁入炷香境!

  只靠靈液一種手段,想要提升還是太慢了些,得設法儘快抽新卡包。「

  陳緣心中思定,取出一個青花瓷,具現一份靈液,倒入其中。

  隨後,他推開房門,徑直朝王管家的屋子走去。

  ……

  陳胭脂晨起梳妝畢,正欲開始練舞。

  「姑娘,王管家來了。「侍女挑開珠簾,低聲稟道。

  王管家立於階下,拱手道:「少爺請小姐去書房一敘。「

  「這麼早?王管家可知是何事?「陳胭脂指尖一頓,銅鏡里映出她微蹙的眉尖。

  「老奴不知。「王管家垂首答道:「少爺面有喜意,應該是好事。」

  陳胭脂擱下胭脂盒,菱花鏡中霎時漾開一抹笑影:「明白了,且待我勻面理妝。「

  說罷指尖蘸了薔薇膏,將櫻唇點得艷若丹霞。待她螺黛描遠山,香粉傅凝脂,這才攏著杏紅紗披帛,款款往書房行去。

  女為悅己者容。陳胭脂不管何時見陳緣,總要將自己收拾得水靈漂亮。

  陳胭脂到了書房門口。

  書房的門虛掩著,透出一線暖黃的燈光。

  陳胭脂輕移蓮步至門前,透過門縫望去,只見陳緣獨自坐在紫檀書案前,修長的手指正擺弄著一套青瓷茶具。

  紅泥小火爐上,銀壺吐著裊裊白霧,在燭光中氤氳成朦朧的紗帳。

  更令她詫異的是,素日裡總有侍女隨侍的書房,此刻竟只有陳緣一人。

  那些慣常捧著鎏金托盤、提著鎏金香爐的丫鬟們,此刻全不見蹤影。

  「妹子來了?「陳緣抬頭,眼角漾開笑意,朝她招了招手,「快進來。「

  胭脂提著裙角跨過門檻,鬢邊金步搖隨著動作輕輕晃動:「哥哥貴為汴京首富,怎的親自煮茶?要不要喚幾個丫頭來伺候?「

  「我特意把她們都支開的。「陳緣將茶匙擱在荷葉盞上,發出清脆的叮響。

  他指著門說道:「把門閂上,哥哥有要緊事同你說。「

  把門閂上?!

  陳胭脂心頭一顫。

  她跟哥哥孤男寡女,共處一室,沒有侍女……

  難道說……就在今天?

  可是還沒成婚,怎能……罷了,我哪裡配得上哥哥,無名無分也是應當,只要能陪著哥哥便是三生有幸。

  陳胭脂深吸一口氣,將門閂上,只感覺自己雙手發軟,臉蛋發熱。

  她走到陳緣身邊,半邊身子靠著陳緣,伸手想接過陳緣手上的茶壺,聲音軟得像能滴出水:


  「哥哥,讓妹妹,為您斟茶。」

  陳胭脂指尖剛觸到茶壺提梁,卻見陳緣手腕輕轉,不著痕跡地避開了她的動作。

  她怔怔抬眸,正對上陳緣含笑的眉眼。

  「且坐著。「陳緣執起天青釉執壺,壺嘴傾瀉出一道瑩潤水線,「這茶需得我親手斟來。「

  素白茶盞中漾著澄澈的液體,乍看與清水無異,卻在燭火映照下泛著極淡的虹暈。

  陳胭脂雙手捧盞,忽有幽香鑽入鼻尖,似雪後初綻的寒梅混著晨露未晞的蘭草,清冽得教人靈台一空。

  「這……「她指尖微顫,茶湯在盞中盪開細碎漣漪,「哥哥莫要唬我,這般清澈,香氣入骨髓,怎會是茶湯?「

  陳緣淺笑。

  「這就是茶,我命名為靈茶。你且嘗嘗。」

  陳胭脂心中暗暗思索。

  若真是喝茶,哥哥何必屏退侍女,鎖上房門?

  只怕這靈茶里加了些壞東西。

  想到年華閣中的教導,陳胭脂俏臉更紅。陳緣讓她喝,便是毒藥,她都要喝。

  於是,陳胭脂慢悠悠地將靈茶喝了下去。

  霎那間,陳胭脂感覺自己身上一片火熱,通透的舒爽感從骨髓發出,洗滌她的全身,令她忍不住叫出聲來。

  「哥哥,你在這茶里加了什麼?我好熱。」

  陳緣笑道:「這便是我要與你說的要緊事。

  這靈茶來歷不凡,能淬體、洗髓,改善你的體質,便是千年人參,萬年靈芝都比不上。具體的我不能多說,只能說懂的都懂。

  從今日起,你每天這個時辰都來找我,一日一杯,不可疏漏。

  也絕不可將此事傳出去,只有你我二人可以知曉。」

  「啊?竟是如此珍貴之物。」

  陳胭脂檀口微張,杏眸中水霧氤氳,眼尾那抹胭脂紅襯得她愈發嬌憨可人。

  她慌忙起身,半跪在陳緣面前:

  「哥哥,這麼珍貴之物,胭脂怎配享受?應當先由父親和二哥享有才對。」

  「哈哈。「陳緣忍俊不禁,骨節分明的手指輕輕拂過她的鬢髮。

  「他們當然也有,只是要過一陣才能給他們。你現在不要告訴他們。哥哥單獨給你,自有哥哥的用意,你只需聽話便可。」

  「這……「陳胭脂纖長的睫毛撲閃如蝶,蔥白的指尖無意識地絞著衣角:「哥哥如此厚愛,胭脂實在不知該如何報答。心中受之有愧。「

  「一家人,休說兩家話。「陳緣揮了揮手,說道:「你記住,沒有我的允許,絕不可說出去。便是父親和二弟都不能說。否則可能給我們引來大禍。

  你可明白?」

  「妹妹明白,定當守口如瓶。」陳胭脂神色鄭重,語氣堅定。

  陳緣微微一笑,又道:「對了,還有一事。近日你儘量少出門,若需外出,務必告知王管家,讓他多派些身手利落的家丁隨行。」

  「京兆府衙近日會有大動作,專治那些放印子錢、魚肉百姓的潑皮無賴。」他語氣微沉,「我擔心他們走投無路,會狗急跳牆,尋機報復。」

  陳胭脂心頭一緊,連忙應道:「妹妹記下了!這些日子我便安心待在家中,絕不亂跑,哥哥儘管放心。」

  「明白就好,去練舞吧。」陳緣頷首,眼中流露出一絲讚許。

  「妹妹告退。」陳胭脂低眉斂目,轉身離去,心中卻泛起一陣苦澀。

  她自然知曉,京兆府衙此番動作,皆因苗翠蘭一事而起。

  儘管陳緣一再寬慰,讓她不必介懷,可她仍覺自己給他平添了麻煩。這份虧欠縈繞心頭,卻不知該如何彌補。

  陳胭脂心事重重地離開後,陳緣打開了系統。

  【仙歷01年1月25日

  陳胭脂飲用靈液,體質大為改善。塵緣點+28】

  28點!

  陳胭脂天天練跳舞累死累活只加3點,一杯靈液喝下去直接28點!

  果然!陳緣心中大定。系統就是要結緣對象邁入仙途。

  「現在靈液還稀缺,可靈田每天都會誕生一張靈露草卡。


  終有一天,靈液會多到能拿來泡澡。

  若是每次胭脂服用靈液都能加28點塵緣點,那就是大賺特賺。」

  「那麼問題來了,為什麼胭脂學習跳舞紡織化妝這些技藝的時候,也能獲得塵緣點呢?」

  陳緣略加思索,心中忽然跳出了前世的一個詞——技進乎道!

  技進乎道,出自另一個成語典故:庖丁解牛。

  庖丁解牛的故事出自《莊子·養生主》,講述了一位名叫庖丁的廚師為梁惠王宰牛,其技藝精湛,動作如舞蹈般流暢,解牛時發出的聲音合乎音律。

  梁惠王讚嘆其技藝,庖丁解釋說,他追求的是「道」,而非單純的技藝。通過長期實踐,他掌握了牛體的天然結構,順應自然規律,使解牛過程遊刃有餘。

  技藝的精進,可以領悟自然規律,達到「道」的境界。

  陳緣陷入沉思:「在我前世,不乏一些將技藝練習到極致的人,但他們都只是凡人,沒有成仙,卻一直流傳著技進乎道的說法流傳,這肯定是有原因的。

  老祖宗不會騙我。

  或許這個世界,將某項技藝練習到極致後,真能入道。若是如此,那小胭脂練舞不能停啊。」

  正當陳緣凝神思索之際,門外突然響起王管家急促的腳步聲和刻意壓低的稟報聲:「少爺恕罪!商會出了件棘手事,非得您親自定奪不可。「

  陳緣疑惑抬頭:「哦?說來聽聽。「

  「是關於您求仙緣的事。

  昨夜來了個外鄉商賈,駕著輛破舊馬車,載著塊形貌詭異的巨石,口口聲聲說是仙家寶貝,非要三萬兩白銀賣給商會。

  商會按您先前的吩咐,好茶好飯招待一晚,今早婉言謝絕了。

  誰知那商販竟突然拔刀抵頸,賭咒發誓說這石頭確係仙家之物。

  更言道為購此物已傾家蕩產,若商會不收,他便血濺當場以證清白。「

  「以死明志?「陳緣指節一頓,眼底泛起興味。

  自他宣布不再求仙后,雖仍有投機者上門,但這般決絕的倒是頭回見。

  問題在於,自系統關閉「接觸仙物獲塵緣點「的功能後,他已失去鑑別真偽的手段。

  若再像從前那般來者不拒,只怕真要落得個「散財童子「的笑名。

  「備轎。「陳緣拂袖起身,「我倒要看看,是怎樣的仙石值得他以命相搏。「

  一盞茶後,青幔軟轎停在商會門前。

  陳緣掀開窗簾一看,商會周遭已圍得水泄不通。

  人群中央,一輛風塵僕僕的馬車格外扎眼。

  車轅上那塊丈余高的怪石通體幽黑,表面布滿蜂窩狀的孔洞,幾縷枯海草如垂死的水蛇纏繞其上,石縫間嵌著的貝殼早已風化龜裂,在秋陽下泛著詭異的啞光。

  即便隔著三丈遠,那股帶著深海腥鹹的腐朽氣息仍撲面而來,引得圍觀者時而掩鼻後退,時而抻頸窺探。

  一名膚色黝黑、身形魁梧的商賈壯漢正手持匕首抵在脖頸處,刀刃已微微嵌入皮肉,滲出一絲血痕。

  他背靠那塊黝黑怪石,對周圍幾名商會夥計的勸解充耳不聞,只緊鎖眉頭,目光執拗地盯著陳家商會門口方向。

  王管家俯身湊近陳緣耳畔,低聲道:「少爺,此人自稱王博文,北海郡人士。那石頭據說是他從北海郡一路運來的。「

  「北海郡?「陳緣眉梢微挑,「即便快馬加鞭,少說也要大半個月路程。「

  他望向那漢子風塵僕僕的裝束和乾裂的嘴唇,憑空生出不少好感。

  能歷經艱險將這塊巨石運至汴京,若非他真心認定是仙家寶物,斷不會如此拼命,是騙子的可能性極小。

  思及此,陳緣輕輕頷首。

  王管家會意,立即撥開人群,中氣十足地喝道:「陳緣少爺到!閒雜人等速速退避!「

  聽到聲音,圍觀的人群立刻散開,讓出了一條路。

  陳緣輕挑車簾,含笑步下馬車。

  「大當家到了!你這莽夫,還不速速放下利刃,莫要驚擾了大當家。「

  「你不是要賣仙家寶物麼?如今大當家親臨,有何話但說無妨。「

  商會眾人見狀,連忙上前勸解王博文。

  王博文乍見陳緣,先是一怔,繼而迅速收刀入鞘,一個箭步躍下馬車,單膝及地,抱拳朗聲道:

  「北海郡商賈王博文,久聞陳半城求仙問道,特尋得這北海仙石。

  當初以三萬兩購得,今日亦只售三萬兩,分文不賺。

  此石確乃仙家至寶,王某敢以性命擔保,絕無半分欺瞞之心。若有虛言,甘受天誅地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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