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7章 雲清霞
正是幾十年前被張長卿逐出師門的雲清霞。
「叮——觸發隨機任務【師徒恩怨】，任務要求：修復與雲清霞的關係。」
林紫陌看見是雲清霞，上前拉住雲清霞的手親切說道：「好孩子，真是女大十八變，師叔我都快認不出來了。」
雲清霞也是嫣然一笑回道：「林師叔還是像之前那般美麗動人。」
張長卿凝望著眼前之人，一襲紅裙灼灼如火，面容與雲清瑤有七分相似，卻因眼角那一抹淡淡的緋色眼線和眼角下一顆烏淚痣，平添了幾分妖異。只這一眼，讓張長卿無數回憶翻湧，頃刻間將他拖回了數幾十年前，那個將她名字從門譜中徹底抹去的日子。
那個大雨滂沱的黃昏。殘陽如血，林清霞一身白衣被血與雨浸透的顏色。她跪在宗門戒律堂前，背脊挺得筆直，身旁是無數同門驚懼、不解的目光。
「為何？」那時張長卿還是她的師尊，聲音里是壓不住的痛心與震怒，「屠戮凡人，觸犯宗規鐵令，清霞，你可知罪？！」
她抬起頭，臉上雨水縱橫，眼底卻是一片焚盡一切的枯寂。「他們屠我村莊，殺我父母兄妹時，可曾想過宗門鐵規？我手刃仇敵，不過是…以血還血。」
「那莊中老幼婦孺又何其無辜？！」
「我一家老小，」她的聲音輕得像嘆息，卻又重得砸在每個人心上，「又何其無辜？」
「逆徒！我沒有你這個徒弟！」
他記得自己如何一字一句，親手將她名字從宗門玉牒上抹去。
雲清瑤在跪在雲清霞旁邊聲淚俱下，苦苦哀求張長卿不要將雲清霞逐出師門。
但是張長卿只是憤怒地讓人把雲清瑤抬下去。
他記得雲清霞最後看他那一眼，沒有哀求，沒有辯解，只有徹底的瞭然與…決絕。
如今，她回來了。
「唉——」張長卿輕嘆一聲，思緒回到現在。現在的張長卿並沒有覺得那時的雲清霞做的有什麼錯，但是說什麼都晚了。
雲清霞三人聽見張長卿的嘆息也是不約而同的向他這邊望來。
最後雲清瑤與林紫相視一眼，默契點頭，無聲的退下了。把這片花園留給這兩位久別相逢，恩怨交織的師徒。
看著雲清霞不自然的捏著紅裙，張長卿心中微微有些不忍，率先開口道：「別傻站著了，來這邊坐吧。」
「噢~」雲清霞輕聲回應，來到張長卿旁邊的石凳姿態略顯拘謹地坐下。
雲清霞端坐在張長卿旁邊，雙腿併攏，手指交叉，目光低垂，卻一眨不眨地、緊緊地盯著石桌上那隻紫砂茶壺，仿佛那上面寫著什麼難解的經文。
張長卿一邊倒茶一邊近距離觀察雲清霞。原本那個活潑跳脫、性格開朗的小女孩，如今在他面前卻變得這般小心翼翼。
臉上也有了些許風霜留下的痕跡。最讓張長卿意外的是，雲清霞已經是金丹境了！
對於一個離開宗門的小女孩來說，這些年得吃多少苦啊！
張長卿將一杯靈茶遞給雲清霞柔聲道：「清霞，你這麼多年......來受了不少委屈吧。」
雲清霞剛接住他遞來的靈茶的雙手微微一顫。她想過無數種兩人相逢時的對話，或是無情，或是呵斥。但萬萬沒有想到是這句話。
也許是想這些年所受的苦，又或是那年黃昏眼前之人無情的呵斥，鼻子一酸：「沒，我....我這些年過的很好。」
張長卿看了一眼雲清霞，隨後眼神又飄向天空，彷佛是回到了大雨磅礴的那一天：「當年的事....是我做錯了。」
「不，不是師尊的錯。」聽聞此言，雲清霞也是用著淚眼朦朧的眼睛看向張長卿：「師尊當年剛任宗門宗主，正是關鍵時期。而門下弟子卻嚴重違反宗規，師尊才不得不處罰清霞。」隨後又輕聲哽咽道：「師尊對我我們姐妹倆有救命之恩，又帶領我們走上修仙的道路。清霞又怎麼會去怪罪師尊呢。」
雲清霞的話語帶著哽咽，卻字字清晰，像是一顆顆石子砸在張長卿的心上。她強忍著不讓眼眶裡的淚水落下，那倔強的模樣，與當年那個被逐出山門時一言不發、只挺直了背脊承受一切的少女身影，幾乎重合。
他輕輕將茶杯推到她面前，熱氣裊裊。
「這條路，你一個人走得太難了。這金丹境界，絕非輕易可達。清霞告訴為師……這些年，究竟是如何過來的？
這最後一句帶著親切的詢問，打破了雲清霞最後一道防線。
豆大的眼淚，止不住的從眼眶中掙脫束縛，滾落下來。被萬人所指，她沒有哭泣。經受萬難，她亦堅強。但是卻被眼前之人，短短兩句話擊穿內心所有的防線。
她想說一句「我很好」但是話到嘴邊卻怎麼也說不出口，只是眼淚不停的流，她也不知道自己居然能流這麼多眼淚，仿佛是要把這些年所有的眼淚都流出來。
張長卿看著眼前不斷抽泣的雲清霞，來到她的身旁用手帕輕輕的擦拭她臉上的淚痕。
雲清霞再也忍不住，撲進張長卿懷裡大哭起來。
待懷中雲清霞的哭聲漸歇，只剩下輕微的抽泣時，張長卿才感覺到胸前的衣襟已被淚水浸透。
張長卿柔聲說道：「這次回來....多住些時日吧」
靜默片刻，他懷中傳來一聲帶著濃濃鼻音的回應：「嗯。」
......
宗門慶典還在繼續，而這一方小小的花園，卻像被遺忘在喧鬧邊緣的孤島。
遠處的喧囂越是熱烈，便越發襯得此間花園的靜謐深刻入骨。
一鬧一靜，一歡一寂，恍若兩個截然不同的世界。
PS：在乎你的人，最簡單的問候都會擊穿ta的內心。
不在乎你的人，你擱那上吊人家還說你在盪鞦韆。
「叮——觸發隨機任務【師徒恩怨】，任務要求：修復與雲清霞的關係。」
林紫陌看見是雲清霞，上前拉住雲清霞的手親切說道：「好孩子，真是女大十八變，師叔我都快認不出來了。」
雲清霞也是嫣然一笑回道：「林師叔還是像之前那般美麗動人。」
張長卿凝望著眼前之人，一襲紅裙灼灼如火，面容與雲清瑤有七分相似，卻因眼角那一抹淡淡的緋色眼線和眼角下一顆烏淚痣，平添了幾分妖異。只這一眼，讓張長卿無數回憶翻湧，頃刻間將他拖回了數幾十年前，那個將她名字從門譜中徹底抹去的日子。
那個大雨滂沱的黃昏。殘陽如血，林清霞一身白衣被血與雨浸透的顏色。她跪在宗門戒律堂前，背脊挺得筆直，身旁是無數同門驚懼、不解的目光。
「為何？」那時張長卿還是她的師尊，聲音里是壓不住的痛心與震怒，「屠戮凡人，觸犯宗規鐵令，清霞，你可知罪？！」
她抬起頭，臉上雨水縱橫，眼底卻是一片焚盡一切的枯寂。「他們屠我村莊，殺我父母兄妹時，可曾想過宗門鐵規？我手刃仇敵，不過是…以血還血。」
「那莊中老幼婦孺又何其無辜？！」
「我一家老小，」她的聲音輕得像嘆息，卻又重得砸在每個人心上，「又何其無辜？」
「逆徒！我沒有你這個徒弟！」
他記得自己如何一字一句，親手將她名字從宗門玉牒上抹去。
雲清瑤在跪在雲清霞旁邊聲淚俱下，苦苦哀求張長卿不要將雲清霞逐出師門。
但是張長卿只是憤怒地讓人把雲清瑤抬下去。
他記得雲清霞最後看他那一眼，沒有哀求，沒有辯解，只有徹底的瞭然與…決絕。
如今，她回來了。
「唉——」張長卿輕嘆一聲，思緒回到現在。現在的張長卿並沒有覺得那時的雲清霞做的有什麼錯，但是說什麼都晚了。
雲清霞三人聽見張長卿的嘆息也是不約而同的向他這邊望來。
最後雲清瑤與林紫相視一眼，默契點頭，無聲的退下了。把這片花園留給這兩位久別相逢，恩怨交織的師徒。
看著雲清霞不自然的捏著紅裙，張長卿心中微微有些不忍，率先開口道：「別傻站著了，來這邊坐吧。」
「噢~」雲清霞輕聲回應，來到張長卿旁邊的石凳姿態略顯拘謹地坐下。
雲清霞端坐在張長卿旁邊，雙腿併攏，手指交叉，目光低垂，卻一眨不眨地、緊緊地盯著石桌上那隻紫砂茶壺，仿佛那上面寫著什麼難解的經文。
張長卿一邊倒茶一邊近距離觀察雲清霞。原本那個活潑跳脫、性格開朗的小女孩，如今在他面前卻變得這般小心翼翼。
臉上也有了些許風霜留下的痕跡。最讓張長卿意外的是，雲清霞已經是金丹境了！
對於一個離開宗門的小女孩來說，這些年得吃多少苦啊！
張長卿將一杯靈茶遞給雲清霞柔聲道：「清霞，你這麼多年......來受了不少委屈吧。」
雲清霞剛接住他遞來的靈茶的雙手微微一顫。她想過無數種兩人相逢時的對話，或是無情，或是呵斥。但萬萬沒有想到是這句話。
也許是想這些年所受的苦，又或是那年黃昏眼前之人無情的呵斥，鼻子一酸：「沒，我....我這些年過的很好。」
張長卿看了一眼雲清霞，隨後眼神又飄向天空，彷佛是回到了大雨磅礴的那一天：「當年的事....是我做錯了。」
「不，不是師尊的錯。」聽聞此言，雲清霞也是用著淚眼朦朧的眼睛看向張長卿：「師尊當年剛任宗門宗主，正是關鍵時期。而門下弟子卻嚴重違反宗規，師尊才不得不處罰清霞。」隨後又輕聲哽咽道：「師尊對我我們姐妹倆有救命之恩，又帶領我們走上修仙的道路。清霞又怎麼會去怪罪師尊呢。」
雲清霞的話語帶著哽咽，卻字字清晰，像是一顆顆石子砸在張長卿的心上。她強忍著不讓眼眶裡的淚水落下，那倔強的模樣，與當年那個被逐出山門時一言不發、只挺直了背脊承受一切的少女身影，幾乎重合。
他輕輕將茶杯推到她面前，熱氣裊裊。
「這條路，你一個人走得太難了。這金丹境界，絕非輕易可達。清霞告訴為師……這些年，究竟是如何過來的？
這最後一句帶著親切的詢問，打破了雲清霞最後一道防線。
豆大的眼淚，止不住的從眼眶中掙脫束縛，滾落下來。被萬人所指，她沒有哭泣。經受萬難，她亦堅強。但是卻被眼前之人，短短兩句話擊穿內心所有的防線。
她想說一句「我很好」但是話到嘴邊卻怎麼也說不出口，只是眼淚不停的流，她也不知道自己居然能流這麼多眼淚，仿佛是要把這些年所有的眼淚都流出來。
張長卿看著眼前不斷抽泣的雲清霞，來到她的身旁用手帕輕輕的擦拭她臉上的淚痕。
雲清霞再也忍不住，撲進張長卿懷裡大哭起來。
待懷中雲清霞的哭聲漸歇，只剩下輕微的抽泣時，張長卿才感覺到胸前的衣襟已被淚水浸透。
張長卿柔聲說道：「這次回來....多住些時日吧」
靜默片刻，他懷中傳來一聲帶著濃濃鼻音的回應：「嗯。」
......
宗門慶典還在繼續，而這一方小小的花園，卻像被遺忘在喧鬧邊緣的孤島。
遠處的喧囂越是熱烈，便越發襯得此間花園的靜謐深刻入骨。
一鬧一靜，一歡一寂，恍若兩個截然不同的世界。
PS：在乎你的人，最簡單的問候都會擊穿ta的內心。
不在乎你的人，你擱那上吊人家還說你在盪鞦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