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十二章 風之子
奶茶店裡，燈光明亮。
趙拓將一杯熱乎乎的芋泥波波，插好吸管，遞到了秦語冰面前。
「你的。」
他又拿起自己那杯，是一杯加了雙份糖的全糖珍珠奶茶。
秦語冰看著他，清冷的眸子裡帶著一絲不贊同。
「你剛受了傷，還喝這麼甜的東西。」
「補充能量。」趙拓理直氣壯地吸了一大口，含糊不清地說，「甜分，是治癒心靈的良藥。」
秦語冰沒再說什麼，只是默默地捧著自己的熱飲，小口地喝著。
溫熱的液體順著喉嚨滑下，驅散了賽後殘留在心頭的最後一絲冰冷與緊張。
店裡的其他學生，都用一種敬畏又好奇的視線，偷偷打量著他們。
沒有人再敢上來搭話。
今天賽場上發生的一切，已經徹底顛覆了他們對「C級」這個詞的認知。
那個男人，用一種近乎神跡的方式，為所有人重新定義了【守護】的含義。
「走吧。」
喝完奶茶，趙拓很自然地牽起了秦語冰的手。
她的手依舊微涼，卻不再像之前那樣下意識地掙扎，只是指尖輕輕蜷縮了一下，便任由他握著。
兩人並肩走出奶茶店，匯入黃昏的人潮。
「其實，你不用硬接最後一下的。」秦語冰輕聲說，「我已經準備好了後手。」
「那不行。」趙拓搖頭，掌心緊了緊，「說好了，你只管輸出，剩下的都交給我。」
「這是我的工作。」
他的語氣，輕鬆得像是在討論今天晚飯吃什麼。
秦語冰的心，卻被這句話輕輕地撞了一下，泛起一陣滾燙的漣漪。
她側過頭，看著他被夕陽勾勒出的堅毅側臉，看著他唇邊那抹若有若無的笑意。
這個男人，總是這樣。
用最簡單、最直接，甚至有些笨拙的方式，踐行著他那霸道得不講道理的承諾。
「趙拓。」
「嗯？」
「以後，不許再吐血了。」
「我儘量。」趙拓笑著回答，「不過，要是能換來秦教官心疼的眼神，偶爾吐一下，好像也挺賺的。」
秦語冰給了他一個清冷的白眼，卻沒有抽回自己的手。
……
在他們享受著片刻溫存的時候，整個江城三中的校園論壇，已經徹底瘋了。
伺服器在比賽結束後的第一時間就宣告崩潰，經過緊急搶修，才在十分鐘後恢復正常。
然後，就被前所未有的信息洪流所淹沒。
【神跡！狂徒趙拓一戰封神！肉身硬抗B級戰技，三中『守護者』十秒速通『絞肉機』！】
這個標題，像一枚深水核彈，引爆了所有潛水的學生。
點擊量在短短几分鐘內，就突破了十萬！
回複數以每秒上百條的速度，瘋狂刷新著記錄。
「我宣布，從今天起，趙拓就是我唯一的男神！誰贊成，誰反對？」
「樓上的滾粗，拓神是語冰女神的！女王和她的不死騎士，這對CP我磕死了！」
「有沒有現場的大佬出來說一下，那真的是C級天賦能做到的嗎？我感覺我的世界觀被按在地上反覆摩擦！」
「現場大佬在此，證明樓上所言非虛！我當時就坐在前排，羅剛的【崩山拳】打在拓神身上，那聲音，就跟攻城錘砸城門一樣！結果拓神一步沒退！一步都沒退啊兄弟們！」
「這他媽已經不是強不強的問題了，這是科學不科學的問題！建議切片研究！」
「之前說拓神是累贅的那些人呢？出來走兩步？臉疼嗎？」
之前那些嘲諷趙拓的帖子，被憤怒的學生們一個個挖了出來，「鞭屍」置頂。
發帖人的ID下面，掛滿了各種嘲諷與謾罵。
其中，最慘的莫過於李威。
他之前發的那個「坐等趙拓滾出三中」的帖子，此刻成了全校的笑柄。
「@李威，出來挨打！」
「@李威，聽說你要看拓神滾出三中？現在感覺如何？是不是感覺天旋地轉？」
「別艾特了，我聽說李威在賽場當場就把自己的通訊器給砸了，現在估計正在哪個角落裡哭呢。」
此刻，一間豪華的私人訓練室內。
李威雙目赤紅，狀若瘋魔，正一拳一拳地轟擊著面前價值不菲的合金沙袋。
砰！砰！砰！
他腦海里，反覆迴蕩著賽場上趙拓硬接三連擊的畫面，迴蕩著周圍人從嘲笑變為震驚的議論聲。
屈辱與嫉妒，像毒蛇一樣啃噬著他的心臟。
「趙拓……趙拓！」
他嘶吼著，將所有的怨毒，都傾瀉在了沙袋上。
……
與此同時，江城一中的戰術分析室。
巨大的光幕上，正以0.1倍速，一幀一幀地，反覆播放著趙拓被【崩山拳】擊中的畫面。
「鬼手」杜狼面無表情地站在光幕前，眼神銳利如刀。
他身邊的隊員，一個個神情凝重，再也沒有了賽前的輕視。
「隊長，分析出來了。」一名負責數據分析的隊員，聲音乾澀地匯報導，「羅剛那一拳的瞬間爆發力，達到了B級中階的水準。理論上，足以對任何沒有特殊防禦能力的B級武者造成重創。」
「但是，趙拓在被擊中的瞬間，他格擋的雙臂肌肉，發生了一種極其高頻的震盪，將超過七成的衝擊力，導入了腳下的地面。」
「這是一種……我們從未見過的，神乎其技的卸力技巧。」
「技巧？」
杜狼冷笑一聲，伸手指著光幕上，趙拓微微晃動了一下，卻依舊挺得筆直的脊樑。
「這不光是技巧。」
「這是其他方式。」
「一種就算身體被打碎，也絕不後退一步的，瘋子的意志。」
他關掉了光幕，轉身看向自己的隊員。
「從今天起，把『守護者』戰隊，列為最高等級的對手。」
「我要他們接下來所有比賽的全部資料。」
「我要知道，那面盾，到底有多硬。」
……
家中，客廳。
秦山坐在沙發上，膝上橫陳著那柄熟悉的黑刀。
電視開著，卻不是新聞頻道，而是體育頻道，上面正在重播今天聯賽的精彩集錦。
當趙拓硬抗三連擊的畫面出現時，秦山的呼吸，有了一瞬間的停頓。
他那雙古井無波的眸子裡，閃過一抹複雜至極的情緒。
有震撼，有欣慰，也有一絲，深藏的擔憂。
門開了。
趙拓和秦語冰走了進來。
「秦叔叔。」
「回來了。」秦山的語氣，一如既往的平淡。
他關掉了電視，站起身。
「比賽我看了。」
他走到趙拓面前，沒有多餘的廢話，只是伸出手，在他的肩膀上，用力按了一下。
趙拓的身體，微微一顫。
秦山的手掌，像一塊燒紅的烙鐵，一股溫和而霸道的墟能，順著接觸點，湧入他的體內，迅速遊走了一圈。
「內腑有震傷，但不算嚴重。」
秦山收回手，下了結論。
「《千煉戰體》的卸力法門，你已經摸到門檻了。」
「不過，還不夠。」
他轉身，從儲物櫃裡拿出一個小巧的玉瓶，扔給了趙拓。
「【青木養元丹】，軍方特供，每天一粒，睡前服用。」
「聯賽結束前，我不希望再看到你吐血。」
說完，他便轉身走進了書房，沒有再多說一個字。
趙拓握著那冰涼的玉瓶，手心卻是一片滾燙。
這就是秦山的風格。
沒有誇獎，沒有鼓勵，但那最深沉的關懷，卻蘊含在每一個行動之中。
……
趙拓的房間裡。
他脫掉上衣，露出了布滿淤青的胸膛與後背。
秦語冰拿出醫藥箱，用棉簽蘸著藥酒，小心翼翼地為他擦拭著傷口。
冰涼的藥酒接觸到皮膚，帶來一陣輕微的刺痛。
「嘶……」趙拓咧了咧嘴。
「疼就說。」秦語冰的動作，變得更加輕柔。
「沒事，這點疼算什麼。」趙拓看著她近在咫尺的，那張清冷絕美的臉，忽然笑了，「秦教官，你給我療傷的樣子，真好看。」
秦語冰手上的動作一頓，耳根悄悄泛起了一抹紅暈。
「油嘴滑舌。」
她嘴上這麼說，心裡卻泛起一絲甜意。
「試試那個。」趙拓提議道。
秦語冰明白他的意思。
她點點頭，將手掌輕輕貼在他的後心，閉上眼，開始運轉【冰心歸元訣】。
一股清涼舒適的氣流，再次同時出現在兩人的體內。
這一次，他們有了準備，細細地感受著這股神奇能量的流轉。
趙拓能清晰地「看」到，那股氣流所過之處，他體內那些受損的組織，正在以一種肉眼可見的速度，被修復、被滋養。
那些淤積的血氣，被緩緩化開。
那些火辣辣的痛感，正在迅速消退。
效果，比任何頂級藥酒都要好！
【狀態同享】！
這簡直就是為他量身定做的神技！
片刻後，秦語冰收回手，臉色微微有些發白。
顯然，同時對自己和趙拓施展秘法，對她的精神消耗不小。
「感覺怎麼樣？」
「好得差不多了。」趙拓活動了一下身體，之前那種滯澀與疼痛感，已經消失了大半。
他看著少女略帶疲憊的臉，心中一疼，伸手將她額前一縷散落的髮絲，別到了耳後。
「辛苦了。」
秦語冰沒有躲閃，任由他做完了這個親昵的動作。
「你沒事就好。」
趙拓的心，徹底被一種名為幸福的情緒填滿了。
他打開個人面板，光幕浮現。
【力量指數：235】
【敏捷指數：195】
【體魄指數：271（+3）】
【細胞活性：B+級（活性增強）】
【千煉戰體，第一重·燃血，入門（6%）】
一場高強度的戰鬥，加上【青木養元丹】與【冰心歸元訣】的修復，讓他的體魄指數，再次提升了三點！
【千煉戰體】的進度，也穩穩地向前推進了百分之一！
變強的感覺，是如此的清晰，如此的令人著迷。
就在這時，秦語冰的通訊器，發出了一聲清脆的提示音。
她點開光幕，是聯賽組委會發來的，關於下一輪比賽的對陣通知。
當看清上面的對手時，她的眉頭，微微蹙起。
「怎麼了？」趙拓問。
秦語冰將光幕轉向他。
光幕上，一行信息清晰地顯示著。
【江城高中聯賽，預選賽第二輪】
【江城三中，「守護者」戰隊】
【對陣】
【江城七中，「風之子」戰隊】
「風之子……」趙拓念著這個名字。
「隊長林楓，A級風系天賦，以速度見長。」秦語冰的聲音，多了一絲凝重，「去年的聯賽，他是個人賽的八強，以速度戲耍對手，活活耗盡對方體力而著稱。」
「我們的下一個對手，是一個我們可能連衣角都碰不到的敵人。」
趙拓將一杯熱乎乎的芋泥波波，插好吸管，遞到了秦語冰面前。
「你的。」
他又拿起自己那杯，是一杯加了雙份糖的全糖珍珠奶茶。
秦語冰看著他，清冷的眸子裡帶著一絲不贊同。
「你剛受了傷，還喝這麼甜的東西。」
「補充能量。」趙拓理直氣壯地吸了一大口，含糊不清地說，「甜分，是治癒心靈的良藥。」
秦語冰沒再說什麼，只是默默地捧著自己的熱飲，小口地喝著。
溫熱的液體順著喉嚨滑下，驅散了賽後殘留在心頭的最後一絲冰冷與緊張。
店裡的其他學生，都用一種敬畏又好奇的視線，偷偷打量著他們。
沒有人再敢上來搭話。
今天賽場上發生的一切，已經徹底顛覆了他們對「C級」這個詞的認知。
那個男人，用一種近乎神跡的方式，為所有人重新定義了【守護】的含義。
「走吧。」
喝完奶茶，趙拓很自然地牽起了秦語冰的手。
她的手依舊微涼，卻不再像之前那樣下意識地掙扎，只是指尖輕輕蜷縮了一下，便任由他握著。
兩人並肩走出奶茶店，匯入黃昏的人潮。
「其實，你不用硬接最後一下的。」秦語冰輕聲說，「我已經準備好了後手。」
「那不行。」趙拓搖頭，掌心緊了緊，「說好了，你只管輸出，剩下的都交給我。」
「這是我的工作。」
他的語氣，輕鬆得像是在討論今天晚飯吃什麼。
秦語冰的心，卻被這句話輕輕地撞了一下，泛起一陣滾燙的漣漪。
她側過頭，看著他被夕陽勾勒出的堅毅側臉，看著他唇邊那抹若有若無的笑意。
這個男人，總是這樣。
用最簡單、最直接，甚至有些笨拙的方式，踐行著他那霸道得不講道理的承諾。
「趙拓。」
「嗯？」
「以後，不許再吐血了。」
「我儘量。」趙拓笑著回答，「不過，要是能換來秦教官心疼的眼神，偶爾吐一下，好像也挺賺的。」
秦語冰給了他一個清冷的白眼，卻沒有抽回自己的手。
……
在他們享受著片刻溫存的時候，整個江城三中的校園論壇，已經徹底瘋了。
伺服器在比賽結束後的第一時間就宣告崩潰，經過緊急搶修，才在十分鐘後恢復正常。
然後，就被前所未有的信息洪流所淹沒。
【神跡！狂徒趙拓一戰封神！肉身硬抗B級戰技，三中『守護者』十秒速通『絞肉機』！】
這個標題，像一枚深水核彈，引爆了所有潛水的學生。
點擊量在短短几分鐘內，就突破了十萬！
回複數以每秒上百條的速度，瘋狂刷新著記錄。
「我宣布，從今天起，趙拓就是我唯一的男神！誰贊成，誰反對？」
「樓上的滾粗，拓神是語冰女神的！女王和她的不死騎士，這對CP我磕死了！」
「有沒有現場的大佬出來說一下，那真的是C級天賦能做到的嗎？我感覺我的世界觀被按在地上反覆摩擦！」
「現場大佬在此，證明樓上所言非虛！我當時就坐在前排，羅剛的【崩山拳】打在拓神身上，那聲音，就跟攻城錘砸城門一樣！結果拓神一步沒退！一步都沒退啊兄弟們！」
「這他媽已經不是強不強的問題了，這是科學不科學的問題！建議切片研究！」
「之前說拓神是累贅的那些人呢？出來走兩步？臉疼嗎？」
之前那些嘲諷趙拓的帖子，被憤怒的學生們一個個挖了出來，「鞭屍」置頂。
發帖人的ID下面，掛滿了各種嘲諷與謾罵。
其中，最慘的莫過於李威。
他之前發的那個「坐等趙拓滾出三中」的帖子，此刻成了全校的笑柄。
「@李威，出來挨打！」
「@李威，聽說你要看拓神滾出三中？現在感覺如何？是不是感覺天旋地轉？」
「別艾特了，我聽說李威在賽場當場就把自己的通訊器給砸了，現在估計正在哪個角落裡哭呢。」
此刻，一間豪華的私人訓練室內。
李威雙目赤紅，狀若瘋魔，正一拳一拳地轟擊著面前價值不菲的合金沙袋。
砰！砰！砰！
他腦海里，反覆迴蕩著賽場上趙拓硬接三連擊的畫面，迴蕩著周圍人從嘲笑變為震驚的議論聲。
屈辱與嫉妒，像毒蛇一樣啃噬著他的心臟。
「趙拓……趙拓！」
他嘶吼著，將所有的怨毒，都傾瀉在了沙袋上。
……
與此同時，江城一中的戰術分析室。
巨大的光幕上，正以0.1倍速，一幀一幀地，反覆播放著趙拓被【崩山拳】擊中的畫面。
「鬼手」杜狼面無表情地站在光幕前，眼神銳利如刀。
他身邊的隊員，一個個神情凝重，再也沒有了賽前的輕視。
「隊長，分析出來了。」一名負責數據分析的隊員，聲音乾澀地匯報導，「羅剛那一拳的瞬間爆發力，達到了B級中階的水準。理論上，足以對任何沒有特殊防禦能力的B級武者造成重創。」
「但是，趙拓在被擊中的瞬間，他格擋的雙臂肌肉，發生了一種極其高頻的震盪，將超過七成的衝擊力，導入了腳下的地面。」
「這是一種……我們從未見過的，神乎其技的卸力技巧。」
「技巧？」
杜狼冷笑一聲，伸手指著光幕上，趙拓微微晃動了一下，卻依舊挺得筆直的脊樑。
「這不光是技巧。」
「這是其他方式。」
「一種就算身體被打碎，也絕不後退一步的，瘋子的意志。」
他關掉了光幕，轉身看向自己的隊員。
「從今天起，把『守護者』戰隊，列為最高等級的對手。」
「我要他們接下來所有比賽的全部資料。」
「我要知道，那面盾，到底有多硬。」
……
家中，客廳。
秦山坐在沙發上，膝上橫陳著那柄熟悉的黑刀。
電視開著，卻不是新聞頻道，而是體育頻道，上面正在重播今天聯賽的精彩集錦。
當趙拓硬抗三連擊的畫面出現時，秦山的呼吸，有了一瞬間的停頓。
他那雙古井無波的眸子裡，閃過一抹複雜至極的情緒。
有震撼，有欣慰，也有一絲，深藏的擔憂。
門開了。
趙拓和秦語冰走了進來。
「秦叔叔。」
「回來了。」秦山的語氣，一如既往的平淡。
他關掉了電視，站起身。
「比賽我看了。」
他走到趙拓面前，沒有多餘的廢話，只是伸出手，在他的肩膀上，用力按了一下。
趙拓的身體，微微一顫。
秦山的手掌，像一塊燒紅的烙鐵，一股溫和而霸道的墟能，順著接觸點，湧入他的體內，迅速遊走了一圈。
「內腑有震傷，但不算嚴重。」
秦山收回手，下了結論。
「《千煉戰體》的卸力法門，你已經摸到門檻了。」
「不過，還不夠。」
他轉身，從儲物櫃裡拿出一個小巧的玉瓶，扔給了趙拓。
「【青木養元丹】，軍方特供，每天一粒，睡前服用。」
「聯賽結束前，我不希望再看到你吐血。」
說完，他便轉身走進了書房，沒有再多說一個字。
趙拓握著那冰涼的玉瓶，手心卻是一片滾燙。
這就是秦山的風格。
沒有誇獎，沒有鼓勵，但那最深沉的關懷，卻蘊含在每一個行動之中。
……
趙拓的房間裡。
他脫掉上衣，露出了布滿淤青的胸膛與後背。
秦語冰拿出醫藥箱，用棉簽蘸著藥酒，小心翼翼地為他擦拭著傷口。
冰涼的藥酒接觸到皮膚，帶來一陣輕微的刺痛。
「嘶……」趙拓咧了咧嘴。
「疼就說。」秦語冰的動作，變得更加輕柔。
「沒事，這點疼算什麼。」趙拓看著她近在咫尺的，那張清冷絕美的臉，忽然笑了，「秦教官，你給我療傷的樣子，真好看。」
秦語冰手上的動作一頓，耳根悄悄泛起了一抹紅暈。
「油嘴滑舌。」
她嘴上這麼說，心裡卻泛起一絲甜意。
「試試那個。」趙拓提議道。
秦語冰明白他的意思。
她點點頭，將手掌輕輕貼在他的後心，閉上眼，開始運轉【冰心歸元訣】。
一股清涼舒適的氣流，再次同時出現在兩人的體內。
這一次，他們有了準備，細細地感受著這股神奇能量的流轉。
趙拓能清晰地「看」到，那股氣流所過之處，他體內那些受損的組織，正在以一種肉眼可見的速度，被修復、被滋養。
那些淤積的血氣，被緩緩化開。
那些火辣辣的痛感，正在迅速消退。
效果，比任何頂級藥酒都要好！
【狀態同享】！
這簡直就是為他量身定做的神技！
片刻後，秦語冰收回手，臉色微微有些發白。
顯然，同時對自己和趙拓施展秘法，對她的精神消耗不小。
「感覺怎麼樣？」
「好得差不多了。」趙拓活動了一下身體，之前那種滯澀與疼痛感，已經消失了大半。
他看著少女略帶疲憊的臉，心中一疼，伸手將她額前一縷散落的髮絲，別到了耳後。
「辛苦了。」
秦語冰沒有躲閃，任由他做完了這個親昵的動作。
「你沒事就好。」
趙拓的心，徹底被一種名為幸福的情緒填滿了。
他打開個人面板，光幕浮現。
【力量指數：235】
【敏捷指數：195】
【體魄指數：271（+3）】
【細胞活性：B+級（活性增強）】
【千煉戰體，第一重·燃血，入門（6%）】
一場高強度的戰鬥，加上【青木養元丹】與【冰心歸元訣】的修復，讓他的體魄指數，再次提升了三點！
【千煉戰體】的進度，也穩穩地向前推進了百分之一！
變強的感覺，是如此的清晰，如此的令人著迷。
就在這時，秦語冰的通訊器，發出了一聲清脆的提示音。
她點開光幕，是聯賽組委會發來的，關於下一輪比賽的對陣通知。
當看清上面的對手時，她的眉頭，微微蹙起。
「怎麼了？」趙拓問。
秦語冰將光幕轉向他。
光幕上，一行信息清晰地顯示著。
【江城高中聯賽，預選賽第二輪】
【江城三中，「守護者」戰隊】
【對陣】
【江城七中，「風之子」戰隊】
「風之子……」趙拓念著這個名字。
「隊長林楓，A級風系天賦，以速度見長。」秦語冰的聲音，多了一絲凝重，「去年的聯賽，他是個人賽的八強，以速度戲耍對手，活活耗盡對方體力而著稱。」
「我們的下一個對手，是一個我們可能連衣角都碰不到的敵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