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章英雄之子，天賦C級
凌晨四點的重力室，汗水浸透了趙拓的每一寸皮膚。
五十倍標準重力。
空氣粘稠得如同水銀，每一次呼吸都帶著灼燒般的痛感。
趙拓赤裸著上身，古銅色的肌肉線條分明，上面遍布著新舊交錯的傷痕。
他雙臂青筋暴起，正用一個極其緩慢的速度，將最後一枚百公斤的槓鈴片推上支架。
「咔。」
金屬歸位的清脆聲響，在寂靜的重-力室里迴蕩。
趙拓脫力般地癱倒在地，胸膛劇烈起伏，大口喘息。
視野邊緣陣陣發黑，渾身上下的每一個細胞都在尖叫著抗議。
這是他連續第三個月，將自己的訓練強度維持在這個非人的水準。
只為今天。
「初臨日」後十年，人類進入了全民武道時代。
而今天，是江城第三中學一年一度的【武道天賦覺醒儀式】。
天賦，將決定一個少年未來能走多遠。
對他而言，這場儀式，比高考更重要，比性命更重要。
因為他的父母，是五年前「黑潮之夜」中，為守護江城而犧牲的英雄。
他不能給英雄的姓氏蒙羞。
天色微亮，趙拓沖了個澡，換上一身乾淨的校服，走出了訓練館。
校門口，一道清冷的身影早已等在那裡。
少女身姿高挑，一襲簡單的校服也掩蓋不住那份卓然的氣質。她五官精緻得如同冰雪雕琢，肌膚賽雪，長發如瀑。
秦語冰。
他的青梅竹馬，也是秦山叔叔的女兒。
父母犧牲後，秦山叔叔收養了他，視如己出。
「又把自己搞得這麼累。」
秦語冰遞過來一份溫熱的早餐，語氣裡帶著一絲不易察覺的心疼。
「最後衝刺嘛。」趙拓接過早餐，咧嘴一笑，露出兩排潔白的牙齒，「今天可是決定命運的日子。」
秦語冰沒再說什麼，只是靜靜陪著他走向舉行儀式的中央禮堂。
……
江城三中的中央禮堂，此刻人聲鼎沸。
數千名高一新生與他們的家長，將這裡擠得水泄不通。
禮堂正中央，矗立著一座三米多高的多面稜柱水晶，這便是【天賦覺醒石】。
它能精準地測出每個人的天賦潛力，從低到高，依次為E、D、C、B、A、S六個等級。
「下一個，李威！」
隨著教導主任的喊聲，一個身材高大的少年走上高台。
他臉上帶著傲慢的笑意，經過趙拓身邊時，還輕蔑地瞥了他一眼。
李威將手按在覺醒石上。
嗡！
覺醒石光芒大作，一道璀璨的青色光柱沖天而起。
光柱旁邊，一行清晰的虛擬字符浮現。
【天賦評級：A級！】
全場譁然。
「A級！竟然是A級天賦！」
「李家這下要出龍了！」
「今年第一個A級天才，看來江城聯賽的冠軍有力爭奪者出現了！」
無數羨慕、嫉妒的議論聲響起，李威享受著這一切，他挑釁地看向趙拓，那意思不言而喻。
英雄的兒子？不過如此。
趙拓面色平靜，沒有理會。
他只是輕輕拍了拍身旁秦語冰的手，示意她安心。
「下一個，趙拓！」
終於，輪到他了。
一瞬間，整個禮堂安靜下來。
數千道複雜的視線聚焦在他身上。
期待、好奇、審視，甚至還有一絲幸災樂禍。
所有人都想看看，那對英雄夫婦的唯一血脈，究竟繼承了何等驚才絕艷的天賦。
趙拓一步步走上高台，步伐沉穩。
他深呼吸，將手掌緩緩按在了冰涼的覺醒石上。
一秒。
兩秒。
三秒。
覺醒石毫無反應。
台下的議論聲開始響起。
「怎麼回事？壞了？」
「不會吧，難道連覺醒都做不到？」
就在這時，覺醒石終於亮起了一抹微弱的白光，那光芒黯淡得仿佛風中殘燭，隨時都會熄滅。
光芒旁邊，一個碩大的字符緩緩凝聚。
【天賦評級：C級。】
C級。
整個禮堂陷入了死一般的寂靜。
緊接著，是無法抑制的、排山倒海般的鬨笑與議論。
「C級？我沒看錯吧？英雄的兒子，竟然只是個C級？」
「哈哈哈，笑死我了！我還以為至少是個A級呢！」
「真是虎父犬子，他父母的臉都被他丟盡了！」
李威笑得最大聲，他毫不掩飾自己的嘲諷，對著趙拓比了個倒豎的大拇指。
高台上的校領導們，臉上的笑容僵住了，取而代待的是毫不掩飾的失望。
C級天賦，意味著上限已定。
這樣的人，在江城三中一抓一大把，平庸至極，根本不值得投入任何資源。
趙拓站在台上，感受著來自四面八方的惡意。
他的拳頭攥得死緊，指甲深深嵌入掌心。
他預想過很多種結果，唯獨沒有想過會是這樣。
他日復一日的苦修，他背負的榮耀與期望，在這一刻，都成了一個笑話。
「我不信。」
一道清冷，卻無比堅定的聲音響起。
秦語冰不知何時走到了台邊，她仰頭看著趙拓，那雙冰藍色的眸子裡，沒有半分失望，只有純粹的信任。
「你的努力，我看在眼裡。這塊石頭，一定是壞了。」
趙拓看著她，心中的躁動與屈辱，奇蹟般地平復了些許。
他走下台，搖了搖頭。
「我沒事。」
「下一個，秦語冰！」
教導主任的聲音再次響起，帶著幾分例行公事的敷衍。
顯然，趙拓的C級天賦，讓他對後續的測試失去了所有興趣。
秦語冰沒有動。
她只是看著趙拓：「你信我嗎？」
趙拓一愣，隨即重重點頭：「我信。」
「好。」
秦語冰這才轉身，走向高台。
她沒有看任何人，徑直走到覺醒石前，素白的手掌，輕輕貼了上去。
轟——！
剎那間，一股恐怖的寒意從覺醒石上爆發，瞬間席捲了整個禮堂！
空氣中的溫度驟降，許多人甚至打了個寒顫。
那黯淡的覺醒石，此刻仿佛被注入了星辰大海，爆發出前所未有的璀璨藍光！
那光芒是如此耀眼，刺得人睜不開眼睛。
一道粗壯的冰藍色光柱，如神罰之矛，悍然衝破禮堂的穹頂，直入雲霄！
禮堂頂部的合金天花板，竟被這股能量餘波凍結，覆蓋上了一層厚厚的冰霜！
光柱旁邊的虛擬字符瘋狂跳動。
B級！
A級！
S級！
字符在S級上停頓了一瞬，最終，在前面加上了一個小小的字符。
【天賦評級：准S級！】
全場，鴉雀無聲。
落針可聞。
所有人都被這神跡般的一幕，震得魂不附體。
准S級！
那是只存在於傳說中的天賦等級！
整個江城，乃至整個江南區，已經有多少年沒有出現過S級的天才了？
「准……准S級……」教導主任的聲音在顫抖，他手中的記錄板「啪嗒」一聲掉在地上。
市里來的教育署官員，猛地從座位上站起，臉上是狂喜與不敢置信。
李威臉上的笑容，早已凝固，變成了豬肝色。
前一秒還在嘲笑趙拓的眾人，此刻張大了嘴巴，一個字都說不出來。
一個C級。
一個準S級。
一個天。
一個地。
這對青梅竹馬，此刻卻形成了世界上最諷刺的對比。
無數道熾熱的視線投向秦語冰，各大名校的招生代表，甚至已經開始撥打電話，準備不惜一切代價搶下這個絕世天才。
然而，作為全場焦點的秦語冰，卻對這一切視若無睹。
她走下高台，在所有人震撼的注視下，徑直走到了趙拓面前。
在C級之恥與S級之光的強烈對比下，這一幕顯得如此刺眼。
「一個C級廢柴，也配站在秦語冰同學身邊？」
李威終於從震驚中回過神來，嫉妒讓他面目扭曲。
「你算什麼東西，也敢靠近她？」
他帶著幾個跟班，攔在了趙拓面前。
趙拓還沒開口。
秦語冰上前一步，擋在了他的身前。
一股森然的寒氣，從她身上散發出來。
「滾。」
她的聲音不帶一絲溫度。
李威被那股寒意一激，竟不由自主地後退了一步，隨即惱羞成怒。
「秦語冰，你別被這個廢物拖累了！他……」
「我說，滾。」
秦語冰眼眸微眯，周圍的空氣中，竟開始凝結出細小的冰晶。
李威臉色一白，不敢再多說一個字。
秦語冰不再看他，她轉身，拉住了趙拓的手。
她的手很涼，卻讓趙拓感到了一股暖意。
「走。」
「去哪？」趙拓問。
「三號廢墟。」秦語冰的回答斬釘截鐵。
她回過頭，冰冷的視線掃過全場，掃過那些震驚、貪婪、嘲諷的臉。
「天賦，不代表全部的實力。」
「我要讓你們所有人都親眼看看。」
「他，趙拓，究竟有多強。」
說完，她拉著趙拓，在所有人複雜的注視下，頭也不回地走出了禮堂。
五十倍標準重力。
空氣粘稠得如同水銀，每一次呼吸都帶著灼燒般的痛感。
趙拓赤裸著上身，古銅色的肌肉線條分明，上面遍布著新舊交錯的傷痕。
他雙臂青筋暴起，正用一個極其緩慢的速度，將最後一枚百公斤的槓鈴片推上支架。
「咔。」
金屬歸位的清脆聲響，在寂靜的重-力室里迴蕩。
趙拓脫力般地癱倒在地，胸膛劇烈起伏，大口喘息。
視野邊緣陣陣發黑，渾身上下的每一個細胞都在尖叫著抗議。
這是他連續第三個月，將自己的訓練強度維持在這個非人的水準。
只為今天。
「初臨日」後十年，人類進入了全民武道時代。
而今天，是江城第三中學一年一度的【武道天賦覺醒儀式】。
天賦，將決定一個少年未來能走多遠。
對他而言，這場儀式，比高考更重要，比性命更重要。
因為他的父母，是五年前「黑潮之夜」中，為守護江城而犧牲的英雄。
他不能給英雄的姓氏蒙羞。
天色微亮，趙拓沖了個澡，換上一身乾淨的校服，走出了訓練館。
校門口，一道清冷的身影早已等在那裡。
少女身姿高挑，一襲簡單的校服也掩蓋不住那份卓然的氣質。她五官精緻得如同冰雪雕琢，肌膚賽雪，長發如瀑。
秦語冰。
他的青梅竹馬，也是秦山叔叔的女兒。
父母犧牲後，秦山叔叔收養了他，視如己出。
「又把自己搞得這麼累。」
秦語冰遞過來一份溫熱的早餐，語氣裡帶著一絲不易察覺的心疼。
「最後衝刺嘛。」趙拓接過早餐，咧嘴一笑，露出兩排潔白的牙齒，「今天可是決定命運的日子。」
秦語冰沒再說什麼，只是靜靜陪著他走向舉行儀式的中央禮堂。
……
江城三中的中央禮堂，此刻人聲鼎沸。
數千名高一新生與他們的家長，將這裡擠得水泄不通。
禮堂正中央，矗立著一座三米多高的多面稜柱水晶，這便是【天賦覺醒石】。
它能精準地測出每個人的天賦潛力，從低到高，依次為E、D、C、B、A、S六個等級。
「下一個，李威！」
隨著教導主任的喊聲，一個身材高大的少年走上高台。
他臉上帶著傲慢的笑意，經過趙拓身邊時，還輕蔑地瞥了他一眼。
李威將手按在覺醒石上。
嗡！
覺醒石光芒大作，一道璀璨的青色光柱沖天而起。
光柱旁邊，一行清晰的虛擬字符浮現。
【天賦評級：A級！】
全場譁然。
「A級！竟然是A級天賦！」
「李家這下要出龍了！」
「今年第一個A級天才，看來江城聯賽的冠軍有力爭奪者出現了！」
無數羨慕、嫉妒的議論聲響起，李威享受著這一切，他挑釁地看向趙拓，那意思不言而喻。
英雄的兒子？不過如此。
趙拓面色平靜，沒有理會。
他只是輕輕拍了拍身旁秦語冰的手，示意她安心。
「下一個，趙拓！」
終於，輪到他了。
一瞬間，整個禮堂安靜下來。
數千道複雜的視線聚焦在他身上。
期待、好奇、審視，甚至還有一絲幸災樂禍。
所有人都想看看，那對英雄夫婦的唯一血脈，究竟繼承了何等驚才絕艷的天賦。
趙拓一步步走上高台，步伐沉穩。
他深呼吸，將手掌緩緩按在了冰涼的覺醒石上。
一秒。
兩秒。
三秒。
覺醒石毫無反應。
台下的議論聲開始響起。
「怎麼回事？壞了？」
「不會吧，難道連覺醒都做不到？」
就在這時，覺醒石終於亮起了一抹微弱的白光，那光芒黯淡得仿佛風中殘燭，隨時都會熄滅。
光芒旁邊，一個碩大的字符緩緩凝聚。
【天賦評級：C級。】
C級。
整個禮堂陷入了死一般的寂靜。
緊接著，是無法抑制的、排山倒海般的鬨笑與議論。
「C級？我沒看錯吧？英雄的兒子，竟然只是個C級？」
「哈哈哈，笑死我了！我還以為至少是個A級呢！」
「真是虎父犬子，他父母的臉都被他丟盡了！」
李威笑得最大聲，他毫不掩飾自己的嘲諷，對著趙拓比了個倒豎的大拇指。
高台上的校領導們，臉上的笑容僵住了，取而代待的是毫不掩飾的失望。
C級天賦，意味著上限已定。
這樣的人，在江城三中一抓一大把，平庸至極，根本不值得投入任何資源。
趙拓站在台上，感受著來自四面八方的惡意。
他的拳頭攥得死緊，指甲深深嵌入掌心。
他預想過很多種結果，唯獨沒有想過會是這樣。
他日復一日的苦修，他背負的榮耀與期望，在這一刻，都成了一個笑話。
「我不信。」
一道清冷，卻無比堅定的聲音響起。
秦語冰不知何時走到了台邊，她仰頭看著趙拓，那雙冰藍色的眸子裡，沒有半分失望，只有純粹的信任。
「你的努力，我看在眼裡。這塊石頭，一定是壞了。」
趙拓看著她，心中的躁動與屈辱，奇蹟般地平復了些許。
他走下台，搖了搖頭。
「我沒事。」
「下一個，秦語冰！」
教導主任的聲音再次響起，帶著幾分例行公事的敷衍。
顯然，趙拓的C級天賦，讓他對後續的測試失去了所有興趣。
秦語冰沒有動。
她只是看著趙拓：「你信我嗎？」
趙拓一愣，隨即重重點頭：「我信。」
「好。」
秦語冰這才轉身，走向高台。
她沒有看任何人，徑直走到覺醒石前，素白的手掌，輕輕貼了上去。
轟——！
剎那間，一股恐怖的寒意從覺醒石上爆發，瞬間席捲了整個禮堂！
空氣中的溫度驟降，許多人甚至打了個寒顫。
那黯淡的覺醒石，此刻仿佛被注入了星辰大海，爆發出前所未有的璀璨藍光！
那光芒是如此耀眼，刺得人睜不開眼睛。
一道粗壯的冰藍色光柱，如神罰之矛，悍然衝破禮堂的穹頂，直入雲霄！
禮堂頂部的合金天花板，竟被這股能量餘波凍結，覆蓋上了一層厚厚的冰霜！
光柱旁邊的虛擬字符瘋狂跳動。
B級！
A級！
S級！
字符在S級上停頓了一瞬，最終，在前面加上了一個小小的字符。
【天賦評級：准S級！】
全場，鴉雀無聲。
落針可聞。
所有人都被這神跡般的一幕，震得魂不附體。
准S級！
那是只存在於傳說中的天賦等級！
整個江城，乃至整個江南區，已經有多少年沒有出現過S級的天才了？
「准……准S級……」教導主任的聲音在顫抖，他手中的記錄板「啪嗒」一聲掉在地上。
市里來的教育署官員，猛地從座位上站起，臉上是狂喜與不敢置信。
李威臉上的笑容，早已凝固，變成了豬肝色。
前一秒還在嘲笑趙拓的眾人，此刻張大了嘴巴，一個字都說不出來。
一個C級。
一個準S級。
一個天。
一個地。
這對青梅竹馬，此刻卻形成了世界上最諷刺的對比。
無數道熾熱的視線投向秦語冰，各大名校的招生代表，甚至已經開始撥打電話，準備不惜一切代價搶下這個絕世天才。
然而，作為全場焦點的秦語冰，卻對這一切視若無睹。
她走下高台，在所有人震撼的注視下，徑直走到了趙拓面前。
在C級之恥與S級之光的強烈對比下，這一幕顯得如此刺眼。
「一個C級廢柴，也配站在秦語冰同學身邊？」
李威終於從震驚中回過神來，嫉妒讓他面目扭曲。
「你算什麼東西，也敢靠近她？」
他帶著幾個跟班，攔在了趙拓面前。
趙拓還沒開口。
秦語冰上前一步，擋在了他的身前。
一股森然的寒氣，從她身上散發出來。
「滾。」
她的聲音不帶一絲溫度。
李威被那股寒意一激，竟不由自主地後退了一步，隨即惱羞成怒。
「秦語冰，你別被這個廢物拖累了！他……」
「我說，滾。」
秦語冰眼眸微眯，周圍的空氣中，竟開始凝結出細小的冰晶。
李威臉色一白，不敢再多說一個字。
秦語冰不再看他，她轉身，拉住了趙拓的手。
她的手很涼，卻讓趙拓感到了一股暖意。
「走。」
「去哪？」趙拓問。
「三號廢墟。」秦語冰的回答斬釘截鐵。
她回過頭，冰冷的視線掃過全場，掃過那些震驚、貪婪、嘲諷的臉。
「天賦，不代表全部的實力。」
「我要讓你們所有人都親眼看看。」
「他，趙拓，究竟有多強。」
說完，她拉著趙拓，在所有人複雜的注視下，頭也不回地走出了禮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