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7章 月下奏鳴曲
「可是沒過多久，電視上發表了目擊者所拍的照片之後……」
「那個詭異的影像，讓我們毛骨悚然。」
熒幕上，是藤野輝美的巨大頭顱，漂浮在夜幕中。
因為距離過遠，看不清輝美的眼睛是睜著的還是閉著的。
遠處看，她面容白皙，黑髮如瀑，依稀能看出死者生前的美貌。
自媒體視頻里，一個西裝男子向周圍的女生介紹著目擊者所拍攝重的照片。
「這就是那張照片。」
「哇，好可怕！」
「這是真的嗎？不是合成的嗎？」
「這頭顱非常的巨大呢！」
女孩提問：「牠的脖子……好像是被鋼絲扯斷的…那只有頭顱的幽靈果然與這個有關吧。」
西裝男點頭：「嗯，這個解釋也很有說服力。」
……
河子的旁白繼續響起。
「浮在夜空的那張臉，的確是輝美的。」
「可是那表情是死掉的人才有的特徵。」
隨著聲音出現的，是目擊者圖片的近景。
近處看，輝美的眼睛是死屍一般的上白眼，臉色也不是白皙，而是蒼白，那種腐爛的氣息，令人嘔吐。
有不少觀眾，在圖片出來的一剎驚呼出聲。隨後捂住了嘴巴。
也有的觀眾想要起身，大不了這票錢不要了。
可是，卻發現自己腿軟了，根本走不動！
畫面下移，到頭顱幽靈斷裂的脖子處。
「而她脖子上扯裂的痕跡……
讓我們印象深刻，仿佛是從身體上用力扯下來的樣子……」
「在學校里，這件事也造成了話題。」
畫面來到教學樓，教室里，有男同學坐在窗邊的桌子上，有同學倚靠著牆壁：
「那一定是騙人的啦！」
「笨蛋，那種東西做得出來嗎？」
「我認為那是真的……」
「要賭嗎？」
「唯一能說的就是很恐怖。」
教室熟悉的環境讓不少觀眾感受到了安全感。
「我也好想看看。」
「你根本就沒這個膽。」
高中生們的談話聲傳出去很遠。
走廊中，河子注意到靠牆沉思的白石，叫住了他：
「白石同學，
這件事越鬧越大了，大家都在說些不負責任的話。」
河子覺得同學們的談論簡直是匪夷所思。
「白石同學，你一定不相信吧？幽靈……」
白石的表情嚴肅：「不……沒有什麼不相信的。
我自己也親眼看到了。」
「啊？」
河子的笑容收斂，眼裡閃過茫然。
……
「她經常飄到我家的院子裡。」
「而且還一直仰看著我……用那種無神的眼睛…」
「那大概是在呼喚著我的眼神，我已經有好幾次，差點被她那樣子吸引過去……」
「不過一直到現在我還是忍住了。」
河子努力扯動了一下嘴角：「白石同學，你一定是太疲勞了。」
「你不相信，對吧？」
「你一定以為我在說話？」
「不是！我沒說你在騙人。
只不過精神疲勞的時候……」
白石沒有理會河子的辯解，他向前邁步，和河子擦肩而過：
「你不用再說了，你下次來我家看看就明白了！」
「白石同學……」
看著白石離去的背影，河子那雙同樣美麗的眼睛閃過疑問、好奇和同情。
下午，夕陽西落，走在放學的路上，河子依然在想走廊裏白石對她說的話。
「輝美的幽靈……」
……
河子家中。
河子的家，是一個兩層的小閣樓，河子的臥室便在二樓。
河子正在寫作業，河子弟弟打開了她房間的門：
「老姐，你的電話。」
河子揉著腦袋「誰打來的？」
小老弟一臉興奮：「是個男的。」
「我不會跟老爸講的啦。」
河子抿著嘴，心裡埋怨打電話人的無禮：
「……是洋介？……討厭！」
河子去樓下接電話：「喂，我是河子。」
「啊…白石同學？」
「什麼……今天晚上啊……」
「咦？」
……
電話那邊傳來白石壓低的聲線：
「我現在在永小寺前的電話亭打的…你可不可以馬上過來？」
「輝美她……又出現了…她慢慢的朝北移動著，你現在過來的話應該還來得及。」
「…真的嗎？……」
「現在？……可是……嗯…」
「……我知道了…在永小寺嗎？…我馬上過去。」
河子赤腳在地板上行走，小心不讓自己腳步發出聲音。
拿著鞋和外出要穿的衣服，躲避正在看報紙的老爸，溜出家門。
河子出門時，天已經有些黑了。
「……真的飄出來了……」
「不過真的有幽靈嗎？」
不知不覺，河子已經來到了永小寺，能看見寺廟的屋檐。
「白石同學……」
河子四處尋找著白石的蹤影。
「根本不在這裡嘛！」
「他該不會是在耍我吧！」
！
河子的眼睛陡然瞪大。
……
她看見了，看見了懸浮在空中的藤野輝美的巨大頭顱。
夜色下，輝美的臉呈現病態的蒼白，像一輪死月。
河子的皮膚，因恐懼而繃緊。
「輝美……」
下意識的，河子呼喚藤野輝美的名字。
但下一秒，河子捂住自己的嘴巴，躲在樹後，看著漂浮的輝美頭顱。
河子的旁白聲繼續響起：
「當時的輝美，與我所想像的有點不同……」
「如果用手去觸碰的話，似乎會有實感……」
……
「輝美！…輝美！」
「輝美！」
河子聽到一道聲音在呼喚著輝美。
仔細一看，原來是白石。
他正站在高高的樹杈上，試圖用手去夠藤野輝美的巨大頭顱。
「輝美……請原諒我。」
「別用那種眼神看著我。」
那人頭頭顱聽見聲音，轉頭看向白石。
躲在樹後的輝美，聽著白石道歉的言語，眼裡閃爍著不安。
她的目光，因驚恐而擴散。
「那是……」
「白石同學？！」
河子注意到，白石頭前，同樣懸掛著一條繩索，繩索系成一個圈，好像，就等著白石主動把自己靠上去。
白石流著眼淚，手臂伸直：
「輝美！」
「輝美！」
他卻沒注意到，自己的脖子，距離繩結越來越近。
「白石同學，不要！」
河子出聲阻攔。
可她出聲的功夫，那繩結，已經套上了白石的脖頸。
那繩索好像是從高空長出來的，白石被繩結套住，懸吊在半空中。
而藤野輝美的巨大頭顱氣球，無聲的注視著他。
河子焦急的四處尋找趁手的工具：
「不快點就他會死掉的。」
沙！
沙！
沙！
河子聽見樹葉摩擦的聲音，一顆和輝美頭顱幽靈差不多大小的頭顱，從樹林中鑽了出來。
正是白石的頭顱。
那巨大的頭顱下方，長著一根繩子，繩子上，懸掛著白石的屍體。
兩個巨大的頭顱，在空中注視著對方。
而後，湊近，親吻。
在兩個激烈親吻的臉下，白石的身體，猶如木偶般在跳動。
「那個詭異的影像，讓我們毛骨悚然。」
熒幕上，是藤野輝美的巨大頭顱，漂浮在夜幕中。
因為距離過遠，看不清輝美的眼睛是睜著的還是閉著的。
遠處看，她面容白皙，黑髮如瀑，依稀能看出死者生前的美貌。
自媒體視頻里，一個西裝男子向周圍的女生介紹著目擊者所拍攝重的照片。
「這就是那張照片。」
「哇，好可怕！」
「這是真的嗎？不是合成的嗎？」
「這頭顱非常的巨大呢！」
女孩提問：「牠的脖子……好像是被鋼絲扯斷的…那只有頭顱的幽靈果然與這個有關吧。」
西裝男點頭：「嗯，這個解釋也很有說服力。」
……
河子的旁白繼續響起。
「浮在夜空的那張臉，的確是輝美的。」
「可是那表情是死掉的人才有的特徵。」
隨著聲音出現的，是目擊者圖片的近景。
近處看，輝美的眼睛是死屍一般的上白眼，臉色也不是白皙，而是蒼白，那種腐爛的氣息，令人嘔吐。
有不少觀眾，在圖片出來的一剎驚呼出聲。隨後捂住了嘴巴。
也有的觀眾想要起身，大不了這票錢不要了。
可是，卻發現自己腿軟了，根本走不動！
畫面下移，到頭顱幽靈斷裂的脖子處。
「而她脖子上扯裂的痕跡……
讓我們印象深刻，仿佛是從身體上用力扯下來的樣子……」
「在學校里，這件事也造成了話題。」
畫面來到教學樓，教室里，有男同學坐在窗邊的桌子上，有同學倚靠著牆壁：
「那一定是騙人的啦！」
「笨蛋，那種東西做得出來嗎？」
「我認為那是真的……」
「要賭嗎？」
「唯一能說的就是很恐怖。」
教室熟悉的環境讓不少觀眾感受到了安全感。
「我也好想看看。」
「你根本就沒這個膽。」
高中生們的談話聲傳出去很遠。
走廊中，河子注意到靠牆沉思的白石，叫住了他：
「白石同學，
這件事越鬧越大了，大家都在說些不負責任的話。」
河子覺得同學們的談論簡直是匪夷所思。
「白石同學，你一定不相信吧？幽靈……」
白石的表情嚴肅：「不……沒有什麼不相信的。
我自己也親眼看到了。」
「啊？」
河子的笑容收斂，眼裡閃過茫然。
……
「她經常飄到我家的院子裡。」
「而且還一直仰看著我……用那種無神的眼睛…」
「那大概是在呼喚著我的眼神，我已經有好幾次，差點被她那樣子吸引過去……」
「不過一直到現在我還是忍住了。」
河子努力扯動了一下嘴角：「白石同學，你一定是太疲勞了。」
「你不相信，對吧？」
「你一定以為我在說話？」
「不是！我沒說你在騙人。
只不過精神疲勞的時候……」
白石沒有理會河子的辯解，他向前邁步，和河子擦肩而過：
「你不用再說了，你下次來我家看看就明白了！」
「白石同學……」
看著白石離去的背影，河子那雙同樣美麗的眼睛閃過疑問、好奇和同情。
下午，夕陽西落，走在放學的路上，河子依然在想走廊裏白石對她說的話。
「輝美的幽靈……」
……
河子家中。
河子的家，是一個兩層的小閣樓，河子的臥室便在二樓。
河子正在寫作業，河子弟弟打開了她房間的門：
「老姐，你的電話。」
河子揉著腦袋「誰打來的？」
小老弟一臉興奮：「是個男的。」
「我不會跟老爸講的啦。」
河子抿著嘴，心裡埋怨打電話人的無禮：
「……是洋介？……討厭！」
河子去樓下接電話：「喂，我是河子。」
「啊…白石同學？」
「什麼……今天晚上啊……」
「咦？」
……
電話那邊傳來白石壓低的聲線：
「我現在在永小寺前的電話亭打的…你可不可以馬上過來？」
「輝美她……又出現了…她慢慢的朝北移動著，你現在過來的話應該還來得及。」
「…真的嗎？……」
「現在？……可是……嗯…」
「……我知道了…在永小寺嗎？…我馬上過去。」
河子赤腳在地板上行走，小心不讓自己腳步發出聲音。
拿著鞋和外出要穿的衣服，躲避正在看報紙的老爸，溜出家門。
河子出門時，天已經有些黑了。
「……真的飄出來了……」
「不過真的有幽靈嗎？」
不知不覺，河子已經來到了永小寺，能看見寺廟的屋檐。
「白石同學……」
河子四處尋找著白石的蹤影。
「根本不在這裡嘛！」
「他該不會是在耍我吧！」
！
河子的眼睛陡然瞪大。
……
她看見了，看見了懸浮在空中的藤野輝美的巨大頭顱。
夜色下，輝美的臉呈現病態的蒼白，像一輪死月。
河子的皮膚，因恐懼而繃緊。
「輝美……」
下意識的，河子呼喚藤野輝美的名字。
但下一秒，河子捂住自己的嘴巴，躲在樹後，看著漂浮的輝美頭顱。
河子的旁白聲繼續響起：
「當時的輝美，與我所想像的有點不同……」
「如果用手去觸碰的話，似乎會有實感……」
……
「輝美！…輝美！」
「輝美！」
河子聽到一道聲音在呼喚著輝美。
仔細一看，原來是白石。
他正站在高高的樹杈上，試圖用手去夠藤野輝美的巨大頭顱。
「輝美……請原諒我。」
「別用那種眼神看著我。」
那人頭頭顱聽見聲音，轉頭看向白石。
躲在樹後的輝美，聽著白石道歉的言語，眼裡閃爍著不安。
她的目光，因驚恐而擴散。
「那是……」
「白石同學？！」
河子注意到，白石頭前，同樣懸掛著一條繩索，繩索系成一個圈，好像，就等著白石主動把自己靠上去。
白石流著眼淚，手臂伸直：
「輝美！」
「輝美！」
他卻沒注意到，自己的脖子，距離繩結越來越近。
「白石同學，不要！」
河子出聲阻攔。
可她出聲的功夫，那繩結，已經套上了白石的脖頸。
那繩索好像是從高空長出來的，白石被繩結套住，懸吊在半空中。
而藤野輝美的巨大頭顱氣球，無聲的注視著他。
河子焦急的四處尋找趁手的工具：
「不快點就他會死掉的。」
沙！
沙！
沙！
河子聽見樹葉摩擦的聲音，一顆和輝美頭顱幽靈差不多大小的頭顱，從樹林中鑽了出來。
正是白石的頭顱。
那巨大的頭顱下方，長著一根繩子，繩子上，懸掛著白石的屍體。
兩個巨大的頭顱，在空中注視著對方。
而後，湊近，親吻。
在兩個激烈親吻的臉下，白石的身體，猶如木偶般在跳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