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4章 肉包子打狗？非也！
翌日，徐州大營。
晨光熹微，陳登一身勁裝，精神抖擻地在營中巡視，臉上竟帶著幾分若有若無的笑意，顯得紅光滿面。
賈詡與陳宮一左一右，跟在他身後。
陳宮捋須笑道。
「主公今日氣色極佳。莫非是近日有何喜事不成？」
賈詡則嘿嘿一笑，湊上前道：「主公乃天縱奇才，算無遺策，曹操即將入局，我看此乃天大的喜事。詡在此，先恭喜主公，賀喜主公了！」
陳登聞言，停下腳步，無奈地看著這兩個一臉壞笑的謀士：「咳咳……公台，文和休要說笑，大事未成，我又有何喜？」
賈詡笑嘻嘻地拱了拱手：「主公莫要瞞我等了。昨夜，老太公與我二人小酌，已將主公昨夜的魚水之樂盡數告知。看來不久之後，主公便要娶妻生子，為陳家開枝散葉，我等豈能不賀？」
陳登頓時一臉黑線。
父親這個大嘴巴！
他乾咳一聲，強行將話題拉回正軌：「此事日後再說。眼下，我等需先前往參謀處，為即將到來的袁曹之戰做好萬全準備。傳我將令，召集所有在營中的武將，立刻到參謀處議事！」
「諾！」
陳宮與賈詡對視一眼，忍著笑意，躬身領命。
……
參謀處內，氣氛肅殺。
巨大的沙盤占據了房間中央，四周牆壁上掛滿了各式地圖與軍報。
陳登高坐首位，陳宮、賈詡兩位智囊分坐兩側。
不多時，數道身影魚貫而入，甲冑鏗鏘。
白馬義從統領，趙雲趙子龍！
虎衛軍統領，許褚許仲康！
陷陣營統領，高順高伯平！
并州軍統領，張遼張文遠！
神威營統領，馬超馬孟起！
風聲司司主，胡車兒！
六員大將齊聚一堂對著陳登躬身行禮，聲如洪鐘：「我等拜見主公！」
陳登抬手示意：「諸位將軍免禮，起來入座吧。」
待眾人坐定，陳登環視一周，問道：「我義弟陳伯擎呢？」
許褚起身，瓮聲瓮氣地答道：「回兄長，伯擎已於昨日前率領丹陽兵主力，前往徐州各郡巡視防務去了。」
「也好。」陳登點了點頭，「軍務在身，便不等他了。」
他目光掃過堂下眾將，聲音變得無比鄭重。
「今日召集諸位，是為了一件關乎我徐州未來走向的頭等大事。」
「我已決定，派遣密使前往許都與曹操商議。我料，曹操必定會接受我軍的「僱傭」，以抗衡袁紹。」
「故而，我決定，派子龍率領一千白馬義從，即刻整備，作為先鋒，先行趕赴官渡前線！」
趙雲立刻起身抱拳：「雲，領命！」
陳登繼續說道：「之所以派子龍先行，是因白馬義從皆是輕騎，速度冠絕天下，最善長途奔襲。抵達戰場，既可為曹操增加聲勢，待戰事有變，亦可快速返回，此為其一。」
他頓了頓，目光又落在了高順、張遼、馬超三人身上。
「高順、張遼、馬超聽令！」
「末將在！」三人同時起身。
「命你三人，率陷陣營、并州軍、神威營主力，併合泰山軍一部，共計三萬大軍，作為後援，於子龍出發三日後，亦向官渡方向進發。」
「但是。」
陳登話鋒一轉，聲音變得意味深長，「你三人切記，大軍行進，只需遙遙跟隨，為子龍壯聲勢即可。」
「無需，也絕不能與曹軍主力會合！」
眾將領命，陳宮嘆氣道，
陳宮率先開口，打破了沉默。
「主公。」
「此番，我等僱傭白馬義從於曹操，無異於與虎謀皮。子龍將軍乃當世虎將，其麾下兵馬，亦是我徐州精銳。宮實是擔憂，此去許都恐是肉包子打狗，有去無回啊。」
賈詡坐在一旁，端起茶杯，輕輕吹了吹熱氣。
他緩緩開口，聲音沙啞：
「公台此言在理。」
「以詡對曹孟德的了解，此人必不會輕易將此等神兵，歸還於我等。況且其麾下郭嘉荀攸等人，必定出謀。他若要強留，當有上中下三策。」
陳登聞言，臉上露出一絲興趣：「哦？願聞其詳。」
賈詡淡然道：「上策明升暗吞。他必會於戰後，上表天子，以陛下之名，重賞子龍將軍，將其麾下兵馬，編入羽林衛，為天子宿衛。此乃皇恩浩蕩，以大義壓人，令將軍忠義難兩全。」
「中策離間招降。於戰時，必會對子龍將軍行溫情攻勢。厚賞其部眾，親近其本人，以財帛、官爵、乃至知遇之恩動搖其心。」
「下策尋釁毀約。」
賈詡的眼中，閃過一絲冰冷的寒意，「若上中二策皆不成，他便會尋一小過，污衊子龍將軍驕兵悍將，目無法紀，再以整肅軍紀為名，強行將其兵權奪之。屆時，兵在他手，地是其土，我等亦是無可奈何。」
這番話，將曹操可能使用的手段，剖析得是淋漓盡致，鞭辟入裡。
陳宮聽得是冷汗直流，心中愈發焦急。
眾將也是微微頷首，都感覺到棘手。
而主位之上的陳登聽完這番話，臉上非但沒有半分憂慮，反而露出智珠在握的笑容。
「呵呵……文和先生，真乃我之子房也。」
「先生所料，與登之所想不謀而合。然，他有張良計，我，亦有過牆梯。」
「二位先生以為，登此番與曹操博弈，所依仗者是兵馬之利，還是人心之變？」
二人皆是一愣。
陳登搖了搖頭：「皆非也。」
「我所依仗者，唯此一物耳。」
說罷，他從一個精緻的木匣之中，取出了一卷用錦緞包裹的帛書緩緩展開。
那上面，用硃砂寫滿了密密麻麻的條款，正是他與曹操簽訂的那份僱傭契約。
「曹操善用陽謀，以『勢』壓人。而我便要將他從最熟悉的沙場與朝堂之上拖到我最熟悉的……商場之上！」
他指著契約上的一條，朗聲道：「我早已在此，設下天羅地網！」
「其一，我已於契約之中，言明歸屬。白馬義從之兵籍，永屬徐州。戰時聽其號令，然內部軍法，仍由子龍全權負責。此可防其中策「離間招降』。」
「其二，我更於契約之中，設下買斷之條！」陳登的眼中，閃爍著狐狸般狡黠的光芒，「條文中言明：『若司空愛惜將士，或天子欲行恩賞，欲將其永久納入朝廷建制，登，身為漢臣，不敢不從。然，此部將士皆乃我徐州耗費無數錢糧，方才練成。若要轉籍，司空需向我徐州錢莊，一次性支付黃金五萬兩，絹十萬匹！』」
「屆時，」陳登冷笑道，「他若行上策，『明升暗吞』，我便派人，持此契約，於許都殿前，向他『謝恩』，並請他當著天下人的面支付這筆『轉會之費』！他若不給，便是無信之君；他若給了，我便拿他的錢，再建一支更強的神武衛！」
晨光熹微，陳登一身勁裝，精神抖擻地在營中巡視，臉上竟帶著幾分若有若無的笑意，顯得紅光滿面。
賈詡與陳宮一左一右，跟在他身後。
陳宮捋須笑道。
「主公今日氣色極佳。莫非是近日有何喜事不成？」
賈詡則嘿嘿一笑，湊上前道：「主公乃天縱奇才，算無遺策，曹操即將入局，我看此乃天大的喜事。詡在此，先恭喜主公，賀喜主公了！」
陳登聞言，停下腳步，無奈地看著這兩個一臉壞笑的謀士：「咳咳……公台，文和休要說笑，大事未成，我又有何喜？」
賈詡笑嘻嘻地拱了拱手：「主公莫要瞞我等了。昨夜，老太公與我二人小酌，已將主公昨夜的魚水之樂盡數告知。看來不久之後，主公便要娶妻生子，為陳家開枝散葉，我等豈能不賀？」
陳登頓時一臉黑線。
父親這個大嘴巴！
他乾咳一聲，強行將話題拉回正軌：「此事日後再說。眼下，我等需先前往參謀處，為即將到來的袁曹之戰做好萬全準備。傳我將令，召集所有在營中的武將，立刻到參謀處議事！」
「諾！」
陳宮與賈詡對視一眼，忍著笑意，躬身領命。
……
參謀處內，氣氛肅殺。
巨大的沙盤占據了房間中央，四周牆壁上掛滿了各式地圖與軍報。
陳登高坐首位，陳宮、賈詡兩位智囊分坐兩側。
不多時，數道身影魚貫而入，甲冑鏗鏘。
白馬義從統領，趙雲趙子龍！
虎衛軍統領，許褚許仲康！
陷陣營統領，高順高伯平！
并州軍統領，張遼張文遠！
神威營統領，馬超馬孟起！
風聲司司主，胡車兒！
六員大將齊聚一堂對著陳登躬身行禮，聲如洪鐘：「我等拜見主公！」
陳登抬手示意：「諸位將軍免禮，起來入座吧。」
待眾人坐定，陳登環視一周，問道：「我義弟陳伯擎呢？」
許褚起身，瓮聲瓮氣地答道：「回兄長，伯擎已於昨日前率領丹陽兵主力，前往徐州各郡巡視防務去了。」
「也好。」陳登點了點頭，「軍務在身，便不等他了。」
他目光掃過堂下眾將，聲音變得無比鄭重。
「今日召集諸位，是為了一件關乎我徐州未來走向的頭等大事。」
「我已決定，派遣密使前往許都與曹操商議。我料，曹操必定會接受我軍的「僱傭」，以抗衡袁紹。」
「故而，我決定，派子龍率領一千白馬義從，即刻整備，作為先鋒，先行趕赴官渡前線！」
趙雲立刻起身抱拳：「雲，領命！」
陳登繼續說道：「之所以派子龍先行，是因白馬義從皆是輕騎，速度冠絕天下，最善長途奔襲。抵達戰場，既可為曹操增加聲勢，待戰事有變，亦可快速返回，此為其一。」
他頓了頓，目光又落在了高順、張遼、馬超三人身上。
「高順、張遼、馬超聽令！」
「末將在！」三人同時起身。
「命你三人，率陷陣營、并州軍、神威營主力，併合泰山軍一部，共計三萬大軍，作為後援，於子龍出發三日後，亦向官渡方向進發。」
「但是。」
陳登話鋒一轉，聲音變得意味深長，「你三人切記，大軍行進，只需遙遙跟隨，為子龍壯聲勢即可。」
「無需，也絕不能與曹軍主力會合！」
眾將領命，陳宮嘆氣道，
陳宮率先開口，打破了沉默。
「主公。」
「此番，我等僱傭白馬義從於曹操，無異於與虎謀皮。子龍將軍乃當世虎將，其麾下兵馬，亦是我徐州精銳。宮實是擔憂，此去許都恐是肉包子打狗，有去無回啊。」
賈詡坐在一旁，端起茶杯，輕輕吹了吹熱氣。
他緩緩開口，聲音沙啞：
「公台此言在理。」
「以詡對曹孟德的了解，此人必不會輕易將此等神兵，歸還於我等。況且其麾下郭嘉荀攸等人，必定出謀。他若要強留，當有上中下三策。」
陳登聞言，臉上露出一絲興趣：「哦？願聞其詳。」
賈詡淡然道：「上策明升暗吞。他必會於戰後，上表天子，以陛下之名，重賞子龍將軍，將其麾下兵馬，編入羽林衛，為天子宿衛。此乃皇恩浩蕩，以大義壓人，令將軍忠義難兩全。」
「中策離間招降。於戰時，必會對子龍將軍行溫情攻勢。厚賞其部眾，親近其本人，以財帛、官爵、乃至知遇之恩動搖其心。」
「下策尋釁毀約。」
賈詡的眼中，閃過一絲冰冷的寒意，「若上中二策皆不成，他便會尋一小過，污衊子龍將軍驕兵悍將，目無法紀，再以整肅軍紀為名，強行將其兵權奪之。屆時，兵在他手，地是其土，我等亦是無可奈何。」
這番話，將曹操可能使用的手段，剖析得是淋漓盡致，鞭辟入裡。
陳宮聽得是冷汗直流，心中愈發焦急。
眾將也是微微頷首，都感覺到棘手。
而主位之上的陳登聽完這番話，臉上非但沒有半分憂慮，反而露出智珠在握的笑容。
「呵呵……文和先生，真乃我之子房也。」
「先生所料，與登之所想不謀而合。然，他有張良計，我，亦有過牆梯。」
「二位先生以為，登此番與曹操博弈，所依仗者是兵馬之利，還是人心之變？」
二人皆是一愣。
陳登搖了搖頭：「皆非也。」
「我所依仗者，唯此一物耳。」
說罷，他從一個精緻的木匣之中，取出了一卷用錦緞包裹的帛書緩緩展開。
那上面，用硃砂寫滿了密密麻麻的條款，正是他與曹操簽訂的那份僱傭契約。
「曹操善用陽謀，以『勢』壓人。而我便要將他從最熟悉的沙場與朝堂之上拖到我最熟悉的……商場之上！」
他指著契約上的一條，朗聲道：「我早已在此，設下天羅地網！」
「其一，我已於契約之中，言明歸屬。白馬義從之兵籍，永屬徐州。戰時聽其號令，然內部軍法，仍由子龍全權負責。此可防其中策「離間招降』。」
「其二，我更於契約之中，設下買斷之條！」陳登的眼中，閃爍著狐狸般狡黠的光芒，「條文中言明：『若司空愛惜將士，或天子欲行恩賞，欲將其永久納入朝廷建制，登，身為漢臣，不敢不從。然，此部將士皆乃我徐州耗費無數錢糧，方才練成。若要轉籍，司空需向我徐州錢莊，一次性支付黃金五萬兩，絹十萬匹！』」
「屆時，」陳登冷笑道，「他若行上策，『明升暗吞』，我便派人，持此契約，於許都殿前，向他『謝恩』，並請他當著天下人的面支付這筆『轉會之費』！他若不給，便是無信之君；他若給了，我便拿他的錢，再建一支更強的神武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