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5章 前往東海別院
穰城之內，哭嚎聲與驚惶的奔走聲混作一團，徹底亂了套。
殘餘的守兵群龍無首，有的丟下兵器跪地請降，有的則朝著各處城門亡命奔逃，企圖亂中求生。
城門之上，獵獵風中，陳登與曹仁並肩而立，俯瞰著城下開始後撤的曹軍主力。
陳登猛地提起手中血淋淋的首級，運足氣力，朝著城下吶喊：
「眾將士聽著！逆賊張繡，負隅頑抗，我已將其斬殺！其首級在此！」
「然此功非我一人獨有，全賴曹仁將軍神勇，裡應外合，方能成此大功！如今城內已定，大軍可暫退，恭迎司空入城！」
聲音遠遠傳開，撤退中的曹軍將士聞言，無不爆發出震天的歡呼。
曹仁站在陳登身邊，整個人都聽懵了。
他心裡虛得厲害，自己從頭到尾什麼都沒做，只是跟著進了趟城，怎麼就成了斬殺張繡的首功之臣了？這陳登，葫蘆里究竟賣的什麼藥？
就在他萬分疑惑之際，陳登已將那顆死不瞑目的頭顱，鄭重地塞到了他的手中。
「曹仁將軍，司空即將進城，你只需親手將此首級獻上便可。」
曹仁下意識地接住，忙問：「那太守你呢？」
陳登指向城中四散奔逃的潰兵，一臉「焦急」地說道：「城內守兵大亂，不少逆賊欲逃往漢中，投靠張魯！登需即刻率兵追殺，為司空剪除後患！」
話音未落，他已轉身大步流星地走下城樓，對趙雲喝道：「子龍，隨我來！」
兩人翻身上馬，朝著東門方向疾馳而去，速度之快，竟帶起一路煙塵！
……
穰城東門，馬超、臧霸早已在此等候多時，陳宮亦在其中。
賈詡被死死綁在一匹馬上，他看著策馬而來的陳登，眼中幾乎要噴出火來。
陳登看也不看他，直接下令：「立刻回到徐州！遲則生變！」
「是！」
一行人不再耽擱，捲起煙塵，朝著徐州方向絕塵而去！
……
半個時辰後，穰城府衙。
曹操高坐主位，面沉如水，死死地盯著地上那顆屬於張繡的人頭。
郭嘉、荀攸等人立於堂下，同樣臉色難看。
「曹仁！」曹操猛地一拍案幾，發出一聲怒斥，「你竟敢放走了陳登！你可知，此人對我的威脅，遠勝張繡百倍！」
「破穰城重要，殺張繡為我兒奉孝與典韋報仇固然重要，但陳登！才是最重要的心腹大患！」
「難道從劉備安然離開穰城那一刻起，你都不知道自己已經中計了嗎？！」
曹仁「噗通」一聲跪倒在地，叩首道：「末將有罪！請司空重罰！」
曹操憤怒：「來人！拉下去，斬了！」
夏侯惇、曹洪、徐晃等人大驚，紛紛跪下求情。
「司空息怒！」
荀攸上前一步，打斷道，「司空，此事不怪子孝將軍。事已至此，即便我等派遣大軍追殺，陳登也已遠去。待他回到徐州，我等再想拿他，更是難上加難。」
郭嘉搖了搖頭，嘆道：「不可追。陳登此計，名為『借功』。他將斬殺張繡的潑天大功按在了子孝將軍頭上，自己反倒成了為司空追剿餘孽的『忠臣』。主公若是此刻派兵追殺，天下人會如何看待主公？追殺一位剛剛立下大功的功臣嗎？」
「此人機智絕頂，早就想好了金蟬脫殼之策。所以他才會借功勞，借子孝將軍，將自己摘得乾乾淨淨！」
「好一個陳登！」曹操氣得渾身發抖，「好一個金蟬脫殼！竟將我玩弄於股掌之中！那劉備，也定是他故意放走的！」
郭嘉勸道：「司空暫且息怒。眼下，我等當務之急，是準備與河北袁紹決戰。徐州之事，可暫緩圖之。陳登有借無還，主公亦可有借無還！待與袁紹戰事開啟，我等大可以朝廷之名，向陳登借兵借糧，助討國賊。屆時，他借主公的，主公再借回來便是！」
曹操聽罷，胸中的怒火才稍稍平息，眼中閃過一絲冷厲。
沒錯，他陳登借自己的可以不還，自己借他的，又何必要還？
……
另一邊，陳登一行人馬不停蹄，朝著徐州飛馳。
途經豫州地界時，那些本該盤查戒備的守將，一聽說是斬殺張繡的大功臣陳登陳太守經過，非但不敢阻攔，反而立刻大開城門恭敬讓道，唯恐怠慢了這位名震天下的「功臣」。
一路暢通無阻，數日後，眾人終於返回徐州。
陳登並未回太守府，而是讓趙雲押著被綁著的賈詡，徑直與自己前往東海別院。
馬超、陳宮等人皆是一頭霧水，完全猜不透主公的想法。
此刻，東海別院之內，清幽雅致。
呂玲綺正臨窗而坐，練習著書法。
她前些日子聽陳登說，會為自己尋一個有趣的「伴兒」來，免得她寂寞空虛，還以為會是哪家的名門閨秀。
就在這時，院門被推開，陳登帶著趙雲，押著一個被五花大綁的老者走了進來。
呂玲綺驚訝地抬起頭，這是……怎麼回事？
說好的伴兒，怎麼卻帶來一個糟老頭子？
正自驚訝，陳登已來到她身邊，拱手笑道：「小姐，多有叨擾。我為你尋的伴兒，到了。這位，便是賈詡賈文和先生。」
「賈詡？」呂玲綺美目圓睜，檀口微張，「便是那位……差點用計策將曹操置於死地的毒士賈詡？」
陳登含笑點頭。
呂玲綺更加疑惑了。
這到底是怎麼回事？陳登竟然將賈詡，綁到了自己的別院裡來了？
呂玲綺放下手中的毛筆，一雙清澈的眸子帶著十足的困惑，直視著陳登：「陳太守，你這是何意？」
陳登臉上帶著溫和的笑意，拱手道：「小姐誤會了，我並非要將他囚於此地。只是賈先生智計超群，暫無安身之所，我便讓他在此暫住些時日，當是小姐的『伴兒』，與你談古論今，豈不有趣？待徐州事定，登不日便會前來，將先生帶回。」
說罷，他不再過多解釋，再次一拱手：「就此告別。」
陳登將賈詡留在了別院，便和趙雲轉身大步離去，毫不拖泥帶水。
庭院內，只剩下被縛的賈詡和一頭霧水的呂玲綺。
賈詡打量著眼前這位氣質不凡的少女，看著她眉宇間那絲與呂布有幾分相似的英氣，渾濁的老眼中閃過一絲精光，試探著問道：「你……莫非便是溫侯呂奉先的女兒，呂玲綺？」
呂玲綺微微頷首，聲音清冷：「正是。」
賈詡臉上滿是驚訝：「你既是溫侯之女，又怎會被陳登囚於此地？」
呂玲綺聞言，目光望向遠處的天空，語氣平靜而又堅定：
「我為父親，也為徐州，為天下百姓。」
殘餘的守兵群龍無首，有的丟下兵器跪地請降，有的則朝著各處城門亡命奔逃，企圖亂中求生。
城門之上，獵獵風中，陳登與曹仁並肩而立，俯瞰著城下開始後撤的曹軍主力。
陳登猛地提起手中血淋淋的首級，運足氣力，朝著城下吶喊：
「眾將士聽著！逆賊張繡，負隅頑抗，我已將其斬殺！其首級在此！」
「然此功非我一人獨有，全賴曹仁將軍神勇，裡應外合，方能成此大功！如今城內已定，大軍可暫退，恭迎司空入城！」
聲音遠遠傳開，撤退中的曹軍將士聞言，無不爆發出震天的歡呼。
曹仁站在陳登身邊，整個人都聽懵了。
他心裡虛得厲害，自己從頭到尾什麼都沒做，只是跟著進了趟城，怎麼就成了斬殺張繡的首功之臣了？這陳登，葫蘆里究竟賣的什麼藥？
就在他萬分疑惑之際，陳登已將那顆死不瞑目的頭顱，鄭重地塞到了他的手中。
「曹仁將軍，司空即將進城，你只需親手將此首級獻上便可。」
曹仁下意識地接住，忙問：「那太守你呢？」
陳登指向城中四散奔逃的潰兵，一臉「焦急」地說道：「城內守兵大亂，不少逆賊欲逃往漢中，投靠張魯！登需即刻率兵追殺，為司空剪除後患！」
話音未落，他已轉身大步流星地走下城樓，對趙雲喝道：「子龍，隨我來！」
兩人翻身上馬，朝著東門方向疾馳而去，速度之快，竟帶起一路煙塵！
……
穰城東門，馬超、臧霸早已在此等候多時，陳宮亦在其中。
賈詡被死死綁在一匹馬上，他看著策馬而來的陳登，眼中幾乎要噴出火來。
陳登看也不看他，直接下令：「立刻回到徐州！遲則生變！」
「是！」
一行人不再耽擱，捲起煙塵，朝著徐州方向絕塵而去！
……
半個時辰後，穰城府衙。
曹操高坐主位，面沉如水，死死地盯著地上那顆屬於張繡的人頭。
郭嘉、荀攸等人立於堂下，同樣臉色難看。
「曹仁！」曹操猛地一拍案幾，發出一聲怒斥，「你竟敢放走了陳登！你可知，此人對我的威脅，遠勝張繡百倍！」
「破穰城重要，殺張繡為我兒奉孝與典韋報仇固然重要，但陳登！才是最重要的心腹大患！」
「難道從劉備安然離開穰城那一刻起，你都不知道自己已經中計了嗎？！」
曹仁「噗通」一聲跪倒在地，叩首道：「末將有罪！請司空重罰！」
曹操憤怒：「來人！拉下去，斬了！」
夏侯惇、曹洪、徐晃等人大驚，紛紛跪下求情。
「司空息怒！」
荀攸上前一步，打斷道，「司空，此事不怪子孝將軍。事已至此，即便我等派遣大軍追殺，陳登也已遠去。待他回到徐州，我等再想拿他，更是難上加難。」
郭嘉搖了搖頭，嘆道：「不可追。陳登此計，名為『借功』。他將斬殺張繡的潑天大功按在了子孝將軍頭上，自己反倒成了為司空追剿餘孽的『忠臣』。主公若是此刻派兵追殺，天下人會如何看待主公？追殺一位剛剛立下大功的功臣嗎？」
「此人機智絕頂，早就想好了金蟬脫殼之策。所以他才會借功勞，借子孝將軍，將自己摘得乾乾淨淨！」
「好一個陳登！」曹操氣得渾身發抖，「好一個金蟬脫殼！竟將我玩弄於股掌之中！那劉備，也定是他故意放走的！」
郭嘉勸道：「司空暫且息怒。眼下，我等當務之急，是準備與河北袁紹決戰。徐州之事，可暫緩圖之。陳登有借無還，主公亦可有借無還！待與袁紹戰事開啟，我等大可以朝廷之名，向陳登借兵借糧，助討國賊。屆時，他借主公的，主公再借回來便是！」
曹操聽罷，胸中的怒火才稍稍平息，眼中閃過一絲冷厲。
沒錯，他陳登借自己的可以不還，自己借他的，又何必要還？
……
另一邊，陳登一行人馬不停蹄，朝著徐州飛馳。
途經豫州地界時，那些本該盤查戒備的守將，一聽說是斬殺張繡的大功臣陳登陳太守經過，非但不敢阻攔，反而立刻大開城門恭敬讓道，唯恐怠慢了這位名震天下的「功臣」。
一路暢通無阻，數日後，眾人終於返回徐州。
陳登並未回太守府，而是讓趙雲押著被綁著的賈詡，徑直與自己前往東海別院。
馬超、陳宮等人皆是一頭霧水，完全猜不透主公的想法。
此刻，東海別院之內，清幽雅致。
呂玲綺正臨窗而坐，練習著書法。
她前些日子聽陳登說，會為自己尋一個有趣的「伴兒」來，免得她寂寞空虛，還以為會是哪家的名門閨秀。
就在這時，院門被推開，陳登帶著趙雲，押著一個被五花大綁的老者走了進來。
呂玲綺驚訝地抬起頭，這是……怎麼回事？
說好的伴兒，怎麼卻帶來一個糟老頭子？
正自驚訝，陳登已來到她身邊，拱手笑道：「小姐，多有叨擾。我為你尋的伴兒，到了。這位，便是賈詡賈文和先生。」
「賈詡？」呂玲綺美目圓睜，檀口微張，「便是那位……差點用計策將曹操置於死地的毒士賈詡？」
陳登含笑點頭。
呂玲綺更加疑惑了。
這到底是怎麼回事？陳登竟然將賈詡，綁到了自己的別院裡來了？
呂玲綺放下手中的毛筆，一雙清澈的眸子帶著十足的困惑，直視著陳登：「陳太守，你這是何意？」
陳登臉上帶著溫和的笑意，拱手道：「小姐誤會了，我並非要將他囚於此地。只是賈先生智計超群，暫無安身之所，我便讓他在此暫住些時日，當是小姐的『伴兒』，與你談古論今，豈不有趣？待徐州事定，登不日便會前來，將先生帶回。」
說罷，他不再過多解釋，再次一拱手：「就此告別。」
陳登將賈詡留在了別院，便和趙雲轉身大步離去，毫不拖泥帶水。
庭院內，只剩下被縛的賈詡和一頭霧水的呂玲綺。
賈詡打量著眼前這位氣質不凡的少女，看著她眉宇間那絲與呂布有幾分相似的英氣，渾濁的老眼中閃過一絲精光，試探著問道：「你……莫非便是溫侯呂奉先的女兒，呂玲綺？」
呂玲綺微微頷首，聲音清冷：「正是。」
賈詡臉上滿是驚訝：「你既是溫侯之女，又怎會被陳登囚於此地？」
呂玲綺聞言，目光望向遠處的天空，語氣平靜而又堅定：
「我為父親，也為徐州，為天下百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