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3章 賈詡毒計再出
曹仁虎目一凝，沉聲問道：「不知陳太守，要借的是哪一物？」
陳登臉上帶著血戰之後的「疲憊」，慨然一嘆，聲音卻依舊清晰有力：
「我麾下將士剛剛與張繡血戰，已是疲兵，此刻若是正面強攻，傷亡必重。而司空大軍兵鋒正盛，士氣如虹。登有一計，可破穰城！請司空盡起大軍，猛攻一日，先挫其銳氣！待城中劉備、賈詡等人被消磨得精疲力盡之時，登願借明日破城的『頭功』！屆時，由我軍換防，發動最後一擊，必能一鼓作氣，拿下此城！」
此言一出，曹仁眉頭瞬間緊鎖。
他心中暗自盤算：前幾日攻城，司空已將夏侯惇、夏侯淵諸位將軍都交由他指揮，也不見他攻下。
今晚張繡不過是前來夜襲，前後不過一個時辰，他也敢稱「血戰」？這就成了疲兵了？
這傢伙，還真是會打如意算盤！
一旁的陳宮捋著鬍鬚，眼中閃過一絲笑意，算是徹底聽明白了。
主公此一「借」，非借兵，非借糧，乃是借「功勞」！
此計之妙，在於一石數鳥。
其一，可規避傷亡。讓曹操的主力部隊去啃最硬的骨頭，去消耗城中守軍的有生力量。而他麾下馬超、臧霸、許褚這些真正的精銳，則可養精蓄銳，以待全功。
其二，能獨占全功。攻城之戰，最慘烈的莫過於前期的反覆消耗，而最風光的，無疑是最後將帥旗插上城頭的那「最後一擊」。主公用一個「疲兵」的藉口，就輕而易舉地將自己放在了摘取勝利果實的位置上。
最關鍵的是，此一「借」，曹操難以拒絕！理由聽起來太過「合理」。畢竟，陳登所部剛剛「擊退」張繡的夜襲，說部隊疲憊需要休整，乃是人之常情。他又主動請纓，負責最後的攻堅，也表現出了足夠的「積極性」。司空為了儘快拿下穰城，平定南陽，很可能會同意這個兩全之策。
想通此節，曹仁雖心有不屑，卻也不好當面駁斥，只得頷首道：「太守之意，仁已明了。待我回去，立刻稟報司空。」
說罷，便撥馬離去。
看著曹仁遠去的背影，陳宮上前一步，低聲道：「主公，若是曹操不答應呢？」
陳登臉上露出一絲胸有成竹的微笑：「我如此『積極』，又為他解決了張繡這個心腹大患，他怎會不答應？放心，他們還不知道張繡已經死了。」
兩人相視一眼，皆是會心一笑。
……
曹操中軍大帳之內，氣氛壓抑。
渾身浴血的徐晃剛剛被親兵攙扶著退下，他被陳到率領的白毦精兵一陣衝擊，雖保住性命，卻也身負重傷，狼狽不堪。
曹操看著徐晃的樣子，心中雖怒，卻沒有半分責怪。
此時，曹仁大步入帳，將松林大營之事稟報。
「啟稟司空，陳登躲過一劫，並未被燒死在營中。」
謀士荀攸發出一聲冷笑：「我早就料到，區區夜襲，豈能奈何得了此人？」
曹操面沉如水，冷哼一聲：「既然如此，那明日便讓他繼續率領馬超、臧霸攻打東門！我倒要看看，他還能耍出什麼花樣！」
一想到劉備竟能突破防線，神不知鬼不覺地殺入穰城，曹操便知是陳登在暗中搞鬼。
可恨的是，自己將他安排在前線，時刻處於監視之下，竟抓不到半點實際的證據。
曹仁忽然想起一事，開口道：「司空，陳登還說，要向您借一物。」
「哦？」曹操抬起眼皮，「他又想借什麼？」
當曹仁將陳登所借之物原原本本地說出後，曹操的眉頭擰成了一個疙瘩。
「豈有此理！」夏侯惇第一個拍案而起，「前幾日攻城，我等在前線浴血奮戰，他陳登與陳宮在後面搖旗吶喊，真正出力的，不過是他麾下馬超、臧霸二人！如今眼看城池將破，他倒想出來摘果子了？司空，絕不能答應！」
夏侯淵亦是急忙附和：「兄長所言極是！此人分明是想將破城首功盡攬己身，真是貪得無厭，太會搶功！」
曹操沒有說話，只是將目光投向了郭嘉：「奉孝，你覺得如何？」
郭嘉輕搖羽扇，臉上露出一絲莫測的笑容：「可以。」
他頓了頓，看向曹仁：「但是，曹仁將軍，這最後一仗，你必須親自跟在陳登身邊。名為協助，實為監軍。」
曹操眼中精光一閃，立刻明白了郭嘉的用意，一錘定音：「好！就這麼辦！」
……
當晚，陳登大營之內，燈火通明。
他寫好一封密信，喚來心腹，命其不惜一切代價，秘密送入穰城，交予劉備。
不多時，曹仁親自前來傳令。
「陳太守，司空已經答應了你的請求。」曹仁的聲音不帶絲毫感情，「不過司空有言，城中劉備、賈詡皆是狡詐之輩，張繡大軍必定會困獸猶鬥，死不投降。為防太守有失，司空命我，明日與太守一同攻城。」
「好。」陳登臉上露出「感激」之色，「有子孝將軍相助，登如虎添翼。將軍且先下去歇息，明日養足精神，共破大敵。」
待曹仁離開後，陳宮的臉色沉了下來：「主公，曹操果然心思縝密，竟在我們身邊，安插了這麼一雙眼睛。」
陳登聞言，卻放聲大笑起來。
「公台，我們應該感謝曹操。不，應該感謝荀攸和郭嘉！」
陳宮一愣：「主公此言何意？」
陳登笑意更深：「他們以為派來的是一雙眼睛，卻不知，是給我們借來了一個人質！有曹仁這位宗室大將在我身邊，待我進入穰城之後，你覺得，曹操還敢對我亂來嗎？」
陳宮如遭雷擊，霍然站起，眼中滿是不可思議的光芒。
原來如此！主公竟將曹操的監視，變成了自己的護身符！
……
翌日，戰火紛飛，殺聲震天。
曹操主力大軍對穰城發起了最為猛烈的攻擊，箭矢如蝗，投石如雨，城牆之上，血肉模糊。
城內府衙，劉備、關羽、張飛與賈詡皆是面色凝重。
曹軍攻勢之猛烈，遠超前幾日，城池已是岌岌可危。
待戰事稍歇，劉備屏退左右，將懷中那封密信，遞給了賈詡。
賈詡疑惑地展開信紙，只看了一眼，整個人如墜冰窟，手腳冰涼。
信上只有寥寥數語，但其中一句，卻讓他亡魂皆冒。
「張繡將軍已為曹公所害……」
曹操殺了張繡？！
賈詡腦中一片空白，他怎麼也想不到，張繡於昨晚夜襲陳登大營被曹操所殺！
他捏著信紙，指節因用力而發白，心中瞬間閃過無數念頭。
張繡此人，剛愎自用，不聽勸諫，終究成不了大事，死了也就死了。
可自己，必須尋一條活路！
他抬起頭，看向劉備，眼中已是一片冰冷的決然。
「劉皇叔，陳登乃曹操忠犬，他既已為曹操殺了我主，如今又假惺惺前來勸降，這正是我們的機會！」
賈詡的聲音壓得極低，卻透著一股狠厲：「等他入城，我等便可設下埋伏，一舉將其擒下！以此人為人質，獻於曹操，皇叔可安然返回荊州，而詡，也可在曹公麾下，謀得一條生路！」
劉備聞言，勃然變色：「先生，萬萬不可！陳元龍在信中言明，他是為了保全你我，才出此下策。他來勸降，是為救先生性命，先生為何反要害他？」
「救我？」賈詡發出一聲冷笑，「劉皇叔，你太天真了！陳登占據徐州，早已是曹操心腹大患。與我主張繡相比，他陳登的威脅，何止大出十倍？如今曹操殺我主公，正是除去一個無用之人。我若能生擒陳登，獻於曹操，此乃天大的功勞，正中曹操下懷！」
賈詡眼中閃爍著瘋狂的光芒：「這便是我投靠曹操，獻上的第一份大禮！用他陳元龍的項上人頭，來抵消昔日曹昂、典韋之死！如此，方是明智之舉！」
陳登臉上帶著血戰之後的「疲憊」，慨然一嘆，聲音卻依舊清晰有力：
「我麾下將士剛剛與張繡血戰，已是疲兵，此刻若是正面強攻，傷亡必重。而司空大軍兵鋒正盛，士氣如虹。登有一計，可破穰城！請司空盡起大軍，猛攻一日，先挫其銳氣！待城中劉備、賈詡等人被消磨得精疲力盡之時，登願借明日破城的『頭功』！屆時，由我軍換防，發動最後一擊，必能一鼓作氣，拿下此城！」
此言一出，曹仁眉頭瞬間緊鎖。
他心中暗自盤算：前幾日攻城，司空已將夏侯惇、夏侯淵諸位將軍都交由他指揮，也不見他攻下。
今晚張繡不過是前來夜襲，前後不過一個時辰，他也敢稱「血戰」？這就成了疲兵了？
這傢伙，還真是會打如意算盤！
一旁的陳宮捋著鬍鬚，眼中閃過一絲笑意，算是徹底聽明白了。
主公此一「借」，非借兵，非借糧，乃是借「功勞」！
此計之妙，在於一石數鳥。
其一，可規避傷亡。讓曹操的主力部隊去啃最硬的骨頭，去消耗城中守軍的有生力量。而他麾下馬超、臧霸、許褚這些真正的精銳，則可養精蓄銳，以待全功。
其二，能獨占全功。攻城之戰，最慘烈的莫過於前期的反覆消耗，而最風光的，無疑是最後將帥旗插上城頭的那「最後一擊」。主公用一個「疲兵」的藉口，就輕而易舉地將自己放在了摘取勝利果實的位置上。
最關鍵的是，此一「借」，曹操難以拒絕！理由聽起來太過「合理」。畢竟，陳登所部剛剛「擊退」張繡的夜襲，說部隊疲憊需要休整，乃是人之常情。他又主動請纓，負責最後的攻堅，也表現出了足夠的「積極性」。司空為了儘快拿下穰城，平定南陽，很可能會同意這個兩全之策。
想通此節，曹仁雖心有不屑，卻也不好當面駁斥，只得頷首道：「太守之意，仁已明了。待我回去，立刻稟報司空。」
說罷，便撥馬離去。
看著曹仁遠去的背影，陳宮上前一步，低聲道：「主公，若是曹操不答應呢？」
陳登臉上露出一絲胸有成竹的微笑：「我如此『積極』，又為他解決了張繡這個心腹大患，他怎會不答應？放心，他們還不知道張繡已經死了。」
兩人相視一眼，皆是會心一笑。
……
曹操中軍大帳之內，氣氛壓抑。
渾身浴血的徐晃剛剛被親兵攙扶著退下，他被陳到率領的白毦精兵一陣衝擊，雖保住性命，卻也身負重傷，狼狽不堪。
曹操看著徐晃的樣子，心中雖怒，卻沒有半分責怪。
此時，曹仁大步入帳，將松林大營之事稟報。
「啟稟司空，陳登躲過一劫，並未被燒死在營中。」
謀士荀攸發出一聲冷笑：「我早就料到，區區夜襲，豈能奈何得了此人？」
曹操面沉如水，冷哼一聲：「既然如此，那明日便讓他繼續率領馬超、臧霸攻打東門！我倒要看看，他還能耍出什麼花樣！」
一想到劉備竟能突破防線，神不知鬼不覺地殺入穰城，曹操便知是陳登在暗中搞鬼。
可恨的是，自己將他安排在前線，時刻處於監視之下，竟抓不到半點實際的證據。
曹仁忽然想起一事，開口道：「司空，陳登還說，要向您借一物。」
「哦？」曹操抬起眼皮，「他又想借什麼？」
當曹仁將陳登所借之物原原本本地說出後，曹操的眉頭擰成了一個疙瘩。
「豈有此理！」夏侯惇第一個拍案而起，「前幾日攻城，我等在前線浴血奮戰，他陳登與陳宮在後面搖旗吶喊，真正出力的，不過是他麾下馬超、臧霸二人！如今眼看城池將破，他倒想出來摘果子了？司空，絕不能答應！」
夏侯淵亦是急忙附和：「兄長所言極是！此人分明是想將破城首功盡攬己身，真是貪得無厭，太會搶功！」
曹操沒有說話，只是將目光投向了郭嘉：「奉孝，你覺得如何？」
郭嘉輕搖羽扇，臉上露出一絲莫測的笑容：「可以。」
他頓了頓，看向曹仁：「但是，曹仁將軍，這最後一仗，你必須親自跟在陳登身邊。名為協助，實為監軍。」
曹操眼中精光一閃，立刻明白了郭嘉的用意，一錘定音：「好！就這麼辦！」
……
當晚，陳登大營之內，燈火通明。
他寫好一封密信，喚來心腹，命其不惜一切代價，秘密送入穰城，交予劉備。
不多時，曹仁親自前來傳令。
「陳太守，司空已經答應了你的請求。」曹仁的聲音不帶絲毫感情，「不過司空有言，城中劉備、賈詡皆是狡詐之輩，張繡大軍必定會困獸猶鬥，死不投降。為防太守有失，司空命我，明日與太守一同攻城。」
「好。」陳登臉上露出「感激」之色，「有子孝將軍相助，登如虎添翼。將軍且先下去歇息，明日養足精神，共破大敵。」
待曹仁離開後，陳宮的臉色沉了下來：「主公，曹操果然心思縝密，竟在我們身邊，安插了這麼一雙眼睛。」
陳登聞言，卻放聲大笑起來。
「公台，我們應該感謝曹操。不，應該感謝荀攸和郭嘉！」
陳宮一愣：「主公此言何意？」
陳登笑意更深：「他們以為派來的是一雙眼睛，卻不知，是給我們借來了一個人質！有曹仁這位宗室大將在我身邊，待我進入穰城之後，你覺得，曹操還敢對我亂來嗎？」
陳宮如遭雷擊，霍然站起，眼中滿是不可思議的光芒。
原來如此！主公竟將曹操的監視，變成了自己的護身符！
……
翌日，戰火紛飛，殺聲震天。
曹操主力大軍對穰城發起了最為猛烈的攻擊，箭矢如蝗，投石如雨，城牆之上，血肉模糊。
城內府衙，劉備、關羽、張飛與賈詡皆是面色凝重。
曹軍攻勢之猛烈，遠超前幾日，城池已是岌岌可危。
待戰事稍歇，劉備屏退左右，將懷中那封密信，遞給了賈詡。
賈詡疑惑地展開信紙，只看了一眼，整個人如墜冰窟，手腳冰涼。
信上只有寥寥數語，但其中一句，卻讓他亡魂皆冒。
「張繡將軍已為曹公所害……」
曹操殺了張繡？！
賈詡腦中一片空白，他怎麼也想不到，張繡於昨晚夜襲陳登大營被曹操所殺！
他捏著信紙，指節因用力而發白，心中瞬間閃過無數念頭。
張繡此人，剛愎自用，不聽勸諫，終究成不了大事，死了也就死了。
可自己，必須尋一條活路！
他抬起頭，看向劉備，眼中已是一片冰冷的決然。
「劉皇叔，陳登乃曹操忠犬，他既已為曹操殺了我主，如今又假惺惺前來勸降，這正是我們的機會！」
賈詡的聲音壓得極低，卻透著一股狠厲：「等他入城，我等便可設下埋伏，一舉將其擒下！以此人為人質，獻於曹操，皇叔可安然返回荊州，而詡，也可在曹公麾下，謀得一條生路！」
劉備聞言，勃然變色：「先生，萬萬不可！陳元龍在信中言明，他是為了保全你我，才出此下策。他來勸降，是為救先生性命，先生為何反要害他？」
「救我？」賈詡發出一聲冷笑，「劉皇叔，你太天真了！陳登占據徐州，早已是曹操心腹大患。與我主張繡相比，他陳登的威脅，何止大出十倍？如今曹操殺我主公，正是除去一個無用之人。我若能生擒陳登，獻於曹操，此乃天大的功勞，正中曹操下懷！」
賈詡眼中閃爍著瘋狂的光芒：「這便是我投靠曹操，獻上的第一份大禮！用他陳元龍的項上人頭，來抵消昔日曹昂、典韋之死！如此，方是明智之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