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3章 一言巧辯定君臣
官道盡頭煙塵大起，一支千人左右的騎兵隊伍正朝著下邳疾馳而來。
那支軍隊的陣型看似鬆散，卻自有一股悍不畏死的氣勢。
只見馬上騎士個個目光銳利身形剽悍，竟如一群自西涼荒漠而來的惡狼，悄無聲息地奔涌而至。
為首一員白袍小將，面如冠玉，目若流星。
他身披獅首鎧手持虎頭金槍，當真是神威凜凜，英武不凡。
在其身側，則是一名氣度沉穩的文士，正是韓遂麾下謀士成公英。
眼看前方那座巍峨的城池已然在望，成公英勒住馬韁，抬手示意大軍停下。
他遙指著遠方那座雄城，便對著身旁的馬超沉聲說道。
「少將軍，那便是下邳了。」
馬超遙望下邳城郭，那雙鷹隼般的眸子裡閃過一絲銳芒。
他手中虎頭金槍微微一振，沉聲道：「走，去會一會這位徐州陳元龍！」
說罷他雙腿一夾馬腹，身後千餘西涼鐵騎便如一道洪流朝著那座雄城徑直而去……
徐州，州牧府正廳。
陳登高坐於主位之上。
陳宮、許褚、趙雲、張遼、高順等一眾核心文武分列左右，靜候著西涼來使。
整個大廳，莊嚴肅穆。
不多時，伴隨著一陣沉重的甲冑鏗鏘之聲，兩道身影自門外步入大廳。
為首一人身披獅首鎧，面如冠玉，目若流星。
他手持一桿虎頭金槍，當真是神威凜凜，英武不凡。
他一入廳，那股子屬於西涼鐵騎的悍勇之氣撲面而來，讓在場諸將皆是暗自心驚。
此人，正是馬超馬孟起。
在其身後，則是一名氣度沉穩的文士，西涼謀士成公英。
二人行至堂中，成公英當先一步對著主位之上的陳登長揖及地。
「西涼成公英，參見陳太守。」
馬超亦是抱拳，微微頷首，算是行禮。
陳登見狀緩緩起身，臉上露出溫和的笑容。
他自台階之上親自迎下。
「二位自西涼遠來，一路風塵，辛苦了。」
他對著二人，拱手還禮，「不必多禮，快快請上座！」
他將二人引至早已備好的客席首位。
待二人落座，陳登才返回主位，隨即，對著堂下侍者，朗聲吩咐。
「來人！上酒肉！為二位貴客接風洗塵！」
不多時，數名侍女便端著漆木托盤款款而來。
溫熱的米酒被注入青銅樽中，散發出醇厚的香氣。
切好的炙肉亦是堆滿了案幾。
待酒過一巡，陳登才舉杯笑道。
「二位遠涉勞頓，風塵僕僕。登接待疏略，多有怠慢，萬望海涵？」
成公英放下酒樽，笑著道。
「我家主公敬慕太守之仁義，特遣少將軍孟起率本部精銳前來，名為聽調，實為與太守約為兄弟之盟。我家主公有言，孟起乃西涼麒麟兒，性情剛烈。還望太守能以客禮相待，與其兄弟相稱，切莫以尋常部將待之。」
此言一出，一旁的陳宮眼中一絲冷意。
他於陳登耳畔低語。
「主公，此人名為結盟，實為分權，不可不察。」
然而，陳登聽完成公英這番「下馬威」之言。
他非但沒有半分不悅，反而撫掌大笑，顯得極為熱情。
「成公先生之意，登，明白了！」
他看著馬超，眼神中充滿了英雄相惜的欣賞。
「孟起將軍乃當世英雄，世之虎將！能與之為兄弟，亦是登之幸事！求之不得！」
就在成公英和馬超都以為事情已定時，陳登卻忽然話鋒一轉，臉上露出一絲「疑惑」。
「然，登有一惑，還請先生解之。」
「孟起將軍，乃奉天子詔、司空令前來助我徐州，此乃公事，然否？」
成公英一愣，他沒想到陳登會如此發問，但也只能點頭：「然也。」
陳登又笑道：「我與孟起將軍，一見如故，義氣相投，約為兄弟，此乃私交，然否？」
成公英心中，升起一絲不祥的預感，卻也只能再次點頭：「太守所言極是。」
陳登臉上的笑容在這一刻緩緩斂去。
他的語氣變得嚴肅。
「登，素來公私分明。」
「為全你我之私交，自今日起，我必以國士之禮待孟起將軍！」
「你我便是兄弟！然，為重公事，軍中自有法度。軍令如山，賞罰分明，不分親疏。」
他將目光越過成公英，直視著馬超一字一句地問道：
「日後沙場之上，若有號令，不知……孟起將軍，以為然否？」
整個議事大廳，所有人的目光都聚焦在了馬超身上。
成公英在一旁，已是面色發白。
他精心準備的一套說辭，竟被陳登用如此簡單的方式化解於無形。
馬超被陳登這番滴水不漏的話，問得一愣。
隨即，他那張俊朗的臉上露出了英雄相惜的笑容。
他繞開面色難看的成公英，對著陳登抱拳一禮，聲如洪鐘！
「軍中無戲言！太守既以國士待我，我馬超，豈是無義之人？自當遵從軍法號令！」
「好！」
陳登大喜，親自上前，扶住馬超的手臂。
「有孟起此言，登，便放心了！來人！設宴！」
「今夜，我與孟起兄弟，不醉不歸！」
……
當晚的宴席之上，觥籌交錯，看似賓主盡歡。
陳登與馬超二人皆是海量。
只見二人推杯換盞，大有相見恨晚之意。
然，在宴席的另一側，許褚、趙雲、張遼三人雖也在飲酒，但他們的目光卻都有意無意地瞟向那個與主公稱兄道弟的馬超，眼中皆是戰意盎然。
一山，豈能容二虎？
更何況，是四頭猛虎！
這匹桀驁不馴的西涼烈馬，真的能安於人下嗎？
宴罷，夜深。
陳登親自將馬超與成公英，送至館驛。
翌日清晨，陳登更是依約，他領著二人前往城西一處早已修葺一新的獨立大營。
陳登指著那座規模宏大，營房齊整的軍營，笑道。
「孟起兄弟，此便是我為你與麾下千名壯士備下的「神威營」。」
「營中錢糧軍械皆已備妥，與我虎衛軍、白馬義從待遇等同。」
成公英看著眼前這毫無保留的誠意，心中最後一絲疑慮也煙消雲散。
他知道，馬超在此至少不會受了委屈。
他對著陳登，深深一揖。
「太守如此厚待，英，代我家主公，謝過了。」
「如今少將軍已安頓妥當，英，也該回去復命了。」
陳登點頭應允。
館驛門前，成公英在臨上馬車之際，又將馬超拉至一旁。
他用一種前所未有的語氣低聲叮囑道。
「少將軍，那陳元龍城府深不可測，絕非常人。」
「將軍此番留於徐州，切記當謹慎為人，萬不可輕易生事，一切皆以保全自身為要。」
馬超聞言，只是不置可否地點了點頭：「先生放心，我省得。」
成公英見狀，不再多言，再次對著馬超一拜，隨即登車踏上了返回西涼的路。
徐州，溫侯府。
夜，已深。
華美的府邸之內，卻不聞半分絲竹之聲，反而瀰漫著一股壓抑的酒氣。
呂布獨自一人，坐在那冰冷的主位之上，一杯接一杯地喝著悶酒。
他腦海中迴響著陳登與馬超稱兄道弟，把酒言歡的畫面。
「兄弟……」
他心中冷笑。
他呂布，名義上的徐州之主，陳登見了他，口口聲聲皆是「溫侯」。
而那馬超，一個初來乍到的黃口小兒，竟能與他平起平坐約為兄弟？！
這份不平與嫉妒啃噬著他那顆早已被架空的心。
「溫侯……」
身旁，貂蟬手持玉壺，柔聲勸道，「夜深了，莫要再飲了，傷身。」
呂布沒有說話，只是將杯中烈酒一飲而盡。
隨即對著心腹冷冷地吩咐道：「去，將泰山營的孫觀將軍，給我……秘密請來。」
那支軍隊的陣型看似鬆散，卻自有一股悍不畏死的氣勢。
只見馬上騎士個個目光銳利身形剽悍，竟如一群自西涼荒漠而來的惡狼，悄無聲息地奔涌而至。
為首一員白袍小將，面如冠玉，目若流星。
他身披獅首鎧手持虎頭金槍，當真是神威凜凜，英武不凡。
在其身側，則是一名氣度沉穩的文士，正是韓遂麾下謀士成公英。
眼看前方那座巍峨的城池已然在望，成公英勒住馬韁，抬手示意大軍停下。
他遙指著遠方那座雄城，便對著身旁的馬超沉聲說道。
「少將軍，那便是下邳了。」
馬超遙望下邳城郭，那雙鷹隼般的眸子裡閃過一絲銳芒。
他手中虎頭金槍微微一振，沉聲道：「走，去會一會這位徐州陳元龍！」
說罷他雙腿一夾馬腹，身後千餘西涼鐵騎便如一道洪流朝著那座雄城徑直而去……
徐州，州牧府正廳。
陳登高坐於主位之上。
陳宮、許褚、趙雲、張遼、高順等一眾核心文武分列左右，靜候著西涼來使。
整個大廳，莊嚴肅穆。
不多時，伴隨著一陣沉重的甲冑鏗鏘之聲，兩道身影自門外步入大廳。
為首一人身披獅首鎧，面如冠玉，目若流星。
他手持一桿虎頭金槍，當真是神威凜凜，英武不凡。
他一入廳，那股子屬於西涼鐵騎的悍勇之氣撲面而來，讓在場諸將皆是暗自心驚。
此人，正是馬超馬孟起。
在其身後，則是一名氣度沉穩的文士，西涼謀士成公英。
二人行至堂中，成公英當先一步對著主位之上的陳登長揖及地。
「西涼成公英，參見陳太守。」
馬超亦是抱拳，微微頷首，算是行禮。
陳登見狀緩緩起身，臉上露出溫和的笑容。
他自台階之上親自迎下。
「二位自西涼遠來，一路風塵，辛苦了。」
他對著二人，拱手還禮，「不必多禮，快快請上座！」
他將二人引至早已備好的客席首位。
待二人落座，陳登才返回主位，隨即，對著堂下侍者，朗聲吩咐。
「來人！上酒肉！為二位貴客接風洗塵！」
不多時，數名侍女便端著漆木托盤款款而來。
溫熱的米酒被注入青銅樽中，散發出醇厚的香氣。
切好的炙肉亦是堆滿了案幾。
待酒過一巡，陳登才舉杯笑道。
「二位遠涉勞頓，風塵僕僕。登接待疏略，多有怠慢，萬望海涵？」
成公英放下酒樽，笑著道。
「我家主公敬慕太守之仁義，特遣少將軍孟起率本部精銳前來，名為聽調，實為與太守約為兄弟之盟。我家主公有言，孟起乃西涼麒麟兒，性情剛烈。還望太守能以客禮相待，與其兄弟相稱，切莫以尋常部將待之。」
此言一出，一旁的陳宮眼中一絲冷意。
他於陳登耳畔低語。
「主公，此人名為結盟，實為分權，不可不察。」
然而，陳登聽完成公英這番「下馬威」之言。
他非但沒有半分不悅，反而撫掌大笑，顯得極為熱情。
「成公先生之意，登，明白了！」
他看著馬超，眼神中充滿了英雄相惜的欣賞。
「孟起將軍乃當世英雄，世之虎將！能與之為兄弟，亦是登之幸事！求之不得！」
就在成公英和馬超都以為事情已定時，陳登卻忽然話鋒一轉，臉上露出一絲「疑惑」。
「然，登有一惑，還請先生解之。」
「孟起將軍，乃奉天子詔、司空令前來助我徐州，此乃公事，然否？」
成公英一愣，他沒想到陳登會如此發問，但也只能點頭：「然也。」
陳登又笑道：「我與孟起將軍，一見如故，義氣相投，約為兄弟，此乃私交，然否？」
成公英心中，升起一絲不祥的預感，卻也只能再次點頭：「太守所言極是。」
陳登臉上的笑容在這一刻緩緩斂去。
他的語氣變得嚴肅。
「登，素來公私分明。」
「為全你我之私交，自今日起，我必以國士之禮待孟起將軍！」
「你我便是兄弟！然，為重公事，軍中自有法度。軍令如山，賞罰分明，不分親疏。」
他將目光越過成公英，直視著馬超一字一句地問道：
「日後沙場之上，若有號令，不知……孟起將軍，以為然否？」
整個議事大廳，所有人的目光都聚焦在了馬超身上。
成公英在一旁，已是面色發白。
他精心準備的一套說辭，竟被陳登用如此簡單的方式化解於無形。
馬超被陳登這番滴水不漏的話，問得一愣。
隨即，他那張俊朗的臉上露出了英雄相惜的笑容。
他繞開面色難看的成公英，對著陳登抱拳一禮，聲如洪鐘！
「軍中無戲言！太守既以國士待我，我馬超，豈是無義之人？自當遵從軍法號令！」
「好！」
陳登大喜，親自上前，扶住馬超的手臂。
「有孟起此言，登，便放心了！來人！設宴！」
「今夜，我與孟起兄弟，不醉不歸！」
……
當晚的宴席之上，觥籌交錯，看似賓主盡歡。
陳登與馬超二人皆是海量。
只見二人推杯換盞，大有相見恨晚之意。
然，在宴席的另一側，許褚、趙雲、張遼三人雖也在飲酒，但他們的目光卻都有意無意地瞟向那個與主公稱兄道弟的馬超，眼中皆是戰意盎然。
一山，豈能容二虎？
更何況，是四頭猛虎！
這匹桀驁不馴的西涼烈馬，真的能安於人下嗎？
宴罷，夜深。
陳登親自將馬超與成公英，送至館驛。
翌日清晨，陳登更是依約，他領著二人前往城西一處早已修葺一新的獨立大營。
陳登指著那座規模宏大，營房齊整的軍營，笑道。
「孟起兄弟，此便是我為你與麾下千名壯士備下的「神威營」。」
「營中錢糧軍械皆已備妥，與我虎衛軍、白馬義從待遇等同。」
成公英看著眼前這毫無保留的誠意，心中最後一絲疑慮也煙消雲散。
他知道，馬超在此至少不會受了委屈。
他對著陳登，深深一揖。
「太守如此厚待，英，代我家主公，謝過了。」
「如今少將軍已安頓妥當，英，也該回去復命了。」
陳登點頭應允。
館驛門前，成公英在臨上馬車之際，又將馬超拉至一旁。
他用一種前所未有的語氣低聲叮囑道。
「少將軍，那陳元龍城府深不可測，絕非常人。」
「將軍此番留於徐州，切記當謹慎為人，萬不可輕易生事，一切皆以保全自身為要。」
馬超聞言，只是不置可否地點了點頭：「先生放心，我省得。」
成公英見狀，不再多言，再次對著馬超一拜，隨即登車踏上了返回西涼的路。
徐州，溫侯府。
夜，已深。
華美的府邸之內，卻不聞半分絲竹之聲，反而瀰漫著一股壓抑的酒氣。
呂布獨自一人，坐在那冰冷的主位之上，一杯接一杯地喝著悶酒。
他腦海中迴響著陳登與馬超稱兄道弟，把酒言歡的畫面。
「兄弟……」
他心中冷笑。
他呂布，名義上的徐州之主，陳登見了他，口口聲聲皆是「溫侯」。
而那馬超，一個初來乍到的黃口小兒，竟能與他平起平坐約為兄弟？！
這份不平與嫉妒啃噬著他那顆早已被架空的心。
「溫侯……」
身旁，貂蟬手持玉壺，柔聲勸道，「夜深了，莫要再飲了，傷身。」
呂布沒有說話，只是將杯中烈酒一飲而盡。
隨即對著心腹冷冷地吩咐道：「去，將泰山營的孫觀將軍，給我……秘密請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