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0章 好一個十勝十敗！
許都，司空府。
議事大廳之內，氣氛凝重得仿佛能滴出水來。
曹操端坐於主位，手中正捏著一份來自北方的最新戰報。
他的臉上看不出喜怒。
「報！！」
一名傳令兵自堂外疾步而入，單膝跪地。
「啟稟司空！幽州急報！袁紹大軍已攻破易京外城，公孫瓚據守高樓，已是瓮中之鱉，覆亡在即！」
此言一出，堂下眾文武，皆是神色一凜。
他們知道，一旦袁紹騰出手來，那席捲四州之地的百萬雄師，下一個目標必然是這裡！
就在此時，又一名侍者入內通報。
「啟稟司空，毛玠、董昭二位天使，已自徐州返回，正在殿外候命。」
曹操抬起頭，眼中精光一閃。
「讓他們進來！」
片刻之後，毛玠與董昭，步入大廳。
二人風塵僕僕，臉上早已沒了出使時的意氣風發，反而是垂頭喪氣。
二人跪倒在地，將徐州發生的一切，原原本本地，詳述了一遍。
從陳登如何用陽謀拒絕奉詔，到最後如何將二人打發了回來。
「廢物！」
話音未落，夏侯惇已是勃然大怒，他指著二人怒喝道。
「奉天子詔令，竟連區區一個陳登都請不回來！」
「汝二人，有何面目，再見主公？！來人！拖出去，斬了！」
徐晃亦是手按大斧，面露不善。
「元讓，住口！」
曹操猛地一拍案幾，制止了夏侯惇。
「此事，非二人之罪。」
夏侯惇兀自不服。
「主公！那陳登敬酒不吃吃罰酒！屢次三番，折辱我等！看來，必須動真格的了！末將請命，即刻起兵，攻伐徐州！」
「不可！」
一直沉默的郭嘉，終於開口。
他沒有理會暴怒的夏侯惇，只是將目光，投向了毛玠二人。
他緩緩問道。
「那陳登，當真就只讓你們，如此空手而歸？」
毛玠聞言，連忙從懷中，取出了那個被黑漆封口的精緻竹筒，雙手呈上。
「那陳登在下官臨行前，曾贈予此物。」
「言……言此乃他為司空所作之平袁十勝十敗之策，並言除司空本人，任何人，不得窺閱。」
「哦？」曹操來了興趣。
「呈上來。」
侍者接過竹筒，小心翼翼地，破開火漆，將裡面的竹簡，緩緩展開。
「程昱，」曹操沉聲道，「你，為我念。」
「諾！」
程昱上前，接過竹簡，朗聲念道：
「紹繁禮多儀，公體任自然，此道勝也。」
「紹以逆動，公奉順以率天下，此義勝也。」
「紹外寬內忌，所任多親戚，公外易簡而內機明，所任皆俊傑，此度勝也……」
程昱的聲音，在大廳中迴蕩。
起初，夏侯惇等人臉上還帶著不屑。
可漸漸地，他們的神情變得凝重。
而荀彧、郭嘉、荀攸等一眾頂級謀士，臉上的表情變為驚訝，再到……不敢置信的震撼！
當程昱念完最後「公以少克眾，用兵如神，天下莫及，此武勝也」之時，整個大廳安靜下來！
郭嘉第一個，失聲讚嘆。
「好……好一個十勝十敗！」
「此子之遠見，竟至於斯！嘉，自愧不如！」
荀彧亦是撫須，眼中滿是複雜。
「陳元龍將我軍與袁紹之優劣，剖析得淋漓盡致，鞭辟入裡。」
「有此一策，主公何愁袁紹不破？」
曹操看著手中的竹簡，心中掀起了比任何人都更為巨大的驚濤駭浪！
他問眾人。
「如今，該當如何？」
郭嘉與荀彧對視一眼，齊聲道。
「主公，陳登此人，不可力取。」
「此人謀略非凡，我等若再強逼，他若舍了徐州，逃往江南二郡。」
「彼地，錢糧富庶，又有長江天險，屆時便真正是龍歸大海，再難制之！」
曹操點了點頭，長嘆一聲。
「是啊。況且，袁紹若勝了公孫瓚，我等還需仰仗他的錢糧相助啊。」
他眼中，閃過一絲冰冷的殺機。
先用之，待自己掃平袁紹，再回過頭來，取陳元龍項上人頭！
就在此時，郭嘉又開口道。
「主公，與袁紹決戰，事不宜遲。然，我等尚有一處心腹大患，不可不防。」
他走到地圖前，指向了遙遠的西面。
「西涼，馬騰、韓遂。」
「此二人，皆是擁兵一方的豪強。若我等與袁紹，在官渡相持不下，他們二人，趁機自關中作亂，則我等必將陷入兩線作戰的絕境！」
脾氣最是火爆的夏侯惇，第一個按捺不住，他上前一步，聲如洪鐘。
「主公！西涼諸將皆是畏威而不懷德之輩！」
「不若遣一大將，率精兵五萬，陳兵於關中！彼等見我天兵之威，安敢妄動？！」
「元讓將軍此言差矣。」
謀士程昱立刻出言反駁，他拱手道。
「如今我軍主力，皆需備戰袁紹，府庫本就空虛，何來五萬精兵西進？」
「況且，關中路途遙遠，糧草轉運，耗費巨大。依昱之見，不如備下厚禮，遣一能言善辯之士，前往安撫。許其高官厚祿，曉以利害，或可不動干戈，便解此危。」
此言一出，帳下文武，頓時分作兩派，爭執不休。
武將多贊同夏侯惇之策，主張「以戰止戰」。
文官則多附和程昱之言，主張「以錢買安」。
就在眾人爭執不下，曹操亦是眉頭緊鎖之際，一直沉默的侍中鍾繇緩緩出列。
他拱手道。
「繇，願親赴關中，為主公穩定西線！」
「哦？元常有何良策？」
鍾繇侃侃而談。
「主公可以天子之名，明升暗控。一面，正式授予馬騰、韓遂將軍官銜，以安其心；另一面，則可盛讚馬騰之子馬超英勇冠世，特召其入朝為官，名為封賞，實為人質！」
曹操聞言，撫掌大笑。
「好！此明升暗控，人質為保之策，大善！便依元常之計！」
……
不久，鍾繇持兩份天子詔書，抵達西涼。
當馬騰與韓遂，聽聞自己被封為「征西將軍」和「鎮西將軍」時，本是大喜過望。
可當他們聽到，曹操要召自己的兒子馬超入京為官時，臉色變得無比難看。
他們知道，這是陽謀。
送，則兒子淪為人質，任人宰割。
不送，便是公然抗旨，給了曹操討伐自己的藉口。
就在馬騰等人一籌莫展之際。
韓遂麾下一位名叫成公英的謀士獻上了一計。
「二位將軍何須煩惱？」
成公英笑道。
「我等何不順水推舟，回信曹操。」
「就說馬超將軍願為朝廷效力。」
「然，聽聞東海倭寇作亂，願先往徐州，在陳登麾下聽調，為朝廷掃平東夷，以證忠心？」
馬騰聞言，眼前一亮！
「徐州……陳登？」
「莫非是那效忠於呂布，為其鷹犬之陳元龍？」
議事大廳之內，氣氛凝重得仿佛能滴出水來。
曹操端坐於主位，手中正捏著一份來自北方的最新戰報。
他的臉上看不出喜怒。
「報！！」
一名傳令兵自堂外疾步而入，單膝跪地。
「啟稟司空！幽州急報！袁紹大軍已攻破易京外城，公孫瓚據守高樓，已是瓮中之鱉，覆亡在即！」
此言一出，堂下眾文武，皆是神色一凜。
他們知道，一旦袁紹騰出手來，那席捲四州之地的百萬雄師，下一個目標必然是這裡！
就在此時，又一名侍者入內通報。
「啟稟司空，毛玠、董昭二位天使，已自徐州返回，正在殿外候命。」
曹操抬起頭，眼中精光一閃。
「讓他們進來！」
片刻之後，毛玠與董昭，步入大廳。
二人風塵僕僕，臉上早已沒了出使時的意氣風發，反而是垂頭喪氣。
二人跪倒在地，將徐州發生的一切，原原本本地，詳述了一遍。
從陳登如何用陽謀拒絕奉詔，到最後如何將二人打發了回來。
「廢物！」
話音未落，夏侯惇已是勃然大怒，他指著二人怒喝道。
「奉天子詔令，竟連區區一個陳登都請不回來！」
「汝二人，有何面目，再見主公？！來人！拖出去，斬了！」
徐晃亦是手按大斧，面露不善。
「元讓，住口！」
曹操猛地一拍案幾，制止了夏侯惇。
「此事，非二人之罪。」
夏侯惇兀自不服。
「主公！那陳登敬酒不吃吃罰酒！屢次三番，折辱我等！看來，必須動真格的了！末將請命，即刻起兵，攻伐徐州！」
「不可！」
一直沉默的郭嘉，終於開口。
他沒有理會暴怒的夏侯惇，只是將目光，投向了毛玠二人。
他緩緩問道。
「那陳登，當真就只讓你們，如此空手而歸？」
毛玠聞言，連忙從懷中，取出了那個被黑漆封口的精緻竹筒，雙手呈上。
「那陳登在下官臨行前，曾贈予此物。」
「言……言此乃他為司空所作之平袁十勝十敗之策，並言除司空本人，任何人，不得窺閱。」
「哦？」曹操來了興趣。
「呈上來。」
侍者接過竹筒，小心翼翼地，破開火漆，將裡面的竹簡，緩緩展開。
「程昱，」曹操沉聲道，「你，為我念。」
「諾！」
程昱上前，接過竹簡，朗聲念道：
「紹繁禮多儀，公體任自然，此道勝也。」
「紹以逆動，公奉順以率天下，此義勝也。」
「紹外寬內忌，所任多親戚，公外易簡而內機明，所任皆俊傑，此度勝也……」
程昱的聲音，在大廳中迴蕩。
起初，夏侯惇等人臉上還帶著不屑。
可漸漸地，他們的神情變得凝重。
而荀彧、郭嘉、荀攸等一眾頂級謀士，臉上的表情變為驚訝，再到……不敢置信的震撼！
當程昱念完最後「公以少克眾，用兵如神，天下莫及，此武勝也」之時，整個大廳安靜下來！
郭嘉第一個，失聲讚嘆。
「好……好一個十勝十敗！」
「此子之遠見，竟至於斯！嘉，自愧不如！」
荀彧亦是撫須，眼中滿是複雜。
「陳元龍將我軍與袁紹之優劣，剖析得淋漓盡致，鞭辟入裡。」
「有此一策，主公何愁袁紹不破？」
曹操看著手中的竹簡，心中掀起了比任何人都更為巨大的驚濤駭浪！
他問眾人。
「如今，該當如何？」
郭嘉與荀彧對視一眼，齊聲道。
「主公，陳登此人，不可力取。」
「此人謀略非凡，我等若再強逼，他若舍了徐州，逃往江南二郡。」
「彼地，錢糧富庶，又有長江天險，屆時便真正是龍歸大海，再難制之！」
曹操點了點頭，長嘆一聲。
「是啊。況且，袁紹若勝了公孫瓚，我等還需仰仗他的錢糧相助啊。」
他眼中，閃過一絲冰冷的殺機。
先用之，待自己掃平袁紹，再回過頭來，取陳元龍項上人頭！
就在此時，郭嘉又開口道。
「主公，與袁紹決戰，事不宜遲。然，我等尚有一處心腹大患，不可不防。」
他走到地圖前，指向了遙遠的西面。
「西涼，馬騰、韓遂。」
「此二人，皆是擁兵一方的豪強。若我等與袁紹，在官渡相持不下，他們二人，趁機自關中作亂，則我等必將陷入兩線作戰的絕境！」
脾氣最是火爆的夏侯惇，第一個按捺不住，他上前一步，聲如洪鐘。
「主公！西涼諸將皆是畏威而不懷德之輩！」
「不若遣一大將，率精兵五萬，陳兵於關中！彼等見我天兵之威，安敢妄動？！」
「元讓將軍此言差矣。」
謀士程昱立刻出言反駁，他拱手道。
「如今我軍主力，皆需備戰袁紹，府庫本就空虛，何來五萬精兵西進？」
「況且，關中路途遙遠，糧草轉運，耗費巨大。依昱之見，不如備下厚禮，遣一能言善辯之士，前往安撫。許其高官厚祿，曉以利害，或可不動干戈，便解此危。」
此言一出，帳下文武，頓時分作兩派，爭執不休。
武將多贊同夏侯惇之策，主張「以戰止戰」。
文官則多附和程昱之言，主張「以錢買安」。
就在眾人爭執不下，曹操亦是眉頭緊鎖之際，一直沉默的侍中鍾繇緩緩出列。
他拱手道。
「繇，願親赴關中，為主公穩定西線！」
「哦？元常有何良策？」
鍾繇侃侃而談。
「主公可以天子之名，明升暗控。一面，正式授予馬騰、韓遂將軍官銜，以安其心；另一面，則可盛讚馬騰之子馬超英勇冠世，特召其入朝為官，名為封賞，實為人質！」
曹操聞言，撫掌大笑。
「好！此明升暗控，人質為保之策，大善！便依元常之計！」
……
不久，鍾繇持兩份天子詔書，抵達西涼。
當馬騰與韓遂，聽聞自己被封為「征西將軍」和「鎮西將軍」時，本是大喜過望。
可當他們聽到，曹操要召自己的兒子馬超入京為官時，臉色變得無比難看。
他們知道，這是陽謀。
送，則兒子淪為人質，任人宰割。
不送，便是公然抗旨，給了曹操討伐自己的藉口。
就在馬騰等人一籌莫展之際。
韓遂麾下一位名叫成公英的謀士獻上了一計。
「二位將軍何須煩惱？」
成公英笑道。
「我等何不順水推舟，回信曹操。」
「就說馬超將軍願為朝廷效力。」
「然，聽聞東海倭寇作亂，願先往徐州，在陳登麾下聽調，為朝廷掃平東夷，以證忠心？」
馬騰聞言，眼前一亮！
「徐州……陳登？」
「莫非是那效忠於呂布，為其鷹犬之陳元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