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8章 劉繇求救,正是天賜糧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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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陳登與許褚縱馬疾馳,直奔下邳西營.

  未至營門,已聞喧囂震天。

  二人心下一沉,急策馬躍上坡頂。

  但見校場之上,兩軍赫然對峙。

  數百并州鐵騎衣甲狼藉,以宋憲、魏續、郝萌、曹性、成廉為首,怒圍一白袍小將。

  陣後「呂」字大旗獵獵作響,旗下呂布橫戟策馬,獸面鎧映日生寒,赤兔馬踏塵嘶風

  呂布的臉上殺氣滿滿,那雙虎目中燃燒著熊熊的怒火。

  然而,在他身側的張遼與高順,卻顯得異常冷靜。

  而在他們對面的正是趙雲和新近成立的白馬義從。

  與并州軍的嘈雜混亂不同,趙雲這一方竟是出奇的安靜。

  數百名騎士,白馬銀甲,列成一個整齊的錐形陣。

  趙雲如眾星捧月般立於陣前。

  他身姿挺拔,面沉如水絲毫不見半分懼色。

  「趙雲!」

  呂布見對方竟敢與自己對峙,更是怒不可遏,他將方天畫戟向前一指。

  「汝不過一新降之將,竟敢縱兵行兇,毆我部將!」

  「今日若不給我一個說法,我便親手取你項上人頭!」

  說罷,他雙腿一夾,胯下赤兔馬已是人立而起,發出一驚天動地的嘶鳴。

  眼看呂布便要單槍匹馬衝殺過去!

  趙雲見狀,銀槍斜指,白袍迎風激盪。

  「溫侯既為徐州之主,豈不辨是非曲直?」

  「今不明真相便以兵戈相逼?既如此,趙云何懼之有!」

  他身後的白馬義從,亦是齊刷刷地將槍尖對準了前方!

  就在這千鈞一髮之際!

  「溫侯子龍且住手!」

  一喝聲自一側傳來!

  眾人循聲望去,只見陳登與許褚打馬而來,二人沖入了對峙的兩軍中央。

  「元龍?」

  呂布看到來人,那股即將爆發的怒火硬生生地壓了下去。

  陳登翻身下馬,看了一眼現場的劍拔弩張,先是對著呂布恭敬一揖。

  「溫侯息怒。」

  隨即,他才轉過身,對著趙雲厲聲質問道。

  「子龍!溫侯在此,因何聚眾拔刃,莫非是想效仿那淮陰侯,自立門戶嗎?!」

  這番話,先聲奪人,將一個「反叛」的大帽子扣了下去。

  呂布聞言,臉色稍緩。

  趙雲卻依舊面不改色,他對著陳登抱拳一禮。

  隨即手中長槍指向了對面人群中那幾個鼻青臉腫的身影。

  「主公明鑑。」

  「雲奉主公之命,為白馬義從採買良馬。此些馬匹,皆是雲自東城馬市,以真金白銀購回。然,宋憲、魏續二位將軍硬說,雲是強搶了他們并州軍的戰馬,前來尋釁。」

  「雲,百般解釋,他們卻不依不饒,先行拔刃。雲無奈之下方才出手,略施薄懲。」

  「趙雲!汝安敢妄言!」

  宋憲捂著青腫的臉,從人群中沖了出來,他對呂布哭訴道。

  「主公!您要為我等做主啊!此人仗著陳府君的寵信,目中無人!」

  「就是他強搶了我們的馬!我等前去理論,他還縱兵行兇,將我等打成這般模樣!」

  魏續亦是連連點頭,一把鼻涕一把淚。

  呂布看著自己舊部的「慘狀」,那剛剛壓下去的怒火「噌」地一下又冒了上來。

  他猛地回頭,死死地盯著陳登。

  「元龍!這便是你麾下的好將軍?!」

  「強搶同袍馬匹,還出手傷人!你讓我如何統領徐州?!」

  陳登卻不慌不忙直視著呂布的眼睛,寸步不讓。

  「溫侯息怒。」

  「子龍為人,登深知之。其忠義耿直,光明磊落,豈會行此腌臢之事?」

  「登既為溫侯鎮守徐州,又豈能容忍麾下有此等敗類,自毀城牆?」


  呂布一想,也對。

  就在他遲疑之際,又一騎快馬自營外而來。

  「溫侯!府君!」

  來人正是陳宮。

  他翻身下馬,手中拿著一卷竹簡,高聲道。

  「宮已查明!此事確是誤會!東城馬市的馬販已畫押作證,此批良馬確是趙雲將軍三日前,以高出市價兩成之價格,盡數購回!錢款,皆由府君私庫所出!」

  真相,大白!

  宋憲、魏續二人,臉色瞬間慘白。

  呂布的臉漲成了豬肝色。

  他只覺得,自己像是被人狠狠地扇了一巴掌。

  他長長地嘆了口氣。

  「元龍……此事,是布,魯莽了。休要放在心上。」

  陳登見狀,卻忽然「靈機一動」。

  他對著呂布一臉「誠懇」地說道。

  「溫侯,不必如此。」

  「此事雖是誤會,卻也為登敲響了警鐘。登,麾下將士又多新附,恐有管束不力之處,日後難免再生嫌隙。為免溫侯再為我這等小事煩憂……」

  他頓了頓,將目光投向了呂布身後一直沉默不語的張遼與高順。

  「……不如,便請文遠、伯平二位將軍入我帳下,暫為副將。」

  「一來可助我操練兵馬,整合三軍。」

  「二來亦可代溫侯監督一二。若登有半分行差踏錯,二位將軍,可隨時向溫侯稟報。」

  「如此,溫侯便可安枕無憂矣!」

  此言一出,呂布一愣。

  一旁的陳宮,卻立刻撫掌。

  「主公!府君此言大善!」

  「張、高二位將軍,主公心腹,有他們二人從中調和,必能使諸軍上下一心再無紛爭!」

  呂布聽完,覺得……也對!

  自己剛剛冤枉了人家,心中有愧。

  如今,陳登主動提出讓自己的心腹去「監督」他。

  這既是給了自己台階,又是給了自己「權力」。

  他哪裡知道,這正是陳登借題發揮,要將他最得力的臂膀「借」走!

  「好!」呂布大手一揮,當即下令。

  「文遠,伯平!」

  「自今日起,你二人便歸於元龍麾下,助其操練兵馬,凡事皆聽其號令!」

  「末將,遵命!」

  張遼與高順對視一眼,皆從對方眼中看到一絲興奮。

  他們二人對著呂布抱拳領命,隨即拍馬到陳登的身後。

  呂布滿臉慚愧看向陳登。

  「元龍,此番俱是布之過,必嚴懲麾下莽夫。望君莫存芥蒂。徐州欲安,豈可失吾股肱?」

  陳登笑的合不攏嘴。

  他拱手道:「溫侯威震四海,登願效犬馬之勞。且府中安坐便是,餘事自有某為君分憂。」

  呂布心中瞭然,便帶著并州鐵騎離開了。

  這時,陳登心腹陳崇拍馬來報,「主公,揚州刺史劉繇遣使至府,求見主公商議要事。」

  「揚州刺史?劉繇與某從未有舊,此時遣使來訪,所議何事?」陳登疑惑起來。

  陳宮笑著道。

  「主公,聽聞孫伯符已兵臨神亭嶺,劉繇連戰皆潰。」

  「今其遣使前來,必為孫策之事欲求援耳。」

  陳登會心一笑,「聞說孫郎有霸王之勇,裂江東而自立!今劉繇求救,正是天賜糧餉。公台,汝隨吾會會這送財童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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