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9章 劉備:陳元龍乃大才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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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秋風送爽,一支輕騎隊伍自北方官道緩緩馳入下邳。

  為首三人,引得街道兩側的百姓,紛紛駐足側目光。

  居中者,正是徐州如今的無冕之主陳登。

  他一襲儒衫,神色溫潤,嘴角帶著一絲若有若無的笑意。

  在他的左側,是身形魁梧如山,腰懸煉鐵大刀的許褚。

  他沉默地跟隨著,眼神警惕地掃視著四周。

  而在他的右側,則是一名身著白袍手持龍膽亮銀槍的年輕將軍。

  他面如冠玉,目若朗星,身姿挺拔。

  此人雖未言語,但那股英氣逼人的風采便已讓無數懷春少女為之臉紅心跳。

  「看!那就是咱們的陳府君!」

  「他身邊那個莫不是在覆車山一戰嚇跑了紀靈的許褚將軍?」

  「那另一位白袍將軍又是誰?當真是……神仙般的人物!」

  百姓們的議論聲,傳入耳中。

  新近歸附的趙雲,聽著人們對陳登發自內心的擁戴,再看著街道上繁榮之景象。

  他那雙眸子中不禁流露出一絲動容。

  或許,暫留於此並非是一個錯誤的選擇。

  ……

  回到州牧府的第三日。

  陳登便召集徐州所有的士族豪強於議事大廳召開了一場決定徐州未來的大會。

  大廳之內,氣氛熱烈。

  眾人皆以為這是陳府君要論功行賞,分發戰勝袁術後的紅利。

  果不其然,陳登先是命人抬上數個裝滿了金銀與布匹的大箱。

  他當眾兌付了當初「興復軍債」的所有本金與利息。

  看著那白花花的銀錢和一捆捆的絲綢,所有士族家主的臉上都樂開了花。

  陳登待眾人安靜下來,才緩緩開口,

  「諸位鄉梓父老,今日之賞,乃是酬諸位昨日之功。」

  「然,登今日請諸位前來,更是為與諸位共謀明日之萬世基業!」

  他話音一落,陳宮便手捧著一個托盤,走上前來。

  托盤之上,蓋著一方紅布。

  陳登伸手,猛地將紅布揭開!

  所有人的目光瞬間被吸引了過去。

  只見托盤上,沒有金銀,沒有珠寶,只有一疊疊蓋著「徐州州牧府」朱紅大印的紙券。

  「這是……」糜竺作為徐州首富,亦是滿臉困惑。

  陳登拿起一張紙券,向眾人展示。

  那紙券以徐州特產的桑皮紙製成,上面用複雜的工藝印著「徐州通寶」四個大字,以及「壹佰文」的面額。

  陳登泯然一笑。

  「此物,我稱之為「徐州券」。」

  「從今日起,我將在下邳城中心,掛牌成立徐州錢莊。而這徐州券便是由錢莊發行的,我徐州官方的貨幣!」

  「什麼?!」

  「用紙當錢用?」

  「這……這豈不是兒戲?!」

  整個大廳瞬間炸開了鍋。

  所有人都覺得陳登是瘋了。

  啪!啪!啪!

  陳登卻是不慌不忙的拍了拍手。

  門外,一隊隊士兵開始抬著一個個沉重的木箱進來。

  箱子打開,裡面裝的是黃澄澄的糧食,還有潔白的鹽巴和嶄新的布匹。

  陳登朗聲道,「諸位稍安勿躁,我知諸位疑慮。」

  「但這徐州券並非空穴來風。每一張發行的紙券在我徐州錢莊之內,都有等額的糧食、食鹽、布匹作為儲備。諸位隨時可以憑券前來兌換實物,我以我陳家百年聲譽擔保,絕無半分虛假!」

  他頓了頓,繼續道。

  「此外,我宣布,自下月起我徐州鹽業收歸官方統一經營!任何人不得私自販售!所有鹽商,都必須憑我錢莊發行的「鹽引」,方可進行交易!」

  此言一出,廳中幾個靠販鹽為生的家族臉色瞬間變得慘白。


  這……這是要斷他們的活路啊!

  就在眾人心思各異,大廳氣氛壓抑之際,陳登卻微微一笑,拋出了他最後的「誘餌」。

  「當然,錢莊也好,鹽引也罷,所獲之利,登,不敢獨吞。」

  「凡當初購買興復軍債,助我徐州度過危難的家族,今日皆可按當初投入的份額,成為我徐州錢莊的原始股東!」

  「這意味著錢莊的每一筆生意,鹽業的每一分利潤,在座的諸位都將按份得到分紅!」

  「轟!」

  如果說,之前的消息是驚雷。

  那麼此刻,這個消息便如同醍醐灌頂,讓在場所有士族豪強的腦子瞬間清明萬分。

  他們看著主位上那個含笑不語的年輕人,不由感嘆萬分!

  這是何等高明,又何等霸道的手腕!

  他先用戰爭將所有人的利益與他捆綁。

  再用兌付,樹立自己無上的信譽。

  最後,用一個名為「錢莊」的龐然大物將所有人的身家性命都徹底綁在他的戰車之上!

  從此,一榮俱榮,一損俱損!

  再也無法分割!

  好個陳元龍啊!

  糜芳站在兄長糜竺身後,兩兄弟滿腹疑慮。

  而下一刻那些士族家主們便爭先恐後,想要入股錢莊。

  兄弟倆覺得自己的世界觀徹底顛覆了。

  ……

  三日後,小沛。

  糜芳風塵僕僕地趕到劉備府上,他將自己在下邳的所見所聞,告知了劉備三兄弟。

  「主公,那陳元龍竟用紙當錢使!還把鹽巴的生意全收了回去!」

  「現在整個徐州的豪族都跟瘋了似的,搶著要當他那錢莊的股東!」

  糜芳說得是口乾舌燥。

  劉備眉頭一沉。

  張飛豹頭環眼,嚷嚷道,

  「啥?用紙當錢?」

  「那紙玩意兒,能吃還是能喝?這不是糊弄人嗎?!」

  關羽卻是撫著長髯,丹鳳眼微眯,沉聲道:「三弟,不可小覷。若真如子方所言,那每一張紙券背後都有等額的糧鹽布匹做保,那這紙便與真金白銀無甚區別。此人非在兵戈,而在算計天下人心與錢糧,其志非小啊。」

  劉備沒有說話,他只是怔怔地坐在那裡,心中翻起了滔天巨浪。

  他想起了當日,陳登贈予他神兵利器的慷慨。

  想起了那封信中,匡扶漢室的錚錚之言。

  可此刻,他才驚覺自己所以為的「君子之交」在對方不可思議的布局面前,或許只是微不足道的一步閒棋。

  當今天下諸侯還在為了攻下一座城池,搶奪一片土地而打得頭破血流。

  而陳登卻已經開始著手建立一個龐大的金融帝國,繼而來掌控徐州乃至整個天下的經濟命脈。

  不對!

  陳元龍乃君子也,是大漢忠臣,我豈能疑他?

  劉備深吸了一口氣,「陳元龍乃江海之才,腹藏經緯,有國士之風。惜乎明珠暗投,竟委身呂奉先麾下,這好比美玉陷於泥淖,某每思之,痛徹心扉!」

  看著劉備嗚呼痛哉的樣子,糜芳眼珠子一轉:「明公欲得元龍耶?某有一策,可令陳氏傾心來歸。」

  關羽好奇問道:「子方有何計?」

  糜芳捏著三寸短須,冷笑著說:「乃離間計是也。」

  今天請假一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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