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1章 諸位鄉梓，此為徐州興復軍債
「兄長！」許褚上前一步，聲如洪鐘。
「此戰成敗，皆在你手！」
陳登的木桿，重重地落在了覆車山兩側的密林之中，「我已將我部親兵，以及曹公「借」與我等的五百虎豹騎，盡數交由你統領。你的任務，只有一個，那就是等！」
「等張遼將軍將紀靈引入谷中，等高順將軍的狼煙在敵軍後方燃起，屆時，你便率軍從天而降，直取紀靈中軍帥旗！此戰，不求殺敵多少，只求陣斬紀靈！」
「末將遵命！」許褚眼中戰意沸騰。
這最榮耀的一擊，兄長交給了自己。
所有將令分派完畢，整個帥帳之中安靜無比。
原先的疑慮、輕視、不屑，早已消失得無影無蹤。
取而代之的是震撼和欽佩！
他們看著沙盤前那個從容不迫的年輕儒將，仿佛看到的不是一個人，而是一頭即將張開吞天巨口的麒麟！
「諸位。」
陳登收起木桿，目光掃過每一位將領的臉龐，「此戰，登與諸君，共生死！」
「願為主帥效死！」
帳中諸將，包括張遼、高順在內之人齊齊起身，他們對著陳登單膝跪地，聲震寰宇。
這一拜，拜的是他那算無遺策，足以扭轉乾坤的……
通天之謀！
帥帳議事之後，在陳登的指揮下，所有人開始運轉起來。
高順的陷陣營化整為零，他們迅速消失在徐州南境的丘陵之中。
張遼的鐵騎整裝待發，日夜操練著佯敗退敵的戰術。
而許褚，則帶著最精銳的力量，悄然進駐了覆車山，靜靜等待著獵物的到來。
兵馬調動，井然有序。
然而，一場關乎生死存亡的大戰，比拼的不僅僅是沙場上的謀略與勇武，更是後方的錢糧與人心。
三日後，下邳，州牧府。
議事大廳之內，燈火通明。
廳中端坐的，皆是徐州境內有頭有臉的士族豪強之主。
糜家、趙家、王家……這些家族盤踞徐州百年，根深蒂固。
他們的財力與影響力，足以左右一州的興衰。
陳登的父親，陳珪，亦赫然在列。
他安坐於客席首位，神色平靜，仿佛對今日的議題早已瞭然於心。
陳登緩步入廳，他依舊是一身儒衫，只是腰間的帥印，彰顯著他如今截然不同的身份。
他走到主位，對著眾人一拱手。
「諸位鄉梓父老，今日請諸位前來，只為一事—徐州，危在旦夕。」
他將袁術三十萬大軍壓境的消息，以及敵我懸殊的兵力對比，毫不隱瞞地公之於眾。
「正所謂大軍未動，糧草先行。」
「如今我軍將士枕戈待旦，然每日糧草軍械之消耗，如同流水。府庫之存糧，最多只能支撐月余，此誠危急存亡之秋也！」
此言一出，廳中頓時一片譁然。
「什麼？只能支撐月余？」
「那這仗還怎麼打？」
「袁術若圍城，我等豈不是坐以待斃？」
這些士族豪強們瞬間慌了神。
他們不怕打仗，怕的是打一場沒有希望的仗。
城若破了，他們這百年的基業，萬貫的家財，豈不都要化為烏有？
陳登靜靜地看著他們，等所有人的議論聲漸漸平息，他才緩緩開口。
「府庫雖不足，但登已想出一策，不僅可解我軍燃眉之急，更可讓在座諸位，與我徐州，共存亡，同富貴！」
他環視眾人，一字一句地拋出了一個石破天驚的概念。
「我將其，稱之為「徐州興復軍債！」
「軍債？」
廳中眾人面面相覷。
這個詞他們聞所未聞，完全無法理解其意。
陳登微微一笑，解釋道：「所謂軍債，便是向諸位借錢、借糧，以資軍用。但這並非是攤派，更非是捐贈，而是一筆生意。」
「生意？」糜家的家主，徐州首富糜竺忍不住開口問道，「敢問陳太守，此生意，如何做法？」
「很簡單。諸位今日投入的每一文錢，每一石糧，我都會以州牧府的名義，為諸位立下債券為憑。待此戰功成，諸位便可憑此債券，從我這裡，連本帶利，悉數兌回！」
「利？」一個身材微胖的趙家族長追問道，「利息幾何？」
「三成！」陳登伸出三根手指，「年利三成！遠超尋常借貸！」
三成的利息！
老天爺！
這個數字讓在場所有人都倒吸了一口涼氣。
這等高昂的利息，簡直是聞所未聞。
巨大的誘惑讓他們怦然心動，但隨之而來的是更深的疑慮。
糜竺皺眉道：「陳太守，非是在下信不過你。只是府庫已然空虛，戰後，又拿什麼來兌付我等的本金與利息呢？」
這個問題，問出了所有人的心聲。
這聽起來，更像是一個畫餅充飢的空頭許諾。
陳登等的就是這個問題。
他走到巨大的地圖前，手中木桿重重地指向了徐州南邊的淮南之地。
「諸位以為，兌付這筆軍債的，是我徐州的府庫嗎？」
「不！是袁術的府庫！是淮南富庶的土地！是逆賊那堆積如山的糧草！」
「此戰，我若勝，則淮南之地，盡歸我手！屆時，袁術數十年搜刮的民脂民膏，便是諸位的紅利！我不僅會兌付三成的利息，我還會將所獲土地，優先低價售賣給諸位！讓諸位的家族，在淮南開枝散葉！」
「可若是敗了呢？」趙家族長顫聲問道。
「若敗了，」陳登轉過身，目光如刀，掃過每一個人，「下邳城破，你我皆是亡國之奴，身家性命，盡為飛灰！到那時，再談本金與利息，還有意義嗎？」
一番話，擲地有聲，讓整個大廳陷入了死一般的寂靜。
所有人都被陳登的這番話給鎮住了。
這是一個何等瘋狂，又何等誘人的計劃！
他這是要將整個徐州的士族，都綁上自己的戰車！
此戰若勝，大家一起大口吃肉，大秤分金。
若敗，大家便一起粉身碎骨，萬劫不復！
這是一場豪賭賭上了徐州的未來，也賭上了在場所有人的身家性命啊！
就在眾人猶豫不決之際，一直沉默不語的陳珪，緩緩站了起來。
「犬子此策，老夫附議！」
「我下邳陳氏，願率先垂範，捐出……不，是購入軍債！錢，五十萬！糧，五萬石！」
在場的所有士族豪強，都被陳家的手筆給震驚了。
這幾乎是陳家大半的家底！
他們看著陳珪那張菊花般的老臉，又看了看主位上那個自信從容的年輕人。
他們明白了，陳家父子，是賭上了身家性命，來打這一仗！
連最了解內情的陳家都敢下如此血本，那說明……此戰，必勝！
巨大的利益捆綁，加上陳登父子那令人信服的自信。
瞬間擊潰了眾人心中最後一道防線。
「我糜家，願購入軍債！錢，八十萬！糧，七萬石！」
糜竺第一個站了出來，他本就是個喜歡做風險投資的商人，此刻他選擇相信陳登。
「我趙家，願出錢三十萬，糧三萬石！」
「我王家……」
一時間，響應之聲，此起彼伏。
原先的議事廳瞬間變成一熱火朝天的競購場。
陳登站在主位之上，看著眼前這群為了利益而變得狂熱的士族豪強，臉上露出一絲微笑。
他知道，他不僅「借」來了足以支撐這場戰爭的錢糧。
更是「借」來了整個徐州的人心！
「此戰成敗，皆在你手！」
陳登的木桿，重重地落在了覆車山兩側的密林之中，「我已將我部親兵，以及曹公「借」與我等的五百虎豹騎，盡數交由你統領。你的任務，只有一個，那就是等！」
「等張遼將軍將紀靈引入谷中，等高順將軍的狼煙在敵軍後方燃起，屆時，你便率軍從天而降，直取紀靈中軍帥旗！此戰，不求殺敵多少，只求陣斬紀靈！」
「末將遵命！」許褚眼中戰意沸騰。
這最榮耀的一擊，兄長交給了自己。
所有將令分派完畢，整個帥帳之中安靜無比。
原先的疑慮、輕視、不屑，早已消失得無影無蹤。
取而代之的是震撼和欽佩！
他們看著沙盤前那個從容不迫的年輕儒將，仿佛看到的不是一個人，而是一頭即將張開吞天巨口的麒麟！
「諸位。」
陳登收起木桿，目光掃過每一位將領的臉龐，「此戰，登與諸君，共生死！」
「願為主帥效死！」
帳中諸將，包括張遼、高順在內之人齊齊起身，他們對著陳登單膝跪地，聲震寰宇。
這一拜，拜的是他那算無遺策，足以扭轉乾坤的……
通天之謀！
帥帳議事之後，在陳登的指揮下，所有人開始運轉起來。
高順的陷陣營化整為零，他們迅速消失在徐州南境的丘陵之中。
張遼的鐵騎整裝待發，日夜操練著佯敗退敵的戰術。
而許褚，則帶著最精銳的力量，悄然進駐了覆車山，靜靜等待著獵物的到來。
兵馬調動，井然有序。
然而，一場關乎生死存亡的大戰，比拼的不僅僅是沙場上的謀略與勇武，更是後方的錢糧與人心。
三日後，下邳，州牧府。
議事大廳之內，燈火通明。
廳中端坐的，皆是徐州境內有頭有臉的士族豪強之主。
糜家、趙家、王家……這些家族盤踞徐州百年，根深蒂固。
他們的財力與影響力，足以左右一州的興衰。
陳登的父親，陳珪，亦赫然在列。
他安坐於客席首位，神色平靜，仿佛對今日的議題早已瞭然於心。
陳登緩步入廳，他依舊是一身儒衫，只是腰間的帥印，彰顯著他如今截然不同的身份。
他走到主位，對著眾人一拱手。
「諸位鄉梓父老，今日請諸位前來，只為一事—徐州，危在旦夕。」
他將袁術三十萬大軍壓境的消息，以及敵我懸殊的兵力對比，毫不隱瞞地公之於眾。
「正所謂大軍未動，糧草先行。」
「如今我軍將士枕戈待旦，然每日糧草軍械之消耗，如同流水。府庫之存糧，最多只能支撐月余，此誠危急存亡之秋也！」
此言一出，廳中頓時一片譁然。
「什麼？只能支撐月余？」
「那這仗還怎麼打？」
「袁術若圍城，我等豈不是坐以待斃？」
這些士族豪強們瞬間慌了神。
他們不怕打仗，怕的是打一場沒有希望的仗。
城若破了，他們這百年的基業，萬貫的家財，豈不都要化為烏有？
陳登靜靜地看著他們，等所有人的議論聲漸漸平息，他才緩緩開口。
「府庫雖不足，但登已想出一策，不僅可解我軍燃眉之急，更可讓在座諸位，與我徐州，共存亡，同富貴！」
他環視眾人，一字一句地拋出了一個石破天驚的概念。
「我將其，稱之為「徐州興復軍債！」
「軍債？」
廳中眾人面面相覷。
這個詞他們聞所未聞，完全無法理解其意。
陳登微微一笑，解釋道：「所謂軍債，便是向諸位借錢、借糧，以資軍用。但這並非是攤派，更非是捐贈，而是一筆生意。」
「生意？」糜家的家主，徐州首富糜竺忍不住開口問道，「敢問陳太守，此生意，如何做法？」
「很簡單。諸位今日投入的每一文錢，每一石糧，我都會以州牧府的名義，為諸位立下債券為憑。待此戰功成，諸位便可憑此債券，從我這裡，連本帶利，悉數兌回！」
「利？」一個身材微胖的趙家族長追問道，「利息幾何？」
「三成！」陳登伸出三根手指，「年利三成！遠超尋常借貸！」
三成的利息！
老天爺！
這個數字讓在場所有人都倒吸了一口涼氣。
這等高昂的利息，簡直是聞所未聞。
巨大的誘惑讓他們怦然心動，但隨之而來的是更深的疑慮。
糜竺皺眉道：「陳太守，非是在下信不過你。只是府庫已然空虛，戰後，又拿什麼來兌付我等的本金與利息呢？」
這個問題，問出了所有人的心聲。
這聽起來，更像是一個畫餅充飢的空頭許諾。
陳登等的就是這個問題。
他走到巨大的地圖前，手中木桿重重地指向了徐州南邊的淮南之地。
「諸位以為，兌付這筆軍債的，是我徐州的府庫嗎？」
「不！是袁術的府庫！是淮南富庶的土地！是逆賊那堆積如山的糧草！」
「此戰，我若勝，則淮南之地，盡歸我手！屆時，袁術數十年搜刮的民脂民膏，便是諸位的紅利！我不僅會兌付三成的利息，我還會將所獲土地，優先低價售賣給諸位！讓諸位的家族，在淮南開枝散葉！」
「可若是敗了呢？」趙家族長顫聲問道。
「若敗了，」陳登轉過身，目光如刀，掃過每一個人，「下邳城破，你我皆是亡國之奴，身家性命，盡為飛灰！到那時，再談本金與利息，還有意義嗎？」
一番話，擲地有聲，讓整個大廳陷入了死一般的寂靜。
所有人都被陳登的這番話給鎮住了。
這是一個何等瘋狂，又何等誘人的計劃！
他這是要將整個徐州的士族，都綁上自己的戰車！
此戰若勝，大家一起大口吃肉，大秤分金。
若敗，大家便一起粉身碎骨，萬劫不復！
這是一場豪賭賭上了徐州的未來，也賭上了在場所有人的身家性命啊！
就在眾人猶豫不決之際，一直沉默不語的陳珪，緩緩站了起來。
「犬子此策，老夫附議！」
「我下邳陳氏，願率先垂範，捐出……不，是購入軍債！錢，五十萬！糧，五萬石！」
在場的所有士族豪強，都被陳家的手筆給震驚了。
這幾乎是陳家大半的家底！
他們看著陳珪那張菊花般的老臉，又看了看主位上那個自信從容的年輕人。
他們明白了，陳家父子，是賭上了身家性命，來打這一仗！
連最了解內情的陳家都敢下如此血本，那說明……此戰，必勝！
巨大的利益捆綁，加上陳登父子那令人信服的自信。
瞬間擊潰了眾人心中最後一道防線。
「我糜家，願購入軍債！錢，八十萬！糧，七萬石！」
糜竺第一個站了出來，他本就是個喜歡做風險投資的商人，此刻他選擇相信陳登。
「我趙家，願出錢三十萬，糧三萬石！」
「我王家……」
一時間，響應之聲，此起彼伏。
原先的議事廳瞬間變成一熱火朝天的競購場。
陳登站在主位之上，看著眼前這群為了利益而變得狂熱的士族豪強，臉上露出一絲微笑。
他知道，他不僅「借」來了足以支撐這場戰爭的錢糧。
更是「借」來了整個徐州的人心！